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的小可憐黑化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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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你的小可憐黑化中（24）
離開木屋後，時霧還有些渾渾噩噩。
腦子裏全是徐長禮在他臨走前說的那番話。
一年前，姜國就覆滅了。
燕國太子晏渡率領大軍一舉奪下姜國。
也就是說，在那以後，晏渡當了有一年的姜國皇帝。
一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徐長禮說，他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把時霧的身份打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他是攝政王，也知道攝政王和燕國太子晏渡之間的淵源。
更知道，一年後，在姜國土地上稱王的那位年輕君主，就是當年被攝政王欺辱過的敵國太子，晏渡。
當年，時霧離開，宮裏和民間關於他消失的原因，各抒己見，版本傳的五花八門。
其中最為盛行的一種，是攝政王與燕國太子有一段私情。
這些，徐長禮也都知曉。
他曾抱有過僥幸心理，這些都是傳聞，都是假的。
而自從晏渡到來，徐長禮才真正感受到了危機感。
晏渡……
時霧靠著就近的一棵樹，垂下眸。
他心裏很亂很亂。
他不知道，晏渡為什麽會出現在藥王谷。
真的……只是偶於西牘家然嗎？
時霧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他兩手空空，身上沾著夜間露水，衣服也變得沈重起來。
露在外面的皮膚皆覆了層冰涼。
走了一半路，時霧找到一個木樁坐了上去。
他摸出懷裏的泥人，低下頭。
月光照著，時霧看到，小泥人已經變得幹巴巴的，身上開裂了幾道口子。
時霧垂著眉眼沒有出聲，細長的手指轉了轉泥人，忽然楞住了。
在泥人裂開的那道縫隙裏，有一截被泥土染黃的紙條。
頓了頓，時霧就小心翼翼把那張紙條抽了出來。
他把泥人放在手邊，慢慢展開那張紙條。
紙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能看清。
上面只寫著三個字：對不起。
時霧微僵。
這個字跡他很熟悉，和晏渡寫出來的字體一模一樣，一樣會有收尾時拖曳一筆的小習慣。
時霧捏著紙條，在月光下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等他回過神，紙條已經被揉得破損。
時霧眼眶發紅，黑漆漆的漂亮鳳眸沈了下來。
他不懂，晏渡為什麽要騙他。
他蹲了下來，後背倚著樹幹，雙手慢慢抱住膝蓋，腦袋埋進了潮濕的衣物中。
右手脫力般慢慢張開，破損的紙條也滑了下來。
時霧沒有去撿，泥人剛剛也被他不小心打翻，落入了草叢中。
過了一會兒，白衣青年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像是意外，又像是必然，他走到了藥王谷的出口。
夜色很深。
時霧垂下衣袖，怔了下，就繼續往前面走。
“主上！”
打斷時霧的，是一道久違的聲音。
—
皇城，客棧。
時霧把脫下來的白衣折疊起來，身上已經換上了一件幹凈的，繡著金線蛟龍的黑衣。
逐風比兩年前滄桑了許多，白凈的下巴上布滿青茬。
時霧深呼一口氣，聲音沈靜：“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主上，這兩年屬下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直到一年前……”逐風聲音停了停，又繼續道，“直到一年前姜國覆滅，晏國太子成為新王。他昭示天下，也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
“他……找我？”時霧指尖一頓。
逐風點頭：“屬下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從那之後，屬下就一直密切關註著晏渡的行蹤，最後一次見他，便是在那片樹林裏。”
逐風原本也只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碰碰運氣，但是他找到了，意外和驚喜總是如影隨形。
時霧微微頷首，就讓逐風回去了。
把門關上，時霧就走回來，坐在了床上。
半晌，他躺到了床上，拉過被子，把身體一點一點遮住，濃密的眼簾壓了下來。
不會那麽巧合……
不可能晏渡與他見面的時候剛好失憶了。
不可能泥人裏寫著對不起三個字的紙條，也只是一場意外。
一個可能是巧合，但太多了，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預謀。
晏渡可以利用他，甚至可以找他報仇。
但是，他裝失憶，親近他，又是為什麽？
“他可能是喜歡你，55。”妖妖靈適時說道。
時霧搖搖頭：“不可能，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會喜歡我，頂多也就是……愧疚。”
甚至連愧疚都算不上，他後來的下場，也只能勉勉強強和晏渡當時遭受的一切，相抵了。
他身上好像也沒有什麽可以壓榨的價值了。
除了原主本身就撲朔迷離的身世。
等等。
身世……
時霧一怔，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系統，你知道原主具體的身世嗎？”
系統：“55，我這裏只有寄體，也就是原主所知道的信息。原主不知道的，我這裏也沒有記錄。”
時霧歪了一下頭：“你不是系統嗎？”
這個問題……
妖妖靈想哭：“55，我權限很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傳送就只能陪你聊聊天。”
時霧：“……”權限是挺低的。
查身世的任務最終交給了這方面比較擅長的逐風。
時間過去了十幾年，身世查起來其實並不容易。
他這次私自離開藥王谷，大概連晏渡都不知情。
時霧嘆了口氣，他答應徐長禮的補償，自然也會做到。
藥王谷不需要金銀俗物，這些東西也入不了徐長禮的眼。
時霧手裏能用的銀兩，也少之又少。
他並不想向逐風借錢。
於是……
青天白日下，時霧手裏扣著一枚銅錢，硬著頭皮走進了魚龍混雜的賭場。
可惜這裏沒有賭石的地方，不然，開出好的玉石翡翠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
時霧進去後，沒有急著賭，而是在裏面逛了一圈，看了看各種局的規則。
逛了一圈，時霧停在了一個賭大小的盤前。
一樓的賭徒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穿著粗布麻衫。
人挨著人，室內空氣流通不暢，悶燥難耐，賭徒都捋著袖子，汗如雨下。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臭汗和銅臭味。
時霧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
站在這個大小盤前的賭徒，有人喊大，有人喊小，個個都面紅耳赤。
時霧沒下註，就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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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木屋後，時霧還有些渾渾噩噩。
腦子裏全是徐長禮在他臨走前說的那番話。
一年前，姜國就覆滅了。
燕國太子晏渡率領大軍一舉奪下姜國。
也就是說，在那以後，晏渡當了有一年的姜國皇帝。
一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徐長禮說，他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把時霧的身份打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他是攝政王，也知道攝政王和燕國太子晏渡之間的淵源。
更知道，一年後，在姜國土地上稱王的那位年輕君主，就是當年被攝政王欺辱過的敵國太子，晏渡。
當年，時霧離開，宮裏和民間關於他消失的原因，各抒己見，版本傳的五花八門。
其中最為盛行的一種，是攝政王與燕國太子有一段私情。
這些，徐長禮也都知曉。
他曾抱有過僥幸心理，這些都是傳聞，都是假的。
而自從晏渡到來，徐長禮才真正感受到了危機感。
晏渡……
時霧靠著就近的一棵樹，垂下眸。
他心裏很亂很亂。
他不知道，晏渡為什麽會出現在藥王谷。
真的……只是偶於西牘家然嗎？
時霧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他兩手空空，身上沾著夜間露水，衣服也變得沈重起來。
露在外面的皮膚皆覆了層冰涼。
走了一半路，時霧找到一個木樁坐了上去。
他摸出懷裏的泥人，低下頭。
月光照著，時霧看到，小泥人已經變得幹巴巴的，身上開裂了幾道口子。
時霧垂著眉眼沒有出聲，細長的手指轉了轉泥人，忽然楞住了。
在泥人裂開的那道縫隙裏，有一截被泥土染黃的紙條。
頓了頓，時霧就小心翼翼把那張紙條抽了出來。
他把泥人放在手邊，慢慢展開那張紙條。
紙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能看清。
上面只寫著三個字：對不起。
時霧微僵。
這個字跡他很熟悉，和晏渡寫出來的字體一模一樣，一樣會有收尾時拖曳一筆的小習慣。
時霧捏著紙條，在月光下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等他回過神，紙條已經被揉得破損。
時霧眼眶發紅，黑漆漆的漂亮鳳眸沈了下來。
他不懂，晏渡為什麽要騙他。
他蹲了下來，後背倚著樹幹，雙手慢慢抱住膝蓋，腦袋埋進了潮濕的衣物中。
右手脫力般慢慢張開，破損的紙條也滑了下來。
時霧沒有去撿，泥人剛剛也被他不小心打翻，落入了草叢中。
過了一會兒，白衣青年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像是意外，又像是必然，他走到了藥王谷的出口。
夜色很深。
時霧垂下衣袖，怔了下，就繼續往前面走。
“主上！”
打斷時霧的，是一道久違的聲音。
—
皇城，客棧。
時霧把脫下來的白衣折疊起來，身上已經換上了一件幹凈的，繡著金線蛟龍的黑衣。
逐風比兩年前滄桑了許多，白凈的下巴上布滿青茬。
時霧深呼一口氣，聲音沈靜：“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主上，這兩年屬下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直到一年前……”逐風聲音停了停，又繼續道，“直到一年前姜國覆滅，晏國太子成為新王。他昭示天下，也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
“他……找我？”時霧指尖一頓。
逐風點頭：“屬下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從那之後，屬下就一直密切關註著晏渡的行蹤，最後一次見他，便是在那片樹林裏。”
逐風原本也只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碰碰運氣，但是他找到了，意外和驚喜總是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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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躺到了床上，拉過被子，把身體一點一點遮住，濃密的眼簾壓了下來。
不會那麽巧合……
不可能晏渡與他見面的時候剛好失憶了。
不可能泥人裏寫著對不起三個字的紙條，也只是一場意外。
一個可能是巧合，但太多了，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預謀。
晏渡可以利用他，甚至可以找他報仇。
但是，他裝失憶，親近他，又是為什麽？
“他可能是喜歡你，55。”妖妖靈適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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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愧疚都算不上，他後來的下場，也只能勉勉強強和晏渡當時遭受的一切，相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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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身世……
時霧一怔，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系統，你知道原主具體的身世嗎？”
系統：“55，我這裏只有寄體，也就是原主所知道的信息。原主不知道的，我這裏也沒有記錄。”
時霧歪了一下頭：“你不是系統嗎？”
這個問題……
妖妖靈想哭：“55，我權限很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傳送就只能陪你聊聊天。”
時霧：“……”權限是挺低的。
查身世的任務最終交給了這方面比較擅長的逐風。
時間過去了十幾年，身世查起來其實並不容易。
他這次私自離開藥王谷，大概連晏渡都不知情。
時霧嘆了口氣，他答應徐長禮的補償，自然也會做到。
藥王谷不需要金銀俗物，這些東西也入不了徐長禮的眼。
時霧手裏能用的銀兩，也少之又少。
他並不想向逐風借錢。
於是……
青天白日下，時霧手裏扣著一枚銅錢，硬著頭皮走進了魚龍混雜的賭場。
可惜這裏沒有賭石的地方，不然，開出好的玉石翡翠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
時霧進去後，沒有急著賭，而是在裏面逛了一圈，看了看各種局的規則。
逛了一圈，時霧停在了一個賭大小的盤前。
一樓的賭徒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穿著粗布麻衫。
人挨著人，室內空氣流通不暢，悶燥難耐，賭徒都捋著袖子，汗如雨下。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臭汗和銅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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