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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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因為導師課題的問題，游暗後面一個月幾乎都天天泡在實驗室，要不就是去上課修學分，偶爾能在學校的某個角落碰見虞照，但虞照還是那樣，於是一個月過去了，游暗進展還是為0。
又過了一周，導師終於給實驗室放了個假，實驗室的同門都如蒙大赦，本來說好聚餐的，但是大家都熬不住了，紛紛各回各家了。
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游暗還是像往常一樣背著包在站臺等車。低頭回覆消息，街上很安靜，這邊晚上都看不到幾個人，正在想等會回去吃點什麽東西填飽肚子時，游暗突然感覺有人拽了一下自己的包。
心中警鈴大作，游暗迅速轉身，和小偷打了個照面，誰知小偷一開始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游暗的包，看到游暗轉身露出手機時，扒手眼疾手快地搶走了，東西到手後拔腿就跑。
“wc。”游暗被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呆了，之前還沒來的時候就有師弟提醒游暗，去了國外一定要低調，不要露財，晚上也少出門，走在路上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財務，別被搶走了。游暗當時還想不太可能吧，他自己都還背著債，哪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值得賊惦記。
萬萬沒想到，第一天沒被偷，過了一個月被明搶了。好在游暗身體素質還行，當即也撒腿就追了上去，但這個小偷跟他媽練過跑酷一樣，飛檐走壁的，即使是從小上山下墻的游暗都得秉著氣追。
就這麽跑了得有十分鐘，游暗真的要累了，再這麽追也不是辦法，看了眼前面的路，游暗決定賭一把，直接助跑跳過了前面的高墻，然後踢了下木棍，讓小偷腳滑了一下摔在地上。
小偷聽不懂中文，游暗也懶得多說，拿過手機補了兩腳就走了，結果小偷也是個神人，沒想到自己竟然失手了，抄起木棍就狠狠砸向游暗的脊背。
沒料到這一遭，游暗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瞟了眼路燈下的影子，在小偷準備砸向游暗腦袋的時候，游暗閃身躲過，劈手奪過木棍直接扔遠了，目光相撞，兩人同時出手直接扭打起來。
另一邊路過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噠噠噠跑到墻背後報警了。
最後被拉到警局的時候，游暗深深地覺得，這地方是不是跟他犯沖。小偷下手還挺狠，游暗背上挨得那一棍一直都隱隱作痛，嘴角也出血了，助聽器還掉了一只，坐在椅子上聽警探說話都一陣一陣的。
秉公記錄的警探是個大塊頭，看見游暗是個亞洲面孔就不願多管，況且另一個人還是這片的慣犯，更不想管，隨便問了幾句就說兩人可以走了。
游暗低低罵了一句，只能自認倒黴，但是他渾身現在疼得厲害，醫院離這又巨遠，救護車叫一次又很貴，所以游暗決定先靠著墻歇一會兒再走。
瞇著眼歇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游暗睜開眼，看見了卷毛男。
“你咋了這是？要幫你叫個救護車嗎？”卷毛男上下打量了一眼游暗，看見游暗身上的傷，如有實感地咧了咧嘴角。
“不用了謝謝。”游暗搖搖頭，禮貌拒絕，感覺歇得差不多了，撐著膝蓋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沒走幾步又重新看向卷毛男，問：“你有虞照的聯系方式？”
卷毛男理所當然點點頭，“呃，當然。”
游暗想了個爛方法，坐回椅子上，“那你現在拍個我的照片發給他。”
“懂了。“卷毛男戲謔地點點頭，乖乖照做，精心挑選角度，並且添油加醋：“URGENT！我在警局看到你的前男友了，你看看是不是？但是他看著快不行了，喊他都沒反應，警探正在開他的手機，你要來看看嗎？”
那邊回覆很快，但虞照沒當真，以為是惡作劇：“很閑的話回來把作業寫了。”
卷毛男齜牙，把手機給游暗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你要在這等嗎？他可能不會來了。”
倒是在意料之中，游暗嘆口氣，無奈道：“我等等吧，謝謝。”
卷毛男走了，游暗看著自己搶回來的手機，在心裏數羊，數到一千只的時候，虞照都還沒來，最後警探都來催游暗走了。
再次艱難地往門口挪，游暗一直低著頭看路，撞到人的時候才補了句對不起，說完又想起這是在國外，連忙切換語言：“sorry……”
虞照沒說話，嘆口氣，扶著游暗的胳膊把人塞進車裏，這次去的是那套大平層。
讓人坐沙發上，虞照熟練地翻出醫療箱，撩起游暗的頭發，發現額角也在流血。
“怎麽弄成這樣？”
“手機被搶了。”
擦傷口的動作一頓，虞照很不理解，“搶了就搶了，你不要命了？你以為這是在國內，那別人萬一捅你兩刀怎麽辦？”
酒精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擴散，游暗摸摸手機上的掛墜，倔強說：“你不懂。”
這句話又戳中了虞照的雷區，伸手把游暗的臉偏了個角度，虞照冷哼，讚同地點點頭：“是，我不懂你，我從來都不懂你。”
游暗伸手擋了擋，和虞照對視上，耐心地解釋，“手機丟了就丟了，但是那上面有你不要的掛墜，你不要了我還要。”
知道游暗說的是什麽，天聊到這也是到頭了，虞照給游暗收拾好了就沒管了，去繼續做自己的作業了。
“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這沒有多餘的房間給你住。”
“我來N大只是交換的，下個學期我就走了，你不用再躲著我了。”已經習慣了虞照愛答不理的態度，游暗坐在沙發上自說自話。
圖書館之後游暗有去過幾次虞照第一次帶他回的家，但是每次都吃了閉門羹，虞照後面應該是換了套房子住。
其實虞照開著的電腦連密碼都沒輸入，只是個默認界面，這一個月虞照都在盡量避免和游暗的接觸，按理說聽到游暗要走的消息虞照應該高興才對，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空白文檔的豎線不停閃爍，虞照手指翻飛，亂碼爭先恐後地跑出來，隨後又被虞照全部刪除。
“嗯，我知道。”虞照聽見自己這麽說。
這個大平層和游暗之前去的那套公寓相比更像是酒店，仿佛只是一個落腳的地方，只是偶爾回來歇一歇。
沈默的氛圍和以往截然不同，游暗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但是又不想那麽快就走，只好絞盡腦汁想些可以聊得下去的話題。
“你很忙嗎？我看你一直在看電腦。”
其實虞照只是在假裝自己很忙，雖然他還有幾個ddl要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腦子有多空白。
但虞照覺得這挺正常的，畢竟誰能和前男友心平氣和地呆在同一個屋檐下超過五分鐘。
“……還好。”虞照嘴上客套，手上動作卻沒停，一時游暗只聽得見鼠標哢噠哢噠點擊的微小動靜。
鑰匙一直握在手裏都被捂熱了，游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做了幾次深呼吸，游暗慢慢往虞照身邊走。
“還有事？”虞照餘光瞥見一抹越來越近的身影，在游暗停下腳步的同時把電腦屏幕往下壓了壓。
游暗眼神輕輕掃過，在自己忍不住發散思維之前把鑰匙放在虞照面前：“你的。”
即使隔了好幾年，虞照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房間鑰匙的歸屬，畢竟其中有一把曾經還是屬於他的。
然而，看到這個鑰匙，虞照也不可避免地想到游暗和其他人並肩從他面前走過的畫面。
那天晚上的電話和那個背影，是一個人嗎？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不說其他的，單單就他陪在游暗身邊的時間比自己長得多，想到這，虞照的臉色又難看了一點。
“送你的就是你的，不想住就賣了，或者你想跟其他人一起住也行，反正跟我沒什麽關系了。”
自己走的日子在一天天倒計時，現在聽虞照的口氣，好像還永遠都不打算回去了一樣。
五年換來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對白，游暗低著頭，換算還有幾個五年可以蹉跎。
“你不打算回A市了嗎？“沈默半晌，游暗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只要還有見面的機會就有轉圜的餘地。
虞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我有什麽必須要回去的理由嗎？我在這過得也挺好的。”
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食物，收拾整潔的客廳，每天枯燥但又按部就班的生活，虞照覺得現在就很好。
回想了一下虞照的生活狀態，游暗被問住了，是啊，虞照看起來比他過得好多了，有什麽理由一定要回去呢。
但是，不能就這麽結束。
“我那天看到了你的投影……”
虞照動作一頓，幾不可察地皺皺眉，先按兵不動：“先不說你到別人家第一件事是醒了之後到處翻東西，你看到了我的投影，然後呢？”
咄咄逼人的語氣，帶有審視和敵意的目光讓游暗感覺自己像明知敗局已定卻依然要負隅頑抗的禁衛軍，即使手裏的武器被摧毀，但還是要去拼那一絲曙光。
”如果你也忘不了我的話，能不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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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周，導師終於給實驗室放了個假，實驗室的同門都如蒙大赦，本來說好聚餐的，但是大家都熬不住了，紛紛各回各家了。
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游暗還是像往常一樣背著包在站臺等車。低頭回覆消息，街上很安靜，這邊晚上都看不到幾個人，正在想等會回去吃點什麽東西填飽肚子時，游暗突然感覺有人拽了一下自己的包。
心中警鈴大作，游暗迅速轉身，和小偷打了個照面，誰知小偷一開始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游暗的包，看到游暗轉身露出手機時，扒手眼疾手快地搶走了，東西到手後拔腿就跑。
“wc。”游暗被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呆了，之前還沒來的時候就有師弟提醒游暗，去了國外一定要低調，不要露財，晚上也少出門，走在路上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財務，別被搶走了。游暗當時還想不太可能吧，他自己都還背著債，哪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值得賊惦記。
萬萬沒想到，第一天沒被偷，過了一個月被明搶了。好在游暗身體素質還行，當即也撒腿就追了上去，但這個小偷跟他媽練過跑酷一樣，飛檐走壁的，即使是從小上山下墻的游暗都得秉著氣追。
就這麽跑了得有十分鐘，游暗真的要累了，再這麽追也不是辦法，看了眼前面的路，游暗決定賭一把，直接助跑跳過了前面的高墻，然後踢了下木棍，讓小偷腳滑了一下摔在地上。
小偷聽不懂中文，游暗也懶得多說，拿過手機補了兩腳就走了，結果小偷也是個神人，沒想到自己竟然失手了，抄起木棍就狠狠砸向游暗的脊背。
沒料到這一遭，游暗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瞟了眼路燈下的影子，在小偷準備砸向游暗腦袋的時候，游暗閃身躲過，劈手奪過木棍直接扔遠了，目光相撞，兩人同時出手直接扭打起來。
另一邊路過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噠噠噠跑到墻背後報警了。
最後被拉到警局的時候，游暗深深地覺得，這地方是不是跟他犯沖。小偷下手還挺狠，游暗背上挨得那一棍一直都隱隱作痛，嘴角也出血了，助聽器還掉了一只，坐在椅子上聽警探說話都一陣一陣的。
秉公記錄的警探是個大塊頭，看見游暗是個亞洲面孔就不願多管，況且另一個人還是這片的慣犯，更不想管，隨便問了幾句就說兩人可以走了。
游暗低低罵了一句，只能自認倒黴，但是他渾身現在疼得厲害，醫院離這又巨遠，救護車叫一次又很貴，所以游暗決定先靠著墻歇一會兒再走。
瞇著眼歇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游暗睜開眼，看見了卷毛男。
“你咋了這是？要幫你叫個救護車嗎？”卷毛男上下打量了一眼游暗，看見游暗身上的傷，如有實感地咧了咧嘴角。
“不用了謝謝。”游暗搖搖頭，禮貌拒絕，感覺歇得差不多了，撐著膝蓋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沒走幾步又重新看向卷毛男，問：“你有虞照的聯系方式？”
卷毛男理所當然點點頭，“呃，當然。”
游暗想了個爛方法，坐回椅子上，“那你現在拍個我的照片發給他。”
“懂了。“卷毛男戲謔地點點頭，乖乖照做，精心挑選角度，並且添油加醋：“URGENT！我在警局看到你的前男友了，你看看是不是？但是他看著快不行了，喊他都沒反應，警探正在開他的手機，你要來看看嗎？”
那邊回覆很快，但虞照沒當真，以為是惡作劇：“很閑的話回來把作業寫了。”
卷毛男齜牙，把手機給游暗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你要在這等嗎？他可能不會來了。”
倒是在意料之中，游暗嘆口氣，無奈道：“我等等吧，謝謝。”
卷毛男走了，游暗看著自己搶回來的手機，在心裏數羊，數到一千只的時候，虞照都還沒來，最後警探都來催游暗走了。
再次艱難地往門口挪，游暗一直低著頭看路，撞到人的時候才補了句對不起，說完又想起這是在國外，連忙切換語言：“sorry……”
虞照沒說話，嘆口氣，扶著游暗的胳膊把人塞進車裏，這次去的是那套大平層。
讓人坐沙發上，虞照熟練地翻出醫療箱，撩起游暗的頭發，發現額角也在流血。
“怎麽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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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傷口的動作一頓，虞照很不理解，“搶了就搶了，你不要命了？你以為這是在國內，那別人萬一捅你兩刀怎麽辦？”
酒精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擴散，游暗摸摸手機上的掛墜，倔強說：“你不懂。”
這句話又戳中了虞照的雷區，伸手把游暗的臉偏了個角度，虞照冷哼，讚同地點點頭：“是，我不懂你，我從來都不懂你。”
游暗伸手擋了擋，和虞照對視上，耐心地解釋，“手機丟了就丟了，但是那上面有你不要的掛墜，你不要了我還要。”
知道游暗說的是什麽，天聊到這也是到頭了，虞照給游暗收拾好了就沒管了，去繼續做自己的作業了。
“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這沒有多餘的房間給你住。”
“我來N大只是交換的，下個學期我就走了，你不用再躲著我了。”已經習慣了虞照愛答不理的態度，游暗坐在沙發上自說自話。
圖書館之後游暗有去過幾次虞照第一次帶他回的家，但是每次都吃了閉門羹，虞照後面應該是換了套房子住。
其實虞照開著的電腦連密碼都沒輸入，只是個默認界面，這一個月虞照都在盡量避免和游暗的接觸，按理說聽到游暗要走的消息虞照應該高興才對，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空白文檔的豎線不停閃爍，虞照手指翻飛，亂碼爭先恐後地跑出來，隨後又被虞照全部刪除。
“嗯，我知道。”虞照聽見自己這麽說。
這個大平層和游暗之前去的那套公寓相比更像是酒店，仿佛只是一個落腳的地方，只是偶爾回來歇一歇。
沈默的氛圍和以往截然不同，游暗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但是又不想那麽快就走，只好絞盡腦汁想些可以聊得下去的話題。
“你很忙嗎？我看你一直在看電腦。”
其實虞照只是在假裝自己很忙，雖然他還有幾個ddl要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腦子有多空白。
但虞照覺得這挺正常的，畢竟誰能和前男友心平氣和地呆在同一個屋檐下超過五分鐘。
“……還好。”虞照嘴上客套，手上動作卻沒停，一時游暗只聽得見鼠標哢噠哢噠點擊的微小動靜。
鑰匙一直握在手裏都被捂熱了，游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做了幾次深呼吸，游暗慢慢往虞照身邊走。
“還有事？”虞照餘光瞥見一抹越來越近的身影，在游暗停下腳步的同時把電腦屏幕往下壓了壓。
游暗眼神輕輕掃過，在自己忍不住發散思維之前把鑰匙放在虞照面前：“你的。”
即使隔了好幾年，虞照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房間鑰匙的歸屬，畢竟其中有一把曾經還是屬於他的。
然而，看到這個鑰匙，虞照也不可避免地想到游暗和其他人並肩從他面前走過的畫面。
那天晚上的電話和那個背影，是一個人嗎？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不說其他的，單單就他陪在游暗身邊的時間比自己長得多，想到這，虞照的臉色又難看了一點。
“送你的就是你的，不想住就賣了，或者你想跟其他人一起住也行，反正跟我沒什麽關系了。”
自己走的日子在一天天倒計時，現在聽虞照的口氣，好像還永遠都不打算回去了一樣。
五年換來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對白，游暗低著頭，換算還有幾個五年可以蹉跎。
“你不打算回A市了嗎？“沈默半晌，游暗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只要還有見面的機會就有轉圜的餘地。
虞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我有什麽必須要回去的理由嗎？我在這過得也挺好的。”
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食物，收拾整潔的客廳，每天枯燥但又按部就班的生活，虞照覺得現在就很好。
回想了一下虞照的生活狀態，游暗被問住了，是啊，虞照看起來比他過得好多了，有什麽理由一定要回去呢。
但是，不能就這麽結束。
“我那天看到了你的投影……”
虞照動作一頓，幾不可察地皺皺眉，先按兵不動：“先不說你到別人家第一件事是醒了之後到處翻東西，你看到了我的投影，然後呢？”
咄咄逼人的語氣，帶有審視和敵意的目光讓游暗感覺自己像明知敗局已定卻依然要負隅頑抗的禁衛軍，即使手裏的武器被摧毀，但還是要去拼那一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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