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 （八）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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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八）鹹澀
◎他的肉身將我吞沒◎
我感覺到他膝蓋隱秘地蹭到腿根, 慢半拍地想了想，發現一個似乎不太對的事實, 問：“……我都空了怎麽做？”
我不太敢相信。
賀延光也慢了半拍，然後問：“影響嗎？”
我往下看了眼，手按住他的大腿，問：“我們好像有一點弄錯了，爸爸，你難道不會讓著我嗎？”
賀延光問：“……什麽？”
啊。
我忍住微妙的笑意。
哪怕是對他的感情改變之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做下位的可能。這件事怎麽說呢, 從小到大我都是自然而然處在中心的人，不說被所有人謙讓，至少沒有過心願落空或是目的失敗的經驗, 理所當然地，盡管我一直用道義素養等種種要求自己以變得善良可親, 但確定的想法從未被他人改變。很自然地，不是有執念, 只是我沒有想過被侵入的可能，於是也不會動搖。
賀延光顯然做過功課，且他平時就把自己放在呵護者保護者的位置，當然也想擁有我的全部反應。
我無意和他爭什麽，但看著一向神態像仿生人一樣完美的賀延光陷入輕微的迷茫, 實在有趣得快忍不住了。
我支起上半身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又懶洋洋躺回去，拿手指糾他的衣擺說：“睡覺吧, 等我休息兩天再做好不好？”
賀延光倒是躺下了, 但氣息還深深淺淺打在我耳側, 明顯感受得出來不平的心緒。
我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去, 還怕不夠亂地說：“原來爸爸這麽愛我，一直什麽都答應我。”
“……嗯。”
感覺在挑戰父權啊……不行，越想越忍不住笑，看賀延光微妙吃癟太有意思了吧？
我眼睛彎起來，說晚安。
-
賀延光效率的確很高。
我拿著新鮮出爐的婚姻登記證，拍了張照發在群裏了。
手環下一秒被關閉，連同無數條消息和未接來電全部被我拋之腦後。
到了車上我還在跟賀延光說：“這個拍得好一般啊，我們明明是綠色眼睛，這都成褐色了。”
“你想多拍些合照嗎？日常的還是藝術類？”
“懶得拍，”我肩膀和他擠在一起，“你說，他們看到會不會以為我是P圖整人的？”
“那我親自和他們解釋。”
他這樣一本正經的態度讓我實在受不了，恃寵而驕地鬧了一路，總算在數一科技總部停了車。
我只在資料上大致見過這棟建築，曲面光滑，是某個知名大師的手筆，還沒欣賞多久就被賀延光領著往研發部去，因為提前打過招呼，一路上通行無阻。
整個裝修色系都是很刻板印象的淺藍色，我有些好奇地問隨行科員：“為什麽數一和隼岳選擇了這樣不同的發展方向？你們真的賺錢嗎？”
對方答道：“數據研究主要是服務於高端產品線，大家看重的是附加價值。”
我了然，這裏大概是那些前沿機器人的數據基地了，公司主要業務也就是我之前做過的那種，九成九是虧損狀態。
我和賀延光過來純粹是為了滿足好奇心，雖然當時在數一上了班，但實際上它的運作方式和整個公司脈絡我都沒有太關註。至於什麽結婚第一天就來這種地方？我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賀延光也想看我的工作記錄。
光屏林立，一大半是數據流，剩下則是飛速跳躍的文字和圖片信息。我翻了翻總機的目錄，有行為模塊情感模塊等等，直接找到了情感裏的愛情頻道，裏面果然又有數十個細類分支，而我當初分到的那個“棠”字輩，就對應的是破鏡重圓系。
我有些好奇，點進去之後往下滑，竟然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為了便於管理分類，數據歸納是按照管理員也就是系統來的。我瞥了眼和我一起認真註視的賀延光，戳了戳自己的花名，果然不多的工作經歷和世界信息就跳了出來。
啊，怎麽連管理員信息也在分析行列啊!
上面的字冷冰冰的：
「棠尋，性格……」
我劃走了。
我完全不想看到別人或者別的機器對我的評價，直接跳到了詳細信息收集頁，一轉頭就對上了賀延光彎起來的眼睛。
我冷酷地偏過頭。
他完全不在意地靠過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屏幕，開始看對我往期接管感情的分析。
我其實也挺好奇的，幹脆和他一起盯。
第一個世界的關鍵詞竟然是“命運”。
我記得第三任宿主更喜歡說這個詞，也有過認為痛苦和折磨是被上天暗恨的想法，倒是沒想到數據分析組把這個詞給了第一任。
我往下看，專業名詞晦澀，大致說的是性別、病癥與階層的交織程度達到了95.277%，在這一段感情之中，它們是相互影響彌深的因素，並且都是出生起就註定不可更改的，屬於罕見例子。
第二個世界的關鍵詞是“自我”。
這個我倒是能夠迅速理解。第三任宿主和攻略對象都是徹底自我中心的人，一切行為也是由利己輻射發散，當時我身處局中還沒有那麽清晰的認知，現在看到下面的分析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數據分析組認為，這一段感情無比匹配又無比違和，最終定義為利益的絕對綁定和耦合，加上兩位觀察對象在原世界的高匹配率，可以稱作“天作之合”了。
賀延光也是第一次見這麽詳細的他人感情模式，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低聲說：“原來你當時工作這麽厲害。”
我被誇得有點高興，繼續往下看。
又在意料之外，第三個世界的關鍵詞是“順從”。
其實無論是哪一方在我眼裏都不是順從的人，但數據分析組的觀點是，這種“順從”不是臣服，而是另一種反向掌握和鎖定。
第三任宿主順從了欲望，因而從樊籠中脫出，於是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身體和內心。這倒是讓我想起一些性化的調/教，一旦意志不堅定，在“順從”中就會變得不清醒且底線崩壞，用這種方式來控制自己的人實在值得欽佩。而攻略對象的順從，則是很經典的以退為進了。他的果斷在數據分析組裏都能排得非常靠前，簡直就像……一只咬住獵物的豺狼。與此同時，兩個人都在感情中選擇順從，也是一帆風順的很大原因。
我湊到賀延光耳邊笑說：“爸爸你看，原來順從是反向掌控。我就很想你掌控我，所以當然要聽我的。”
賀延光眼珠動了動，神色很冷靜，已經沒有一點昨夜的迷茫了，沖我也笑了一下：“我明白。”
第四個世界因為有著私自交易的黑幕，我本來不抱什麽期待的，但是看到關鍵詞竟然是“責任”。
對於這個世界數據分析組略有些語焉不詳，我看著他們寫的什麽“本我和世俗規則的沖突”，在心裏開始默默補充。
宿主一直都不被規則馴化，前世的故事我聽他說了一點，感想是在他們那種生死淩雲的世界中有一種俠氣，或者說“眾生的責任”，讓他輕易就和攻略對象進行綁定。而到了現代，人和妖的區別變得更大了，失去了那種俠氣，變成了“個人的責任”，需要融入規則秩序之中，於是一邊對抗責任一邊又因為責任彼此選擇。
唉，說到底我現在糾結也不過是這個。我被教得很好，早就融入了規則秩序之中，可還是想把自己變得更低又或者更跳脫之外，好像這樣就能客觀地評析自己然後成長一樣。
我轉了轉無名指上的婚戒，又想，還有很久很久，算了，不著急了。
-
結束了參觀，我很是同意以後來這邊上班的提議，主要是借用數據搞研究自娛自樂，比起之前清閑很多。
回程路上我瞥到賀延光在看立體地圖，問他：“怎麽了，度蜜月？”
他伸長手臂把我撈進懷裏，親了親我耳廓，“嗯”了聲，問我想去哪兒。
“都隨便吧，沒什麽好玩的。”我興致不高，只要是待在一起，感覺哪裏都沒有區別。
於是我們又開始接吻。
親得發暈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什麽，含糊說：“我那盆花你拿給阿姨沒有？家裏有套子嗎……”
真是腦袋發暈了，後半句我明明是在心裏想的，一開口就從嘴邊溜了出來。
“已經種進花園了，還立了個‘獨立運動’的牌子。”賀延光咬了一下我的唇，“不是做不了嗎，你急什麽？”
休息了一天我感覺自己又行了，貼著他的擁抱吻回去，說：“新婚夜啊……”
事實證明我應該多休息幾天的。
我躺在床上給林洲他們回消息，先是肯定了嗯那就是賀延光，又故作嬌羞地說了大概時間線，還艾特周笙問她的感情狀況，然後就被發了一堆非常刻薄的表情包。
終於快應付完好奇心旺盛的一批人，我聽到浴室的聲響，擡起眼就看到懶散披著浴袍的賀延光。
雖然說他沒反對，但是作為交換條件，我需要無條件聽他的。
我覺得這簡直是廢話！我還不聽話嗎？
肌膚是熱的。
我被他貼住，有點不適應地動了動。
賀延光簡直是把我揉進他懷裏的抱法，手掌從我的耳垂撫摸到脊背，然後是腰側。我一向怕癢，但是想躲也只能用臉在他肩頸亂蹭，於是咬了一口這人肩頭，催道：“你摸我幹什麽，我早就準備好了。”
“每一寸都想摸。”他掐著我的軟肉提了提。
算了。
我放棄抵抗，往後一躺伸長雙腿，膝蓋微微分開，扯了扯他的浴袍下擺。
之後的感覺非常夢幻。
用夢幻來形容，是因為過去我一向以為情/欲不過如此。
我的小癖好賀延光都知道，無論是被他吞入還是被他沈沈地壓住，都只讓我鼻腔剩下賀延光的味道，重量帶來的呼吸艱難讓我眼神飄忽，而他撫摸我，快感如電。
我實在無法聚焦了，想向下看卻覺得羞恥，似乎眼睛也能聽到水聲，想向上看又覺得淫/蕩，明明是被納入的那一個怎麽這樣失守。我看著他，對上濕潤和鋒利並存的眼睛，一瞬間道德上的羞慚和心靈中的志得意滿完全膨脹了。我飽脹地發出喘息，再一次移開了眼睛。
在和……父親。
他的手臂將我合攏，他的重量將我壓迫，他的肉身將我吞沒，我聽到如同讖語的愛語，太多了，太多了，那雙嘴唇吻住我的耳，肩，腹，每一處都留下虔誠的讖語，從此以後徹底獲得每一處的使用權。山岳壓垮我了，我一直都是祂的一只鳥雀，獲得了幸福的哀鳴。
愛欲原來如此親密。
汗滴進我的眼睛，眼睛仿佛成為我的口舌，感知到刺痛和鹹澀。我皺著眉偏過頭，喉間發出隱忍的嗚咽，而賀延光為我舔舐它，濕熱的氣息從眼珠，竟然只是落在了額頭。
我於是看不清他的樣子，視野中的一切變得都朦朧，只有一個皮肉顏色的輪廓占據我，指引我抵達深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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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忍住微妙的笑意。
哪怕是對他的感情改變之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做下位的可能。這件事怎麽說呢, 從小到大我都是自然而然處在中心的人，不說被所有人謙讓，至少沒有過心願落空或是目的失敗的經驗, 理所當然地，盡管我一直用道義素養等種種要求自己以變得善良可親, 但確定的想法從未被他人改變。很自然地，不是有執念, 只是我沒有想過被侵入的可能，於是也不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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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起上半身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又懶洋洋躺回去，拿手指糾他的衣擺說：“睡覺吧, 等我休息兩天再做好不好？”
賀延光倒是躺下了, 但氣息還深深淺淺打在我耳側, 明顯感受得出來不平的心緒。
我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去, 還怕不夠亂地說：“原來爸爸這麽愛我，一直什麽都答應我。”
“……嗯。”
感覺在挑戰父權啊……不行，越想越忍不住笑，看賀延光微妙吃癟太有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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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車上我還在跟賀延光說：“這個拍得好一般啊，我們明明是綠色眼睛，這都成褐色了。”
“你想多拍些合照嗎？日常的還是藝術類？”
“懶得拍，”我肩膀和他擠在一起，“你說，他們看到會不會以為我是P圖整人的？”
“那我親自和他們解釋。”
他這樣一本正經的態度讓我實在受不了，恃寵而驕地鬧了一路，總算在數一科技總部停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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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答道：“數據研究主要是服務於高端產品線，大家看重的是附加價值。”
我了然，這裏大概是那些前沿機器人的數據基地了，公司主要業務也就是我之前做過的那種，九成九是虧損狀態。
我和賀延光過來純粹是為了滿足好奇心，雖然當時在數一上了班，但實際上它的運作方式和整個公司脈絡我都沒有太關註。至於什麽結婚第一天就來這種地方？我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賀延光也想看我的工作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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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好奇，點進去之後往下滑，竟然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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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分析組認為，這一段感情無比匹配又無比違和，最終定義為利益的絕對綁定和耦合，加上兩位觀察對象在原世界的高匹配率，可以稱作“天作之合”了。
賀延光也是第一次見這麽詳細的他人感情模式，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低聲說：“原來你當時工作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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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意料之外，第三個世界的關鍵詞是“順從”。
其實無論是哪一方在我眼裏都不是順從的人，但數據分析組的觀點是，這種“順從”不是臣服，而是另一種反向掌握和鎖定。
第三任宿主順從了欲望，因而從樊籠中脫出，於是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身體和內心。這倒是讓我想起一些性化的調/教，一旦意志不堅定，在“順從”中就會變得不清醒且底線崩壞，用這種方式來控制自己的人實在值得欽佩。而攻略對象的順從，則是很經典的以退為進了。他的果斷在數據分析組裏都能排得非常靠前，簡直就像……一只咬住獵物的豺狼。與此同時，兩個人都在感情中選擇順從，也是一帆風順的很大原因。
我湊到賀延光耳邊笑說：“爸爸你看，原來順從是反向掌控。我就很想你掌控我，所以當然要聽我的。”
賀延光眼珠動了動，神色很冷靜，已經沒有一點昨夜的迷茫了，沖我也笑了一下：“我明白。”
第四個世界因為有著私自交易的黑幕，我本來不抱什麽期待的，但是看到關鍵詞竟然是“責任”。
對於這個世界數據分析組略有些語焉不詳，我看著他們寫的什麽“本我和世俗規則的沖突”，在心裏開始默默補充。
宿主一直都不被規則馴化，前世的故事我聽他說了一點，感想是在他們那種生死淩雲的世界中有一種俠氣，或者說“眾生的責任”，讓他輕易就和攻略對象進行綁定。而到了現代，人和妖的區別變得更大了，失去了那種俠氣，變成了“個人的責任”，需要融入規則秩序之中，於是一邊對抗責任一邊又因為責任彼此選擇。
唉，說到底我現在糾結也不過是這個。我被教得很好，早就融入了規則秩序之中，可還是想把自己變得更低又或者更跳脫之外，好像這樣就能客觀地評析自己然後成長一樣。
我轉了轉無名指上的婚戒，又想，還有很久很久，算了，不著急了。
-
結束了參觀，我很是同意以後來這邊上班的提議，主要是借用數據搞研究自娛自樂，比起之前清閑很多。
回程路上我瞥到賀延光在看立體地圖，問他：“怎麽了，度蜜月？”
他伸長手臂把我撈進懷裏，親了親我耳廓，“嗯”了聲，問我想去哪兒。
“都隨便吧，沒什麽好玩的。”我興致不高，只要是待在一起，感覺哪裏都沒有區別。
於是我們又開始接吻。
親得發暈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什麽，含糊說：“我那盆花你拿給阿姨沒有？家裏有套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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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種進花園了，還立了個‘獨立運動’的牌子。”賀延光咬了一下我的唇，“不是做不了嗎，你急什麽？”
休息了一天我感覺自己又行了，貼著他的擁抱吻回去，說：“新婚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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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給林洲他們回消息，先是肯定了嗯那就是賀延光，又故作嬌羞地說了大概時間線，還艾特周笙問她的感情狀況，然後就被發了一堆非常刻薄的表情包。
終於快應付完好奇心旺盛的一批人，我聽到浴室的聲響，擡起眼就看到懶散披著浴袍的賀延光。
雖然說他沒反對，但是作為交換條件，我需要無條件聽他的。
我覺得這簡直是廢話！我還不聽話嗎？
肌膚是熱的。
我被他貼住，有點不適應地動了動。
賀延光簡直是把我揉進他懷裏的抱法，手掌從我的耳垂撫摸到脊背，然後是腰側。我一向怕癢，但是想躲也只能用臉在他肩頸亂蹭，於是咬了一口這人肩頭，催道：“你摸我幹什麽，我早就準備好了。”
“每一寸都想摸。”他掐著我的軟肉提了提。
算了。
我放棄抵抗，往後一躺伸長雙腿，膝蓋微微分開，扯了扯他的浴袍下擺。
之後的感覺非常夢幻。
用夢幻來形容，是因為過去我一向以為情/欲不過如此。
我的小癖好賀延光都知道，無論是被他吞入還是被他沈沈地壓住，都只讓我鼻腔剩下賀延光的味道，重量帶來的呼吸艱難讓我眼神飄忽，而他撫摸我，快感如電。
我實在無法聚焦了，想向下看卻覺得羞恥，似乎眼睛也能聽到水聲，想向上看又覺得淫/蕩，明明是被納入的那一個怎麽這樣失守。我看著他，對上濕潤和鋒利並存的眼睛，一瞬間道德上的羞慚和心靈中的志得意滿完全膨脹了。我飽脹地發出喘息，再一次移開了眼睛。
在和……父親。
他的手臂將我合攏，他的重量將我壓迫，他的肉身將我吞沒，我聽到如同讖語的愛語，太多了，太多了，那雙嘴唇吻住我的耳，肩，腹，每一處都留下虔誠的讖語，從此以後徹底獲得每一處的使用權。山岳壓垮我了，我一直都是祂的一只鳥雀，獲得了幸福的哀鳴。
愛欲原來如此親密。
汗滴進我的眼睛，眼睛仿佛成為我的口舌，感知到刺痛和鹹澀。我皺著眉偏過頭，喉間發出隱忍的嗚咽，而賀延光為我舔舐它，濕熱的氣息從眼珠，竟然只是落在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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