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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三局 漫天的紅色雨,重重的打在宿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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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三局 漫天的紅色雨,重重的打在宿泱……

揉著腦袋跌跌撞撞的走到浴室, 宿泱用冰涼的水沖了一把臉。

整個人都清醒了一點之後,宿泱邊洗漱邊開始了分析。

九號是誰來著?

好像是那個一開始和宿泱坐在一起的短頭發女孩七七。

狼人為什麽會刀她?

狼人沒有理由刀她啊。

除非昨天晚上真的是宿泱猜測的那樣,狼人不願意在預言家和獵人之間進行賭註, 他們偏偏就要從其他的平民之間挑選一個守衛。

賭中的話, 萬事大吉。

沒有賭中也沒關系,反正剩下的那幾個人他們遲早都是要一個一個來挑選的。

早晚都要去找守衛,現在開始也不算太早, 畢竟剩下的兩個都是明神。

有預言家又怎麽樣, 只要不讓他開口說話不就可以了嗎?

就賭守衛昨天守的是預言家,今天白天不讓小虎牙開口說話,晚上再把他給刀了不就可以了嗎?

想到這, 宿泱心裏一個咯噔。

將嘴裏的泡沫吐出來,宿泱扶著洗手臺重重的嘆了口氣。

宿泱覺得他今天大概率又會看到一幕慘劇。

畢竟, 顧舟可是一個板上釘釘的明狼。

就算有其他的好人還沒看出來,但只要一圈發言聽下來,顧舟一定會被票出局。

那麽此刻他自爆,立刻進入天黑,讓預言家說不出驗人信息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而且規則說的很清晰, 守衛兩晚不可以連續守護同一個人。

他們就再賭一下守衛昨天守的是預言家, 那麽今晚就是刀掉小虎牙讓他徹底閉嘴的好方法。

只要預言家開不了口,那好人就很難分辨出誰是最後那兩匹狼。

畢竟好人自己也會猜疑。

在一個充滿勾心鬥角的游戲裏, 狼人哪怕什麽都不做,好人自己就會內訌。

因為人性就是這樣。

通過這幾局游戲, 宿泱已經深刻意識到了, 人性就是這樣,人性裏充滿了懷疑。

大家原本就很難相信別人了,更何況在這樣一個充滿了謊言的游戲裏。

要徹底的信任一個人, 難如登天。

於是真情也就越發的難能可貴。

將自己搭理整齊,宿泱套上了椅子上掛著的運動服外套,一邊拉上拉鏈,一邊拉開門。

剛推開門的一瞬間,宿泱就聽到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砰。”

那聲音有點悶,聽起來不是很清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宿泱低頭看了過去。

看清地上東西的一瞬間,宿泱就不自覺的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心尖上傳來一陣癢意,像羽毛劃過心口,有些微微的麻。

那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塑料袋,但袋子裏裝著的不再是三明治,而是一份煎餅果子。

煎餅果子旁還有一瓶豆奶。

塑料袋有點大,可能是因為傅昭預料到了宿泱開門的後果,所以拿了一個很大的塑料袋。

於是即便煎餅果子掉到了地上,但它也沒有沾染上灰塵。

微微彎腰撿起那份還在冒著熱氣的早飯,宿泱心裏突然就有那麽一點生氣,他在氣傅昭既然都能來送早飯,那為什麽不能來和他說句話?

就算當不成情侶,但宿泱不是也說了嗎?他們還是可以當哥哥和弟弟啊。

那哥哥和弟弟說句話又怎麽了呢?

既然還在關心,那為什麽不能好好的打個招呼呢?

說句早上好也好啊。

平平淡淡的進行下去,那宿泱遲早有一天會釋懷的,不是嗎?

現在這樣,倒是讓宿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張開嘴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煎餅果子,仿佛在咬傅昭一般,宿泱吃的很急,發洩怒氣一樣。

吃的急的後果就是食物大口大口的梗在心口,噎的宿泱難受。

擰開那瓶豆奶,宿泱仰著頭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了個幹凈。

把梗在心口的食物順下去,宿泱拍了拍手將塑料袋和飲料瓶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大步離開了這裏。

已經想到今天有可能會發生什麽了,於是宿泱走的很慢。他有點不太想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事情。

說他逃避也好,說他懦弱也好,但宿泱就是不願意去面對任何可能讓他想起那天的事情——鋪天蓋地的紅的那天。

雖然事情不一定會發生,但宿泱連可能性都不願意去面對。

他會難受。

更何況,宿泱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如果不是這個游戲,宿泱覺得他應該會和顧舟成為好朋友。

盡管性格和生活方式都不一樣,但通過昨天的那番話,宿泱覺得顧舟不是一個壞人。

他不太想被顧舟濺一身血。

大家都只是想活下來而已,這一幕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越走越慢,宿泱開始欣賞起路上那成群結隊的NPC和大片大片開的熱烈的櫻花。

那櫻花開的很好,大片大片的連在一起,長河一樣。

全息游戲做的極其逼真,宿泱甚至聞到了櫻花的香氣。

不刺鼻,淡淡的香。

看到這一幕,宿泱突然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一點悲傷。

粉紅的熱烈的櫻花,在櫻花樹下拍照的男男女女,這實在太像是一個真正的學校了。

可宿泱即將奔赴的卻是一場死亡。

一陣微風吹過,滿天的櫻花飛舞。

花瓣打著旋的墜落,宿泱看到這一幕心臟突然劇烈的跳了一下。

腦海裏傳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宿泱搖搖頭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裏。

櫻花在他身後飄散下墜,好像在預示著什麽不幸。

宿泱走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投票大廳的圓桌上幾乎坐滿了人,仔細看過去,還活著的人就只剩他一個沒坐到位置上了。

遙遙的看了一眼傅昭,對方此刻正用手撐著腦袋歪著臉的看他。

視線剛要撞上,宿泱就急急忙忙的收回了視線。

他不太敢看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投票還沒正式開始,但整個大廳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板著一張臉,沒有人開口說話。

但仔細想想也是,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似乎也沒什麽可說的,反正等下不管想不想開口都是要說話的。

不僅要開口說話,還要想盡一切辦法的讓其他人相信自己說的話。

這樣一想,現在就更加不想開口了。

反正等下有一堆話要說。

但也說不一定,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宿泱的猜測進行的話,那麽等下也有可能沒有人可以開口講話。

這麽一想,宿泱也沈默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剛坐定下一秒,叮叮當當的鐘聲就迫不及待的響了起來。

一聲比一聲重,鐘聲結束的下一秒,上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所有玩家已到齊,請警長決定發言順序。”

昨天晚上死的是九號七七,此刻那個位置正空空如也。

它的左邊是十號圓形耳環,右邊是八號張帆。

宿泱看到麻花辮很是糾結的皺著眉,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向了張帆。

“張帆吧。”

這句話結束在下一秒,上帝的聲音伴隨著叮叮當當的鐘聲再次響起。

“警長決定由死右方向開始逆時針發言,現在請指針選擇的玩家進行發言。”

聽到這句話,宿泱的視線移向了顧舟。

視線剛移過去,宿泱就看到顧舟此刻正一臉認真的看著張帆,一看到他那個眼神,宿泱一下子就理解對方為什麽不自爆了。

他在找守衛。

只要沒到預言家的發言,他都是可以聽一波信息的。

所以這也應該是麻花辮選擇了張帆的原因。

從張帆開始,那麽下一個就是小虎牙。

所以……從顧舟的這個行為來看,宿泱猜測張帆應該不是狼。

不然為什麽要特意留著讓張帆發個言呢?

嘶—

倒吸了一口涼氣,宿泱換了一個角度思考。

那如果張帆就是狼,所以特地留著讓她發一次言來迷惑好人呢?

這也有可能啊,不是嗎?

再或者,宿泱一開始的猜測就不成立,顧舟也許根本就沒打算自爆呢?

畢竟顧舟也見過自爆之後的下場是什麽樣子,他也知道游戲結束之後大家會保留死亡時的記憶。

有選擇的情況下,誰會想要經歷還會帶有記憶的這麽可怕的一幕呢?

從傅昭的介紹,和這幾天的相處來看,顧舟本人還是一個有些矜貴的公子哥。

那麽就有很大的可能,顧舟他根本不會選擇自爆。

團隊的勝利固然重要,但在可以不犧牲自己的情況下獲得勝利更重要。

有選擇的情況下,誰願意主動去做那個自我犧牲的人呢?

這麽一想,宿泱就放松了下來。

重新將視線移向張帆,宿泱開始仔細的聽起了對方的發言。

張帆還是那個樣子,大大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神采,她單手撐著腦袋聲音很低,“啊,昨天晚上死的是九號啊。我有點沒懂狼人為什麽不刀預言家,明明場上還有一個預言家和獵人不是嗎?還是說他們狼人覺得九號是守衛?”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完了啊,神都被他們狼人找完了。”

揮了揮手,張帆癱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說道,“嗐,我不是狼啊,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

又輕輕嘆了口氣,張帆垂下了眼睛,“無所謂了,這局不是不扣積分嗎,只要不刀我,那誰輸誰贏都行。”

“我無所謂。”

她說完這句話就揮了揮手過掉了發言,看到張帆這個樣子,宿泱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這完全是消極游戲啊。

什麽都不分析,什麽都不付出,好像整局游戲都在劃水。

輕輕偏頭看了一圈,宿泱看到大部分玩家面對這副發言都皺起了眉。

連顧舟都皺起了眉。

那顧舟到底是因為張帆的發言讓他聽不出來是什麽身份而皺眉,還是因為張帆的發言迷惑不了好人而皺眉?

有些難猜,宿泱決定放過自己。

恰好這時指針已經來到了小虎牙這裏。

宿泱的視線也隨著指針的反向一起來到了小虎牙身上。

計時器滴滴答答響起的下一秒,宿泱聽到了兩道聲音。

一道是小虎牙的。

“我昨天查了二號……”

一道是顧舟的。

“四號自爆。”

兩道聲音交疊在一起,宿泱聽不真切。

還在反應這兩句話的意思時,上帝替他做了解釋。

砰的一聲巨響。

隨後是滿天的紅色雨。

宿泱看到顧舟的身體變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花瓣,像他今天看到的隨風飄舞的櫻花一樣。

雨滴中間夾雜著花瓣,重重的打在宿泱身上。

隨後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四號玩家自爆,即刻進入天黑。”

宿泱伴隨著沖鼻的血腥氣,陷入了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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