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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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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謝禮

第40章謝禮

“多加了一個人就是不一樣,回家都比往常早了。”回家路上,周氏開著玩笑。、

遠遠地看到一個人朝著他們走過來。

柳秀秀瞇了瞇眼睛說:“好像是我二哥。”

“他來幹什麽?”周氏問。

柳鐵柱總往山上跑,有時候會帶打到的獵物,有時候會帶采摘的野果子。上山是很辛苦的事,回來之後躺到床上就不想動了,柳鐵柱通常會在家裏休息。

而這一次,他從山上跑下來,竟然還往地裏跑,誰都知道他是沖著誰來的。

周氏斜瞄了俆芙蓉一眼,故意大聲說:“娘,鐵柱來接你了。”

“鐵柱?他來了啊。”張氏眼睛不好使,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柳鐵柱。他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笑瞇瞇地看著俆芙蓉說:“他哪是來接我的,分明是不放心芙蓉。”

小夫妻關系好,他高興都來不及。

柳秀秀面無表情地說:“至於這樣嗎?”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是怎麽對我的。你要是有鐵柱一半對俆芙蓉的心,我做夢都能笑醒了。”周氏揪了下柳鐵生的衣服,小聲說。

柳鐵生又煩又累,沒有心情應付周氏,擰著眉毛說:“你也沒有俆芙蓉好看啊,你要是有他一半好看,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周氏一聽,這還得了,他馬上揪住了柳鐵生腰間的贅肉,鐘表一樣轉了半圈。

柳鐵生疼得哇哇大叫,用力推開他跑掉了。

周氏站在原地,跺著腳說:“你給我站住!”

拔腿就追,把柳秀秀扔在原地。

到了近前,柳鐵柱先去見了張氏,貼心地問了句:“娘,你累不累?”

張氏白了他一眼說:“我要是說累,你還能把我背回去呀。你在山上還不夠累,專門跑到這兒來,我用腳丫子想想,都知道你是找誰來的。”

柳鐵柱抓抓頭發,臉上浮現出尷尬的表情。

“去吧,別在我面前礙眼了。”張氏無奈地說。

柳鐵柱憨厚地笑了笑,真的去找俆芙蓉說話了。

柳秀秀的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跟張氏抱怨道:“二哥也不問問我累不累,他眼裏是不是只能看見俆芙蓉。”

張氏瞪了他一眼,小聲說:“你少拈酸,你二哥好不容易找了個老婆,你不替他高興,一天一天總在找事。”

柳秀秀不依道:“誰找事了?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咱們才是一家人,你不是也很不滿嗎?現在全變了,你真是反覆無常。”

張氏給了他一巴掌,生氣地說:“又胡說八道。”

柳秀秀氣哼哼地走在前面。

張氏露出無奈的表情。

柳鐵柱一臉自然地走到俆芙蓉身邊。

見他一個勁地摳著手,柳鐵柱關心地問:“手怎麽了?”

“都是草漬,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俆芙蓉煩惱地說。

柳鐵柱說:“讓我看看。”

俆芙蓉攤開雙手給他看。

只見白嫩的手心裏,中間有一片區域是深綠色的。俆芙蓉摳了半天,手指甲縫裏都是黑綠色的,看起來臟兮兮的。

柳鐵柱看了眼,直接上手摸了下,自信地說:“回去,我幫你洗,一定能洗掉。”

“你有什麽辦法?”俆芙蓉滿懷期待。

“秘密,你很快就知道了。”柳鐵柱說。

俆芙蓉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還秘密呢。”

看著他笑,柳鐵柱也笑。扭過頭看了眼,跟在後面的張氏和柳秀秀。張氏沒有註意,柳秀秀先察覺到他的視線,剛要撅起嘴唇做出生氣的表情,柳鐵柱就把臉扭回去了,柳秀秀差點當場氣炸。

柳鐵柱放低聲音說:“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

俆芙蓉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了,專註地看著他的臉。

柳鐵柱語氣頓了下,不自在地說:“就是你昨天跟我說過的,那個病人的事。今天已經在村裏傳遍了,不少人去家裏找你,我都把他們打發了。還有那個病人,我上山不知道了,聽說他家人帶了很多東西過來感謝你。因為家裏沒人,他把東西放到隔壁陳家了。。。”

俆芙蓉驚訝地說:“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我早就跟他們說了,不用特意感謝我,沒想到他們還是來了。這樣一來,劉大夫就難堪了。”

“再難堪也不關你的事,你還幫了他們。要是病人在他們家出了事,更沒有人去他們家看病了。”柳鐵柱沈穩地說。

俆芙蓉對劉家有恩,劉家不感激就算了,還把俆芙蓉趕出了劉家。就算劉夫人給了一大堆吃食,也無法阻止他對劉家產生怨念。

特別是來之前,他去劉家還那個裝食物的竹籃,劉玉兒用那種防備的眼神看著他,冷冰冰地接過竹籃,一個謝字都沒有提。

“就是這樣,劉大夫才會難堪。行醫幾十年,他差點治死的病人,被我輕易救回來了。”俆芙蓉說。

“這說明你的醫術遠高於劉大夫。”柳鐵柱認真地說,

俆芙蓉失笑:“我都不敢說這種大話。”、

柳鐵柱指了指自己的臉:“就憑這個。”

他要是不說,俆芙蓉還沒有註意到。經過他提醒,俆芙蓉仔細看了眼他的臉,說:“顏色又淡了,大概用不了三天,你臉上印記就會消失不見了,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一點,讓你多喝水還是有用的。”

“我把藥和水都喝光了。”柳鐵柱的表情和語氣都透著“求表揚”三個字。

俆芙蓉點頭,一臉讚許地看著他:“聽話的病人才是好病人。”

柳鐵柱滿足了。

“看看,是不是很般配?”張氏呶呶嘴,指著走在前面的兩個人說。

“般配嗎?人家長那麽好看,跟我二哥哪裏般配了?”柳秀秀潑了盆冷水。

張氏不高興地說:“你會不會說話?”

“我說錯了嗎?人家前幾天還要死要活的,怎麽都不肯跟二哥過日子。也不知道吃了藥,一下子就轉過彎來了,又願意跟我二哥了,你不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嗎?”柳秀秀說。

戳到了張氏的心病,他不吱聲了。

“這些東西全是?”周氏震驚地說。

“那當然,都是你弟媳婦功勞。誰能想到他這麽有本事,劉大夫都說回家等死的人,被你弟媳婦幾針給治活過來了。那家人還算有錢,托人送來了這些東西。你們都不在,人家就把東西放在我家了。”陳金芝大著嗓門說。

他的聲音莫名高亢,透著一股與榮有焉的感覺。

東西就放在他家門廊底下,看熱鬧的人把他家門口圍得水洩不通。柳鐵生不知道去哪兒了,周氏剛在村口出現,就有熱心人跑去告訴陳金芝了。陳金芝就更熱心了,摘下圍裙從廚房裏跑出來,大老遠就喊了一聲:“哎呀,你可回來了。”

周氏被他和路人熱烈的眼神看得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陳金芝拉走了。

看到一地的東西,周氏的嘴巴長成了“o”形。

“你不知道你弟媳婦會醫術吧?”精明的陳金芝發現了他臉上的遲疑。

“他,他說過幾次,可我們以為他是瞎說的。”周氏尷尬地說。

當時,他想的是,俆芙蓉要是這麽有本事,俆家舍得把俆芙蓉嫁給柳鐵柱嗎?

不可能啊。

陳金芝拍拍手說:“你看,不止咱們不知道,原來柳家人也不知道。多可惜啊,這樣的人白瞎了。

最後一句,他意有所指。

按他的話說,俆芙蓉這樣的可人兒,嫁給柳鐵柱這樣的老爺們,等於是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面。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就是,怎麽就嫁給鐵柱了?”

要是嫁給我兒子該多好,或者嫁給我那也行啊。

還有人說:“鐵柱好福氣啊。”

張氏他們回來了。

陳金芝的臉色又變了,掐著腰陰陽怪氣地說:“喲,舍得回來了?這麽好的兒媳婦,你不把他供起來,還趕著人家下地幹活,我看你真是不識好歹。哪天你把人累跑了,你就哭去吧。”

張氏黑了臉:“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你的嘴不會說話,就讓我拿針線縫上,那大家都消停了。”

“縫我的嘴?你來啊,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陳金芝說。

要不是柳秀秀拉著張氏,這兩個人能當場打起來。

周氏跑到張氏面前,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張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是嗎?”他半信半疑地看了陳金芝一眼。

陳金芝馬上又得意了:“家裏有只會下金雞的母雞,他都沒有發現,你們說他是不是很蠢?”

聲音很大,顯然是說給張氏聽的。

張氏看向俆芙蓉,眼神淩厲:“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俆芙蓉老實地說:“昨天的事,我回來的時候就跟嫂子和秀秀說了,你也知道那些東西是劉夫人送的。”

張氏僵了下,他把昨天的事全忘光了。

事實上,他並不在意俆芙蓉做了什麽事,只在乎俆芙蓉拿了什麽東西回來。只要是不要錢的東西,他都會開心的接納。

陳金芝樂得哈哈笑:“什麽都不知道,好意思說你對人家多好。我早就說過了,他這個人就是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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