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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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周在思小聲說,“你也不能。”

本以為王悉會反駁,會“說話難聽”,然後給她最安心的答案,但意料之外的,他沒有,而是點了點頭,說:“對,我也不能。”

周在思一下子眼睛就酸酸的,沒說話。

“聽說你在裏面沒有哭?”王悉笑了笑,額角輕輕一擡,與周在思碰了碰,像是在誇她表現得好,繼而又用很輕的聲音說,“會不會煩?”

周在思很乖地點點頭:“會。”

王悉笑了,又問:“害怕嗎?”

周在思沈默了。

她是害怕的。但當時是為什麽害怕,她現在也說不清了。

哪裏能說得清呢,畢竟他來得還算及時,直到現在,都一刻不離地看護著,與其說周在思當時有多害怕,不如說她更擔心此刻的王悉。

他望著遠處的建築,像是聯想到什麽,再也看不下去了似的閉了閉眼。

他說:“太近了。”

啊?周在思遲疑一秒,不確定是不是在說她,只好不好意思道:“我下來吧。”

雖然是你先抱住我不撒手的哼......

王悉沒松手。

周在思迷惑了,不知道他是要怎樣。

哭是哭完了,煽情是沒有的,旖旎的氣氛全然消散,沒辦法,王悉一句話,她心思就大變,這樣不尷不尬懸在半空也是有點難受。

“放我下來好不好。”

半晌,王悉漆黑的眼眸直看向她眼底:“先答應我一件事。”

周在思鄭重其事:“我答應你。”

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出爾反爾也在所不辭。

王悉看了她好一會,沒再說什麽,直接將人抱去了貴妃椅上,踩在上面,松了手。

周在思楞住了,手上還揪著人家的衣領,最頂級的羊絨衫都沒扯變形:“不提要求了?”

王悉細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檢查著她身上有沒有受傷:“放心,不是現在。”

周在思心一驚,小機器人似的被王悉扭轉了一圈,其實心裏別扭死了。

現在不說,後面會不會更坑——啊不,更大的要求?不行,現在就得說!

她拉出他的手臂,不答應了,眉毛一擰,恣意又霸道:“話說一半是小狗!”

“撒謊鼻子會變長的。”王悉語重心長。

周在思外套被取下來,讓擡胳膊就擡胳膊,一邊聽著話,一邊無心道:“跟付小勇有關系嗎?”

王悉挑了眉,定定看著她,笑意不達眼底:“你怎麽會覺得我要提別人?”

周在思一聽就知道踩雷了,趕緊換了話題:“你不講,我什麽都不知道。只能亂猜了。”

“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王悉為她理好衣著,拉著她坐下,聲音很平,“這樣的事,還會有下次嗎?”

周在思覺得有點逃不過去了。

面上被熱出來的血色漸漸退去,唇色都白了。

王悉很冷淡地看著她,卻仍很有耐心地在等。

如果是以前,是無關痛癢的小事,他盡可以由著她逃避。但這次太大了,他不能,也不打算放過她。

“你要我說實話嗎?”良久,周在思擡起頭,都不太敢碰他了。

怕惹他生氣。

“你說。”

於是周在思很頭鐵地實話實說了:“我不知道,真的。”

說完,偌大的房間瞬間安靜到詭異。

靜到放輕呼吸都覺得吵鬧。

又過了很久,王悉緩緩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用大拇指蹭了蹭,慢條斯理道:“你知道我想聽你怎麽回答嗎?”

“我想聽你說,沒有下次。”

他語氣並不很沈,話卻很重。甚至眼中帶了點溫和的笑,卻也有著再清晰不過的意味:他已經給出了標準答案,周在思只需要重覆即可。

他要她保證再沒有第二次。

周在思楞住了。

腦中不自覺地閃過許多念頭。

她真的能做到嗎?這是一句話就可以保證的嗎?

如果她不答應,他又會怎麽樣?

生氣?暴怒?

......

她的眼中染上了恐懼。那是一種極具渲染力的色彩,會把其他一切情緒染的黯然失色,直至一片煞白的冰涼。

王悉輕輕一笑,像是在壓抑:“害怕了?”

周在思下意識搖頭,勉強笑了笑。

其實她不知道,這更像是一種變相承認。

她真的不會撒謊。

“我不希望你怕我。”

這和王悉以往任意一面都不同,他仿佛,是要露出真正的獠牙。

周在思後心濕透,涼涼的黏在身上,像條冰冷的蛇,她心中默念,沒關系的,他不是別人,他是王悉。

嘴卻在不合時宜的否認:“你又不是他......”

拿王悉和別的男人比,她簡直不知死活。

這是壓倒王悉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沒收著力氣,像是一陣風,強有力的手臂卷著周在思脆弱的肩膀直接將她拋在了床上,下一秒他壓了上來,借助比她重上不知多少公斤的體重狠狠壓住她,壓的她胸腔極痛,周在思受不了他這樣,想要翻身推開,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攔腰截住,怎麽都逃不脫,於是只能狠狠拽住他的耳朵,說一些會起到反作用的話,“王悉你起來”“你瘋了是不是”。

她喊了好幾聲“王悉”,但此刻的王悉,已經化作了一頭兇狠的狼,他叼著失而覆得的珍寶,充耳不聞,偏執地認為寶藏如果繼續暴露在空氣中是極不安全的,必須要盡快拆解入腹。

於是他也這樣做了。

他雙手扣住周在思的頸側,攏得很緊,毫無章法地在她臉上蹭著,但不會使她呼吸困難,因為即便是失去了理智,潛意識裏他還記得周在思吃過的苦,她學不會在親吻時用鼻腔呼吸,有時甚至要他渡給她幾口氣才行。他給她留了一線生機,但其他的地方,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他緊硬的小腹和她軟軟的腹肉緊緊相貼,皮肉挨著皮肉——他早已將周在思的衣服撩起,無法忍受衣物將他們相隔,那令他感到不爽。他的大手鉆進了她薄薄的針織衫,幾乎要給她撐變形,如果周在思看到,是一定會心疼的:這件衣服是限量款,很貴。

但王悉對這些一向不清楚,他此時只遵循一條指令,那就是不能放過周在思,其他的什麽都可以不管。

所以周在思踢了他好幾腳,想讓他從她身上起來,王悉就像個黑沈沈的大山一樣不動。手卻在她的小肚子輕輕重重地揉,周在思忍不住掉了眼淚,小聲叫著疼,太疼了,好像五臟六腑都被翻攪,王悉真是瘋了,起又起不來,她變得放棄了反抗,只低低地哭哼,一邊抖一邊讓他不要再摸了。

王悉的手一路向上移動。

於是周在思哭得更兇了。

他用掌心撫摸周在思的臉,嘴唇溫度有些燙,烙印一樣戳在周在思的眉心,從額頭,眼皮,鼻梁,再到下巴,蓋章一樣處處不落。

他只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她的側臉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滑細嫩,細小的絨毛又為她增添了幾分稚氣,她的睫毛濕漉漉的沾滿了淚水,睜著眼睛,盈盈地看著他,皺眉控訴著他的粗魯——但在王悉看來,簡直就是個受不了一點痛的孩子。

這個一點痛都受不了的孩子今天卻吃了這麽大的苦。

這讓他感到痛恨。

十分淩亂的一晚。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周在思安靜的睡顏依偎在王悉頸窩,她昨天是真給弄疼了,上上下下沒一處好地方,後腰大腿全都泛著紅,睡夢中還在打著細顫,後半夜王悉幾乎沒睡,時不時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啄吻她,吻她紅腫的眼皮,吻去她的生理性眼淚,含吸她被他狠弄時溢出的口水,頂得太狠太快,以周在思的體力是跟不上的,那時她已經有點失去了吞咽功能。

最後天快泛白時,王悉才抱她去洗澡。

洗到一半周在思就已經神智不清,困得要鬧覺了,卻又沒力氣喊,只在出來時狠狠抓住王悉的浴袍,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微微張著嘴放肆喘氣。

偶爾兩聲囈語全傳進了王悉的耳朵裏。

叫的全是王悉的名字。

不管是困到極點還是乏得手都擡不起來了,即便是失去了行動能力,被人束在懷裏,她還是只會叫王悉。

她是罪魁禍首,卻手握免死金牌。

王悉睜眼便看到胸膛上毛茸茸的頭頂,一點不覺得沈重,反而有種愉悅的滿意,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於是又摸了摸她的眼睛,側臉,頸側,溫度都很正常,於是又回到了她的嘴唇,輕輕的蹭了蹭,有種異常的潮濕。

周在思臨睡前還是幹燥清爽的,她是極其敏感的體質,雖然瘋狂的律動早已停止,但她身體裏的反應卻需要久久才能平息,即便是睡著了,王悉也不敢輕易放手,生怕她受不住激素產生的湧動潮水。可周在思半獨立地只願意讓他抱著,沒再要他親,王悉心有愧疚,自然縱容,於是那一攤亮晶晶的口水也就沒兜住。

雖然周在思一定不會承認,但這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清醒時,他一言不發,陰戾的瘋狠已經將她嚇得太過,只有當她無力地閉上眼,不再說一些會激怒他的話,他才會有種她已經長在他身體裏的錯覺。

這種感覺很是不錯。

周在思的腿是彎著的,小腿不客氣地插進了王悉的兩腿之間,半夜還在記仇,蠻橫地踢了他好幾回,甚至重點位置都沒放過,專知道往人心裏踢,踢著踢著自己還惱了,被子太厚,稍微活動一下就熱出汗,要不是王悉睜眼觀察了她好一會,才制住她不許她亂動,不然被子準得被她踢下床。

著涼了可不是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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