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前塵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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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前塵往事（上）
蕭瑞雪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小零食打開，“放心，死不了。”
季春山欲言又止，牧傲天就直接多了，“小叔夫，這死不了也太籠統了啊！斷腿活著是死不了，變成傻子活著也是死不了，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啊？”
季春山：“……”
他就不該對牧傲天這張嘴抱有希望，這麽多號了，怎麽還沒有認清楚呢？
蕭瑞雪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死不了就是沒什麽大事的意思，再說你那麽關心人家的事幹什麽？太閑了？”
見他面露思考，仿佛要給自己找事做的模樣，牧傲天趕緊搖頭否認，“我不是我沒有，小叔夫我也忙的，您慢慢吃，我閉嘴了。”
“行吧！”蕭瑞雪有些惋惜地收回目光，百無聊賴地吃著小零食，好一會才想起問他們一句，“你們要不要？”
季春山搖頭，“謝謝大師，我不喜歡吃這些，您留著自己吃就好。”
牧傲天手已經伸出去要接零食了，聽到他這話，面色訕訕地收回手，“我也不愛吃這些小零食，小叔夫你吃好啊！”
“哦，行。”蕭瑞雪本身也沒有特別想給他們分小零食，本來他帶的就不多。
這小挎包是老太太給他的，說是牧見野小時候的，不過牧見野不願意背，就被她老人家給收起來了，如今倒是便宜了蕭瑞雪。
季春山和鐘家的交情要多一些，見鐘彧一時半會醒不來，便去拜訪鐘家其他人了。
他一走，牧傲天就覺得越發無聊了，幹脆拿手機打游戲。
一時間，屋子裏除了她打游戲的聲音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鐘二叔的夢裏，鐘彧眉頭緊鎖地看著面前掛滿紅綢的喜糖，看著那兩個拜堂成親的新人，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容貌年輕的鐘二叔笑容滿面，滿目愛意地看著身側的女子，女子一臉嬌羞眉目含情，二人對著高堂上的兩位老人彎腰。
拜堂儀式結束，新娘子被送去新房，新郎則端著酒杯四處敬酒，一路到了鐘彧面前。
看清他的模樣，鐘二叔面上閃過一抹疑惑，“大哥？不對，大哥病了在休息，你是鐘家哪支的？看著和我大哥很像，不過我大哥沒有你這麽高大，身體也沒有那麽康健。”
鐘彧目光死死看著面前的青年，是自己記憶裏年輕的二叔，也和老照片上他看到的二叔一樣。
可明明是是一樣的人，為什麽二叔會和人拜堂成親，那個人還是、還是……
鐘二叔久久等不到他說話，面上的笑容淡了不少，“客人請自便，恕我無法奉陪了。”
“二叔。”鐘彧眉頭緊鎖地出聲叫住轉身要走的人，“你知道自己娶的人是誰嗎？”
聞言，鐘二叔身形一頓，久久沒有動靜。
鐘彧深吸口氣，再次出聲，“二叔，您是為了娶她，所以才不願意醒的嗎？”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周圍的景象褪色，喧鬧的動靜也消失不見，半舊不新的屋子裏，只剩下一身喜服的鐘二叔和他。
好幾分鐘後，年輕的鐘二叔才轉身面向他，“彧兒啊，你怎麽來了呢？”
鐘彧不解地看著已經認出自己的人，“二叔，你又是在做什麽呢？”
“我？”鐘二叔看向外面，月色一如當年那晚，他緩緩笑了，“如你所見，我在跟拜堂成親。”
“您應該清楚，那是我母親。”鐘彧心情覆雜。
他從來不知道，待他如親子的二叔，竟然會對他母親有這種想法。
一個是嫂子，一個是小叔子，他們不該這樣的，即便……
只是一個夢境。
何況為了這個夢，二叔還不願意醒來。
“我知道”，鐘二叔苦笑了看向他，“彧兒，你只知道她是你母親，那你知道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心愛之人嗎？”
聞言，鐘彧沒有回答，只是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鐘二叔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回答，再度看外面的夜色，自顧自地說起往事來，“我與你父親差了十歲，我是二房的孩子，也是家裏的庶子，而你父親是家中嫡長子。
“你父親自幼聰明，是家中所有小輩的榜樣，他待人溫和有禮，相貌出眾，是很多千金小姐的心上人，父親為他挑選了門當戶對的姑娘定親。
“那位姑娘是書香門第的嫡小姐，因為這個原因，她時常會帶著妹妹來家中，而你母親便是她其中一個妹妹。
“我與你母親自幼相識，我們都是庶出，兩家也有意親上加親，便默許了我和她的來往。
“你父親二十六那年，正是我和你母親準備訂婚的時候，偏偏那時候你母親家出事了，大嫂早年因為落了一胎身體一直不好，加上家中出事，她沒多久就去了。
“你外祖眼看著身體也不好，家中留下的都是孤兒寡母，怕自己走後他們無依無靠，便執意把你母親嫁給了大哥，讓她做了續弦。
“為此，他甚至不顧你母親肚子裏有了我的孩子，也要將她嫁與大哥，只為了一個鐘家家主夫人的身份。
“無論我再如何保證，我會護她與她家人周全，你外祖卻不相信。
“你母親自是不願，可他拿孝道壓人，而父親也因他曾經的恩情而無法拒絕，大哥即便不願最後也只能答應。
“他知道你母親有孕後，並沒有讓她墮胎，而是讓她帶著孩子嫁進鐘家，也和我說只是權宜之計。
“高門大戶裏嫡庶有別，大哥卻從來不會以勢壓人，對家中弟妹都很好，我很尊敬他。
“我也很喜歡你的母親，我知道大哥並非騙我，可我不能看著你母親日後背上與小叔子背德的名聲，那是要浸豬籠的，會要了她的命的，我不敢賭一絲那樣的可能。
“你母親她是個很勇敢的人，她說自己不怕，可我怎麽舍得呢？
“我讓她忘了我，和大哥好好過日子，等孩子生下來以後，我帶著孩子離開，她不願意，我只能守著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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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瑞雪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小零食打開，“放心，死不了。”
季春山欲言又止，牧傲天就直接多了，“小叔夫，這死不了也太籠統了啊！斷腿活著是死不了，變成傻子活著也是死不了，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啊？”
季春山：“……”
他就不該對牧傲天這張嘴抱有希望，這麽多號了，怎麽還沒有認清楚呢？
蕭瑞雪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死不了就是沒什麽大事的意思，再說你那麽關心人家的事幹什麽？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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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蕭瑞雪有些惋惜地收回目光，百無聊賴地吃著小零食，好一會才想起問他們一句，“你們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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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行。”蕭瑞雪本身也沒有特別想給他們分小零食，本來他帶的就不多。
這小挎包是老太太給他的，說是牧見野小時候的，不過牧見野不願意背，就被她老人家給收起來了，如今倒是便宜了蕭瑞雪。
季春山和鐘家的交情要多一些，見鐘彧一時半會醒不來，便去拜訪鐘家其他人了。
他一走，牧傲天就覺得越發無聊了，幹脆拿手機打游戲。
一時間，屋子裏除了她打游戲的聲音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鐘二叔的夢裏，鐘彧眉頭緊鎖地看著面前掛滿紅綢的喜糖，看著那兩個拜堂成親的新人，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容貌年輕的鐘二叔笑容滿面，滿目愛意地看著身側的女子，女子一臉嬌羞眉目含情，二人對著高堂上的兩位老人彎腰。
拜堂儀式結束，新娘子被送去新房，新郎則端著酒杯四處敬酒，一路到了鐘彧面前。
看清他的模樣，鐘二叔面上閃過一抹疑惑，“大哥？不對，大哥病了在休息，你是鐘家哪支的？看著和我大哥很像，不過我大哥沒有你這麽高大，身體也沒有那麽康健。”
鐘彧目光死死看著面前的青年，是自己記憶裏年輕的二叔，也和老照片上他看到的二叔一樣。
可明明是是一樣的人，為什麽二叔會和人拜堂成親，那個人還是、還是……
鐘二叔久久等不到他說話，面上的笑容淡了不少，“客人請自便，恕我無法奉陪了。”
“二叔。”鐘彧眉頭緊鎖地出聲叫住轉身要走的人，“你知道自己娶的人是誰嗎？”
聞言，鐘二叔身形一頓，久久沒有動靜。
鐘彧深吸口氣，再次出聲，“二叔，您是為了娶她，所以才不願意醒的嗎？”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周圍的景象褪色，喧鬧的動靜也消失不見，半舊不新的屋子裏，只剩下一身喜服的鐘二叔和他。
好幾分鐘後，年輕的鐘二叔才轉身面向他，“彧兒啊，你怎麽來了呢？”
鐘彧不解地看著已經認出自己的人，“二叔，你又是在做什麽呢？”
“我？”鐘二叔看向外面，月色一如當年那晚，他緩緩笑了，“如你所見，我在跟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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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為了這個夢，二叔還不願意醒來。
“我知道”，鐘二叔苦笑了看向他，“彧兒，你只知道她是你母親，那你知道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心愛之人嗎？”
聞言，鐘彧沒有回答，只是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鐘二叔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回答，再度看外面的夜色，自顧自地說起往事來，“我與你父親差了十歲，我是二房的孩子，也是家裏的庶子，而你父親是家中嫡長子。
“你父親自幼聰明，是家中所有小輩的榜樣，他待人溫和有禮，相貌出眾，是很多千金小姐的心上人，父親為他挑選了門當戶對的姑娘定親。
“那位姑娘是書香門第的嫡小姐，因為這個原因，她時常會帶著妹妹來家中，而你母親便是她其中一個妹妹。
“我與你母親自幼相識，我們都是庶出，兩家也有意親上加親，便默許了我和她的來往。
“你父親二十六那年，正是我和你母親準備訂婚的時候，偏偏那時候你母親家出事了，大嫂早年因為落了一胎身體一直不好，加上家中出事，她沒多久就去了。
“你外祖眼看著身體也不好，家中留下的都是孤兒寡母，怕自己走後他們無依無靠，便執意把你母親嫁給了大哥，讓她做了續弦。
“為此，他甚至不顧你母親肚子裏有了我的孩子，也要將她嫁與大哥，只為了一個鐘家家主夫人的身份。
“無論我再如何保證，我會護她與她家人周全，你外祖卻不相信。
“你母親自是不願，可他拿孝道壓人，而父親也因他曾經的恩情而無法拒絕，大哥即便不願最後也只能答應。
“他知道你母親有孕後，並沒有讓她墮胎，而是讓她帶著孩子嫁進鐘家，也和我說只是權宜之計。
“高門大戶裏嫡庶有別，大哥卻從來不會以勢壓人，對家中弟妹都很好，我很尊敬他。
“我也很喜歡你的母親，我知道大哥並非騙我，可我不能看著你母親日後背上與小叔子背德的名聲，那是要浸豬籠的，會要了她的命的，我不敢賭一絲那樣的可能。
“你母親她是個很勇敢的人，她說自己不怕，可我怎麽舍得呢？
“我讓她忘了我，和大哥好好過日子，等孩子生下來以後，我帶著孩子離開，她不願意，我只能守著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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