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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輕英俊小叔子攻x沒過門就守寡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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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輕英俊小叔子攻x沒過門就守寡受

宮澤故意蹙眉憂愁的嘆口氣,道:“我走了不一定有空常回來,家裏只剩下我大娘一個老太太,田地太多,種不完也勞神操心,我想讓大娘頤養天年,再說了,過兩年我打算把大娘也接走,這地就沒用了。”

村長聽完警惕的心立刻放松,轉而變成驚喜。

“宮二啊,沒想到沒想到,你這麽有出息,竟然在上京做成了買賣!”

村長沒有懷疑。

宮澤的氣度太唬人了。

他琢磨了一下說:“這是好事,要是能在上京混上一官半職,咱們墳山村也算有面了,你家田地都是肥沃的良田,要賣村裏人多得是搶著買。”

他說:“只要你和老太太說好,這事兒我幫你辦了!”

宮澤笑著給他再倒了一杯酒,“謝謝村長,我出了墳山村也是這裏的人,日後村裏有需要我的,定然義不容辭,我幹了。”

說完場面話宮澤叫來水生,去拿他帶回來的一瓶洋酒。

把它送給了村長。

透明玻璃瓶和外國字的洋玩意都是稀罕貨,在人們腦中只有一個印象:貴!有面!

村長嚇了一跳忙擺手說不要。

“這太貴重了!”

“沒事的叔,您拿著,您再不拿咱們推來推去掉地上不白瞎了。”

宮澤故意打趣的說。

村長這才“哎呦哎呦”地接過來,滿臉喜色。

“那我就謝謝你啦,宮二,你現在是真有出息,咱還真沒喝過這個呢。”

從酒桌上下來,宮澤看了看桌上的鹵牛肉片和燒雞,想到了鹿幼靈。

為了維持人設,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宮澤怕鹿幼靈被老太太刁難,讓水生把飯菜送到了鹿幼靈的西廂。

結果老太太硬是吃飽撐的沒事幹,被吃了口糧食抓心撓肝不平衡,追到西廂外面在窗根底下指桑罵槐。

鹿幼靈受不了,也是感念宮澤的照顧,默默開始接過桑家婆子的活,做飯燒水,在後廚幫忙。

廚房裏鹿幼靈寒天九月的打井水,用帶冰碴的井水洗菜,一個人刷小山似的碗筷。

他不好意思吃白飯,也為一口氣和韌勁兒,不肯低頭或者找宮澤幫忙。

可水生早就把這事偷摸告訴宮澤了。

宮澤想著鹿幼靈邊用長滿瘡,凍得僵硬的手洗刷碗筷,邊看著廚房那些菜咽口水卻吃不到,悶頭不停幹活的苦命小白菜樣子,瞇了瞇眼。

[主角受好慘哦…]

系統不忍地感嘆。

“其實比女孩還強點。”

宮澤實話實說。

“這個年代就這樣,就算他有爸有媽也要幹活,女孩冬天來姨媽也要幹好多好多農活碰冷水,起碼鹿幼靈不會痛經。”

系統放小聲:[那這些女孩子也好慘哦……]

而且這個時代還沒姨媽巾。

宮澤沒說話。

他在酒席上停留一陣,轉頭裝醉去了屋裏,不一會水生就跑出來,拿著一個幹凈的空碗去廚房夾菜。

廚房內。

鹿幼靈即使手腳被冰水涼的抽筋仍咬牙一聲不吭地洗刷著。

竈臺上燒雞的香味飄飄蕩蕩,鉆進鼻腔裏,讓缺少油水穿過來十來年沒吃過什麽肉的鹿幼靈口水不停分泌。

但他再饞也沒有去偷拿。

他已經吃了宮家很多東西了,宮澤又好心幫他許多。

鹿幼靈其實不恨老太太。

他來自未來,在富餘的年代慷慨的人越來越多。

而這個時代太窮了,每一口糧食都是珍貴的,他在宮家啥也沒幹卻要消耗口糧,被說兩句就說兩句吧。

老太太指桑罵槐暗示他幹活,他也來幹了。

鹿幼靈邊在角落低頭刷盤子,邊聞著肉味,想到上輩子每次他大學放假回家,媽媽都會給他做一大桌子好吃的,提前好幾天去菜市場買肉買魚。

淚珠滴答滴答砸進水盆裏。

鹿幼靈擡手悶頭抹過臉。

切~沒人疼就沒人疼,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再依靠媽媽也能活下去了。

吃不到肉就吃不到肉,上輩子為了減肥狂啃黃瓜,想飲食這麽清淡還沒條件呢!

鹿幼靈邊幹活邊堅強的哄自己,直到宮澤身邊那個機靈叫水生的小下人跑進來夾菜。

“二爺今天難受,喝好多酒回屋躺了會,肚子又餓了,讓我來夾點飯菜和肉。”

水生笑的很甜。

另一個宮家比水生大兩歲的下人不高興了,攔著說:“那你到前面夾啊,老太太讓我看著廚房呢,少一口米面我還要不要活?”

這些菜老太太心裏有數,幾個雞腿幾個雞翅膀,誰夾了多少會剩下多少,絕對不會叫人偷摸裝走。

還有派了個小孩專門拿著馬紮坐在一邊,盯著有沒有偷酒的。

是的。

一九幾幾年大家窮的放屁褲子都兜不住的年代,就是這麽的樸實無華。

水生也不惱笑嘻嘻:“咱們二爺是什麽人啊,在外面吃酒樓讀書,雖然二爺人知書達理,溫潤懂禮貌,但你想想那些村漢見到肉得搶成什麽樣兒,而且各個咳痰打噴嚏擤鼻涕,二爺吃不下去嘛。”

“況且這飯菜給二爺夾你還覺得虧?當家做主的是誰你別忘了。”

“咋滴?”

水生瞅著他:“你想讓二爺自己來盛飯才給是吧。”

負責看菜的男孩縮起脖子:“我沒這麽說……”

水生軟硬的一通下來,他心想老太太只是怕人偷菜,但自家人吃不算,他讓開一步對水生嘟囔:“那你夾吧。”

水生繃起來的臉剎那有了笑,和他道了謝,走進廚房大大方方夾了兩個雞腿雞翅膀,又挑了滿滿一大筷子牛肉蓋在米飯上。

這時他像是突然發現了鹿幼靈那樣,驚訝地說:“鹿小姐,你怎麽在這兒!”

從聽到宮澤喝醉了時,鹿幼靈就擔憂的不停看水生,試圖等水生發現他。

見水生始終沒看他,鹿幼靈一個i人都要變e了。

見水生終於看到自己了,鹿幼靈剛要問宮澤怎麽樣,水生就一手端著盛的滿滿的碗一手拉著他往外走。

嘴裏焦急地說:“你咋從這兒呢!村長他們找你好久了,說要問你廢棄房子的事兒,快跟我來。”

鹿幼靈踉蹌著被拽起來跟著往外跑。

本來老太太派來看著鹿幼靈幹活的婆子一打眼人就跑了,她要追、但見到他們這麽急,又是村長找,被唬住沒趕上趟張嘴,猶豫一下人就不見了。

路上鹿幼靈聽到村裏幫扶他修廢屋的事兒,卻不太上心,出神地想著那個俊美又溫潤不凡的男人怎麽樣。

他想問問水生。

可關心那人的話到嘴邊又欲言又止。

直到他發現他們走的道不對,水生根本沒有帶他去前廳而是帶他去了東廂房。

腦內瞬間閃過上輩子看過的無數個關於人販子、女孩遭遇不幸的新聞,鹿幼靈炸毛地扯水生的手:“你、你這是帶我去哪兒。”

水生見沒人了嘿嘿一笑,“帶你去見二爺。”

二爺?

宮二!

宮二喝多了為什麽要把我拉過去,我在外人眼裏可是女人,還差點成他嫂子,難不成——

不好的猜測浮現,可下一秒鹿幼靈立即否定了自己,宮澤他不是那種人。

鹿幼靈怔住忘記了掙紮,就這麽叫水生帶去了東廂房。

撩開厚簾子進門的那一剎,鹿幼靈一眼就和裏面好好坐在圓凳上,手捧著搪瓷茶缸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二爺,我們回來啦!”

水生笑嘻嘻把滿滿一海碗的肉和米飯放在桌上:“我特意盛的白米,不是高粱米。”

“嗯,你做的不錯。”

男人放下搪瓷杯笑著誇讚。

鹿幼靈看著他抿抿唇,夾著嗓子偽裝女聲細聲細氣地問:“你沒喝醉呀。”

宮澤招呼他坐下,回答:“沒有。”

鹿幼靈順勢坐下,很不解:“那你為什麽——”

話沒說完,那一大海碗蓋著厚厚鹵牛肉片和雞腿的白米飯,就這麽被對方手指頂著海碗的邊緣推到了他的面前。

鹿幼靈呆住了……

“你我聽水生說了。”

宮澤把手裏的搪瓷茶缸子也塞進他的手裏,給他暖著手:“你從早上不停歇幹活到中午,就早上吃了一口飯,老太太不好相與。”

他說:“難為你了。”

“……”

“……”

重要的不是幹了多少活。

不是那碗飯。

而是一句難為你了……

鹿幼靈看著給他拿筷子的男人,從呆怔中緩過神來,鼻腔瞬間一酸。

他慌忙低頭才沒讓男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鹿幼靈手僵硬地捧住海碗拿起筷子,半響沒有吃。

宮澤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麽不吃?”

隨後他仿佛誤會是鹿幼靈是怕老太太,臉上是替家人行徑生出的慚愧。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君子,柔聲安撫:“沒事的,我就說是我吃的,她不會把你怎麽樣,等會兒吃完了,你用水涮涮嘴,不留味道就好。”

“我當時在前面吃的時候就想給你留點好吃的,奈何我坐小孩那桌都沒搶過。”

宮澤尷尬的別過頭,露出了和他年齡不相仿的窘迫與孩子氣。

“後來沒辦法,我只能讓水生去廚房幫我夾一碗……”

鹿幼靈看著這樣的男人噗嗤笑出聲。

他忍不住想象溫柔得體的男人落入一群幹飯狂魔中,像從城市回農村搶不上飯的大學生,舉著筷子,舉目茫然的看著瘋狂幹飯的大家。

這個畫面讓他又想笑又感動。

因為大家都在搶肉吃,這個男人卻想搶來給他。

笑完鹿幼靈抱著碗沈默一會兒,垂下頭細弱蚊聲:“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我小嫂子啊。”

宮澤笑盈盈的說。

鹿幼靈一怔,瞥見男人的臉,心底波動的漣漪和心思突然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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