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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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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魔

螞蚱魔不足為懼,最讓宋章文和非辰感到擔心的是,魔頭很有可能會出現。

但是,他們沒想到,半路他們就被魔頭給堵了。

汴京到晴天城的路程,以他們二人的功法,不出半個時辰。

但是整整一天過去,他們還是在原地打轉。

只是魔頭怎麽知道他們的方位,這點讓其百思不解。

晴天城的螞蚱那就和蟑螂一樣多如牛毛,馮霧知道怎麽順勢而為。

當下只能在識海將合歡宗的弟子全部喚來,不然他們肯定寡不敵眾。

馮霧打開識海,就聽見宋章文焦急地說:“阿暉你們在哪兒,我們在趕來的中途被魔頭困住了。”

果然,馮霧就知道這麽大的陣仗,不是幾只螞蚱魔能搞出來的。

看來現在只能用一些非自然的法子,逃出去了。

馮霧今日辰時,開出一打上品隱身符。

這個隱身符可以先元神隱身出去,再用瞬移法,抽離肉身。

她是很好逃,就是不知道怎麽帶其他三位。

她嘗試再次打開識海,問宋章暉:“師尊師姐,您們還好嗎?我這裏有隱身符可作抽身使用。”

宋章暉忙著對付那一群螞蚱魔,倒是胡雨和銀雪回覆了馮霧:“師妹,有隱身符先借給師姐。”

“對呀,出來後一定還你。這螞蚱魔太難纏了。”

只見古色古香的客棧,被一層碧綠的粘液粘貼。

差一點就要黏上三人的衣裳,都是女孩子愛美在所難免,生怕被汙染了。

馮霧連忙先自己肉身隱身,然後再把隱身符遞給二位。

不一會兒,三人便順利用隱身符,溜出來了。

螞蚱魔前一秒還流著哈喇子,後一秒便見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女,嗖地一聲就不見了。

最要命的是,他心裏那兩個備胎,也不見了。

螞蚱魔那個惱火啊,集成一團,主要攻擊宋章暉。

宋章暉的內心:“???”就挺突然。

這廂馮霧和胡雨、銀雪逃出了螞蚱魔的魔爪,三人正沿著河邊吹風。

馮霧知道自己和宋章暉的夢修該來了。

於是假裝焦急地問道:“我們把師尊一個人扔在那裏,應該沒事吧?”他可千萬不能死啊,死了她找誰夢修去。

印象裏胡雨和銀雪對合歡宗是非常忠心耿耿,但是此次事件,讓馮霧看出了她們其實對宋章暉也僅僅是類似對領導的忠誠,下了班之後,該有自己的想法的那種。

但是她們沒有說明,是馮霧感受到的。

人間的時間,終是一晃而過,轉眼春天到了末。

這個古鎮兩旁種滿了柳,馮霧想起她生於姑蘇,在那個江南古鎮,也是十分喜歡柳,仿佛是千年傳承下來的習俗。

柳與留諧音,想必她們遇到這麽吉利的寓意之物,宋章暉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馮霧對胡雨和銀雪說,師姐難得來這古鎮一趟,我們坐著烏篷船去賞柳吧?

這一處潺潺的溪水順著拱橋往下,四處楊柳遍開。馮霧觀測了一下,到了盡頭處,還有蓮可采,當真是世外桃源之貌。

“很久沒有這樣放松了。”

“來都來了……”

見胡雨和銀雪面露難色,馮霧撒嬌道。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但架不住這湖光十色,柳林成蔭。

其實她們也鮮少有自己的生活,自入合歡宗以來,不是在江湖恩怨浮沈,就是在修煉中覓尋真理。

是呀,來都來了。

清晨的露水浸潤著柳梢,人約黃昏後。

三個女孩子,乘著烏篷船,順著碧綠的河水一路往下。

微風輕輕吹蕩,水波泛起漣漪,女子的倒影分外質樸。

馮霧看著那倒影下,三人簡單的服裝裝飾,忍不住提議道:“我們去衣香閣買幾身衣裳,畫上胭脂再去摘蓮蓬吧,聽說蓮蓬地裏蠻多世家子弟的,我們合該註意下形象。”

自從合歡宗朝修真界大義規劃以後,胡雨和銀雪也好久沒有穿過自己的道袍,每日都是規規矩矩的道袍,光是合歡花就看吐了。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覺得馮霧這個提議甚好。

世界上,就沒有不愛美的女孩子,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路過北市繁華的街道,人群熙攘,車馬粼粼而行。兩旁都是裝飾的雍容華貴的商鋪和酒樓飯館,各家的招牌旗幟在風中飛揚。

三人走進鎮子,發現這裏的建築風格獨特,色彩斑斕的衣裳掛在晾衣桿.上,迎風飄揚,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古鎮旁邊用石碑砌成的石獅子,在這人群熙攘的街市,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石獅子中間立著一道碑,上面愕然刻著,柳衣鎮。

柳衣鎮,馮霧的瞳孔,有一瞬間放大。

這個鎮子,是個魔祟橫行的鎮子,一到夜晚就有魔祟吃人。

她拉著胡雨的手,剛想說算了,彩衣閣內一位老板娘探出頭來吆喝:“浮光錦,好看的浮光錦。”

“浮光錦?”胡雨和銀雪來了興致,搶跑般進入彩衣閣,眼睛直直發亮。

好吧,馮霧也妥協了,這浮光錦可真是個好東西。

不僅美麗,有實用。

是專門為修士準備的,穿上它不管什麽祟都近不來神,甚至啊普通的神獸,都撕不開。

三人甫一進去,就被一件天藍色的浮光錦吸引。這件浮光錦,就像是一汪海洋,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鎏金的奢光,分外迷人。

“就要這件了!”胡雨激動道。

老板娘笑吟吟:“好嘞!”只是她用衣架取浮光錦的間隙,那浮光錦卻遂然向外飛去。

四人茫然向外看,只見一容貌昳麗的女子,正在用手撫摸那件錦。

老板娘一拍大腿,發出慘絕人寰的聲音:“不好了,打劫了!”

馮霧欲施法將那錦拿回來,但是那女子也是倔強,死活不肯松手。

再仔細看女子面貌,不是文晴又會是誰呢?

她怎麽會在這裏,並且何時有了法術?

馮霧不解,假裝不認識她道:“這位姑娘,浮光錦是我們先看上的。”

但是文晴卻沒有松手的表現,只是冷聲道:“你們算什麽東西,這錦在本姑娘手中,自然就是本姑娘的。”

文晴怎會如何蠻橫?

還是說這只是與她樣貌相似的人?

馮霧正欲再開口,文晴便離開了。

胡雨也覺得蹊蹺,那個女子看起來溫婉賢淑,怎麽行為如此古怪,難道是被魔祟附身?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決定跟隨文晴,把一切詭異搞清楚。

只是她們跟緊文晴,越靠近,越能發現她身上的一些魔的特征。

直到後面,魔煙都從文晴身上散發了出來。

魔祟也不能無緣無故就附身,除非這個人內心有鬼。也就是說,正義高潔之士,魔祟一般是無法趁虛而入,只有那種戚戚小人,才是餵養魔祟的溫床。

以馮霧對文晴的了解,她也還算溫厚善良,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任馮霧想破腦袋,也無法將文晴和馮晴兩個人混為一談。

直到她直到文晴的秘密。

這個秘密是馮晴獲得天羽書之後,衍生的,她從未告訴過第二個人。

入魔也非她的本意,本來她以文晴的身份在顧府待的好好的,都想過棄暗投明,老老實實找一戶好人家過平常日子。

哪知顧泉是個冥頑不靈的,不肯撮合她和世子的姻緣,非要她嫁給宋酉汕。

顧泉還言辭鑿鑿:“我三十歲殿試三鼎甲,考進解元,後來成為狀元。秦府幾代人的托舉才有我今天,難道要在你這蠢笨之人手中毀於一旦?!”

原來在他眼中自己竟如此不堪?!

她也懶得再費力討好,幹脆任由顧府衰敗。

但是哪裏曉得,丁巳日,紅顏易敗,她被顧泉架著嫁給了宋酉汕。

等嫁了過去才知那宋酉汕熏酒賭博無惡不作,成親第二天就賭光了她的嫁妝,更在婚後她再也拿不出金銀細軟時,欲將她賣去勾欄。

馮晴忍無可忍,殺光了宋府和顧府的人,和魔祟做了一個交易。

以前她在露水城無憂無慮,爹娘非要說那宋章暉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得罪了他,全家都要死無葬生之地。

於是他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一路提心吊膽,一直逃亡。

馮晴養尊處優慣了,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於是幹脆自己一人出來闖蕩。

但是她到底涉世未深,憑著那三腳貓的法力,很快被魔族這邊人盯上。

懵懵懂懂下,就和天羽書做了交易。

魔族以文晴的身份為誘餌,一步步逼她淪陷——馮晴確實向往有點法力又人上人的生活。

她後來回到露水城,看到宋章暉建立的光榮碑,親眼在上面看到馮霧的名字。

那時,她心裏就極度不平衡,憑什麽?

這本來是屬於她的一切!

於是,她的內心越發對人上人身份的向往。

就在剛才,她又看見馮霧了。

她梳著兩個仙髻,臉上未染胭脂,但是和以前的狀態已經完全不一樣,整個人容光散發。

馮晴不甘心,所以才奪了那錦顯示自己的威風。

賤婢就是賤婢,是要永遠踩在腳下的。

怎麽能一朝成龍成鳳?馮晴死都不可能讓這件事發生,她現在就要去向魔頭稟報。

將馮霧殺之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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