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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反正都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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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反正都是畜生

第151章反正都是畜生

俆芙蓉瞇了瞇眼。

既然柳鐵柱說給他留了飯,那一定是留了,不存在東西長腿跑了的情況。

那眼前又是怎麽回事?

他微微後退幾步,看到地上滴落了一些油脂。順著這個方向找過去,沒走多久就斷了。地上別說油脂了,連根線都沒有找到。

“哪來的雞?”周氏吃驚地問。

柳鐵生說:“你管那麽多,有吃的就行了,還問那麽多幹嘛?快拿個碗過來,我手都拿酸了。”

柳水娃眼睛一亮,顛顛地跑過來說:“我要吃雞。”

他伸出短胖的小手去揪雞翅膀,被柳鐵生打落了那只手。柳鐵生嫌棄地說:“洗手了嗎?你就知道吃!我怎麽養了你這個沒用的玩意,就知道吃吃吃。”

周氏拿著空碗從廚房走出來,遠遠地看見俆芙蓉繞著竈臺轉來轉去,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他眼皮一跳,隱約猜到柳鐵生的雞是從哪兒來的。

就在這時,俆芙蓉轉過身來,當然看到鬼鬼崇崇的周氏。周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立馬把碗藏到身後去。他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沒話找話地說:“找東西哪?”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實際上,說完這話,周氏就後悔了。他都想用手打自己的嘴巴了:瞧我這張破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嗯,鐵柱給我做了一只雞,現在雞不見了。”俆芙蓉說。

聽到這話,周氏鼻尖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游移不定。完全不敢看俆芙蓉的臉。不管心裏多慌張,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伸手指了指圍墻那邊,認真地說:“我剛才出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只貓,嘴裏叨了個東西,它跑得太快了,我也沒看清楚叨了什麽東西,跳上圍墻三兩下就不見影了,早知道它偷走的是雞,我當時就應該攔著它。。。”

周氏編到最後,連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貓嗎?”俆芙蓉半信半疑地說。

“看清楚了,看得真真的,就是一只貓。”為了增加他話裏的真實性,他是拍著大腿說的。一巴掌下去,他把自己的腿都拍紅了。就怕俆芙蓉不相信,他緊緊地盯著俆芙蓉。

俆芙蓉點點頭,好像是相信了。周氏見狀,提到胸口的那股氣剛要放下來,就聽見俆芙蓉用開半玩笑的口吻說:“我還以為是狗呢。”

因為這句話,回到屋裏,周氏的心臟還在突突地跳。他給柳水娃擦幹凈雙手,柳水娃歡唿一聲,就撲到桌子邊,用力撕下一條雞腿,囫圇吞棗地往嘴裏塞去。

柳鐵生也拿著一只雞腿,吃得滿嘴流油。周氏把心中的不安跟他說了,忐忑地問:“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了,所以故意那樣說的?”

“吃肉。”柳鐵生把一塊肉塞進他嘴裏,一邊大口吃著肉,一邊說:“發現了又怎樣?沒發現又怎樣?他又沒有親眼看到,到時候咱們一推二五六。有肉吃就行了,你總擔心這些做什麽?你要是不想吃,留給我跟水娃吃,你去外面幹活去。外面還有一盆衣服沒有洗呢。”

“誰說我不吃的?”周氏說。

憑他們吃肉,讓他去外面幹活?

“那就趕緊吃,吃完了把嘴上的油抹幹凈,不要讓人看見了。”柳鐵生說。

雞肉沒有了,只剩下一鍋白米飯。俆芙蓉肚子餓了,也不想做太覆雜的菜式。反正他一個人,只要夠他吃就行了。

他去菜園子拔了一些嫩綠的小蔥和一些青菜,不緊不慢地做了一碗蛋炒飯。蛋炒飯的香氣飄出去,緊閉院門的張氏都聞見香味了。

“好香啊,這是什麽味道?”張氏還在嘀咕,柳秀秀已經打開房門,跑出去尋找發出香味的來源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俆芙蓉在小竈臺前忙碌的樣子。

“二嫂,做的什麽飯,聞起來這麽香?”

饞得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蛋炒飯。”俆芙蓉說。

柳秀秀張了張嘴,想說有沒有多餘的,他也很想嘗嘗這個香噴噴的蛋炒飯的味道。聞起來就很香了,吃起來豈不是要香到舌頭了?

這個也只能想一想,因為他看到俆芙蓉把鍋裏的東西盛出來了,正好能裝下一只空碗。只有一碗,那當然是沒有多的,他也不用開這個口了。

柳秀秀咽了咽口水說:“你怎麽現在才吃飯?”

“你二哥給我準備的飯被偷走了,我只好自己動手了。也怪我看書看得太迷了,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俆芙蓉露出無奈的表情。

“被偷了?”柳秀秀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個度,他下意識地看向柳鐵生和周氏住的地方。

“是啊,大嫂說是貓叼走了。”俆芙蓉說。

柳秀秀嗤笑一聲:“怎麽可能被貓叼走了,分明是三只手拿走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屋裏的人也能聽見。可以說,只要不是聾子,肯定能聽懂柳秀秀在指桑罵槐。

周氏推了推躺在他旁邊的柳鐵生。

吃完肉,柳鐵生就睡了。

他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又怎麽了?”

“秀秀在罵人呢,看樣子知道雞被偷的事了。”周氏擔心地說。

“你不是說是貓叼走了嗎?他要罵也是罵貓,關咱們什麽事?”柳鐵生滿不在乎地說。

“他罵的不是貓,是三只手。”周氏瞄了他一眼說。

柳鐵生不情願了,一骨碌爬起來說:“秀秀越大越不懂事了,不關他的事,他偏要在裏面摻和,他沒看出來我的用意。”

周氏斜眼看著他:“你有什麽用意?”

“不讓他們開小竈啊,都是一家人,要吃就在一個鍋裏吃。開小竈就是不孝順,首先對不起的人是娘。他老人家這幾天吃你做的飯,人都瘦一圈了。”柳鐵生一副很孝順的樣子,他義憤填膺的樣子,連周氏看到了,都覺得他說得是真的。

“都罵到咱臉上了,秀秀說話也太過分了。”

周氏覺得心裏不舒服。總有一種幹了壞事被人抓到的感覺,他推推柳鐵生說:“你跟秀秀說一說,就說肉不是咱們偷的。”

俆芙蓉吃過飯,把碗筷都清洗幹凈了,才回自己的房間。

柳鐵柱很晚才回家,他跟別人上山打獵了。可惜他們空手一歸,什麽都沒有抓到。

“我明天還要去,一定會抓到獵物的。”柳鐵柱說。

俆芙蓉把飯菜端上桌。

他掃了一眼說:“怎麽沒見我給你做的雞,一只雞你全吃完了嗎?”

“還雞呢,我都沒有看見雞的影子。我揭開鍋蓋,只剩下湯水了。”俆芙蓉說。

柳鐵柱陰下臉:“我明明給你留了,難道是被偷走了?”

“大嫂說被貓叼走了,秀秀說是三只手偷走了。”俆芙蓉說。

“那你吃了什麽?”柳鐵柱說。

“我自己做了一碗蛋炒飯,湊合著吃了。”俆芙蓉說。

柳鐵柱站起來說:“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俆芙蓉問。

可惜他問晚了,柳鐵柱已經出去了。他直接敲響了柳鐵生和周氏的房門。

看到苦主找上門來了,周氏心虛地躲在柳鐵生身後。柳鐵生吊兒郎當地問:“啥事?”

“丟了一只雞。”柳鐵柱直接表明態度,冷冷地問:“是不是被你們偷走的?”

“誰看到了?”柳鐵生嗤笑一聲,放松地把身體靠在門框上,打定了主意柳鐵柱是拿不出來證據的。

“除了你們,還有誰會偷東西?”柳鐵柱臉色脖子粗地說。

說話時,他沒有多想,心裏想什麽,直接就說出來了,誰讓柳鐵生和周氏有前科在。

聽到這話,後面的周氏不樂意了,他從底下伸出一顆腦袋來,揚聲說:“鐵柱,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你的意思是,娘和秀秀不會偷東西,我們就是三只手?大家都姓柳,你這樣說你大哥,跟往你大哥胸口上捅刀子有什麽區別?”

柳鐵柱的氣勢一下子被壓制住了,嘴唇顫動了幾下:“我。。。”

周氏不依不饒地說:“你別走,讓娘過來評璾理,到底是誰欺負人?丟雞的事,我早跟芙蓉解釋了。我親眼看見一只貓進來,把鍋裏的雞給叼走了。我好心告訴他,好心卻沒有得到好報,反而被你們懷疑是三只手,這是天大的冤枉啊!不行,越想我越是咽不下這口氣。”

“娘!娘!”

最後兩嗓子喊得聲嘶力竭,大有張氏要是不出來,他就會一直喊下去的樣子。

張氏慢吞吞地走出來,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大晚上的,你鬼叫什麽?”

周氏先是縮了縮脖子,然後一臉委屈地說:“娘,你可算是出來了。我們受了天大的委屈,正等著你給評理呢。你要是不出來,咱家以後就是小偷窩了,洗都洗幹凈了。”

“胡說什麽?!還不快閉嘴,讓人聽見了笑話!一點小矛盾,讓你說得跟見血了似的,你怎麽就這樣見不得家裏好,非得搞出點事情來?”張氏張嘴就是訓斥。

周氏差點落下淚來:“我沒有。。。”

“閉嘴,什麽都別說了,我心裏都明白。”張氏狠狠地瞪著周氏,直到瞪得她乖乖地低下頭,他才移開視線看向柳鐵柱,心平氣和地問:“今天去哪兒了?”

“跟人一起上山打獵了。”柳鐵柱回答道。

“我說呢,怎麽現在才回來。這才對,好兒郎就應該有自己的事情做,總守著家裏的媳婦不挪窩,算怎麽回事?”張氏眼角餘光掃到了俆芙蓉,臉上漫上一層寒意。扭過臉,他的臉上漸漸漫上一層淡淡的笑意,輕描淡寫地說:“一只雞而已,不要大驚小怪的,丟了就丟了。你也別聲張了,家裏又不是只有那一只雞。你要是實在心疼得慌,家裏還有幾只下蛋的母雞,你隨便挑一只殺了吃,算我賠給你的。”

他強調下蛋的母雞,當然不是隨口說一說。他就是想告訴柳鐵柱和俆芙蓉,雞是下蛋的雞,就算想吃也要給我忍著,除非你們以後不想吃雞蛋了。這是退讓,也是在威脅。

柳鐵柱沒聽懂,俆芙蓉卻聽懂了。

“可是。。。”柳鐵柱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俆芙蓉及時地打斷了他的話,笑吟吟地說:“娘說得是,我也是這麽跟鐵柱說的,不過一只雞而已,被狗叼走吃了就算了。就算找回來了。狗咬過的東西,我們也不能吃了,畢竟太臟了嘛。”

聽著他一句一個狗,柳鐵生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臉上浮現出一抹幽怨,一眨不眨地看著俆芙蓉。俆芙蓉感覺到了,擡眼看過去說:“大哥為何這樣看著我?”

柳鐵生沒說話,扭過頭看向一邊。

周氏小心地說:“是貓,不是狗。”

狗來狗去的,周氏聽著也不舒坦。

俆芙蓉反應很快地說:“貓也好,狗也罷,反正都是畜生。”

周氏不吱聲了,他也知道俆芙蓉在指桑罵槐。他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銀了,就差明說偷食的“狗”就是他們了。

俆芙蓉看到一個小腦袋怯怯地從裏面探出來,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水娃,過來。”

他的心軟了一下,蹲下身對著柳水娃招手。

柳水娃猶豫了一下,擡起眼看向頭頂上的周氏。周氏伸手摟住他,沖著俆芙蓉笑了笑說:“天黑了,不讓他出去玩了,萬一跑丟了就不好了。”

他不是怕柳水娃跑丟,他是怕柳水娃被俆芙蓉套話。

看到周氏戒備的表情,俆芙蓉挑了下眉,把捏在糖紙上面的手指松開。

張氏把柳鐵柱叫走了。

臨走之前,柳鐵柱讓俆芙蓉先回去。看他的表情,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俆芙蓉有點擔心他會跟張氏起沖突。不過,他還是往那邊看了一眼,慢慢地回家了。

張氏板著臉說:“一只雞而已,丟了就丟了,值當你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最讓他不滿的是俆芙蓉,話說得那麽難聽,一點都不給他面子。柳鐵生要是狗,那他這個生了柳鐵生的人算什麽?

“你明知道是大哥偷的,你為什麽總是包庇他?”柳鐵柱直說了,那是他給老婆單獨做的,都是他的一片心意。大哥想吃可以直說,雖然他一定不會給。

“你親眼看見是你大哥偷的,還是你老婆親眼看見?”張氏瞪著眼睛說。

柳鐵柱剛要說話,張氏再次說:“要真是他偷的,你親眼看見了,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幫你教訓你大哥,讓他把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吐出來。你聽風就是雨,從芙蓉那兒聽來的,又沒有親眼看見,你讓我怎麽給你主持公道?”

柳鐵柱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晌過後灰溜溜地走了。作者閑話:

上個月月底就陽了,所以最近都沒有更新。

現在就是累,提不起來勁,流鼻涕咳嗽,偶爾惡心,吃不進東西。

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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