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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三局 我是預言家,三號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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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三局 我是預言家,三號查殺

上帝那話說完, 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指令,也不知道守衛的操作方式是什麽樣子。

但規則上說女巫的解藥和守衛的盾不能同時使用,所以第一晚, 守衛最好的操作方式就是不要守護任何人。

以防和女巫的解藥撞上。

這樣第一晚是個平安夜的可能性才會最大。

一邊想著這些, 宿泱一邊摸著黑的走到窗前,伸出手一把拉開了窗簾,一瞬間, 房間內立刻撒下來一大片月光。

月光輕輕淺淺, 泛著點銀光。

不遠處的月亮又大又圓,高掛在天邊,發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這實在是一副好景色, 特別適合情人間的幽會。

如果……那輪月亮發出的不是紅光就更好了。

那過分圓的月亮,搭配著紅色的光暈, 組合在一起怎麽看怎麽詭異,像是狼人猩紅的眸子。

宿泱盯著那輪月亮仔細的看了一會兒。

直到上帝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才回過神。

“守衛的行動已結束,請預言家出門,選擇你今晚的查驗對象。”

到預言家了。

宿泱一直覺得預言家是整個狼人殺游戲中最窩囊的角色。

明明是一個好人, 卻最有可能不被信任。

發出金水可能會被認為在拉票, 發查殺又有可能被認為是在做高身份。

反正不管怎麽樣,預言家不管做什麽都有可能是錯的。

如果從這些角色牌中進行選擇, 宿泱最不願意選的就是預言家。

他不想明明是一個好人,卻還要費盡心力的讓好人相信他。

趁著預言家進行查驗的這段時間, 宿泱踩著月光摸索著進了浴室開始洗漱。

一層的生活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但凡是個游戲內的住宿都比一層的那個貧民窟強。

於是在又一次踢到角落裏的凳子時,宿泱暗暗的發誓,他一定要離開一層這個貧民窟。

宿泱洗漱的很快, 從衛生間出來時,上帝的下一個指令剛好響起。

“預言家的行動已結束,請狼人出門決定自己的獵殺對象。”

到狼人行動了。

上一局自己是狼人的時候宿泱就很緊張,因為他要猜測每一位玩家的身份,然後再去斟酌考慮今晚刀誰。

這個過程還會帶著濃重的愧疚感,以及因為要真正下手刀人時的罪惡感。

但宿泱沒想到,拿平民的時候會更緊張。

這是一種達摩克利斯之劍高高懸掛在頭頂上的緊張焦慮感。

因為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

狼人可能會來刀我,狼人也有可能不來刀我。

如果狼人來刀我,那狼人可能會是誰呢?誰會第一個想要刀我?

他們是猜測出了我的身份,還是只是單純的覺得我臉黑?亦或者是仇殺?

如果狼人刀了另外一個人,那這個人是什麽身份呢?狼人為什麽要刀Ta呢?

要思考的東西太多,宿泱焦慮的在房間裏邊轉起了圈邊咬自己的手指。

原來平民牌就是這種感覺啊。

等待著劍落下來的感覺。

深吸了一口氣,宿泱暗暗的想到,盡管他全程閉眼沒有一點視野,盡管他什麽信息都不知道,但平民牌打好了也會很驚艷。

所以接下來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找出真正的預言家,跟著真正的神走。

雖然宿泱拿的是平民牌,但他也要發揮出自己該有的作用。

沈悶的鐘聲再次響起,上帝的聲音隨著達摩克利斯的劍一起落了下來。

“狼人行動已結束,接下來請女巫出門決定自己是否要解救今晚的死亡對象。”

啊,狼人沒刀他。

宿泱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宿泱總有一種強烈的第六感,他總覺得顧舟是狼。

雖然游戲才剛剛開始,大家也都是剛抽取的身份牌,但宿泱就是莫名的覺得顧舟他是狼。

甚至沒有真正的原因,就是一種隱隱的感覺。

於是宿泱總覺得他活不過今晚,畢竟上一局他是狼,狼人團隊又贏了。

如果顧舟是狼的話,他不太可能不刀宿泱去進行報覆。

但他沒死。

今晚居然沒有如宿泱預料般的那樣有人敲門。

但這是一個好事,狼人的行動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沒有任何的危險了。

不對。

等等。

他沒死,那傅昭呢?

第二局的游戲雖然傅昭半場就出局了,但他確實是好人團隊失敗的重大原因。

按理來說,顧舟對傅昭的恨應該會更加強烈。

想到這,宿泱又開始焦慮的咬手指了。

等等等等。

顧舟是不是狼也並不確定,這些都只是他的推測而已。

不是都說男人的第六感並不準確嗎?

再者說,退一萬步來講,第一晚只要女巫和守衛沒有同時拯救一個人,只要女巫開了藥,第一晚都應該會是一個平安夜。

明天的發言一定會是全員到齊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就是傅昭再次擁有一次死亡時的記憶而已。

死著死著也就習慣了吧……

使勁咬著臉頰內的軟肉,宿泱發現自己沒辦法說服自己。

為了一個自己都不確定準不準確的第六感,宿泱焦慮到開始在房間內反覆踱步。

血腥味兒逐漸蔓延在口腔內,宿泱舔了舔傷口,喉結輕微滑動,他咽下了那口血。

他覺得他現在有些神經質的表現並不怨自己。

手指伸進口袋,輕輕撚了撚那根偏硬的發絲,宿泱獲取到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深吸了兩口氣,宿泱平息了那股強烈的心跳。

不要為了還沒有發生的虛無縹緲的可能性提前擔憂,一切都還不一定。

這一切的緊張焦慮都是還沒發生的杞人憂天。

上帝的聲音再次響起,給宿泱來回踱步的行為按下了暫停鍵。

“請獵人確認自己的開槍狀態。”

今晚的最後一個指令了。

深吸了一口氣,宿泱躺倒了床上。

游戲的主策劃在細節方面設計的很好,這間學生宿舍和宿泱的大學宿舍幾乎沒差多少。

四人間的上床下桌,宿泱躺上去的時候床板還發出了幾聲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沒拉窗簾。

帶點血腥氣的月光透著玻璃窗反射到墻壁上。

宿泱就這麽盯著那個逐漸移動的光點發呆。

越看心跳越快,心跳聲不停的回蕩在耳邊,宿泱的心臟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針紮一樣的疼痛。

他越看那圈暗紅色的光暈,越覺得像是投票間裏傅昭那鋪天蓋地的血跡。

眼前開始發紅,後逐漸模糊不清。

宿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尖一片溫熱的濕潤。

轉過身抱住被子把身體埋進枕頭裏,宿泱開始發出了低聲的啜泣。

他連哭聲都是小小的。

再次攥緊手裏那根細小的發絲,宿泱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

握著發絲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宿泱感受著這小小的安全感努力的安慰著自己。

“沒事沒事,這些都是我自己的猜測,事情完全可能不是這個發展……”

他太害怕了。

牙齒發著抖,他發現他再也接受不了傅昭有可能經歷的任何傷害。

那場鋪天蓋地的紅,已經是宿泱這輩子再也忘不掉的一場惡夢。

任何一絲可能會讓傅昭再次經歷類似傷害的事情,都會觸發宿泱的應激反應。

哪怕只是一個毫無根據的猜測。

眼淚浸濕枕頭,宿泱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明天一定會是一個平安夜,他不能讓傅昭看見一雙紅腫的眼睛,他必須睡覺……

想著想著,宿泱就漸漸閉上了眼睛。

“咚。”

“咚。”

“咚。”

沈悶的鐘聲叮叮當當地回蕩在空中,宿泱揉著刺痛的腦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昨天晚上是一個平安夜,請所有玩家前往投票處進行討論。”

伴隨著這句話,宿泱腳步虛浮的飄進了衛生間。

使勁揉了一把臉,他睜開眼睛看向了鏡子。

鏡子裏的人面容憔悴,尤其是他那一雙眼睛。

明明是眉骨突出,極具攻擊力的一雙下三白,此刻卻紅腫的不像話。原本內雙的眼皮像是被蜜蜂蟄了一樣高高腫起,變成了過分腫泡的單眼皮。

宿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楞了半分鐘。

“我的天啊……”

禍不單行,他剛捂著臉絕望的哀嚎完,門外就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會敲他門的人,除了傅昭,不做他想。

宿泱又看了看鏡子裏醜陋的自己,又聽了聽門外一刻沒停的敲門聲。

啪的一聲,他使勁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用力過大,仿佛扇了自己一巴掌。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宿泱捂著臉不耐煩的大喊了一聲,“別敲了,來了!”

傅昭就是這樣,宿泱如果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他就只能一直不停的敲下去。

直接敲到鄰居開門大罵他擾民的程度。

電子信息也是這樣,如果宿泱沒有及時回覆,他就能一直打電話轟炸,直到宿泱回覆他。

之前還好,但是他現在沒法見人啊!

傅昭問起他的眼睛怎麽辦?

傅昭肯定會問啊!

要他怎麽說?

那不成直接說昨天晚上我太擔心你了,一不小心就哭腫了自己的眼睛嗎?

要真的是這樣,那還不如殺了他。

使勁兒扯了扯自己的眼睛,毫無作用,鏡子裏的宿泱還是仿佛被蜜蜂蟄了一樣。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宿泱破罐子破摔的洗了一把臉。

他決定就這樣,傅昭問起來就說自己被蜜蜂蟄了。

臭著臉拉開了宿舍門,宿泱先發制人的斥責道,“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轟炸式的敲門方式?小時候被鄰居罵的還不夠多嗎?”

傅昭聞言嘻嘻哈哈的晃了晃手裏的煎餅果子,“誰舍得真的罵我啊,諾,你要的煎餅果子。”

他說完就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了宿泱,擡起頭的一瞬間,傅昭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的眼睛……”

他話還沒說完就伸出手想要去摸宿泱的眼睛。

一個扭頭,宿泱躲過了傅昭的手,一把抓過傅昭手裏的煎餅果子,宿泱頭也不回的率先邁開了步子,他邊走邊說,“昨天晚上被蟲子咬了。”

身後傳來清脆的腳步聲,宿泱聽到傅昭追上來問道,“什麽蟲子?全息裏面還會有蟲子?”

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裏的煎餅果子,宿泱有些沒好氣的回道,“全息裏面還能死人呢?蟲子咬我一下怎麽了?!”

他的語氣不是很好,傅昭識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再提這個話題,“你慢點吃,等下去投票間吃也行,邊走邊吃對胃不好。”

說著說著,他還是沒忍住又說道,“你是不是晚上水喝多了?你本來就容易水腫,晚上別喝太多水。”

三兩口把手裏的煎餅果子嚼完,宿泱扔掉塑料袋之後拍了拍手,“等下就要發言沒時間吃了。”

投票間距離宿舍樓有一段距離,宿泱他們走過去之後就見人也來得七七八八了。

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宿泱就見一號位的富江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宿泱有些摸不著頭腦,還不等他細想,最後一個六號位的小虎牙也坐了下來。

人一坐齊,厚重沈悶的鐘聲就響了起來。

桌子上的指針一刻不停的開始轉動,機械化的聲音響起。

“現在開始警長競選環節,請要競選警長的玩家將自己的號碼牌投入面前的投票口。”

“請註意,警上競選警長的玩家不能投票,警長具有1.5票投票權,並將決定每輪的發言順序,請所有玩家慎重選擇。”

聽到這熟悉的規則,宿泱眼也沒眨的將自己的號碼牌投了進去。

雖然他只是一個平民,但誰說平民不能上警發言了,他偏要發個言。

輕輕環視了一圈,宿泱發現上警的人還真不少。

上帝的聲音適時響起,印證了宿泱的觀察。

“本次上警的玩家有一號,三號、四號、六號、七號、八號、十號、十一號玩家,現在請指針選擇的玩家開始發言,闡述你的上警長理由。”

不停閃爍轉動的指針緩緩停在了一號那酷似富江的女生面前,而面前的計時器剛一開始轉動,她就定睛看著宿泱。

宿泱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剛皺起眉頭的一瞬間,那女生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她冷著臉掃視了一圈,輕輕拍了拍手,確保每個人都看向自己的時候,富江提高了聲音。

手指指向宿泱,她冷聲說道,“我是預言家,三號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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