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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你幹嘛?…不是說收拾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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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你幹嘛?…不是說收拾東西嗎?

叩叩叩。

裏面傳來人聲:“誰啊?”

叩叩。

隨著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出現,她開始平視,大概是沒想到來的人很高,驚訝擡頭:“你是?”

祁樂皮笑肉不笑:“我找張明張老師。”

“他出去散步了,你是哪位?”

“我是他14年的學生。”

老師老婆想不起來了,但見他手上拎了個紙袋子,還以為是禮物,把人招呼進去,給祁樂倒了杯茶。

祁樂等了會,跟阿姨‘閑聊’。

“怎麽不在學校那邊了?”

“前幾年你老師意外墜樓,休養了兩年,加上現在農村學校也不行了,沒學生,就辭了。”

祁樂輕笑了聲,墜樓,可真是報應。

“那您的小賣部也不幹了?”

“唉,沒學生。”

“以前交日記,您把我日記給收了,撕了繼續賣的事還記得嗎?”

本來聊好好的,祁樂這話一出,阿姨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尷尬端茶喝,不承認:“沒有啊,我們都誠信做買賣,你恐怕是記錯了。”

祁樂:“是嗎?我還記得,您不讓我們去其他小店買東西,有次被您抓著了,罰我在門口站到上課,您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不記事?”

阿姨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沒有的事。”

祁樂笑:“聽說您有哮喘,現在還在吃藥嗎?”

“一輩子都得吃。”

“是不是家裏錢不夠了,所以想方設法從學生手裏賺?”

阿姨嘴角的笑沒了,她覺得祁樂今天來就跟興師問罪似的,“你不是來看老師的吧?”

祁樂微笑:“是啊。”

“你對我不滿?”

“也不算,聊聊天嗎,阿姨不喜歡聽?”

誰喜歡聽?

以前確實做過這些事,丈夫當老師,一年到頭就那些死工資,她需要吃藥,沒有錢,只能開個小賣部,學校分配的房子又偏,就那一條道,前面也有一家小賣部,如果不強制要求,就更沒生意了。

不過他們能買多少錢?

這點小事還記到現在。

說著老師回來了,開門見有個陌生人,楞了兩眼,詢問妻子:“這位是?”

祁樂站起來,微笑:“張老師,我是您14年的學生,祁樂,還記得嗎?”

祁樂。

張老師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沒什麽印象的搖了搖頭,略顯尷尬,但還是笑著道:“14年嗎,也就你還想著來看我了,中午留這吃飯?”

“吃飯不必了,就是想來看看老師。”

上一句人還聽得舒服。

下一句。

“這有些園丁吧,熱衷修剪所有幼苗的枝椏,卻忘了自己腳下正踩著被連根拔起的幼苗,為人師表,失了德,可就配不上老師這個稱呼了。”

老師嘴角的笑也沒了,夫妻倆臉色都不好看。

老師沒說話。

祁樂把紙袋子裏的證據都拿出來,放在桌上,“人缺德事做多了,報應也就來了。”

“聽說您女兒公司最近面臨裁員?”

老師還相對沈穩一點,他老婆慌了。

“你到底想幹啥?”

“不想幹什麽,這些是你女兒私下收受賄賂的證據,交上去,裁員都是最輕的處罰。”

這下老師也慌了,趕緊看桌上的那些紙。

嘴角發白,“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就算您女兒將來辭職,這些東西也足夠她喝一壺。”祁樂笑著看向張老師,道:“老師,您猜,我怎麽只針對您,不針對其他老師啊?”

雖然不記得具體。

但這句話對張老師來說似曾相識。

他不止對南謹一個受欺負的孩子說過:你不欺負別人,別人怎麽欺負你。

祁樂走了。

他捏著資料。

他們就會一輩子提心吊膽。

祁樂不會把人逼入絕境,因為對方會自殺。

那就得不償失了,死的太快怎麽能比得上長久折磨。

同學太多,一個個找不知道要多久,再說,到那些人家裏威脅一番什麽用也不會起,聯合的人多了,還容易找南姑姑麻煩。

畢竟他們都是一個鎮。

剩下的事,他就私下處理了。

深夜回去。

南謹開著燈一直等他。

人已經困的不行了,腦袋一點一點,跟小雞啄米一樣,祁樂開門,他醒了,見是祁樂眼睛立馬就亮了,跑過去抱住。

被小人兒撲過來抱懷,祁樂也笑了。

“把東西收拾收拾,明天我們去酒店,晚上或者後天出發。”

南謹:“真的要走嗎?”

祁樂:“對啊。”

南謹情緒略顯低落:“還回來嗎?”

祁樂:“想回來就回來,車不方便開回來我們坐飛機,奶奶年紀大了,不想折騰,咱們吃到好吃的給奶奶寄回來好不好?”

南謹抿唇擡眸,盯著祁樂看了一會,笑:“好。”

祁樂把人扛肩上,突如其來,沒一點防備,南謹驚呼一聲,還沒等他適應,就被扛床上壓住了,褲子也被扒了一半,他伸手拽住,才沒被全扯下去。

臉紅:“你幹嘛?”聲音小小的,染著股羞意,“不是說收拾東西嗎…”

祁樂把上衣脫了,丟地上,急不可耐的壓回去,手指到處點火,“明天收拾。”

南謹慢慢松開了手。

……

……

……

祁樂的路線,先是華東地區→華中→西南→華南→西北→華北→東北→返程。

南謹不會開車,他們不能來回換著開。

行程相對來說就慢些。

不過看看沿途風景,也是很值得的。

南謹第一年只能跟他獨處,不敢去接觸外界。

就算出門,他也會把口罩帽子捂嚴實。

到旅游景點他也不敢下去,只敢找沒人的地方拍拍照,發給奶奶。

第二年春。

南謹才慢慢嘗試接觸。

“我…我先摘帽子可以嗎?”

祁樂捧起那緊張的小臉,溫柔笑著:“當然可以啊,你願意邁出第一步,我很高興,我想奶奶知道也會高興的。”

南謹習慣性咬了咬上嘴唇。

猶豫的把帽子摘了。

但他還是把頭發往眼睛遮了遮。

雖然祁樂經常誇他,但南謹就是不自信。

他的審美跟別人不一樣,因為家人接二連三的離去,胎記被冠上妖魔化的標簽,他不太能接受自己,現在試著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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