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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的一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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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的一月開始

有些人不能以常理看待,刻板印象也不代表所有。

她沈默不語,蕭瑞雪也嘆了口氣,“林奶奶,你知道他的八字嗎?知道的話我可以算一算他,看看是不是我的同行。”

如果真是同行,那事情可能就有些不好解決了,或許得他親自去找倒黴蛋見面。

他這次是來玩的,哪怕能賺錢,他其實也不是很想到處跑。

今天給這群奶奶算命,是看在牧奶奶的份上,加上又不算麻煩,他才答應下來的。

就像在大周朝,如果他回到京城的莊子上時,左鄰右舍讓他幫忙看看運勢之類的,他通常不會拒絕。

人情世故這方面,有些事是無可避免的,除非他想去到哪大家都對自己冷著臉,不然有時候也得知情識趣一些。

林老太太面露難色,“這個我也不知道,老頭子把他帶回家的時候,只有戶口本上的生日,可那個大概不是他的生日,他是出生後才被他那帶到家裏去的,所以除了他親媽,誰也不清楚他是什麽出生的。”

而且以前的時候,上戶口不像現在這麽嚴格,不是非要出生證明才可以上戶口的,所以戶口上的生日,不一定是真實的生日。

即便是真的,八字還要看時辰,戶口本上只有一個日期,是不夠的。

除此之外,那年頭甚至很多人都是自己在家生孩子的,可能連出生證明都沒有,更加難以找到證明他具體的出生時間了。

再者說,過去這麽多年,即便是親那,也不一定會記得是什麽時候生下孩子的。

何況當初他親媽在他爸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已經改嫁,將他獨自留在那個豺狼虎穴,怕是也不見得有多愛這個孩子,會特意去記這種問題嗎?

“……那等你大孫子有空,你盡快帶他來見我一面,我這幾天應該都在京城,之後的話就會回九華縣去了。”青山觀在那,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的。

就算他不著急,祖師爺也得著急,要是他長時間逗留在外面,怕是那個糟老頭子要天天入夢在他耳邊嘮叨了。

為了自己耳根清凈,他還是不為難自己了。

孫子不在身邊,林老太太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道:“好,我現在就讓家裏人去找他,不過瑞雪,你能和我說說小孫子是什麽情況嗎?”

都是收錢的,蕭瑞雪自然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林奶奶您的小孫子如今過得很好,家庭幸福兒女雙全,如果林奶奶能夠和他相認的,重孫子重孫女就都有了。”

該說不說,有福之人始終都是有福的,即便離開了庇護自己的那個家庭,也會有別的家庭給予他庇護。

即便他沒有得到誰的庇護,只要跨過了那道生死大劫,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聞言,林奶奶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松快的神色,“那就好那就好,他在外面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有緣分能夠相認的話,那就相認,若是沒那個緣分的話,就算了,他如今過得好好的……”

很多話她都沒有說出來,可在場之人哪個不是老狐貍?哪個認識的時間不是十多二十年?甚至認識幾十年?

聽她這麽說,大家就知道她是想把大孫子的事情先解決了,不然帶著一身麻煩去認親,也不知道是認親還是去結仇呢?

這樣的情況蕭瑞雪見得多了,何況他一向不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林奶奶想通就好。”

“嗯,那我先回家裏看看,看看我孫子在不在家,在家的話我晚點帶他去牧家找瑞雪你。”林老太太雖然不介意大夥知道自己的家事,但是可能關乎一些過去的恩怨的,她也不想鬧大。

不是擔心她們會看笑話,而是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以後就算後悔想收場也沒有辦法。

“去吧。”目送她離開,蕭瑞雪微笑著看向其他老太太,“接下來輪到哪個奶奶了?”

“我來吧我來吧。”接下來的同樣是個想抱孫子的奶奶。

蕭瑞雪給她算了,然後又是下一個,等到所有人都給算了一遍,一天也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他才和牧奶奶回家,路上的時候忍不住感慨,“奶奶們都好著急抱孫子啊,還是奶奶好,現在重孫都有了。”

也幸虧牧家三代同堂,不然自己一個“男兒身”跟牧見野結婚,即便牧家沒有逼牧見野傳宗接代的想法,外面的人還不知道要背著他們說什麽酸言酸語。

哪怕他聽不見,可他猜得到,而且出門在外,總是難免遇到別人用異樣眼光去看自己,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多了不說別的,首先就是煩人。

牧奶奶聽他這話也是忍不住樂呵,“說得沒錯,這附近誰家有我老太婆舒服啊?孫子都結婚了,重孫都有了,以後牧家後繼有人,就算牧家在傲天那小子手裏敗落,那也是那小子自己的問題,反正我和你爺爺可是能夠和列祖列宗交代了。”

在他們老一輩看來,家族後繼有人,其他人都解決了終身大事,那就算是圓滿了。

當然,如果每個人都能給家裏開枝散葉就更好了,如果不能也沒有辦法強求。

“沒錯,我剛剛仔細看了,這附近的老太太,誰都沒有我們奶奶命好,您就是這片最靚的老太太!”蕭瑞雪十分給面子地哄著老太太,把老太太哄得臉上的笑就沒有下去過。

以至於他們到家的時候,在家宅著的牧傲天還有些稀奇地看著老太太,“奶奶,這麽高興呢?有什麽開心的事也告訴我一下,讓我也高興一下唄?”

牧傲天是真的好奇,平時自家奶奶可是十分端著的,讓她這麽高興到笑容都沒下過的,上次還是聽他小叔說要跟人登記結婚的那天,

“去去去,小兔崽子沒個正行。”牧奶奶故作嫌棄地將人推開,然後去廚房開始忙活做飯去了。

本來她就喜歡做飯給家裏人吃,後來年紀上來了,大孫子給家裏請了保姆,平時就不怎麽讓她這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動手了。

這兩天也就是蕭瑞雪來京城了,不然她想進廚房做飯還不行,家裏一個個都盯她盯得緊。

看到她老人家去了廚房,牧傲天也不敢繼續纏著老太太問了,怕惹煩了老太太,到時候今晚好吃晚飯就沒有他的份了。

晚上的時候,家裏少了一個人,牧見野不在家,他早上起來就出去了。

大概是因為他不在的緣故,大家都很照顧他,加上熟悉了不少的原因,晚飯大家吃得都很滿意。

不過等到了他到京城的第三天晚上,晚飯又少了一個人,牧遠君忙著在公司處理這兩天堆積的公事,實在脫不開身,連吃飯都是抽時間去吃的,大家也理解他不能回來和家裏一起吃飯。

等到了第四天晚上,就連白嵐都沒回來了,這也是個大忙人。

之後,牧家固定只有牧家老兩口,以及大閑人牧傲天,還有 蕭瑞雪這個來度假的人了。

也是他到京城的第五天晚上,林奶奶才帶著他的大孫子登門,蕭瑞雪也終於看到了那個倒黴蛋。

一米八五的個子,身材微胖,皮膚特別白,精氣神也不怎麽好,看起來很像剛剛熬了幾個通宵加班的社畜,眼裏全然沒有對生活的希望。

季春山長相不是特別英俊,可卻特別的面善,是那種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他是個壞人的人,也是十分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人。

他強撐起精神,和人打了個招呼,“牧奶奶好久不見,還有傲天也是。”

最後他才看向蕭瑞雪,本來混混沌沌的眼神都亮了不少,“這位就是我奶奶說的大師吧?真年輕,聽說您姓蕭,我叫您蕭大師行嗎?”

蕭瑞雪頷首,“可以。”

叫什麽無所謂,反正只是個稱呼,只要不是叫得特別難聽,他都可以接受。

可要是特別難聽的話,他會口頭勸誡一番,如果沒用,可就不怪他以德服人了。

牧傲天跟他年紀差不多,平時也都是玩得來的,大家都在家的時候,還會一起約著出門玩,此刻看到他這模樣,都有些不敢認,“季春山?”

季春山扯著嘴角點點頭,“幹嘛?不認識了嗎?”

這附近的小輩,基本上就沒有不是牧老太太看著長大的,此刻看到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老太太也是嚇了一跳,“春山啊,你這是怎麽了?”

雖然以前春山這小子十分倒黴,但是精神頭卻特別好,哪裏會像是這副被妖精吸了精氣的樣子。

要不是這小子沒有對象,也不喜歡鬼混,她說不定真要這麽懷疑了。

季春山聞言總算明白這祖孫兩人怎麽這副模樣了,不由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不投資了,以至於黴氣沒地方發洩,我都畢業幾年了,學校竟然還通知我論文抽查沒過。

“這也就算了,我熬了一個月,終於論文好不容易通過了,然後我的博士研究又出問了,連口氣都不帶喘的,就又趕回學校去做實驗了。

“眼看畢業時間在即,我可不想延畢,只能跟著師弟師妹們沒日沒夜熬,好不容易終於熬出來結果,研究這事也算翻篇了,誰知道我前不久買的車,居然涉嫌兇殺案。

“巧合的是,那起兇殺案發生的時候,我正在為了我的畢業論文頭大,除了住的地方就沒有出過門,平時也是叫外賣,而那個被監控拍到的兇手,竟然穿著跟我類似的衣服出現了,我差點百口莫辯。

“過去一個星期我都是在局子裏待著,每天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不,是有時候睡都睡不著,就怕一覺醒來自己變成殺人犯了。

“然後熬了一個星期,就在我以為我事情已經走投無路的時候,警方那邊居然又發現了我的不在場證據,然後我就出被放出來。

“剛出來就接到我奶電話了,然後就跟著我奶來了。”

牧老太太和牧傲天:“……”

Σ⊙▃⊙川

這經歷居然是真的?

看到兩人目瞪口呆的模樣,他苦笑著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你們看,我是不是都瘦了?我之前天天嚷嚷著要減肥,可一直堅持不下去,這次好了,雖然倒黴是倒黴了點,但是好歹也不是什麽好處都沒有。”

“這心態,不愧是你!”牧傲天沖他比了個大拇指,“穩得一批!”

牧老太太卻是一臉心疼,“這遭了多少罪啊這是?”

“還好都過去了。”季春山故作輕松地笑笑,實際上要不是怕被人笑話,他都想哭了。

其實在局子裏那會,他已經偷偷抹過眼淚了,也是因為他一個大男人沒骨氣哭了,所以帽子叔叔覺得他這麽慫兮兮的,不像是那麽膽大包天的人,然後就開始想方設法找他的不在場證據。

也幸虧帽子叔叔盡職盡責,不然這頂黑鍋說不定真扣在他頭上了。

林奶奶則是側著身抹眼淚,怕自己轉過去看著孫子如今的模樣,忍不住在人前就嚎啕大哭。

她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從小規矩就嚴,有些東西刻骨銘心,即便是那十多年都沒有忘記過,此時也是極力忍耐著。

季春山拍拍她的手臂,“奶奶,我沒事,都過來了不是嗎?再說您不是給我找了蕭大師幫我看看嗎?

“我們家平時行善積德,我雖然對國家對社會沒有什麽太大的貢獻,但是也沒有為非作歹,是個遵紀守法,看到有人需要幫助還會幫忙的熱心小夥,祖宗們在下面怎麽說也會保佑我的吧?”

對此,蕭瑞雪最有發言權,“確實,你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季家的列祖列宗,要不是他們在底下保佑你,你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聞言,季春山整個人都楞了,好一會才聲音艱難地問他:“蕭大師,您這是什麽意思?”

牧老太太和牧傲天也看向他,都等著他的解答。

林老太太此刻也顧不上骨子裏的規矩和教養,淚光閃爍地看著他,“瑞雪啊,你、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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