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漂亮可憐薄情皇帝攻 × 如父如兄狂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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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漂亮可憐薄情皇帝攻 × 如父如兄狂犬……
池奐的手指強硬地插入口中, 又游刃有餘探得更深，攪弄他舌身，帶出溫熱的津液。
“侯爺, 今日……”
階下太監垂首戰戰兢兢地回稟，而皇帝神思迷離，正無力地跪坐於地，整個上身都陷進輿候腿間與腰腹, 又被案幾遮掩。
“知道了，退下吧。”季錚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說話時胸腹顫動，朦朧的外界聲音也變得清晰，他仰著頭艱難地喘息, 眼中惟剩雍華的藻井, 和池奐隨意散下的墨發。
池奐略略松了手，他指腹都被津液浸得起皺，從季錚唇齒中抽離時落下幾道銀線，勾連在下顎與前襟。
“兄長。”季錚氣息都不穩。
池奐看了眼指節深紅的牙印, 俯視著季錚發頂和顯露出一點的瑩白下顎，飽含濕度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上他頸側, 摩挲著湧動血液之上的表層肌膚。
像是調情, 又盡是威脅。
“咬我幹什麽？不喜歡君臣和睦、一派風儀？”
“羞恥麽？鳴玉。”
池奐掐住他下顎迫使季錚同自己對視, 另一只手從身前繞到他左肩，將人更深地嵌入懷中。
季錚默不作聲，濃紫的眼恍如琉璃。
“說話啊, 聖上。”
“不是要兄長愛護麽？”
他得不到回應, 就著這姿勢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右臂向上扣在他脖頸，再一用力好像便能扭斷。
語氣再狠, 最終池奐只是低頭咬了下去，回了道更深重也更刻骨的齒痕。血珠滾落在新雪般的膚上，整個過程中，季錚像是瀕亡的雀，除去起始忍痛的一聲低吟再無聲息。
-
“實在是外戚誤國！”書生把扇子一摔。
和他同行的人皺著臉連聲道：“在這說不要命了！大爺，別喝了！”
“可輿侯也未有奸臣賊子之過，陛下登基時年少，是他定了人心，直至今日還在親治湖州水患，”隔壁桌的人唱起反調，“何來誤國？”
書生睜著雙醉意朦朧的眼，不服地辯道：“陛下十三歲便由他做主強娶池家女，不正是為了今日麽？人人皆知他池奐戰功赫赫，為國攝政？可笑！聖上已過弱冠之年，何不還政！”
所幸沒醉死，他聲音不算大，正要站起身來對著那人痛斥一番，被身邊人強硬地扶住，連連道歉後拖了出去。
先前出聲那人獨自嘆道：“池奐啊池奐，對你的不滿之聲已然甚囂塵上了，還犯蠢呢。”
-
不管外界如何議論，陛下仍端坐高臺。
池奐不在京的日子好過許多，季錚安靜地看書，身上的齒印淤痕都散去了。
“陛下，侯爺到了！”貼身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連忙為他披上外衣。
季錚皺眉問：“來了內室？”
小太監還沒說話，一個高挑的黑色人影就裹著風雨氣息闖了進來，侍衛皆垂首靜立視若無睹。
“兄長……”他還沒來得及束腰帶，站起身，話音未落就被池奐扣進了懷裏。
過分重的力道讓季錚疼得輕哼，身前人的重量壓了一大半過來，他敏銳地嗅到淺淡的血腥味，耳邊池奐的聲音低啞：“怎麽，見到本侯不高興？”
季錚怯怯擡起眼，不知如何回答。他才沐浴過，微濕的長發並未束起，貼在頎長瘦削的脊背上，被池奐籠進了掌心。
“高興的，”他說，“安壽，去為侯爺備水。”
小太監喏喏應了，退下去的時候腿微微打顫，憂心地望了季錚一眼。
池奐暗金的長眸冷而狠戾，笑了聲逗他說：“備水做什麽，想好了要給我操？”
季錚難堪地試圖推開他，卻被池奐抓住手腕打橫抱起，在天旋地轉中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摔到了床上。
池奐慢條斯理地除去外衫，迎著季錚楞楞的目光脫去褻衣，肩膀上果然有一處包紮好的傷。
他跪上龍床的時候牽住季錚的手，往傷口重重一按，說：“想摸就摸。”
池奐十二歲就去了西北，身上傷痕不計其數，及冠回京不久就遇上廢王逼宮、手足相殘的禍事，而後承父侯位。季錚是他親手選出來的新君，是他的所有物。
季錚長睫微顫，不發一言地收回手，有些賭氣地將臉偏過一邊去了。
“你氣什麽？”池奐第一次見他這個模樣，頗有點新奇，俯下身掐住他下顎把人正了回來。
季錚倔強地不看他：“沒有氣。”
“這是被蠢刺客用匕首戳的，沒有大礙，”池奐跟他解釋了句，“不疼。”
雖然覺得季鳴玉不會心疼自己，但池奐向來毫無廉恥之心，認領了這份別扭，親了他一下說：“等我回來。”
季錚看著他去沐浴的背影，又看了眼被池奐跪過的床，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嘴唇。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呆，下定決心般開始脫衣服。
等池奐重新包紮過傷口踏入內室，遠遠就望見了明黃綢被下的玉色風光。
季錚趴在床上，流墨一樣的發滴答淌下來，蜿蜒吸附在蒼白的脊背，腰窩因為半撐起身的受力而凹陷更深，發尾輕輕點在裏面，好似臨花照水的一瞥。
他聽到腳步聲而回眸，下陷的脊線半隱在黛青長發中，因著姿勢更加深刻。
“等著得風寒嗎？”池奐的犬齒發癢，心裏暗火狂燒，語氣卻很冷，“穿好衣服。”
罪魁禍首好似渾然不覺這種引誘，濕著眼睛看他，天真地問：“兄長，不做嗎？”
池奐在心裏罵了聲。
-
池奐第二日出宮時還覺得憋屈。
季錚的脊背很漂亮，摸上去仿佛最靡麗的羅網，要將人包裹吞沒。
他眸色深深，遲遲未有動作，最後吹滅了燈，生硬地說去睡覺，躺下時季錚卻輕輕貼過來，長發冷滑，帶著龍涎香的味道。
“季鳴玉。”池奐把他親自取的表字反覆地念，煩躁地想，怎麽養成了這個樣子？
他生母早亡，從小生在冷宮被嬤嬤帶大，這樣出身的小皇子每朝都要有上幾個，大多夭折，而季錚雖身體孱弱，但實在幸運，活到了池奐把他扶上帝位的那一刻。
那時他還只是覺得這小皇帝又瘦又木訥，對著父親要把妹妹嫁進去的想法堅決反對，最後塵埃落定，十三歲的皇帝，十五歲的皇後，至今仍如陌生人一般，以至於他的胞妹，年初就離宮游賞天下去了。
或許，這份關系唯一帶來的是第二年，季錚輕輕扯住他的衣角，叫他兄長。而池奐熬過父親去世，將他曾有的謀逆之心掩蓋，專心輔政，試圖養出一個好皇帝，一晃眼，季鳴玉就已經及冠了。
他生得太漂亮，十六歲時爬上池奐的床獻吻被拒絕，淚意盈盈的眼動人而柔潤，說兄長不是要愛護朕麽？
池奐被這種美麗動搖，忿忿地吻他，咬他，在他身上留下齒印，吻痕，以至於怒其不爭的掌印。
當時他第一下沒有控制好，抽得太狠，季錚忍不住痛地低吟，腿根發顫，瓷白皮肉上很快就泛起深紅的指痕。池奐的小臂被他抓住，少年天子的聲音無助而驚慌：“兄長，疼……”
池奐錮住他的腿，放輕力道又抽了一記，語氣很差：“為什麽不做功課？”
季錚趴在他腿上哭得自稱都忘了，說我真的不會，兄長，不要逼我了。
這樣鬧了好幾次，池奐只覺煎熬，就沒有再嚴格管過他的學業，只是想，等到季錚親政時該如何是好？
看看昨夜哪有一國之君的樣子！簡直像個，池奐把過分粗野的用詞咽下去，煩躁地在府裏射靶子，連林霈夜來了都沒意識到。
“你說什麽？”他看著桌對面的人，“誰放的謠言？”
林霈夜無奈：“你說說哪裏像謠言了，一樁樁一件件不是你做過的麽？”
池奐更生氣了：“要是陛下聽我三分話，至於到現在我還不放心嗎？”
“哪有這樣教孩子的 ，你不讓他親自試試哪知道呢？”
“我試過啊，”池奐想了想，“前歲我要他批奏折，沒幾刻就鬧著看不懂，說要睡覺，我還有什麽辦法！”
林霈夜神色覆雜，拍了拍他的肩。
-
等他再一次出現在季錚眼前，原本坐得沒骨頭的人立刻直起了腰，長發也隨之滑動。
池奐看得手癢，拿起戒尺道：“我來了才裝樣子，哪有這樣讀書的？”
季錚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轉移他註意說：“……上元節那天，朕想出宮。”
還沒池奐拒絕，他又急急忙忙地補充：“宮裏冷清，我，不想一個人過。”
池奐看著他可憐地擡起眼，問：“不想一個人過，那怎麽過？往年不是宮中表演嗎，不夠熱鬧？”
季錚的手從戒尺末端緩慢向上摸，微涼的指腹落到池奐腕骨，看著他，說：“兄長陪我。”
池奐用戒尺擡起他的臉，又輕輕在上面拍了一下，說：“行啊。”
季錚欣喜地彎起眼，本就昳麗的面龐霎時鮮妍到牡丹也作襯，看得池奐楞了。
他一向覺得季錚是只玉雕的花，縱使再絕色，卻總帶著寂冷，只在縱情深處方才有些鮮活的艷光，於是池奐偏愛粗暴地攀折他、揉碎他，總之是季鳴玉自己求著要的，不是麽？
可此刻，實在是國色天香也無可比擬。
池奐手上動作都頓住，說：“還想要什麽？”
“鳴玉想要的左右不過是顆真心。”季錚語氣輕緩，那雙眼柔波湧動，深不見底。
-
等到池奐上元節在青雲寺候了一個時辰才發覺不對。
他被皇帝親兵圍住時焰火恰好升空，光色下那張冷厲的臉被照得分明，池奐看著冰冷的甲胄，卻想起昨夜季錚把臉貼到他的肩窩，說兄長，鳴玉是不是太笨了？
-
“你說你是什麽？”年輕漂亮的天子慵懶支著下巴，銳利到不可直視。
“陛下我是前任攻略系統，您的前任也就是妻兄輿侯，任務是和他重修於好！”
季錚嗤笑一聲，沒再理它了。
系統急得抓耳撓腮，看著季錚上朝、批覆奏折、喝藥休息，勤勉親政地過了四天，在他沐浴時一咬牙騙他說：
“如果不做任務的話您會受到懲罰的！”
內侍和宮女都候在外頭，季錚沐浴時向來不要人近身，他深發半濕，胸腹起伏中水珠滾落，很是溫和地說：“朕是天子，你可知上一個這樣說話的如何了麽？”
系統眼淚汪汪害怕極了，他哪裏知道能碰見個真皇帝啊！
“不巧，”季錚從池中起身，披上外袍，“朕帶你去瞧瞧這一個——‘攻略對象’？”
-
系統驚呆了，它看著黑暗冰冷的大獄和裏面那個人，顫抖地問：“這是？”
季錚溫柔地叫他：“侯爺。”
池奐沒受什麽酷刑，和其他犯人的處境別無二致，他在獄中半月，幾乎以為自己要被季錚忘記了，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吃力吞咽了一下，聲音又啞又澀：“……陛下？”
季錚早就遣走了旁人，聽到池奐再次開口：“我知你如何想，但……”
“池奐，”他毫不留情地打斷，“陳情的機會也須得是朕說給，你才能為自己辯駁的。”
季錚不嫌臟地蹲了下來，袍角被灰塵玷汙，他看著形容狼狽的池奐，說：“朕對你很是留情。”
“你父意圖犯上，證據確鑿，朕只是廢了個不在京城的皇後，抓了個攝政多年的王侯，滴血未見。你說，還有什麽不滿足？”
他沒有恩準，於是池奐也沒有再開口，只是聽到季錚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心裏覺得酸苦，原來林霈夜的提醒不是妄言。
恐怕流言也是陛下一手促成的吧。
“兄長，”他忽然用起很是懷念的語氣，“你知道新婚夜我有多惶恐嗎？你帶兵平亂時帶著面具，一直到第二年從西北再回來，我們才得以見面。”
“那叫什麽？哦，家宴。我在池府如坐針氈，從院子裏出來時撞到你懷裏，還在想，這是傳聞窮兇極惡的池小將軍的軍師嗎？除去有些冷冰冰的，實在很好看。”
池奐也回憶起了那次意外，季錚像漂亮的雀一樣撞入他懷中又飛走，只留下一點微不可查的香氣。後來在家宴上他們目光相對，十四歲的季錚楞住了，席散時拉住他說，冒犯兄長非錚之本意。
“說話。”季錚不滿地道。
“你既然這樣恨我，十六歲時又何必爬我的床？”池奐盯著他，咬字很兇。
季錚倏地站起身，看著他胸膛起伏不定：“你還有臉說？你看我的眼神，你——”
他氣急敗壞地說了好幾次，卻怎麽也不願意繼續了，只是罵道：“你屢次三番以才幹試探，還羞辱於朕，簡直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系統旁觀一切，總覺得這宿主說著恨啊剮啊，其實是個傲嬌吧，不然哪還給人活著回話的機會。
“你是這樣想的？”池奐不可置信，“我以為我盡了兄長之責，是你不服管教，你說我蓄意試探？我有什麽理由！”
季錚的一切推測都建立在池家意圖謀逆的基礎上，對池奐那一點點的鐘情，羞辱而得來的快感和痛苦，在權威被挑釁、無法徹底獨立前都不算什麽了。
他看著池奐，譏諷道：“你有什麽資格自稱兄長。”
池奐被氣得胸悶，也不管季錚會不會發火了。鐐銬沈重地響，他走到牢門前，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季錚手腕，咬牙切齒說：“我從未有過不臣之心，我只想養你長大。”
他淩厲的鳳目看得季錚心慌，過去那麽多年的身體記憶開始覆蘇，只是被用力地攥住手腕，微弱的電流就從尾椎向上竄動，季錚羞惱道：“那你也是活該！”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
系統沈默地旁觀後，在過了好幾天季錚情緒終於穩定下來時說：“陛下，如果您能和他重修於好，我們可以滿足一個您的心願。”
這組樣本太奇特了，一定要搞到手。
季錚果然猶豫了下，問：“什麽都可以？”
系統看了眼資料，又看了看古代落後的環境，說：“絕大多數都可以。”
-
池奐剛從獄中被放出來，才在府中沐浴完就又被聖諭傳去了。
他一進殿內便見得季錚只披著外袍，深發雪膚，內裏艷景隱約可見。
“數日不見，竟這般想我麽？”季錚冷哼，“跪好。”
池奐跪在榻邊，不知道他怎麽又改了主意，聽見季錚說：“把你所謂的心意說於朕聽。”
還沒等到池奐開口，季錚就感覺到濕潤的吻落在腳踝，冷而薄的唇並不生澀地向上，齒列叼住沿途軟肉又舔吻放開。
他氣得踹了一下池奐肩膀，罵道：“你是狗嗎？”
池奐上身微微前傾，說：“這便是臣的心意，陛下。臣願意做您的輔政之臣，也願意做一條狗。”
-
季錚隱忍地擡起眼，耳根、臉側和眼周都艷成先前池奐最愛的模樣。
他長大了，池奐想，依舊是那張臉、那副身子，終於帶上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冷薄到情欲也化不開他舉止間深藏的君儀。可季錚從來就不用動作，甚至也不用言語，只是浮沈在情潮中的隱忍模樣，和偶然哼出的低吟就足以使人沈陷。
他靠在虎皮上大汗淋漓，胸腹弧度隨動作在池奐眼下晃成水波，發閃動著緞的光澤，搭在肩頸又無力地滑下去，垂下榻沿。
季錚在意亂情迷中望過來，那雙眼裏噙著又濃又深的欲色，四遭艷紅，輕而易舉地勾魂攝魄。
“陛下怎麽不說話？”池奐掐著他瓷白的肉，埋在胸口噬咬舔舐，指甲刮得很用力，聽到季錚的低喘，含著萬頃濃情與啞意。
季錚迷濛擡起眼，竟是要落下淚來，漣漣水色扣在眼底，直叫人疼惜，又想就這樣看他哭得更狠。他聲音都在抖：“你簡直……”
池奐笑了，低頭吻他，熱燙唇舌彼此不分，只是一味索求更多，而季錚腰腹緊繃，抓住他肩頭，又開始低低叫“兄長”，泣音和劇烈呼吸聲交雜，濕潤極了。
-
系統第一次完成任務這麽快，它遵循著季錚心意給了本符合當下時代發展的《治國利民之策大全》，還是沒忍住問：“陛下，你是真心心悅他的嗎？”
季錚拿到手就立刻翻閱了起來，聞言頭也不擡：“朕若不真，那你如何能覆命？”
系統心想也有道理，但還是覺得怪怪的，聽到季錚說：“只不過，天下與皇權遠高於所謂情愛罷了。”
它看著端了藥湯過來的池奐，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心想感情真是高深，在走的時候送了季錚一個小禮物——總之，藥很苦的，還是讓他少喝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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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奐的手指強硬地插入口中, 又游刃有餘探得更深，攪弄他舌身，帶出溫熱的津液。
“侯爺, 今日……”
階下太監垂首戰戰兢兢地回稟，而皇帝神思迷離，正無力地跪坐於地，整個上身都陷進輿候腿間與腰腹, 又被案幾遮掩。
“知道了，退下吧。”季錚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說話時胸腹顫動，朦朧的外界聲音也變得清晰，他仰著頭艱難地喘息, 眼中惟剩雍華的藻井, 和池奐隨意散下的墨發。
池奐略略松了手，他指腹都被津液浸得起皺，從季錚唇齒中抽離時落下幾道銀線，勾連在下顎與前襟。
“兄長。”季錚氣息都不穩。
池奐看了眼指節深紅的牙印, 俯視著季錚發頂和顯露出一點的瑩白下顎，飽含濕度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上他頸側, 摩挲著湧動血液之上的表層肌膚。
像是調情, 又盡是威脅。
“咬我幹什麽？不喜歡君臣和睦、一派風儀？”
“羞恥麽？鳴玉。”
池奐掐住他下顎迫使季錚同自己對視, 另一只手從身前繞到他左肩，將人更深地嵌入懷中。
季錚默不作聲，濃紫的眼恍如琉璃。
“說話啊, 聖上。”
“不是要兄長愛護麽？”
他得不到回應, 就著這姿勢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右臂向上扣在他脖頸，再一用力好像便能扭斷。
語氣再狠, 最終池奐只是低頭咬了下去，回了道更深重也更刻骨的齒痕。血珠滾落在新雪般的膚上，整個過程中，季錚像是瀕亡的雀，除去起始忍痛的一聲低吟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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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外戚誤國！”書生把扇子一摔。
和他同行的人皺著臉連聲道：“在這說不要命了！大爺，別喝了！”
“可輿侯也未有奸臣賊子之過，陛下登基時年少，是他定了人心，直至今日還在親治湖州水患，”隔壁桌的人唱起反調，“何來誤國？”
書生睜著雙醉意朦朧的眼，不服地辯道：“陛下十三歲便由他做主強娶池家女，不正是為了今日麽？人人皆知他池奐戰功赫赫，為國攝政？可笑！聖上已過弱冠之年，何不還政！”
所幸沒醉死，他聲音不算大，正要站起身來對著那人痛斥一番，被身邊人強硬地扶住，連連道歉後拖了出去。
先前出聲那人獨自嘆道：“池奐啊池奐，對你的不滿之聲已然甚囂塵上了，還犯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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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界如何議論，陛下仍端坐高臺。
池奐不在京的日子好過許多，季錚安靜地看書，身上的齒印淤痕都散去了。
“陛下，侯爺到了！”貼身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連忙為他披上外衣。
季錚皺眉問：“來了內室？”
小太監還沒說話，一個高挑的黑色人影就裹著風雨氣息闖了進來，侍衛皆垂首靜立視若無睹。
“兄長……”他還沒來得及束腰帶，站起身，話音未落就被池奐扣進了懷裏。
過分重的力道讓季錚疼得輕哼，身前人的重量壓了一大半過來，他敏銳地嗅到淺淡的血腥味，耳邊池奐的聲音低啞：“怎麽，見到本侯不高興？”
季錚怯怯擡起眼，不知如何回答。他才沐浴過，微濕的長發並未束起，貼在頎長瘦削的脊背上，被池奐籠進了掌心。
“高興的，”他說，“安壽，去為侯爺備水。”
小太監喏喏應了，退下去的時候腿微微打顫，憂心地望了季錚一眼。
池奐暗金的長眸冷而狠戾，笑了聲逗他說：“備水做什麽，想好了要給我操？”
季錚難堪地試圖推開他，卻被池奐抓住手腕打橫抱起，在天旋地轉中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摔到了床上。
池奐慢條斯理地除去外衫，迎著季錚楞楞的目光脫去褻衣，肩膀上果然有一處包紮好的傷。
他跪上龍床的時候牽住季錚的手，往傷口重重一按，說：“想摸就摸。”
池奐十二歲就去了西北，身上傷痕不計其數，及冠回京不久就遇上廢王逼宮、手足相殘的禍事，而後承父侯位。季錚是他親手選出來的新君，是他的所有物。
季錚長睫微顫，不發一言地收回手，有些賭氣地將臉偏過一邊去了。
“你氣什麽？”池奐第一次見他這個模樣，頗有點新奇，俯下身掐住他下顎把人正了回來。
季錚倔強地不看他：“沒有氣。”
“這是被蠢刺客用匕首戳的，沒有大礙，”池奐跟他解釋了句，“不疼。”
雖然覺得季鳴玉不會心疼自己，但池奐向來毫無廉恥之心，認領了這份別扭，親了他一下說：“等我回來。”
季錚看著他去沐浴的背影，又看了眼被池奐跪過的床，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嘴唇。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呆，下定決心般開始脫衣服。
等池奐重新包紮過傷口踏入內室，遠遠就望見了明黃綢被下的玉色風光。
季錚趴在床上，流墨一樣的發滴答淌下來，蜿蜒吸附在蒼白的脊背，腰窩因為半撐起身的受力而凹陷更深，發尾輕輕點在裏面，好似臨花照水的一瞥。
他聽到腳步聲而回眸，下陷的脊線半隱在黛青長發中，因著姿勢更加深刻。
“等著得風寒嗎？”池奐的犬齒發癢，心裏暗火狂燒，語氣卻很冷，“穿好衣服。”
罪魁禍首好似渾然不覺這種引誘，濕著眼睛看他，天真地問：“兄長，不做嗎？”
池奐在心裏罵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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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奐第二日出宮時還覺得憋屈。
季錚的脊背很漂亮，摸上去仿佛最靡麗的羅網，要將人包裹吞沒。
他眸色深深，遲遲未有動作，最後吹滅了燈，生硬地說去睡覺，躺下時季錚卻輕輕貼過來，長發冷滑，帶著龍涎香的味道。
“季鳴玉。”池奐把他親自取的表字反覆地念，煩躁地想，怎麽養成了這個樣子？
他生母早亡，從小生在冷宮被嬤嬤帶大，這樣出身的小皇子每朝都要有上幾個，大多夭折，而季錚雖身體孱弱，但實在幸運，活到了池奐把他扶上帝位的那一刻。
那時他還只是覺得這小皇帝又瘦又木訥，對著父親要把妹妹嫁進去的想法堅決反對，最後塵埃落定，十三歲的皇帝，十五歲的皇後，至今仍如陌生人一般，以至於他的胞妹，年初就離宮游賞天下去了。
或許，這份關系唯一帶來的是第二年，季錚輕輕扯住他的衣角，叫他兄長。而池奐熬過父親去世，將他曾有的謀逆之心掩蓋，專心輔政，試圖養出一個好皇帝，一晃眼，季鳴玉就已經及冠了。
他生得太漂亮，十六歲時爬上池奐的床獻吻被拒絕，淚意盈盈的眼動人而柔潤，說兄長不是要愛護朕麽？
池奐被這種美麗動搖，忿忿地吻他，咬他，在他身上留下齒印，吻痕，以至於怒其不爭的掌印。
當時他第一下沒有控制好，抽得太狠，季錚忍不住痛地低吟，腿根發顫，瓷白皮肉上很快就泛起深紅的指痕。池奐的小臂被他抓住，少年天子的聲音無助而驚慌：“兄長，疼……”
池奐錮住他的腿，放輕力道又抽了一記，語氣很差：“為什麽不做功課？”
季錚趴在他腿上哭得自稱都忘了，說我真的不會，兄長，不要逼我了。
這樣鬧了好幾次，池奐只覺煎熬，就沒有再嚴格管過他的學業，只是想，等到季錚親政時該如何是好？
看看昨夜哪有一國之君的樣子！簡直像個，池奐把過分粗野的用詞咽下去，煩躁地在府裏射靶子，連林霈夜來了都沒意識到。
“你說什麽？”他看著桌對面的人，“誰放的謠言？”
林霈夜無奈：“你說說哪裏像謠言了，一樁樁一件件不是你做過的麽？”
池奐更生氣了：“要是陛下聽我三分話，至於到現在我還不放心嗎？”
“哪有這樣教孩子的 ，你不讓他親自試試哪知道呢？”
“我試過啊，”池奐想了想，“前歲我要他批奏折，沒幾刻就鬧著看不懂，說要睡覺，我還有什麽辦法！”
林霈夜神色覆雜，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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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一次出現在季錚眼前，原本坐得沒骨頭的人立刻直起了腰，長發也隨之滑動。
池奐看得手癢，拿起戒尺道：“我來了才裝樣子，哪有這樣讀書的？”
季錚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轉移他註意說：“……上元節那天，朕想出宮。”
還沒池奐拒絕，他又急急忙忙地補充：“宮裏冷清，我，不想一個人過。”
池奐看著他可憐地擡起眼，問：“不想一個人過，那怎麽過？往年不是宮中表演嗎，不夠熱鬧？”
季錚的手從戒尺末端緩慢向上摸，微涼的指腹落到池奐腕骨，看著他，說：“兄長陪我。”
池奐用戒尺擡起他的臉，又輕輕在上面拍了一下，說：“行啊。”
季錚欣喜地彎起眼，本就昳麗的面龐霎時鮮妍到牡丹也作襯，看得池奐楞了。
他一向覺得季錚是只玉雕的花，縱使再絕色，卻總帶著寂冷，只在縱情深處方才有些鮮活的艷光，於是池奐偏愛粗暴地攀折他、揉碎他，總之是季鳴玉自己求著要的，不是麽？
可此刻，實在是國色天香也無可比擬。
池奐手上動作都頓住，說：“還想要什麽？”
“鳴玉想要的左右不過是顆真心。”季錚語氣輕緩，那雙眼柔波湧動，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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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池奐上元節在青雲寺候了一個時辰才發覺不對。
他被皇帝親兵圍住時焰火恰好升空，光色下那張冷厲的臉被照得分明，池奐看著冰冷的甲胄，卻想起昨夜季錚把臉貼到他的肩窩，說兄長，鳴玉是不是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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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是什麽？”年輕漂亮的天子慵懶支著下巴，銳利到不可直視。
“陛下我是前任攻略系統，您的前任也就是妻兄輿侯，任務是和他重修於好！”
季錚嗤笑一聲，沒再理它了。
系統急得抓耳撓腮，看著季錚上朝、批覆奏折、喝藥休息，勤勉親政地過了四天，在他沐浴時一咬牙騙他說：
“如果不做任務的話您會受到懲罰的！”
內侍和宮女都候在外頭，季錚沐浴時向來不要人近身，他深發半濕，胸腹起伏中水珠滾落，很是溫和地說：“朕是天子，你可知上一個這樣說話的如何了麽？”
系統眼淚汪汪害怕極了，他哪裏知道能碰見個真皇帝啊！
“不巧，”季錚從池中起身，披上外袍，“朕帶你去瞧瞧這一個——‘攻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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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驚呆了，它看著黑暗冰冷的大獄和裏面那個人，顫抖地問：“這是？”
季錚溫柔地叫他：“侯爺。”
池奐沒受什麽酷刑，和其他犯人的處境別無二致，他在獄中半月，幾乎以為自己要被季錚忘記了，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吃力吞咽了一下，聲音又啞又澀：“……陛下？”
季錚早就遣走了旁人，聽到池奐再次開口：“我知你如何想，但……”
“池奐，”他毫不留情地打斷，“陳情的機會也須得是朕說給，你才能為自己辯駁的。”
季錚不嫌臟地蹲了下來，袍角被灰塵玷汙，他看著形容狼狽的池奐，說：“朕對你很是留情。”
“你父意圖犯上，證據確鑿，朕只是廢了個不在京城的皇後，抓了個攝政多年的王侯，滴血未見。你說，還有什麽不滿足？”
他沒有恩準，於是池奐也沒有再開口，只是聽到季錚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心裏覺得酸苦，原來林霈夜的提醒不是妄言。
恐怕流言也是陛下一手促成的吧。
“兄長，”他忽然用起很是懷念的語氣，“你知道新婚夜我有多惶恐嗎？你帶兵平亂時帶著面具，一直到第二年從西北再回來，我們才得以見面。”
“那叫什麽？哦，家宴。我在池府如坐針氈，從院子裏出來時撞到你懷裏，還在想，這是傳聞窮兇極惡的池小將軍的軍師嗎？除去有些冷冰冰的，實在很好看。”
池奐也回憶起了那次意外，季錚像漂亮的雀一樣撞入他懷中又飛走，只留下一點微不可查的香氣。後來在家宴上他們目光相對，十四歲的季錚楞住了，席散時拉住他說，冒犯兄長非錚之本意。
“說話。”季錚不滿地道。
“你既然這樣恨我，十六歲時又何必爬我的床？”池奐盯著他，咬字很兇。
季錚倏地站起身，看著他胸膛起伏不定：“你還有臉說？你看我的眼神，你——”
他氣急敗壞地說了好幾次，卻怎麽也不願意繼續了，只是罵道：“你屢次三番以才幹試探，還羞辱於朕，簡直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系統旁觀一切，總覺得這宿主說著恨啊剮啊，其實是個傲嬌吧，不然哪還給人活著回話的機會。
“你是這樣想的？”池奐不可置信，“我以為我盡了兄長之責，是你不服管教，你說我蓄意試探？我有什麽理由！”
季錚的一切推測都建立在池家意圖謀逆的基礎上，對池奐那一點點的鐘情，羞辱而得來的快感和痛苦，在權威被挑釁、無法徹底獨立前都不算什麽了。
他看著池奐，譏諷道：“你有什麽資格自稱兄長。”
池奐被氣得胸悶，也不管季錚會不會發火了。鐐銬沈重地響，他走到牢門前，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季錚手腕，咬牙切齒說：“我從未有過不臣之心，我只想養你長大。”
他淩厲的鳳目看得季錚心慌，過去那麽多年的身體記憶開始覆蘇，只是被用力地攥住手腕，微弱的電流就從尾椎向上竄動，季錚羞惱道：“那你也是活該！”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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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沈默地旁觀後，在過了好幾天季錚情緒終於穩定下來時說：“陛下，如果您能和他重修於好，我們可以滿足一個您的心願。”
這組樣本太奇特了，一定要搞到手。
季錚果然猶豫了下，問：“什麽都可以？”
系統看了眼資料，又看了看古代落後的環境，說：“絕大多數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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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奐剛從獄中被放出來，才在府中沐浴完就又被聖諭傳去了。
他一進殿內便見得季錚只披著外袍，深發雪膚，內裏艷景隱約可見。
“數日不見，竟這般想我麽？”季錚冷哼，“跪好。”
池奐跪在榻邊，不知道他怎麽又改了主意，聽見季錚說：“把你所謂的心意說於朕聽。”
還沒等到池奐開口，季錚就感覺到濕潤的吻落在腳踝，冷而薄的唇並不生澀地向上，齒列叼住沿途軟肉又舔吻放開。
他氣得踹了一下池奐肩膀，罵道：“你是狗嗎？”
池奐上身微微前傾，說：“這便是臣的心意，陛下。臣願意做您的輔政之臣，也願意做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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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錚隱忍地擡起眼，耳根、臉側和眼周都艷成先前池奐最愛的模樣。
他長大了，池奐想，依舊是那張臉、那副身子，終於帶上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冷薄到情欲也化不開他舉止間深藏的君儀。可季錚從來就不用動作，甚至也不用言語，只是浮沈在情潮中的隱忍模樣，和偶然哼出的低吟就足以使人沈陷。
他靠在虎皮上大汗淋漓，胸腹弧度隨動作在池奐眼下晃成水波，發閃動著緞的光澤，搭在肩頸又無力地滑下去，垂下榻沿。
季錚在意亂情迷中望過來，那雙眼裏噙著又濃又深的欲色，四遭艷紅，輕而易舉地勾魂攝魄。
“陛下怎麽不說話？”池奐掐著他瓷白的肉，埋在胸口噬咬舔舐，指甲刮得很用力，聽到季錚的低喘，含著萬頃濃情與啞意。
季錚迷濛擡起眼，竟是要落下淚來，漣漣水色扣在眼底，直叫人疼惜，又想就這樣看他哭得更狠。他聲音都在抖：“你簡直……”
池奐笑了，低頭吻他，熱燙唇舌彼此不分，只是一味索求更多，而季錚腰腹緊繃，抓住他肩頭，又開始低低叫“兄長”，泣音和劇烈呼吸聲交雜，濕潤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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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第一次完成任務這麽快，它遵循著季錚心意給了本符合當下時代發展的《治國利民之策大全》，還是沒忍住問：“陛下，你是真心心悅他的嗎？”
季錚拿到手就立刻翻閱了起來，聞言頭也不擡：“朕若不真，那你如何能覆命？”
系統心想也有道理，但還是覺得怪怪的，聽到季錚說：“只不過，天下與皇權遠高於所謂情愛罷了。”
它看著端了藥湯過來的池奐，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心想感情真是高深，在走的時候送了季錚一個小禮物——總之，藥很苦的，還是讓他少喝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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