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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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習嘉池離開後，童森織默默註視天花板，有點生無可戀。
小習真的瘋了，他還咬了她，瘋病不會傳染給她吧……
哢嚓一聲，門把手扭動，童森織以為習嘉池這麽快就回來了，扭頭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小育……？”
姜育快步走了進來，見童森織手腳全部被綁在床上，眼神一凝，似乎沒有想到會看到這副畫面。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臉上飛快劃過似解氣似難以忍受的覆雜表情，站在床邊俯視她：“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少年似乎抽去了所有力氣，身體軟綿綿躺在床上，眼眸倒置出他的身影，如同被拔掉利齒的野獸，只能任人處置。
看著這樣的童森織，姜育心裏忽然有種奇特的感覺，一股又澀又爽的感覺如同氣泡水，灌進他的心臟裏，姜育頭皮發麻，猛地想起自己的來意。
他拿出錫紙工具，一只腿跪坐在床沿，為她打開鐐銬。
“還好被我碰見了，不然你可就慘了。”他開鎖的動作並不熟練，在童森織無聲的註視下更緊張了，下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唇。
“我悄悄跟蹤到了這裏，現在習嘉池不在，你趕緊跑，那家夥……”
他終於打開了第一個鐐銬，視線在那片蒼白肌膚上勒出的紅印上多停了幾秒。
等他反應過來時，手指居然不知何時摩擦起了那片紅痕。
“餵，疼嗎？”
童森織想了想：“有一點點。”
也是，這種程度，小打小鬧罷了。這個可惡的家夥，羞辱了他那麽多次，應該讓她感到更疼，要疼到滿臉眼淚，跪著求他幫她才對。
姜育有過一瞬，想要用力摁下去，指甲深深陷進她的肉裏，破壞她臉上該死的平靜表情。
他狀若無事地松開手，有了第一次解開鐐銬的經驗，剩下的三個容易多了。
童森織扭了扭手腕，松了口氣：“謝——”
“別說那麽多廢話了，快點走啊，”姜育很不耐煩地揮揮手，“習嘉池已經瘋了，再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栽在這。”
時間確實很緊迫，童森織很怕老師那邊出現差錯，離開前，對姜育深深鞠了個躬。
她走後，姜育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她已經走了。”
那雙陰鷙的眼眸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帶著志在必得的把握：“跟緊她。”
掛了電話，姜育眼尾的餘光掃過潔白床單上淩亂的痕跡，腦袋裏浮現不小心瞥到的，少年脖頸上標記般的明晃晃咬痕。
莫名，有些心煩意燥。
*
這個位置意外離學校沒有很遠。
童森織跑出去沒多久，居然看到了相原函。
奇怪，現在還沒到放學的時間……
赤發少年與身旁的武術館小子正說著什麽，身旁簇擁了一大幫人，仿佛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擡頭，遠遠看向她。
相原函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未能摸清這種異樣的源頭，但是，在看到童森織的一瞬間，第六感瘋狂催促他，現在應該立馬回到童森織身邊。
鬼知道這是什麽心理，只是習慣作祟？還是他現在已經到了病態依戀那個家夥的地步了？相原函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快點回到她身邊。
簇擁他的人仿佛一無所覺，說說笑笑往前走，但力氣卻大，連帶著他不得不往前移動。
距離太遠了，就算他想喊童森織，那家夥也聽不清他的聲音，相原函做了個讓她快點過來的手勢。
他敢保證，童森織絕對看到了，而且她知道，自己現在想要她回來。
但——
相原函睜大眼，不敢相信，童森織只往他的方向停頓了一秒，接著，毫不猶豫地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的動作僵住了。
與被拋棄感同時來到的，是憤怒。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她了，為什麽還能這麽無動於衷？！
少年握緊胸前的衣服，手指用力到泛白，表情怔然。
桀驁不羈的雇主忽然意識到，自己與女孩的感情並不對等。
懷抱著更沈重更貪婪的感情的他，已經成為這場關系的輸家，此後，他註定被女孩一舉一動影響心緒——而對方，甚至毫無察覺。
短暫的雇傭關系後，她隨時可能，離開他。
相原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經對兄長的鄙夷。
兄長本來樣樣比他優秀。
相原函的那份自卑，直到看到兄長對女孩的病態占有欲時，才稍微有了喘息。
那時，他不屑地想，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明明是地位更高的一方，看向女孩的視線卻過於密切，仿佛得不到主人關註就會抑郁死掉的小狗。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
“回過神來啊，相同學。”
有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相原函環顧四周，不知不覺，他們進入了一個狹窄的巷子裏。
推他的人是武術館的小子，臉上完全換上另一副表情，他拍拍手，一群人堵住了巷口。
相原函怎麽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心急速下沈，人群裏讓出一條道，習嘉池走了出來，他似乎心情很好，笑著說：“動手。”
相原函被習嘉池一腳踹到地上，他全身被綁住，身上掛了彩，習嘉池踩住他受傷的胸口，反覆碾了碾。
“抱歉啊，同學，”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他臉上毫無歉意，“有人點名要綁你，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怪你平時太討人厭了吧。”
胸口附近的傷還沒完全好，痛意似乎在心臟紮了根，相原函低著頭，赤發擋住他的眼睛。
“這件事，和她有關麽？”
武術館的人是童森織推薦給他的。
莫名其妙的逃課。
看見他卻不靠近。
……她，出賣了他麽。
習嘉池一楞，很快意識到相原函口中的‘她’是誰。
這種親密的指代讓他下意識有些不爽，仿佛這兩個人才是理所當然，緊密而默契的契合體。
但他又很快欣喜起來。
只要面前的人消失，他就可以替代他的位置了。
以後，童森織所有默契，所有目光，都只會留給他。
少年的藍眸溢滿了惡意，他笑著說：“不然呢？你以為她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出來救你？”
相原函眸心燃燒的火焰慢慢熄滅了。
他閉上眼，關上了所有讓人窺探的情緒：“我明白了。”
*
如果此時童森織打開系統，大概能發現相原函的進度條變成了不詳的灰色，但她並沒有察覺，也並沒有時間顧及系統。
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了求助短信，他自稱是和老師一起行動的朋友，告訴她，美人蛇不但來了基地，而且還想要把此次行動的人一網打盡。
他們現在情況危急，但老師不希望把她牽扯進來，他只好偷偷找到她的聯系方式發短信求助，並發來了定位。
沿路風景化為無數直線消失在眼前，童森織收回看向車窗外的視線，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當時，小原在讓她過去，但她忽視了他。
因為那時那群少年有說有笑，氛圍很好，而且武術館的小子也在，出了事應該能保護小原……而她如果不抓緊時間去老師那，不僅老師有生命安全，小原一直尋找的媽媽也會失去線索。
或許只是因為小原太依賴她了，所以分開一會就想待在她身邊……這可是個不好的習慣，要是不改掉的話，以後她搬家了，小原肯定會不適應。
嘛，這次就當做提前讓他熟悉一下自己生活吧。
童森織很輕易說服了自己。
*
天際灰白，童森織面前只有一條向上蜿蜒的泥巴路，這座山遠離市區，人跡罕至，她擡頭，不遠處，一棟紅色三角頂的房子靜穆在樹影後，房子外觀嶄新，看上去剛建不久。
根據老師朋友發來的定位，就是這了。
山坡上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童森織立即側身躲在樹幹後。
來者穿著一身與大山格格不入的白大褂，正在和人打電話，語氣不耐煩：“不是還有一個沒抓到嗎？盡快處理了，美人蛇剛剛打電話說要過來看看，要是讓他發現我們這出現差錯，我們都得完！我現在去接他，你們把關在405的人盯緊了，不要讓我回來看到那群老鼠被放跑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童森織走了出來。
美人蛇居然沒有被藥放倒……現在不是想為什麽的時候，下山的這個人聽語氣是管理層的人，趁他下山，也趁美人蛇還沒來，現在正是營救老師他們的最佳時間。
童森織一路很謹慎，一邊找掩體一邊前進，離房子還有二十來米時，童森織意識到這棟房子幾乎裝滿了監控，鑲嵌在墻體裏的球形機械小而隱蔽，幾乎無死角監控周圍的一切。
難怪老師他們會被發現。
童森織蹲在灌木叢裏，離最近的掩體有一段不遠的距離，如果要到達下個掩體，她途中暴露的概率很大，而且就算僥幸移動到最近的掩體，她下一步再也沒有躲藏的地方了。
房子周圍一圈全部被清空，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童森織思索片刻，決定喚出系統。
這種時刻果然還是要請出萬能的系統來幫忙啊……
她如此想著，翻到自己想要的道具。
【隱形藥水！來自高科技世界的產物，使用後無論是肉眼還是機器檢測，都識別不出來你！】
童森織視線下移，被這串帶著長長的零的數字弄懵了。
……好貴。
感覺她把所有雇主賣了都買不起。
童森織有點惆悵了，她想退出系統，心念一動，眼前跳出新的頁面。
【你確定要離開嗎？】
下面接了兩個按鈕，一個是灰色的‘確定’，另一個是綠色的‘再看看吧。’
綠色按鈕下還有一串白色小字：察覺宿主遇到問題，系統可以為你解決！
童森織頓了下，點了綠色按鈕，道具庫刷新，原本昂貴的隱形藥水價格居然變成了5。
童森織眼睛微微睜大，才驚訝了不到一秒，才看到價格後的小字註釋：購買後，每使用該道具十秒，將自動在賬戶抵扣5積分，扣完為止。
童森織：……
就算她的賬戶餘額不多，系統也能想出花樣把她所剩無幾的餘額掏空呢，這個奸商。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買了，童森織幽幽嘆了口氣，盯著不遠的房子，購買道具後立馬激活，身體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她得快一點，每一秒都是積分在燃燒，她有點肉疼。
童森織第一時間不是找405在哪，而是迅速鎖定了監控室的位置，門鎖發出哢噠一身，屋裏的人戴著耳機盯著滿墻的屏幕，不知危險已經靠近，下一秒，他頭一歪，身體後倒，靠在椅背上。
童森織用最快的速度無聲打暈了監控員，破壞所有的監視屏幕，很快在4樓找到目標房間，門口有兩人守著，她從兜裏掏出剛剛在路上撿的石頭，扔向拐角處。
“誰？！”果然，門口的守衛聽到聲響，立馬警惕起來，兩人交換視線，前往拐角處，兩人前腳剛走，童森織立馬掏出萬能的鐵絲撬鎖，她小心扭開門把手，開出一條縫隙，消無聲息溜進屋裏。
屋裏除了邊裕一外，還有一男一女不認識的人，手腳全被捆住，嘴巴被膠帶封住，童森織掩上門，現了身，馬不停蹄給他們松綁。
邊裕一睜大眼睛，看著忽然出現的童森織。
童森織查看積分賬戶，積分消耗在她可接受的範圍內，還剩了一些，正好可以用在這三人身上幫他們跑走。
她撕下邊裕一嘴上的膠帶，低聲囑咐：“不要說話，等我說一二三，你們什麽都不要想，直接往外跑，其他被關的人在哪，我去救他們。”
邊裕一拼命搖頭，黑色膠帶被揭下的瞬間，他失聲喊：“這是陷阱！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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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嘉池離開後，童森織默默註視天花板，有點生無可戀。
小習真的瘋了，他還咬了她，瘋病不會傳染給她吧……
哢嚓一聲，門把手扭動，童森織以為習嘉池這麽快就回來了，扭頭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小育……？”
姜育快步走了進來，見童森織手腳全部被綁在床上，眼神一凝，似乎沒有想到會看到這副畫面。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臉上飛快劃過似解氣似難以忍受的覆雜表情，站在床邊俯視她：“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少年似乎抽去了所有力氣，身體軟綿綿躺在床上，眼眸倒置出他的身影，如同被拔掉利齒的野獸，只能任人處置。
看著這樣的童森織，姜育心裏忽然有種奇特的感覺，一股又澀又爽的感覺如同氣泡水，灌進他的心臟裏，姜育頭皮發麻，猛地想起自己的來意。
他拿出錫紙工具，一只腿跪坐在床沿，為她打開鐐銬。
“還好被我碰見了，不然你可就慘了。”他開鎖的動作並不熟練，在童森織無聲的註視下更緊張了，下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唇。
“我悄悄跟蹤到了這裏，現在習嘉池不在，你趕緊跑，那家夥……”
他終於打開了第一個鐐銬，視線在那片蒼白肌膚上勒出的紅印上多停了幾秒。
等他反應過來時，手指居然不知何時摩擦起了那片紅痕。
“餵，疼嗎？”
童森織想了想：“有一點點。”
也是，這種程度，小打小鬧罷了。這個可惡的家夥，羞辱了他那麽多次，應該讓她感到更疼，要疼到滿臉眼淚，跪著求他幫她才對。
姜育有過一瞬，想要用力摁下去，指甲深深陷進她的肉裏，破壞她臉上該死的平靜表情。
他狀若無事地松開手，有了第一次解開鐐銬的經驗，剩下的三個容易多了。
童森織扭了扭手腕，松了口氣：“謝——”
“別說那麽多廢話了，快點走啊，”姜育很不耐煩地揮揮手，“習嘉池已經瘋了，再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栽在這。”
時間確實很緊迫，童森織很怕老師那邊出現差錯，離開前，對姜育深深鞠了個躬。
她走後，姜育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她已經走了。”
那雙陰鷙的眼眸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帶著志在必得的把握：“跟緊她。”
掛了電話，姜育眼尾的餘光掃過潔白床單上淩亂的痕跡，腦袋裏浮現不小心瞥到的，少年脖頸上標記般的明晃晃咬痕。
莫名，有些心煩意燥。
*
這個位置意外離學校沒有很遠。
童森織跑出去沒多久，居然看到了相原函。
奇怪，現在還沒到放學的時間……
赤發少年與身旁的武術館小子正說著什麽，身旁簇擁了一大幫人，仿佛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擡頭，遠遠看向她。
相原函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未能摸清這種異樣的源頭，但是，在看到童森織的一瞬間，第六感瘋狂催促他，現在應該立馬回到童森織身邊。
鬼知道這是什麽心理，只是習慣作祟？還是他現在已經到了病態依戀那個家夥的地步了？相原函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快點回到她身邊。
簇擁他的人仿佛一無所覺，說說笑笑往前走，但力氣卻大，連帶著他不得不往前移動。
距離太遠了，就算他想喊童森織，那家夥也聽不清他的聲音，相原函做了個讓她快點過來的手勢。
他敢保證，童森織絕對看到了，而且她知道，自己現在想要她回來。
但——
相原函睜大眼，不敢相信，童森織只往他的方向停頓了一秒，接著，毫不猶豫地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的動作僵住了。
與被拋棄感同時來到的，是憤怒。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她了，為什麽還能這麽無動於衷？！
少年握緊胸前的衣服，手指用力到泛白，表情怔然。
桀驁不羈的雇主忽然意識到，自己與女孩的感情並不對等。
懷抱著更沈重更貪婪的感情的他，已經成為這場關系的輸家，此後，他註定被女孩一舉一動影響心緒——而對方，甚至毫無察覺。
短暫的雇傭關系後，她隨時可能，離開他。
相原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經對兄長的鄙夷。
兄長本來樣樣比他優秀。
相原函的那份自卑，直到看到兄長對女孩的病態占有欲時，才稍微有了喘息。
那時，他不屑地想，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明明是地位更高的一方，看向女孩的視線卻過於密切，仿佛得不到主人關註就會抑郁死掉的小狗。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
“回過神來啊，相同學。”
有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相原函環顧四周，不知不覺，他們進入了一個狹窄的巷子裏。
推他的人是武術館的小子，臉上完全換上另一副表情，他拍拍手，一群人堵住了巷口。
相原函怎麽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心急速下沈，人群裏讓出一條道，習嘉池走了出來，他似乎心情很好，笑著說：“動手。”
相原函被習嘉池一腳踹到地上，他全身被綁住，身上掛了彩，習嘉池踩住他受傷的胸口，反覆碾了碾。
“抱歉啊，同學，”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他臉上毫無歉意，“有人點名要綁你，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怪你平時太討人厭了吧。”
胸口附近的傷還沒完全好，痛意似乎在心臟紮了根，相原函低著頭，赤發擋住他的眼睛。
“這件事，和她有關麽？”
武術館的人是童森織推薦給他的。
莫名其妙的逃課。
看見他卻不靠近。
……她，出賣了他麽。
習嘉池一楞，很快意識到相原函口中的‘她’是誰。
這種親密的指代讓他下意識有些不爽，仿佛這兩個人才是理所當然，緊密而默契的契合體。
但他又很快欣喜起來。
只要面前的人消失，他就可以替代他的位置了。
以後，童森織所有默契，所有目光，都只會留給他。
少年的藍眸溢滿了惡意，他笑著說：“不然呢？你以為她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出來救你？”
相原函眸心燃燒的火焰慢慢熄滅了。
他閉上眼，關上了所有讓人窺探的情緒：“我明白了。”
*
如果此時童森織打開系統，大概能發現相原函的進度條變成了不詳的灰色，但她並沒有察覺，也並沒有時間顧及系統。
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了求助短信，他自稱是和老師一起行動的朋友，告訴她，美人蛇不但來了基地，而且還想要把此次行動的人一網打盡。
他們現在情況危急，但老師不希望把她牽扯進來，他只好偷偷找到她的聯系方式發短信求助，並發來了定位。
沿路風景化為無數直線消失在眼前，童森織收回看向車窗外的視線，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當時，小原在讓她過去，但她忽視了他。
因為那時那群少年有說有笑，氛圍很好，而且武術館的小子也在，出了事應該能保護小原……而她如果不抓緊時間去老師那，不僅老師有生命安全，小原一直尋找的媽媽也會失去線索。
或許只是因為小原太依賴她了，所以分開一會就想待在她身邊……這可是個不好的習慣，要是不改掉的話，以後她搬家了，小原肯定會不適應。
嘛，這次就當做提前讓他熟悉一下自己生活吧。
童森織很輕易說服了自己。
*
天際灰白，童森織面前只有一條向上蜿蜒的泥巴路，這座山遠離市區，人跡罕至，她擡頭，不遠處，一棟紅色三角頂的房子靜穆在樹影後，房子外觀嶄新，看上去剛建不久。
根據老師朋友發來的定位，就是這了。
山坡上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童森織立即側身躲在樹幹後。
來者穿著一身與大山格格不入的白大褂，正在和人打電話，語氣不耐煩：“不是還有一個沒抓到嗎？盡快處理了，美人蛇剛剛打電話說要過來看看，要是讓他發現我們這出現差錯，我們都得完！我現在去接他，你們把關在405的人盯緊了，不要讓我回來看到那群老鼠被放跑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童森織走了出來。
美人蛇居然沒有被藥放倒……現在不是想為什麽的時候，下山的這個人聽語氣是管理層的人，趁他下山，也趁美人蛇還沒來，現在正是營救老師他們的最佳時間。
童森織一路很謹慎，一邊找掩體一邊前進，離房子還有二十來米時，童森織意識到這棟房子幾乎裝滿了監控，鑲嵌在墻體裏的球形機械小而隱蔽，幾乎無死角監控周圍的一切。
難怪老師他們會被發現。
童森織蹲在灌木叢裏，離最近的掩體有一段不遠的距離，如果要到達下個掩體，她途中暴露的概率很大，而且就算僥幸移動到最近的掩體，她下一步再也沒有躲藏的地方了。
房子周圍一圈全部被清空，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童森織思索片刻，決定喚出系統。
這種時刻果然還是要請出萬能的系統來幫忙啊……
她如此想著，翻到自己想要的道具。
【隱形藥水！來自高科技世界的產物，使用後無論是肉眼還是機器檢測，都識別不出來你！】
童森織視線下移，被這串帶著長長的零的數字弄懵了。
……好貴。
感覺她把所有雇主賣了都買不起。
童森織有點惆悵了，她想退出系統，心念一動，眼前跳出新的頁面。
【你確定要離開嗎？】
下面接了兩個按鈕，一個是灰色的‘確定’，另一個是綠色的‘再看看吧。’
綠色按鈕下還有一串白色小字：察覺宿主遇到問題，系統可以為你解決！
童森織頓了下，點了綠色按鈕，道具庫刷新，原本昂貴的隱形藥水價格居然變成了5。
童森織眼睛微微睜大，才驚訝了不到一秒，才看到價格後的小字註釋：購買後，每使用該道具十秒，將自動在賬戶抵扣5積分，扣完為止。
童森織：……
就算她的賬戶餘額不多，系統也能想出花樣把她所剩無幾的餘額掏空呢，這個奸商。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買了，童森織幽幽嘆了口氣，盯著不遠的房子，購買道具後立馬激活，身體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她得快一點，每一秒都是積分在燃燒，她有點肉疼。
童森織第一時間不是找405在哪，而是迅速鎖定了監控室的位置，門鎖發出哢噠一身，屋裏的人戴著耳機盯著滿墻的屏幕，不知危險已經靠近，下一秒，他頭一歪，身體後倒，靠在椅背上。
童森織用最快的速度無聲打暈了監控員，破壞所有的監視屏幕，很快在4樓找到目標房間，門口有兩人守著，她從兜裏掏出剛剛在路上撿的石頭，扔向拐角處。
“誰？！”果然，門口的守衛聽到聲響，立馬警惕起來，兩人交換視線，前往拐角處，兩人前腳剛走，童森織立馬掏出萬能的鐵絲撬鎖，她小心扭開門把手，開出一條縫隙，消無聲息溜進屋裏。
屋裏除了邊裕一外，還有一男一女不認識的人，手腳全被捆住，嘴巴被膠帶封住，童森織掩上門，現了身，馬不停蹄給他們松綁。
邊裕一睜大眼睛，看著忽然出現的童森織。
童森織查看積分賬戶，積分消耗在她可接受的範圍內，還剩了一些，正好可以用在這三人身上幫他們跑走。
她撕下邊裕一嘴上的膠帶，低聲囑咐：“不要說話，等我說一二三，你們什麽都不要想，直接往外跑，其他被關的人在哪，我去救他們。”
邊裕一拼命搖頭，黑色膠帶被揭下的瞬間，他失聲喊：“這是陷阱！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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