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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上天賜給他的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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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上天賜給他的與眾不同

幾乎整個人都背對祁樂,努力壓著顫音,一個晚上都沒說過話,聲音略顯嘶啞,磕巴道:

“樓,樓下有開鎖,你可以讓他先來,開,開了再給錢。”

“對啊哥,我怎麽沒想到,你真聰明。”

說著下樓,還沒下幾個臺階突然停下,苦哈哈的上來,郁悶道: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鋪子應該關了吧。”

南謹不敢瞄他,只知道眼前人似乎很高,後面一片陰影,跟座山似的,靠近一點都讓他覺得呼吸不暢。

“鑰,鑰匙在哪?我去,陽,陽臺沒看見。”

祁樂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眨眼消失,“沒看見嗎?我記得是在陽臺。”

“你,你找棍子了嗎?給我,我,我再幫你找找。”

“沒有,我以為隔壁沒人呢。”

南謹沈默了。

祁樂:“抱歉啊哥,我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太粗心了,還影響你,真對不起,等門開了,我請你吃飯。”

南謹搖頭。

心裏卻滋生愧疚,對方從來沒遇過這種狀況,偏偏搬到自己隔壁……

祁樂往邊上去了去,對少年道:“你下去有事嗎?我給你讓道了哥。”

南謹都快呼吸不暢了。

但還是擔心他晚上怎麽辦。

“你,晚,晚上怎麽辦?”

祁樂害了聲:“沒事,大不了在樓梯口坐一夜唄,等天亮我去找開鎖公司問問。”

南謹快受不了了。

他極度恐懼跟人接觸。

聊著聊著大腦就混沌了。

只想趕緊逃離。

祁樂側開了身,他一步兩絆的下樓。

直到聽不見多餘呼吸,神經才稍稍放松。

但在外面,他沒安全感。

丟了垃圾。

想趕緊回去。

但又想到坐在臺階的隔壁鄰居,南謹渾身不自在。

外面冷風吹的他難受。

如果不回去。

對方坐一夜。

自己也會一夜回不了家。

南謹不想被凍死,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腳下似有千斤重,一步步挪著,每一步都好像花光了他的力氣,越走脊背彎的越厲害。

直到到了頂樓。

沒看見鄰居,潛意識卻告訴他。

他在。

小腿開始抽筋打顫。

少年跟個幽靈似的上樓,祁樂都沒發現。

他聲音還沒外面風大,聲控燈也沒亮。

借著窗戶光,看到人。

祁樂:“回來了。”

南謹心嚇一顫,腳沒踩穩,手是扶了扶梯,但心裏的害怕手無力,被慣性帶著往下摔。

祁樂都來不及拉。

少年滾下樓梯的聲音,驚亮了聲控燈。

樓道瞬間亮了。

南謹摔下樓梯,磕到腦子,暈了。

滾樓梯,他盡量蜷縮,摔到平面後,側躺,臉偏下,祁樂一驚,快步下樓。

橫抱起少年。

下樓打車去醫院。

醫生檢查有點輕微腦震蕩。

安排住院觀察一晚。

祁樂守在一旁,終於有時間打量這個小鄰居了。

左臉近乎完美,下頜線清晰精致,鼻梁高挺,肌膚細膩,很白,耳朵薄粉,大概是剛才嚇得,卻又透著一股清冷氣,哪怕閉著眼睛,也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

右臉,顴骨跟眉眼那塊,有一片很大的紅色胎記,形狀不規則,中間深紅,邊緣是淺粉,像彩色墨水被暈開。

祁樂覺得美極了。

一張清冷的臉,配上楓葉色胎記。

這是上天賜給他的與眾不同。

那些老不死的懂什麽。

哪裏是魔胎。

明明是純凈的神。

祁樂腦中湧現出無數個木雕雛形,忍不住握住南謹細白的手,抱他來醫院的路上,就發現少年很輕,身高至少有175,重量可能都不過百。

太瘦了。

風一吹就倒。

得好好補補。

……

“怎麽還不搬走?真晦氣!”

“真是煞神投胎,跟他做鄰居真是遭罪咯!”

“你看他那張臉,人不人,鬼不鬼,醜的沒眼看。”

“我看見那張鬼臉能嚇得一晚睡不著。”

……

“我孫女沒了,俺們跟他上下樓!是這個克星把我孫女克死!天殺的!大家把門砸了!燒死煞星!還我孫女!”

“燒死他!”

“燒死他!”

“燒死他!”

不是的,不是的……

原本平躺的少年,身體陡然驚抖,蜷縮,冷汗甚至將枕頭浸濕,牙關緊咬,蒼白的嘴唇不停顫抖,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像是被噩夢死死拽入無盡深淵,在黑暗中孤身掙紮。

祁樂發現,想安撫。

卻無處下手。

只能來到床邊,把人抱進懷裏。

還沒等他抱穩。

南謹身體猛地一顫。

眼睛也睜開了,瞳孔微微放大。

好像還沒從夢裏緩過來。

呼吸急促,胸口也是劇烈起伏。

瞳孔聚焦,看到陌生環境,恐懼如影隨形,又開始抖,察覺身後有人,南謹不敢扭頭,掙紮擺脫祁樂的臂懷。

骨感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被子邊緣。

掀開後整個人縮進被子,雙手死死揪著被角,不肯放松,更不肯出去。

南謹越脆弱,敏感。

好像越能激發祁樂內心深處的某種欲望。

眼底迸發出強烈的情感,恨不得立刻馬上!將人捆回家。

藏在臥室裏欣賞一輩子。

玩.弄一輩子。

可又怕人真的被玩壞。

祁樂只能克制著激動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輕聲道:“哥,你摔倒昏迷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就把你帶來了醫院,抱歉,你別怕。”

南謹對聲音敏感。

悶在被子裏無法呼吸,外界的陌生,以及那個陌生少年,都讓他有種被遏制住喉嚨的窒息感。

精神瀕臨崩潰,身體顫的厲害。

連帶著病床都在抖。

祁樂一邊心疼又一邊興奮。

這麽美的人,應該在他身下發抖,而不是在醫院,他值得最好的。

“哥。”

“別怕。”

“我不會傷害你。”

南謹就像被丟在鐵板上的魷魚,翻來覆去的煎,意識逐漸混沌,額頭全是汗,手也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祁樂怕他悶壞。

壓低聲線,不敢把那股興奮勁表現出來,喉結滾動,努力克制著。

少年情緒慢慢穩定。

修長骨指攥住被褥一角,溫聲哄道:

“在裏面悶著不舒服,出來吧。”

說著試探性拽了拽被子。

南謹意識到他要掀,立馬揪住,顫悶聲從被子裏傳出:“不,不要。”

祁樂松手,做出雙手投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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