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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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新的一周伊始，進入六月，是高考季。
主教學樓有一個巨大的倒計時電子屏幕，精確到秒；每棟樓都掛了紅底白字的巨大字幅，是對每位學子的美好祝願。
來到教室，準高三生卻一片歡愉，興奮的尖叫好像要把屋頂都掀翻。
游暗和虞照一進教室就被驚在原地，路津很是誇張，直接單腳踩著板凳和課桌上，課本被卷成筒狀放在嘴邊，幾個字於是就這麽拐著彎地傳進兩人耳朵：“朋友們！今天停課！”
周圍的同學們非常給面子地給予熱情尖叫，不知道以為八班開演唱會呢，游暗甚至都被這陡然拔高的音調刺得耳膜疼。
第一節的上課鈴都打響了教室都是鬧哄哄的，游暗被這個氣氛感染地也沒了看書的心思，拿出自己之前在圖書館借的《平凡的世界》，繼續接著看。
不一會兒班主任雷鳴望拎著兩個黑色大塑料袋進來了，直接死亡掃視了班級十幾秒鐘，漸漸地，教室鴉雀無聲。
習慣性地敲兩下黑板，雷鳴望用稍微比平時講課大點的音量說：“可能有些同學已經聽說了，今天全校服從學校教學安排放一天假，這個也是我們學校一直以來的傳統，在高考前幾天進行一個大型集體活動，目的就是為了給高三的學長學姐送去美好祝願，同時也激勵我們低年級的同學，再一個呢，今天是1號，剛好是兒童節，我隨便買了點吃的，大家等會兒隨意分了吧，活動是下午吃完飯到晚上十一點，白天的時間大家就自由準備需要的東西，但是不能擅自離開學校，最後呢，狂歡之後總要收心的是不是，學長學姐考完就是你們第三次月考，自己好好覆習。”
雷鳴望也是放心，講完就回自己辦公室了，隨便這群皮猴怎麽折騰。
游暗平時零食吃得不怎麽多，也就沒有去講臺湊那個熱鬧，虞照卻不一樣，雷鳴望前腳剛走，後腳虞照就跟離弦的箭一樣飛去講臺參與大型返祖皮猴爭奪戰。
競爭之激烈，給虞照累得夠嗆，從人頭堆裏退出來之後原本一頭棕色卷毛更放飛自我了。
讀到孫少平和田曉霞初見，書裏突然長出了兩根棒棒糖，游暗頭也不擡回絕：“你吃吧，我不吃。”
於是書中長出的糖果屋聽話地飛走了，幾秒後，游暗眼睛還沒從書上移開，下巴突然被人卡住，虞照笑嘻嘻半強迫半哄騙地把已經剝去糖衣的蜜桃味棒棒糖塞進游暗嘴裏。
“討個吉利嘛，節日快樂！”
唾液下意識分泌，嘗到嘴裏甜滋滋的，游暗把書合上，揚起鼓起小包的臉，語氣不太美妙：“你好像才是那個應該過兒童節的人。”
手上動作麻利地拆開另一根橙子味的，虞照塞進自己嘴裏，抿了兩口，對這句話接受良好，“那我現在不過兒童節過什麽？情人節？”
三個字成功讓游暗喪失繼續回懟的欲/望。
剛從不亞於世界大戰的糧食爭奪戰裏撤離的路津聽見虞照說情人節三個字，頓覺嘴裏的薯片都不香了。
“好啊你小子！”路津眼睛一瞇，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讓我逮到了吧！老實交代，坦白就可以少請兩頓飯！”
撈過教室後排的籃球，虞照一邊有節奏地拍，一邊說，“情人節，我說情人節……”
禍從口出，游暗選擇閉嘴不再吭聲。
湊熱鬧的不只路津和虞照，陳爍也搶了兩顆旺仔奶糖，撕開紅色的包裝一起扔進嘴裏，甜得發膩，“這個學期你們的社團分都夠了沒有？馬上期末了。”
“臥槽！”路津聞言，嘴裏的薯片也不嚼了，“照你社團分夠了沒有？”
籃球在指尖打轉，虞照悠閑地坐在板凳上，想了想，“沒有，我這個學期去了沒兩次。”
胡亂擦擦嘴，把幾個人手裏的吃的全放進抽屜裏，路津拉上人就走，“那快點的吧，能湊多少是多少，我可不能下個學期再多報社團。”
一般學校開展社團的地方都在綜合樓，游暗之前沒事在學校打轉的時候在宣傳欄上看見過，活動還挺豐富的。
於是，直到晚上統一集合之前，幾個人都在忙忙碌碌湊分，雖然游暗新轉來沒加社團，但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除了看虞照手忙腳亂得做飯之外，還久違地下了幾盤圍棋。
晚上七點，天基本黑了，各個班級按照指定位置集合，班幹部大多數都在一樓，負責舉各個班級的旗幟，游暗和虞照他們都站在自己班級的欄桿旁。
整棟學校此刻都已經關了燈，沒有平日刺眼的白熾燈和朗朗讀書聲，只有每個同學手裏星星點點的五顏六色的熒光棒。
四面八方都站滿了人，大家笑著鬧著，語氣和眉眼間難掩興奮，廣播裏放著游暗沒有聽過的一首歌，但是旋律很好聽抓耳。
往下看，禮臺正中央按照統一間隔擺了好幾只鼓，一樓巨大的熒光打過去，很亮眼。
手裏的熒光棒已經被握到發熱，游暗被這樣熱烈的氛圍感染，也跟著小聲哼起來。
“白天的紙飛機上你寫了什麽？”
虞照不再跟路津閑聊，偏過頭去看眼睛亮得如同寶石般的游暗。
除了和前幾年如出一轍的幾個環節，今年喊樓校方新加了一個，每個同學用一張白紙折成紙飛機，在上面匿名寫一句話，任何一句話，想寫什麽寫什麽，可以寫你的願望，你的遺憾，你的傷心，然後隨意放飛。
歌曲已經唱到高潮，紅艷的旗幟像一只只翩然而去的蝴蝶，揮舞的熒光棒做伴，不間斷的重覆已經讓游暗耳熟，連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游暗轉頭，和虞照對上視線，人聲鼎沸，游暗只看得見一個人。
“你呢？寫的什麽。”
“怎麽又反問我？”虞照不滿意游暗的回答，一瞬的失落讓他下意識反擊，“秘密。”
從四面八方飛出來很多紙飛機，被光照著盤旋飛舞，有些直沖地面，有些顫顫巍巍地飛到陌生人的懷裏，游暗趴在欄桿上，低頭拾起了飛到自己腳邊的紙飛機，拆開，是一句詩。
“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這不是游暗的紙飛機，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又是他的。
虞照沒註意到游暗一閃而過的落寞，只是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是這樣一句詩後，小聲抱怨，“這麽感傷？”
拆開自己手裏的，虞照被逗笑了，“這是誰寫的？下次見。聽起來像約會一樣。”
飛走的紙飛機和尋到歸處的紙飛機一半一半，早上搶到的棒棒糖還沒吃完，路津撕開糖紙塞進嘴裏，左看看又看看，把別人的紙飛機都看完才去拆自己的，以為會和別人很有內涵，結果是個搞抽象了。
“哈哈哈哈，bro，有緣人，拿到這個紙飛機說明你也和我一樣帥氣，無需多言。”
路津簡直無語，一定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折騰完一整圈，剛好是平時下課的時間點，游暗和虞照回教室收拾好書包，在校門口的時候游暗說自己有事，得晚點回去。
“啊？”虞照正在手機上跟他媽發消息說馬上回家，聞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游暗，“這麽晚了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游暗搖頭，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圍墻，“不用了，我很快回來。”說完就隨手攔了輛出租車，虞照急得站路邊手招得都快成交警了都沒打到車。
下午的時候游暗接到一條陌生短信，內容很簡單，只說晚上十點在西城見面，即使沒頭沒尾，游暗還是確信，發短信的人是王創，雖然不知道他是哪來的電話，但是游暗覺得王創現在跟個瘋子一樣，可能什麽都幹得出來，所以他不想帶上虞照。
但是讓游暗不得不去的理由不是因為這條短信，是王創過了幾分鐘看游暗沒有回覆，又甩了張照片過來，即使背景很模糊，兩張臉都看不清楚，但游暗還是氣得發抖。
是那天晚上他和虞照在家門口的照片，角度很刁鉆，偷拍視角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兩個男生頭碰頭挨得很近，像在接吻。
大晚上西城沒什麽人，王創也沒給具體的地址，游暗讓司機師傅在岔路口停了車，自己下車背著書包在原地邊找人邊等。
手機上的消息電話一直都沒停過，全是虞照發來的，問他在哪，要去幹什麽，游暗挑著回覆，只一味強調沒事，馬上回來。
虞照讓他發地位，游暗嘆口氣，關掉手機，轉身的瞬間，迎面的獵獵風聲讓他迅速彎腰偏頭躲過一腳。
王創今天沒戴口罩，穿了一生黑，見游暗輕巧躲過，只是咧嘴笑了笑。
“喲，你還真來了？”王創做足了一副痞子樣，踢開滾到他面前的小石子，晃晃自己手裏的手機，明知故問，“為什麽來？讓我猜猜啊，是因為那張照片？”
取下書包扔到地上，游暗懶得跟王創兜圈子，冷聲反問，“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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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伊始，進入六月，是高考季。
主教學樓有一個巨大的倒計時電子屏幕，精確到秒；每棟樓都掛了紅底白字的巨大字幅，是對每位學子的美好祝願。
來到教室，準高三生卻一片歡愉，興奮的尖叫好像要把屋頂都掀翻。
游暗和虞照一進教室就被驚在原地，路津很是誇張，直接單腳踩著板凳和課桌上，課本被卷成筒狀放在嘴邊，幾個字於是就這麽拐著彎地傳進兩人耳朵：“朋友們！今天停課！”
周圍的同學們非常給面子地給予熱情尖叫，不知道以為八班開演唱會呢，游暗甚至都被這陡然拔高的音調刺得耳膜疼。
第一節的上課鈴都打響了教室都是鬧哄哄的，游暗被這個氣氛感染地也沒了看書的心思，拿出自己之前在圖書館借的《平凡的世界》，繼續接著看。
不一會兒班主任雷鳴望拎著兩個黑色大塑料袋進來了，直接死亡掃視了班級十幾秒鐘，漸漸地，教室鴉雀無聲。
習慣性地敲兩下黑板，雷鳴望用稍微比平時講課大點的音量說：“可能有些同學已經聽說了，今天全校服從學校教學安排放一天假，這個也是我們學校一直以來的傳統，在高考前幾天進行一個大型集體活動，目的就是為了給高三的學長學姐送去美好祝願，同時也激勵我們低年級的同學，再一個呢，今天是1號，剛好是兒童節，我隨便買了點吃的，大家等會兒隨意分了吧，活動是下午吃完飯到晚上十一點，白天的時間大家就自由準備需要的東西，但是不能擅自離開學校，最後呢，狂歡之後總要收心的是不是，學長學姐考完就是你們第三次月考，自己好好覆習。”
雷鳴望也是放心，講完就回自己辦公室了，隨便這群皮猴怎麽折騰。
游暗平時零食吃得不怎麽多，也就沒有去講臺湊那個熱鬧，虞照卻不一樣，雷鳴望前腳剛走，後腳虞照就跟離弦的箭一樣飛去講臺參與大型返祖皮猴爭奪戰。
競爭之激烈，給虞照累得夠嗆，從人頭堆裏退出來之後原本一頭棕色卷毛更放飛自我了。
讀到孫少平和田曉霞初見，書裏突然長出了兩根棒棒糖，游暗頭也不擡回絕：“你吃吧，我不吃。”
於是書中長出的糖果屋聽話地飛走了，幾秒後，游暗眼睛還沒從書上移開，下巴突然被人卡住，虞照笑嘻嘻半強迫半哄騙地把已經剝去糖衣的蜜桃味棒棒糖塞進游暗嘴裏。
“討個吉利嘛，節日快樂！”
唾液下意識分泌，嘗到嘴裏甜滋滋的，游暗把書合上，揚起鼓起小包的臉，語氣不太美妙：“你好像才是那個應該過兒童節的人。”
手上動作麻利地拆開另一根橙子味的，虞照塞進自己嘴裏，抿了兩口，對這句話接受良好，“那我現在不過兒童節過什麽？情人節？”
三個字成功讓游暗喪失繼續回懟的欲/望。
剛從不亞於世界大戰的糧食爭奪戰裏撤離的路津聽見虞照說情人節三個字，頓覺嘴裏的薯片都不香了。
“好啊你小子！”路津眼睛一瞇，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讓我逮到了吧！老實交代，坦白就可以少請兩頓飯！”
撈過教室後排的籃球，虞照一邊有節奏地拍，一邊說，“情人節，我說情人節……”
禍從口出，游暗選擇閉嘴不再吭聲。
湊熱鬧的不只路津和虞照，陳爍也搶了兩顆旺仔奶糖，撕開紅色的包裝一起扔進嘴裏，甜得發膩，“這個學期你們的社團分都夠了沒有？馬上期末了。”
“臥槽！”路津聞言，嘴裏的薯片也不嚼了，“照你社團分夠了沒有？”
籃球在指尖打轉，虞照悠閑地坐在板凳上，想了想，“沒有，我這個學期去了沒兩次。”
胡亂擦擦嘴，把幾個人手裏的吃的全放進抽屜裏，路津拉上人就走，“那快點的吧，能湊多少是多少，我可不能下個學期再多報社團。”
一般學校開展社團的地方都在綜合樓，游暗之前沒事在學校打轉的時候在宣傳欄上看見過，活動還挺豐富的。
於是，直到晚上統一集合之前，幾個人都在忙忙碌碌湊分，雖然游暗新轉來沒加社團，但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除了看虞照手忙腳亂得做飯之外，還久違地下了幾盤圍棋。
晚上七點，天基本黑了，各個班級按照指定位置集合，班幹部大多數都在一樓，負責舉各個班級的旗幟，游暗和虞照他們都站在自己班級的欄桿旁。
整棟學校此刻都已經關了燈，沒有平日刺眼的白熾燈和朗朗讀書聲，只有每個同學手裏星星點點的五顏六色的熒光棒。
四面八方都站滿了人，大家笑著鬧著，語氣和眉眼間難掩興奮，廣播裏放著游暗沒有聽過的一首歌，但是旋律很好聽抓耳。
往下看，禮臺正中央按照統一間隔擺了好幾只鼓，一樓巨大的熒光打過去，很亮眼。
手裏的熒光棒已經被握到發熱，游暗被這樣熱烈的氛圍感染，也跟著小聲哼起來。
“白天的紙飛機上你寫了什麽？”
虞照不再跟路津閑聊，偏過頭去看眼睛亮得如同寶石般的游暗。
除了和前幾年如出一轍的幾個環節，今年喊樓校方新加了一個，每個同學用一張白紙折成紙飛機，在上面匿名寫一句話，任何一句話，想寫什麽寫什麽，可以寫你的願望，你的遺憾，你的傷心，然後隨意放飛。
歌曲已經唱到高潮，紅艷的旗幟像一只只翩然而去的蝴蝶，揮舞的熒光棒做伴，不間斷的重覆已經讓游暗耳熟，連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游暗轉頭，和虞照對上視線，人聲鼎沸，游暗只看得見一個人。
“你呢？寫的什麽。”
“怎麽又反問我？”虞照不滿意游暗的回答，一瞬的失落讓他下意識反擊，“秘密。”
從四面八方飛出來很多紙飛機，被光照著盤旋飛舞，有些直沖地面，有些顫顫巍巍地飛到陌生人的懷裏，游暗趴在欄桿上，低頭拾起了飛到自己腳邊的紙飛機，拆開，是一句詩。
“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這不是游暗的紙飛機，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又是他的。
虞照沒註意到游暗一閃而過的落寞，只是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是這樣一句詩後，小聲抱怨，“這麽感傷？”
拆開自己手裏的，虞照被逗笑了，“這是誰寫的？下次見。聽起來像約會一樣。”
飛走的紙飛機和尋到歸處的紙飛機一半一半，早上搶到的棒棒糖還沒吃完，路津撕開糖紙塞進嘴裏，左看看又看看，把別人的紙飛機都看完才去拆自己的，以為會和別人很有內涵，結果是個搞抽象了。
“哈哈哈哈，bro，有緣人，拿到這個紙飛機說明你也和我一樣帥氣，無需多言。”
路津簡直無語，一定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折騰完一整圈，剛好是平時下課的時間點，游暗和虞照回教室收拾好書包，在校門口的時候游暗說自己有事，得晚點回去。
“啊？”虞照正在手機上跟他媽發消息說馬上回家，聞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游暗，“這麽晚了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游暗搖頭，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圍墻，“不用了，我很快回來。”說完就隨手攔了輛出租車，虞照急得站路邊手招得都快成交警了都沒打到車。
下午的時候游暗接到一條陌生短信，內容很簡單，只說晚上十點在西城見面，即使沒頭沒尾，游暗還是確信，發短信的人是王創，雖然不知道他是哪來的電話，但是游暗覺得王創現在跟個瘋子一樣，可能什麽都幹得出來，所以他不想帶上虞照。
但是讓游暗不得不去的理由不是因為這條短信，是王創過了幾分鐘看游暗沒有回覆，又甩了張照片過來，即使背景很模糊，兩張臉都看不清楚，但游暗還是氣得發抖。
是那天晚上他和虞照在家門口的照片，角度很刁鉆，偷拍視角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兩個男生頭碰頭挨得很近，像在接吻。
大晚上西城沒什麽人，王創也沒給具體的地址，游暗讓司機師傅在岔路口停了車，自己下車背著書包在原地邊找人邊等。
手機上的消息電話一直都沒停過，全是虞照發來的，問他在哪，要去幹什麽，游暗挑著回覆，只一味強調沒事，馬上回來。
虞照讓他發地位，游暗嘆口氣，關掉手機，轉身的瞬間，迎面的獵獵風聲讓他迅速彎腰偏頭躲過一腳。
王創今天沒戴口罩，穿了一生黑，見游暗輕巧躲過，只是咧嘴笑了笑。
“喲，你還真來了？”王創做足了一副痞子樣，踢開滾到他面前的小石子，晃晃自己手裏的手機，明知故問，“為什麽來？讓我猜猜啊，是因為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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