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夜宿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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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夜宿客棧
第183章夜宿客棧
“早去早回啊，不要貪戀京城的繁華。”周氏拉著柳水娃站在門口，依依不舍地說。
他哪是舍不得俆芙蓉和柳鐵柱，他是舍不得錢。
俆芙蓉和柳鐵柱一走，生意也做不成了，他們才剛剛嘗到甜頭。
柳秀秀嗚嗚地哭，拉著俆芙蓉的衣角不放，哭著說：“嫂子，你們要早點回來，一定要趕在我成親的時候回來。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就不成親了。”
“說的哪門子傻話，婚期都訂下了，哪有不結婚的道理？再說了，你舍得不嫁亮青松啊。”最後一句話，俆芙蓉是在他耳邊說的，聲音小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柳秀秀當即羞紅了臉，揪著俆芙蓉的手指也松開了，心虛地說：“舍，舍得。”
“嘴上說著舍得，心裏不知道怎麽哭了，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別想著騙我了。”俆芙蓉取笑道。
柳秀秀羞得躲到了後面。
柳鐵生說：“怎麽不見娘？”
“娘在屋裏呢，也不知道誰惹他了，從昨天開始就掛著臉。眼看弟弟兩口子都要走了，他也沒有出來送行。”周氏低聲說。
“我去叫他。”柳鐵生轉身要走，被周氏一把拉住了。
周氏看向一邊的陳箱說：“你去叫娘出來，就讓二弟他們要走了。現在不出來見，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我？”陳箱一臉猶豫，弱弱地說：“娘不喜歡我，我去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要你有何用？快點去，別讓我給你難堪！”周氏一臉不耐煩地說。
陳箱臉色一白，夾著尾巴走了。
張氏獨自坐在屋裏，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
就在他感到焦灼不安時，陳箱過來叫他。
陳箱不敢進來，隔著一道門跟他說話。
張氏沒好氣地說：“知道了，你別在外面叫魂了！”
陳箱神色委屈，卻也不敢頂嘴，如來時一樣，默默地走了。
張氏又坐了一會兒，越來越呆不住了，想了想還是出去了。
張氏把柳鐵柱叫到一邊，似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此去京城，一定要萬事小心。”
張氏眼淚熱淚，看樣子很是不舍。
柳鐵柱不以為然地說：“京城又不是龍潭虎穴，那兒的治安比地方要多了，不會有事的。娘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早去早回。”
張氏嘴唇蠕動了幾下，心口堵得說不出話來。
“娘，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柳鐵柱問。
“沒有了。”張氏垮下嘴角，一絲笑模樣都沒有。
馬車是何東東幫忙找的，送他們三個人去京城。
顧南先坐進去，來送他的人是劉夫人和劉玉兒。
劉夫人讓他一路小心，不要為了省錢而舍不得花錢。他還往顧南塞了一包銀子，怕顧南會不好意思，扭頭就跑得飛快。
顧南察覺到，讓劉玉兒把錢拿回去，劉玉兒自然不肯，笑著說：“這是我娘給我的，你要還也是還給我娘。”
見顧南真有下車還錢的架勢，他又說：“我娘給你的錢，你就收下吧。我爹說了，你一定能當上大夫，這些錢，也是我爹的意思。他看好你，你就當作是投資了，等你當上大夫了，總有我們求著你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可不要推辭，一定要幫忙啊。”
顧南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我對自己都沒有什麽信心。”
“你的醫術比我人爹強多了。”劉玉兒悄悄對他說。
兩個人相視一笑。
馬車載著他們三個人往村外而去。
柳秀秀見張氏愁眉不展說：“你是不是舍不得二哥和二嫂。”
張氏沒說話。
舍不得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擔心。
柳鐵柱的出身，他最好一直呆在偏僻的村子裏，去了京城就意味著危險，他怎麽能不擔心？
他合著手掌，嘴裏念了幾聲菩薩，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保佑鐵柱平平安安的，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最好那些仇人都死光了，沒有人能認出鐵柱的臉。”
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花了大價錢雇來的馬車就是好，裏面又大又敞亮。而且車夫的駕車技術也好，車駕得十分穩當，坐在裏面一點也不會搖晃。吃著水果和點心，無聊了就讓馬車停下，他們下去走一走，然後再接著趕路。
一路上走走停停，碰到客棧就住宿，實在不行才會住在外面。錢財充足，他們游山玩水，一點都不著急。跟別的學子相比，他們顯得太輕松多了。有閑餘時間，他們也會看看書寫寫字。
柳鐵柱的字依舊不好看，但比以前強太多了，不再歪歪扭扭的，也算是出師了。顧南看過了之後，不由沖著他挑起大拇指：“你真厲害，咱們要趕路，你還有空練功夫，順便還能把字給練了。我就不行了，我每天都在犯困。”
說著，他還打了個哈欠。
同樣是人，差別為什麽這樣大？
“不行，我又困了。”顧南當時就趴下了。
“別吵醒他，他昨天晚上看了大半夜的書。”俆芙蓉說。
柳鐵柱點點頭。
別看顧南嘴上說，他要好好玩，到京城就不摸書一下。
他總是在晚上住在客棧時看書，到了白天趕路上在馬車裏睡覺。
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了。
這天傍晚，他們在一家客棧前下了車。
馬車剛剛停下，在車裏睡覺的顧南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挑開簾子往外面看，不解地說：“時間還早，還能趕一會路，怎麽在這兒停下了？”
俆芙蓉說：“要下雨了，前面不知道還沒有客棧，反正離京城也不遠了，也不急著趕路，就在這兒住下，休整半天再啟程也不遲。”
“要下雨了，我怎麽看不出來？”顧南納悶地說。
車夫經常出門，出門的經驗很豐富。見顧南質疑也不生氣，指著天邊的雲彩，樂呵呵地說：“看到了沒？這叫陣雨雲，還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以後見到這種雲彩，你就要趕緊找地方避雨了，因為馬上就要下雨了。”
顧南半信半疑地進了客棧。
他們剛剛訂好房間，太陽就被厚厚的雲彩給擋住了。
周圍刮起了大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黃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路上的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連忙找地方避雨。
顧南說：“神了，還真的下雨了。”
俆芙蓉站在窗門前往下面看，有一輛馬車在雨中打轉，旁邊還有幾匹馬，每匹馬上面都坐著一個高大健壯的護衛，把馬車拱衛在正中間。拉馬的是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馬匹在雨裏很煩躁，他要緊緊地拉住，馬車才不會被帶到溝裏。
“快快，那邊就是客棧。”
“到客棧，等雨停了再走。”
混亂中，有人大喊道。
馬車在客棧前停下。
“主子，到客棧了，我扶您下來？”
小廝挑開車簾，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說。
車裏沒有動靜。
好半天，裏面的人說了一句什麽。
小廝慌亂地扭過頭看向一邊的護衛：“怎麽辦？主子說他肚子疼。”
“趕緊進客棧，然後找大夫來給夫人治。”護衛頭頭說。
場面混亂起來。
想必此時，不止俆芙蓉一個人關註底下的人。
有不少人跟他一樣，站在上面往下看，小聲議論著出了什麽事。
客棧的掌櫃和夥計都出來了，可見馬車裏的人身份不一般。
馬車上下來一個纖弱的身影，身體顯得很笨重，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厚厚的雨披裏，看不清楚長什麽模樣。只能看見他斜斜地靠在小廝身上，小廝艱難地往前行走著，一步步帶著他進了客棧。
之後，掌櫃上了二樓，說盡好話把天字一號房的客人衣出來，讓新客人住進了天字一號房。
“讓廚房燒開水！”
“去請最好的大夫，不管用什麽辦法，就算是擡的也要把人擡過來。”
掌櫃忙得腳不沾地。
顧南對這些八卦沒興趣：“不關我的事，要是有時間，不如多看兩本書。”
俆芙蓉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不管人家是什麽身份，都跟他們沒有太大的關系。
雨一直在下。
他們的晚飯是在大堂裏吃的。
裏面有不少人，跟他們一樣是往京城去的。有人是考試，有人是去京城尋親。天南地北的人都有，你請我喝酒，我請你吃肉，氣氛還算和諧。
掌櫃帶著夥計下樓，臉色十分難看。
“快，去請產婆。”
夥計一頭冷汗地跑進雨裏。
客人們面面相覷。
顧南小聲說：“那位夫人估計要生了。”
俆芙蓉也有這個猜測。
“我們快吃，吃完飯就上樓，其他的事不要管。”
他面色凝重地說。
有些事不是他們想管就管得起的。
顧南和柳鐵柱全聽他的。
回到房間，他們鎖上房門，各幹各的事。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哭叫聲。
隔著房門，俆芙蓉和柳鐵柱都聽見了，應該是那位夫人太疼了，忍不住發出了叫喊聲。
“夫人難產，這可怎麽辦啊？”
“眼看都到京城了，萬一夫人有任何閃失，我們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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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夜宿客棧
“早去早回啊，不要貪戀京城的繁華。”周氏拉著柳水娃站在門口，依依不舍地說。
他哪是舍不得俆芙蓉和柳鐵柱，他是舍不得錢。
俆芙蓉和柳鐵柱一走，生意也做不成了，他們才剛剛嘗到甜頭。
柳秀秀嗚嗚地哭，拉著俆芙蓉的衣角不放，哭著說：“嫂子，你們要早點回來，一定要趕在我成親的時候回來。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就不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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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舍得，心裏不知道怎麽哭了，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別想著騙我了。”俆芙蓉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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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鐵生說：“怎麽不見娘？”
“娘在屋裏呢，也不知道誰惹他了，從昨天開始就掛著臉。眼看弟弟兩口子都要走了，他也沒有出來送行。”周氏低聲說。
“我去叫他。”柳鐵生轉身要走，被周氏一把拉住了。
周氏看向一邊的陳箱說：“你去叫娘出來，就讓二弟他們要走了。現在不出來見，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我？”陳箱一臉猶豫，弱弱地說：“娘不喜歡我，我去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要你有何用？快點去，別讓我給你難堪！”周氏一臉不耐煩地說。
陳箱臉色一白，夾著尾巴走了。
張氏獨自坐在屋裏，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
就在他感到焦灼不安時，陳箱過來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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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箱神色委屈，卻也不敢頂嘴，如來時一樣，默默地走了。
張氏又坐了一會兒，越來越呆不住了，想了想還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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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鐵柱不以為然地說：“京城又不是龍潭虎穴，那兒的治安比地方要多了，不會有事的。娘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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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張氏垮下嘴角，一絲笑模樣都沒有。
馬車是何東東幫忙找的，送他們三個人去京城。
顧南先坐進去，來送他的人是劉夫人和劉玉兒。
劉夫人讓他一路小心，不要為了省錢而舍不得花錢。他還往顧南塞了一包銀子，怕顧南會不好意思，扭頭就跑得飛快。
顧南察覺到，讓劉玉兒把錢拿回去，劉玉兒自然不肯，笑著說：“這是我娘給我的，你要還也是還給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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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還打了個哈欠。
同樣是人，差別為什麽這樣大？
“不行，我又困了。”顧南當時就趴下了。
“別吵醒他，他昨天晚上看了大半夜的書。”俆芙蓉說。
柳鐵柱點點頭。
別看顧南嘴上說，他要好好玩，到京城就不摸書一下。
他總是在晚上住在客棧時看書，到了白天趕路上在馬車裏睡覺。
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了。
這天傍晚，他們在一家客棧前下了車。
馬車剛剛停下，在車裏睡覺的顧南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挑開簾子往外面看，不解地說：“時間還早，還能趕一會路，怎麽在這兒停下了？”
俆芙蓉說：“要下雨了，前面不知道還沒有客棧，反正離京城也不遠了，也不急著趕路，就在這兒住下，休整半天再啟程也不遲。”
“要下雨了，我怎麽看不出來？”顧南納悶地說。
車夫經常出門，出門的經驗很豐富。見顧南質疑也不生氣，指著天邊的雲彩，樂呵呵地說：“看到了沒？這叫陣雨雲，還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以後見到這種雲彩，你就要趕緊找地方避雨了，因為馬上就要下雨了。”
顧南半信半疑地進了客棧。
他們剛剛訂好房間，太陽就被厚厚的雲彩給擋住了。
周圍刮起了大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黃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路上的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連忙找地方避雨。
顧南說：“神了，還真的下雨了。”
俆芙蓉站在窗門前往下面看，有一輛馬車在雨中打轉，旁邊還有幾匹馬，每匹馬上面都坐著一個高大健壯的護衛，把馬車拱衛在正中間。拉馬的是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馬匹在雨裏很煩躁，他要緊緊地拉住，馬車才不會被帶到溝裏。
“快快，那邊就是客棧。”
“到客棧，等雨停了再走。”
混亂中，有人大喊道。
馬車在客棧前停下。
“主子，到客棧了，我扶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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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沒有動靜。
好半天，裏面的人說了一句什麽。
小廝慌亂地扭過頭看向一邊的護衛：“怎麽辦？主子說他肚子疼。”
“趕緊進客棧，然後找大夫來給夫人治。”護衛頭頭說。
場面混亂起來。
想必此時，不止俆芙蓉一個人關註底下的人。
有不少人跟他一樣，站在上面往下看，小聲議論著出了什麽事。
客棧的掌櫃和夥計都出來了，可見馬車裏的人身份不一般。
馬車上下來一個纖弱的身影，身體顯得很笨重，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厚厚的雨披裏，看不清楚長什麽模樣。只能看見他斜斜地靠在小廝身上，小廝艱難地往前行走著，一步步帶著他進了客棧。
之後，掌櫃上了二樓，說盡好話把天字一號房的客人衣出來，讓新客人住進了天字一號房。
“讓廚房燒開水！”
“去請最好的大夫，不管用什麽辦法，就算是擡的也要把人擡過來。”
掌櫃忙得腳不沾地。
顧南對這些八卦沒興趣：“不關我的事，要是有時間，不如多看兩本書。”
俆芙蓉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不管人家是什麽身份，都跟他們沒有太大的關系。
雨一直在下。
他們的晚飯是在大堂裏吃的。
裏面有不少人，跟他們一樣是往京城去的。有人是考試，有人是去京城尋親。天南地北的人都有，你請我喝酒，我請你吃肉，氣氛還算和諧。
掌櫃帶著夥計下樓，臉色十分難看。
“快，去請產婆。”
夥計一頭冷汗地跑進雨裏。
客人們面面相覷。
顧南小聲說：“那位夫人估計要生了。”
俆芙蓉也有這個猜測。
“我們快吃，吃完飯就上樓，其他的事不要管。”
他面色凝重地說。
有些事不是他們想管就管得起的。
顧南和柳鐵柱全聽他的。
回到房間，他們鎖上房門，各幹各的事。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哭叫聲。
隔著房門，俆芙蓉和柳鐵柱都聽見了，應該是那位夫人太疼了，忍不住發出了叫喊聲。
“夫人難產，這可怎麽辦啊？”
“眼看都到京城了，萬一夫人有任何閃失，我們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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