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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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付小勇的確是個好苗子。
有實力，有個性，花花綠綠的兼職都沒磨掉他音樂上的沖勁兒，趁著天賦還沒被消磨殆盡，周在思跟領導通了個氣，打算把他一起帶去美國。
去程一個人，回程兩個人，事關報銷款，周在思不得不從長計議。
因此，她詢問了付小勇的意見。
“想去美國嗎？”她召喚來人，直截了當地問。
“美國？”
門還沒關好，付小勇先皺眉。一副天方夜譚，從沒想過這回事的表情。
他脫掉外套，用腳帶上門，視線一直定在周在思臉上，凝視半晌。
打印機嗡嗡地運作著，吐出了兩張紙。
黑紙白字，羅列著去美國的好處和弊端，事業全新層面的發展，個人生活的新氣象......
當然，光靠理論是不夠的。
正待周在思開口磨嘴皮子，付小勇突然晃了晃搭在桌子上的兩條長腿——他今天罕見的穿得很保守，腿上只一條藍色水洗牛仔褲，松松垮垮，是沒系腰帶的緣故。灰色oversize襯衣沒有束起來，卻也不壓腿長，因為氣質太過於高傲，臉又冷到足夠有吸引力，所以才沒人在乎他那破洞跑毛的羽絨服。
大家都以為這是時尚，是穿搭，不是趕黃燈騎車太快摔了一跤。
也是這麽多天以來，穿的最多的一次。
看來今天沒去擺pose。
“去也行，反正我一個人，怎麽著還不是你說了算，領導。”他壞壞的笑，一臉風輕雲淡。
但周在思知道他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他只是沒有家。
行，周在思點點頭，倒也省事，省去了講廢話環節，接下來就好辦了：“那你這兩天準備一下，簽證不用擔心，這個我來解決，你就把該帶的帶上——樂器之類的就算了，容易超重。”
超重了不給報銷。
付小勇哦了一聲，雖不著調也不多廢話，看出來今天這一趟就是為了這個事，說完了也就該走了，他依依不舍收了腿，卡巴兩聲活動了下肩頸，伸個懶腰，吹了聲口哨踢門出去了。
周在思嘴角一扯，清空待辦，幹脆給王悉打了個電話。
有點想約晚飯。
自打前天沒吃成，王悉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將就的姿態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當時一分心，這事就卡了殼，事後再提，也沒了意思。但怎麽說都是個邀請，拒絕的不明不白，她也覺得有點愧疚，畢竟過兩天就要走了，不補償一下他，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飯店選了好幾家，挨個打過去都是位置已滿，無法預訂，周在思大驚，眼光這麽好的？沒一家不是火爆......
不過，她挑的餐廳某人未必就喜歡。既然想讓他開心，那就先去WS找他好了。
大概也是在忙，王悉沒有接電話。
周在思也懶得等，決定先出發過去。
還是上次那個停車場，不用通過大堂前臺，也不需要預約，可以直達他的辦公室。
完美避開了所有尷尬場合。這電梯建的，周在思無比滿意的想，不當個幾十年總裁真是想不到這塊。
計程車開不進去WS停車場，沒有權限，周在思無奈只好走路下來，黑壓壓的停車場回蕩著“咚咚”的聲音，大的要命又冷的要死，周在思走了半天還是望不到頭，心裏那叫一個氣。
她今天穿的可是高跟鞋！
好在她方向感不錯，記性也好，迷宮一樣的地方也分得清東南西北，噔噔噔找到那部電梯，快走兩步剛要湊上去，突然，叮的一聲，周在思敏銳地捕捉並閃到了後面。
熟悉的提示音，是王悉下來了。
像個狗仔記者，她躲在柱子後面，起了促狹的心思。
這不得嚇死他？
然而電梯門打開，慢條斯理走出來的不只是王悉，還有一位穿戴不菲的女士。
皮草、極其修身的西裝長褲，CL紅底高跟鞋，標準的金融女搭配。
周在思悄無聲息露出只眼睛，偷窺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那個與她身量相仿的女士並肩跟王悉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相談甚歡，遠處LED大燈閃了兩下，周在思瞇瞇眼，看到一輛嶄新的奔馳E級起速，加速，後頭跟著一屁股尾氣拐了個彎，然後又閃了閃燈，像是看到主人似的，一路開到了皮草女士面前停下。
黑武士，周在思暗讚：好眼光。
沒有投懷送抱，動作也不親密，臨走時，只握手的瞬間有點互為對手的默契與狠戾，一瞬間的交鋒，便知兩人互為眼中釘，肉中刺。
應該是對家。
但怎麽就不小心撞鞋了呢？服了。
周在思冷眼旁觀，就憑這點動靜，哪裏能拿捏王悉？簡直白躲。
周在思從柱子後現身，大步向前，“啪”的一聲，在王悉後背甩了一巴掌，是收著力的。
而手下的背部肌肉一瞬間猛地收縮變硬，未待她開口講話，細細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握住了。
“疼！”
手腕處的力道突然一松。
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太輕太急促，王悉頓了一下，霎時，心裏便有了作案者人選。
非她莫屬。
轉過身，王悉帶了些輕輕的斥責看她。
“你私會外人！”周在思頭一揚，仗著“受傷”先發制人。
雖然那一巴掌肯定不疼，但是她還不是很了解王悉的脾氣秉性，萬一這人小心眼真的發飆......
這才剛好上，不能第二天就吵架鬧掰吧？
她單手叉腰，白嫩的手指在王悉肩頭戳了戳，下一秒整只爪子就被攥住了。
好熱！
敢情沒生氣啊！
她心裏美滋滋的，面上卻還要繃著：“洗手了沒？”
說著，自以為蠻橫地瞪他一眼，可以說是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可愛過了頭。
對嘛，伸手不打有理人，王悉想要動手，也得先看清局勢才行。
“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王悉在她頭頂輕輕碰了碰，說。
順便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力，不顧隨時可能來往路過的車輛，直接將人摟進懷裏了。
對於周在思撓癢癢似的一巴掌，王悉壓根沒什麽感覺，陪她在這兒鬧了半天，其實就是想看她演。在室內她可不會這樣。
一股松木香直竄鼻息，周在思想不到牌子，但下意識的，深呼吸，先吸上了一大口。
啊，舒服！
她是享受了，心情也好了，笑瞇瞇地仰視他：“王悉，你真好聞。”
跟孩子似的鬼機靈，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王悉摟得緊，她也示威比他摟得更用力，疼都不在乎，就想把喜歡的東西第一時間分享給喜歡的人。
王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有些粗糙的手在她後背摩挲著，聲音很啞：“藏多久了？”
單薄到現在還在抖。
周在思才不怕他，想把手抽出來，使了好大的勁也沒成功，只能忿忿道：“你說話也太難聽了，那叫守株待兔，叫策略！......好冷啊，我想上去了，王悉。”
王悉讓她念叨得太陽穴跳了跳，鼻翼翕動，顯然是在壓抑情緒。
生氣的前兆。
周在思暗叫糟糕。
上來後，王悉二話沒說拿起電話，聲音有些沖：“送兩杯熱巧克力過來，溫度要燙，盡快。”
撂下話筒，他便一個冷鈍的眼刀飛向周在思，無端令她心中一悸。
慢慢地，一步一步，像是淩遲般走到周在思面前，越過她，抽出從沒用過的毛毯，展開鋪在周在思的腿上。又碰了碰她的手，因為溫度並不令他滿意，這一碰就再沒放開，重重地揉捏著。
“說吧，怎麽想的。”
他語氣低沈，聽不出情緒。
玩脫了？
周在思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縮進袖子，並緊了腿夾住毛毯，悲壯委屈喊道——
“你嚇我幹嘛！”
“你會被嚇到？”
王悉不吃她這一套，寒聲道。
膽子大的要上天。
周在思一臉無辜，還有點憋屈：“我想見你才來的。”
“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剛一過來你就跟別人在一起了。”瞥見王悉的神色陡然間冷下去，她趕緊改口：“我還以為那電梯只有你能坐。”
“我沒有打擾你，你也沒被我嚇到啊。”
所以好端端的，怎麽就不能放過她......
王悉聽著，時不時看她一眼，看得周在思心裏直發虛，手上卻還護著毛毯，不叫它因為亂動而滑落，溫度已經調至最高，但她的腿依舊很涼。
“早知道你要罵人我還來幹嘛？......還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飯了？”
等她控訴完，他發覺自己的耳朵有點麻，心臟也是。看來周在思倒打一耙的功底可謂極深。
“好了。”隔著毯子，他拍拍她的腿，叫她坐好。
敲門聲響，王悉說了聲進來。
女助理端了個托盤，盤子裏的白色骨瓷馬克杯鑲著金色的花紋，繁覆高貴，兩杯皆如此。巧克力馥郁濃厚的香氣撲面而來。
有外人在，周在思不甘地安靜下來。還沒放穩，她迫不及待就要伸手去拿，被王悉攔住。
“又急。”
他淡淡數落她一句。
周在思沒忍住回嘴：“我餓。”
女助理手一抖，回了神，好險沒叫杯中滾燙的液體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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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勇的確是個好苗子。
有實力，有個性，花花綠綠的兼職都沒磨掉他音樂上的沖勁兒，趁著天賦還沒被消磨殆盡，周在思跟領導通了個氣，打算把他一起帶去美國。
去程一個人，回程兩個人，事關報銷款，周在思不得不從長計議。
因此，她詢問了付小勇的意見。
“想去美國嗎？”她召喚來人，直截了當地問。
“美國？”
門還沒關好，付小勇先皺眉。一副天方夜譚，從沒想過這回事的表情。
他脫掉外套，用腳帶上門，視線一直定在周在思臉上，凝視半晌。
打印機嗡嗡地運作著，吐出了兩張紙。
黑紙白字，羅列著去美國的好處和弊端，事業全新層面的發展，個人生活的新氣象......
當然，光靠理論是不夠的。
正待周在思開口磨嘴皮子，付小勇突然晃了晃搭在桌子上的兩條長腿——他今天罕見的穿得很保守，腿上只一條藍色水洗牛仔褲，松松垮垮，是沒系腰帶的緣故。灰色oversize襯衣沒有束起來，卻也不壓腿長，因為氣質太過於高傲，臉又冷到足夠有吸引力，所以才沒人在乎他那破洞跑毛的羽絨服。
大家都以為這是時尚，是穿搭，不是趕黃燈騎車太快摔了一跤。
也是這麽多天以來，穿的最多的一次。
看來今天沒去擺pose。
“去也行，反正我一個人，怎麽著還不是你說了算，領導。”他壞壞的笑，一臉風輕雲淡。
但周在思知道他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他只是沒有家。
行，周在思點點頭，倒也省事，省去了講廢話環節，接下來就好辦了：“那你這兩天準備一下，簽證不用擔心，這個我來解決，你就把該帶的帶上——樂器之類的就算了，容易超重。”
超重了不給報銷。
付小勇哦了一聲，雖不著調也不多廢話，看出來今天這一趟就是為了這個事，說完了也就該走了，他依依不舍收了腿，卡巴兩聲活動了下肩頸，伸個懶腰，吹了聲口哨踢門出去了。
周在思嘴角一扯，清空待辦，幹脆給王悉打了個電話。
有點想約晚飯。
自打前天沒吃成，王悉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將就的姿態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當時一分心，這事就卡了殼，事後再提，也沒了意思。但怎麽說都是個邀請，拒絕的不明不白，她也覺得有點愧疚，畢竟過兩天就要走了，不補償一下他，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飯店選了好幾家，挨個打過去都是位置已滿，無法預訂，周在思大驚，眼光這麽好的？沒一家不是火爆......
不過，她挑的餐廳某人未必就喜歡。既然想讓他開心，那就先去WS找他好了。
大概也是在忙，王悉沒有接電話。
周在思也懶得等，決定先出發過去。
還是上次那個停車場，不用通過大堂前臺，也不需要預約，可以直達他的辦公室。
完美避開了所有尷尬場合。這電梯建的，周在思無比滿意的想，不當個幾十年總裁真是想不到這塊。
計程車開不進去WS停車場，沒有權限，周在思無奈只好走路下來，黑壓壓的停車場回蕩著“咚咚”的聲音，大的要命又冷的要死，周在思走了半天還是望不到頭，心裏那叫一個氣。
她今天穿的可是高跟鞋！
好在她方向感不錯，記性也好，迷宮一樣的地方也分得清東南西北，噔噔噔找到那部電梯，快走兩步剛要湊上去，突然，叮的一聲，周在思敏銳地捕捉並閃到了後面。
熟悉的提示音，是王悉下來了。
像個狗仔記者，她躲在柱子後面，起了促狹的心思。
這不得嚇死他？
然而電梯門打開，慢條斯理走出來的不只是王悉，還有一位穿戴不菲的女士。
皮草、極其修身的西裝長褲，CL紅底高跟鞋，標準的金融女搭配。
周在思悄無聲息露出只眼睛，偷窺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那個與她身量相仿的女士並肩跟王悉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相談甚歡，遠處LED大燈閃了兩下，周在思瞇瞇眼，看到一輛嶄新的奔馳E級起速，加速，後頭跟著一屁股尾氣拐了個彎，然後又閃了閃燈，像是看到主人似的，一路開到了皮草女士面前停下。
黑武士，周在思暗讚：好眼光。
沒有投懷送抱，動作也不親密，臨走時，只握手的瞬間有點互為對手的默契與狠戾，一瞬間的交鋒，便知兩人互為眼中釘，肉中刺。
應該是對家。
但怎麽就不小心撞鞋了呢？服了。
周在思冷眼旁觀，就憑這點動靜，哪裏能拿捏王悉？簡直白躲。
周在思從柱子後現身，大步向前，“啪”的一聲，在王悉後背甩了一巴掌，是收著力的。
而手下的背部肌肉一瞬間猛地收縮變硬，未待她開口講話，細細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握住了。
“疼！”
手腕處的力道突然一松。
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太輕太急促，王悉頓了一下，霎時，心裏便有了作案者人選。
非她莫屬。
轉過身，王悉帶了些輕輕的斥責看她。
“你私會外人！”周在思頭一揚，仗著“受傷”先發制人。
雖然那一巴掌肯定不疼，但是她還不是很了解王悉的脾氣秉性，萬一這人小心眼真的發飆......
這才剛好上，不能第二天就吵架鬧掰吧？
她單手叉腰，白嫩的手指在王悉肩頭戳了戳，下一秒整只爪子就被攥住了。
好熱！
敢情沒生氣啊！
她心裏美滋滋的，面上卻還要繃著：“洗手了沒？”
說著，自以為蠻橫地瞪他一眼，可以說是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可愛過了頭。
對嘛，伸手不打有理人，王悉想要動手，也得先看清局勢才行。
“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王悉在她頭頂輕輕碰了碰，說。
順便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力，不顧隨時可能來往路過的車輛，直接將人摟進懷裏了。
對於周在思撓癢癢似的一巴掌，王悉壓根沒什麽感覺，陪她在這兒鬧了半天，其實就是想看她演。在室內她可不會這樣。
一股松木香直竄鼻息，周在思想不到牌子，但下意識的，深呼吸，先吸上了一大口。
啊，舒服！
她是享受了，心情也好了，笑瞇瞇地仰視他：“王悉，你真好聞。”
跟孩子似的鬼機靈，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王悉摟得緊，她也示威比他摟得更用力，疼都不在乎，就想把喜歡的東西第一時間分享給喜歡的人。
王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有些粗糙的手在她後背摩挲著，聲音很啞：“藏多久了？”
單薄到現在還在抖。
周在思才不怕他，想把手抽出來，使了好大的勁也沒成功，只能忿忿道：“你說話也太難聽了，那叫守株待兔，叫策略！......好冷啊，我想上去了，王悉。”
王悉讓她念叨得太陽穴跳了跳，鼻翼翕動，顯然是在壓抑情緒。
生氣的前兆。
周在思暗叫糟糕。
上來後，王悉二話沒說拿起電話，聲音有些沖：“送兩杯熱巧克力過來，溫度要燙，盡快。”
撂下話筒，他便一個冷鈍的眼刀飛向周在思，無端令她心中一悸。
慢慢地，一步一步，像是淩遲般走到周在思面前，越過她，抽出從沒用過的毛毯，展開鋪在周在思的腿上。又碰了碰她的手，因為溫度並不令他滿意，這一碰就再沒放開，重重地揉捏著。
“說吧，怎麽想的。”
他語氣低沈，聽不出情緒。
玩脫了？
周在思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縮進袖子，並緊了腿夾住毛毯，悲壯委屈喊道——
“你嚇我幹嘛！”
“你會被嚇到？”
王悉不吃她這一套，寒聲道。
膽子大的要上天。
周在思一臉無辜，還有點憋屈：“我想見你才來的。”
“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剛一過來你就跟別人在一起了。”瞥見王悉的神色陡然間冷下去，她趕緊改口：“我還以為那電梯只有你能坐。”
“我沒有打擾你，你也沒被我嚇到啊。”
所以好端端的，怎麽就不能放過她......
王悉聽著，時不時看她一眼，看得周在思心裏直發虛，手上卻還護著毛毯，不叫它因為亂動而滑落，溫度已經調至最高，但她的腿依舊很涼。
“早知道你要罵人我還來幹嘛？......還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飯了？”
等她控訴完，他發覺自己的耳朵有點麻，心臟也是。看來周在思倒打一耙的功底可謂極深。
“好了。”隔著毯子，他拍拍她的腿，叫她坐好。
敲門聲響，王悉說了聲進來。
女助理端了個托盤，盤子裏的白色骨瓷馬克杯鑲著金色的花紋，繁覆高貴，兩杯皆如此。巧克力馥郁濃厚的香氣撲面而來。
有外人在，周在思不甘地安靜下來。還沒放穩，她迫不及待就要伸手去拿，被王悉攔住。
“又急。”
他淡淡數落她一句。
周在思沒忍住回嘴：“我餓。”
女助理手一抖，回了神，好險沒叫杯中滾燙的液體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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