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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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今天司機有事請假了,虞照和游暗是打車去的學校,又趕上下雪,到教室的時候不出意外遲到了五分鐘。

卸裝備都卸了兩分鐘,冬天天氣冷,上課是把窗戶關上的,空氣不流通,就連游暗都有點昏昏欲睡。

這個知識點物理老師講過很多次了,游暗打個了長長的哈欠,單手撐著腦袋望向黑板,盯著看了沒半分鐘,白色粉筆字就開始迷糊不清,自帶光暈。

徹底放棄抵抗,游暗憑借著最後的意志力,瞇著眼把課本立著架在桌面上,把自己擋住,算上課間的十分鐘,游暗可以瞇二十分鐘。

高三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不挑時間不挑地點,就是上課撿個筆都能睡一分鐘,而這一分鐘,十分鐘比午睡兩個小時還管用,做夢都綽綽有餘。

不誇張,也許是平時用腦太多,游暗覺得自己僅用一秒鐘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這次也做了夢,夢裏的游暗在一條滿是鏡子的走廊裏走著,鏡子都是破碎的,不完整的,游暗只能看見自己或大或小的臉,本來游暗以為這次又是什麽噩夢,結果當游暗不抱希望地隨意推開其中一扇門時,發現裏面的人竟然是虞照,偌大的房間裏只有虞照。

身上是沒有見過的穿搭,虞照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玩手機,房間是密閉的,沒有窗戶。游暗握著門把手沒有進去,腿腳依然立在門外,叫了聲虞照的名字。

床上的人聽見有人叫他,下意識擡頭,看到游暗來了,立馬坐起身來,展開笑顏,“你過來啊,站門口幹嘛?”

心臟不受控制劇烈跳動起來,游暗深呼吸口氣,還是沒有動作,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因為太過用力,握著門把手的指節都已經發白。

夢裏的虞照和平時有點不一樣,不是說這個虞照沒有穿衣服,游暗覺得這個虞照有些熱情的過分,在虞照下床準備往門口走的時候,游暗往後退了一步,立馬把門關上。

這個走廊就好像一個魔盒,不管游暗推開其中哪一扇門,場景都是一模一樣的,不知道一共有幾個房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游暗徑直走到走廊盡頭,不給自己任何緩沖時間,一把推開門,反手把門關上。

第一眼,游暗在這個空曠的房間裏沒有看到虞照,正要松口氣的時候,背後突然多出一雙手攬著自己的脖子,身後的人體溫偏高,呼吸間噴在自己耳邊的熱氣都是灼熱的。

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游暗僵硬著轉過身體,和虞照面對面,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我們是要幹什麽?”

虞照剛洗過澡,頭發都是濕漉漉的沒來得及吹,全身只有下半身圍了浴巾,臉上的水珠順著往下滑,滴在了游暗的手腕上。

察覺到自己很輕地顫抖了,游暗低頭咬了咬舌尖,心如擂鼓。虞照好似是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歪頭笑了笑,擡起游暗的下巴,摩挲了幾下游暗幹燥的唇瓣。

“你說呢?”虞照邊說邊推著游暗往床邊走,游暗腦子發懵,半推半就地被放到在床上,腦後枕著柔軟的枕頭,呼吸都變急促。

虞照的手指很涼,雖然很著急,但是解開游暗衣服扣子時卻足夠有耐心,就好像你等待很久,終於有機會吃到自己想吃的食物時,第一反應不是狼吞虎咽,而是要細細品嘗。

一顆,兩顆,三顆,淩遲一樣,衣服終於被完全解開,游暗平躺在床上,平坦的小腹很快速地鼓起又放下,腿也被虞照分開些,虞照微微俯身,一點點往上啄吻,很享受游暗因為這個過程而越來越迷離的眼神,最後唇瓣停在游暗通紅的耳尖,虞照啞著嗓子說,“你想用幾個?”

讓人浮想聯翩的夢境在這突然卡幀,模糊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游暗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醒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虞照好奇的目光。

“你怎麽還睡著了?”虞照覺得新奇得很,這麽久了,別說課上了,課間他都沒見過游暗睡過覺,從來都只有他睡個昏天黑地的份兒。

很明顯感覺到自己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游暗喝了口水定定心神,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夢,在虞照要伸手貼過來的時候動作很大地站起身躲過了。

躲閃過虞照震驚不解還有點傷心的眼神,游暗搓了搓手指,和懵逼的虞照擦肩而過,“我去洗把臉。”

水流嘩嘩作響,游暗喘著氣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一捧捧跟冰一樣的水一波又一波沖到自己臉上,感覺到不那麽熱之後游暗才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心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五味雜陳來說明了,游暗使勁揉了揉眼睛,有些無奈地想,這是什麽意思,還不如做自己跳海跳樓的噩夢呢。

邁著沈重的步伐慢慢往回走,重新坐回虞照身邊的時候游暗突然生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感覺。

今天不能有任何肢體接觸,得保持距離,游暗在心裏給自己了忠告。

下午最後一節課鈴聲剛打響,路津就轉過身來興沖沖地說,為了慶祝他托福在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終於合格後,他要請這一圈人吃飯。

天下偶爾還是有白掉的晚餐的,陳爍和王琪記都說要去,虞照今天一整天都因為游暗刻意疏遠他而心情低落,本來不想去,但這個理由又值得慶祝,於是也點點頭說好。

剩下的最後一個人是游暗,虞照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詢問他的意見,收拾好書包之後就先一個人去外面等著了,路津看到虞照反常的舉動,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小心翼翼地問游暗:“呃,你們吵架了?”

游暗也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但他真的忘不了那個夢,對視上一眼腦海裏就跟放電影一樣……轉頭看了眼背對著他的虞照,游暗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搖頭,“沒有。”

傻子才覺得沒有,剩下三個人互相遞了個眼神,游暗還沒來得及說自己不去了,就被路津和王琪記一人架著只胳膊拖走了。

五個人一輛車也擠不下,得分成兩輛車,路津想得可好了,直接把莫名其妙鬧別扭的兩個人扔進一輛車就好了,但是虞照今天“避嫌”的心異常堅定,等車時離游暗八丈遠,也不跟游暗說話,自己在旁邊跟個雕塑一樣,全身都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字。

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地停在路邊,虞照非常冷漠瀟灑地進了前面那輛車,關車門叫司機先走速度之快,徒留剩下的人獨自聞著車尾氣在風中淩亂。

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著,吃燒烤的地方之前他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老板娘都眼熟他們了,看見他們來立馬過來招呼,“還是那些啊孩子們,等著啊,今天人稍微有點多,我給你們送點你們愛吃的。”

路津連忙點頭說好,老板娘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一直緘默的虞照突然開口,“再來箱酒吧。”

”一箱?你要上天嗎?!”路津轉頭瞪著眼睛朝虞照說,哪知虞照今天應該是真被刺激到了,銅墻鐵壁一樣,誰說都不好使,說話有用的人也不說,於是都沒攔住,最後菜還沒上來,虞照酒都喝完兩瓶了。

這個場面誰也沒見過,路津苦逼地望天嘆氣,陳爍和王琪記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沒人說過這兩吵架是這幅樣子,都無能為力。

於是,到最後,除了游暗和虞照不和對方說話,和桌上的任意一個人都能和顏悅色,搞得其他人渾身刺撓,燒烤也幾乎都是路津他們吃的,虞照和啤的跟喝水一樣,游暗也半路添亂,還去拿了二鍋頭。

“都亂成一鍋粥了,咱們快趁熱喝了吧,就當加餐了。”路津對此評價道。

一頓熬人的飯終於結束,游暗酒量不差,Y市也釀出過一種很出名的白酒,也算從小練到大,但是游暗借此需要給自己壯壯膽,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他覺得他還沒有做那種事的勇氣。

吃飽喝足,路津用手機app叫車,把依然低氣壓的虞照拉到一邊,虞照從中聽出了一絲苦口婆心,“你們這咋回去?都喝了不少,這特麽大晚上堵車都得堵一個小時。”

虞照沒說話,專註看路邊的螞蟻搬家。

“你帶身份證沒有?”

虞照搖頭。

“得,我還得給你倆開房。”路津罵了句臟話,摸出自己的身份證,讓虞照在這等著。

酒店距離這不遠,走過去十分鐘就夠了,虞照蹲在路邊,手裏轉著路津給他的房卡,陳爍他們打一輛車走了,現在只留下他和游暗。

很久沒抽煙了,尼古丁的氣味讓自己煩躁的心情得到了一絲緩解,把剩下半支煙撚滅,虞照輕聲咳了咳,轉身走到在他看來已經不省人事的游暗旁邊,把人背在自己背上,慢慢往酒店走。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虞照是不想說,游暗是還在做心裏建設,倒黴催的路津開的是大床房,因為明天是周六,還開了兩天,虞照懶得噴。

開燈,把閉眼的游暗放在床上,虞照自己先去洗了個戰鬥澡,沒換酒店的浴袍,虞照洗完又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了,他不準備在這睡。

走回床邊,游暗還是他進去浴室之前一樣紋絲不動,虞照眼神晦暗不明,感覺視線放在哪裏都不對,喉結上下滾動,虞照脫掉游暗的衣服褲子,給他換上浴袍,又把人抱去浴缸裏簡單洗了洗,做完這些,虞照都忍得出了一腦門子汗。

操,白洗了。

關掉大燈,只留了床頭的小燈,虞照沈默著坐在床邊,試探叫了兩聲游暗的名字,床上的人完全沒反應,伸手握緊了床單,虞照慢慢彎腰,想去吻游暗,又在觸碰到的前一刻觸電般地收回。

今天游暗一直在避免跟他肢體接觸,虞照都看在眼裏,他不知道游暗到底怎麽了,但是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收拾好心情準備離開的時候,游暗突然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喝醉了的模樣。

“為什麽不親?“

游暗拉住虞照的手腕,很認真的發問。

重新坐到床邊,虞照擡眸望向游暗,眼神裏有明顯的哀怨,“你今天一直在躲著我,不是嗎?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沒有為自己辯駁,游暗覺得自己勇氣積攢夠了,松開牽著虞照的手腕,低頭解開浴袍,傾身去舔舐虞照溫潤的唇舌,又顫抖著手從虞照的衣角摸進去,貼著他的腰腹,小聲說,“你想知道我今天上午做了什麽夢嗎?”

幾乎算是明示,虞照呼吸一滯,一瞬間感覺全身都在發燙,理智已經在崩塌的邊緣,握住游暗的手腕,虞照咽了咽口水,急切地去掃蕩游暗嘴裏的空氣,扯掉游暗的浴袍,沈聲問:“你認真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游暗忍住即將出口的破碎的語句,擡手把虞照拉到自己身前,用足尖去蹭虞照光裸的小腿,輕輕吐出兩個字,“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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