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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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抵達
好在蕭瑞雪缺什麽都不缺寶貝，因而即便很多東西都被他一一否定，還是在抵達牧家老宅前選好了。
送給牧老爺子一幅書畫，是大周朝兩個當世大儒的作品，一人是書法方面的大家，一人是畫作方面的大家，傳世的作品不算少，可也不怎麽多，若不是有個富商求到他爹爹那裏，把這幅書畫當成了敲門磚，這東西最後也不會落到他手裏。
送給老太太的則是大周朝盛極一時的浮光錦，顏色是深紫色，不管是年輕人還是上了年紀的人都能夠用得上，做成一副穿在身上就像把光穿在身上了一般。
送給牧家大哥的則是一只玉蟾蜍，玉不是什麽特別珍貴的玉，不過這是他們青山觀開過光的東西，在大周朝可是那些富商求爺爺告奶奶都想要的東西，因為牧遠君是公司老總，他才特意選的。
送給牧家大嫂的則容易多了，一套帝王綠的翡翠首飾，在大周朝這玩意不算特別稀缺，他爹爹和小爹爹給他囤了不少，說他要是嫁人這就是他的嫁妝之一，要是招贅那就是他的家底。
反正不管怎麽樣，在他兩位爹爹看來，這寶貝就是給他的。
當然，他的爹爹們從來不是厚此薄彼的人，他有的小叔叔和年年也有，倒是哥哥這個漢子是沒有的。
而且爹爹還不是毫無緣由不給哥哥的，美其名曰：誰家娶媳婦不是靠自己？
幸好他哥哥不是什麽小氣吧啦的人，對家裏的小哥兒都是疼寵有加的，不僅不反對家裏給他們分了那麽多東西，甚至自己也給他們添了很多力所能及範圍內的寶貝。
最後送給牧傲天的則是一把出自名家的削鐵如泥的匕首，刀鞘是珍貴的烏木，上面還鑲嵌著寶石，成人巴掌長，放在大衣的兜裏正合適，剛好可以用來防身。
穿越不久，蕭瑞雪還沒完全改變自己的觀念，覺得出門在外還是比較容易遇到危險的。
當然，他自己並不擔心，因為能打得過他的就沒有幾個，所以他從來不擔心這個。
下車前，他還在自己的靈泉空間裏挑選了合適的錦盒，將每一份禮物都好好放進去，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還算拿得出手。”
牧見野停好車，看了看他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盒子，“是非常拿得出手了。”
即便是再往前數個一兩百年，這些禮品依舊拿得出手。
“那當然啦！”蕭瑞雪從來不在自己人面前謙虛，“這可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要是再拿不出手還得了？”
盡管靈泉空間裏的寶貝很多，可他總不能一一拿出來看過再決定吧？再說青山觀的祖傳玉佩，裏面空間是有限的，用來掩飾一下還行，要是真把靈泉空間的東西全都暴露出來，以牧見野這人的眼界來看，肯定知道他身上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雖說他們如今夫夫一體，但如今可不是大周朝，他上面可沒有向著自己的皇帝，也沒有一個親王爹爹，以他們如今走腎不走心的趨勢來看，有些東西還是自己藏著掖著比較好。
何況他也不覺得牧見野就什麽都會告訴他，當然他也沒有想過要問對方什麽，反正他們只是結個婚，這個時代還有避孕套，連避子湯都不用他喝，更不用擔心如果有了孩子要分開怎麽辦了。
萬一他們哪天到了過不下去的地步，直接離婚就是，又不是女兒國，這裏可不缺男人。
“辛苦寶寶了。”牧見野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將包裝好的錦盒拿下來，然後空出手朝車內伸過去，然後……
“啪——”
蕭瑞雪輕輕拍了他手一下，沒好氣地笑了，“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扶我幹什麽？”
在大周朝他都不用別人扶著下馬車，來到華夏還能讓人扶著下區區車子？他又不是殘廢！
再說了，之前也沒見這人這麽“紳士”，他不由地多想了，“突然搞這一出，不會是有求於我了吧？”
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方難道是因為即將面對家裏人，所以故意表現得跟自己親密一些，好讓家裏人相信他們並非是什麽“契約婚姻”？
“……嗯，有求於你。”牧見野見他是一點竅也不開，既無奈又好笑，“奶奶一會可能還會生我氣，能不能讓奶奶消氣就看你的了。”
“小意思！”蕭瑞雪最大的優點就是嘴甜，不對，是願意嘴甜的時候特別嘴甜，尤其是哄老人家特別有一手，“你放心，就算奶奶一會想要打斷你的腿，我也會把人給你哄好的！”
牧見野：“……”
他沈默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在對方伸手反抗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然後率先往裏走，“那就拜托寶寶了。”
蕭瑞雪關了車門跟在他後面走的同時，一邊整理頭發一邊小聲地嘀咕，“要不是知道我跟你怎麽結的婚，我還真以為你有多喜歡我呢！”
作為舊神祇，未來的新神祇，牧見野五感過人，對於他的嘀咕自然聽得一清二楚，面上沒有變化，心裏卻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以少年的作態來看，很顯然沒有想過跟他認真過一輩子，只是因為需要他，所以才會跟他在一起。
也許那時候找到少年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少年大概也會答應結婚，然後跟對方走腎不走心，等到哪天利益出現分歧就幹脆利落地將人踹開。
想到未來有一天少年會離開自己，牧見野心裏有些覆雜。
一方面他非強人所求之人，另一方面他又是個極其保守的人。
在他和少年有了夫夫之實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會和少年分開，況且這是他漫長歲月裏唯一一個的伴侶，他若是放少年離開，未來大概不會再有另一個了。
蕭瑞雪跟在他後面走，眼看著他從一開始的溫潤變得哐哐往外冒著冷氣，不禁一頭霧水。
他：(_)
這一會的功夫應該沒有人招惹他吧？這川劇變臉給誰看呢？總不能給自己看吧？
他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有疑惑當即就提出來了，“你這渾身冒冷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官覆原職了呢！”
聞言，牧見野腳步一頓。
別人可能不知道少年是什麽意思，可他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官覆原職，說的無非就是他再次成為各界認可的泰山府君，管著人死後的靈魂歸處。
曾經的泰山府君和如今十殿閻羅，在人看來都差不多：都是渾身冒冷氣的陰神。
他慢下腳步，等人走到自己旁邊了才問：“你討厭這樣？”
“難道你喜歡這樣不成？”蕭瑞雪一臉看奇葩的模樣看著他，上下打量著他，見他也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覆雜表情，便知道他不是，無語道：“除了喜歡自討苦吃的人，誰喜歡跟冷冰冰的人相處？”
別人他管不著，總之他是不太喜歡的，當然，他家裏人不算在內，不然他家就有好幾個冷面閻羅了。
盡管他沒有直接回答，可從他的反應來看，牧見野就已經知道答案，也看出他大概和自己想的並非同一件事。
少年口中的不喜歡，他並不知曉是否包括自己在內，以他們如今的關系，問這些似乎也為時過早。
“你也這麽覺得對吧？”他不回答蕭瑞雪就當他是默認了，“沒有人會喜歡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除非這人有求於那人。”
自己雖然是想找個長期飯票養著自己，但是真要算起來，這個長期飯票找不找都不影響他過日子，無非能不能夠光明正大地奢侈罷了。
自己有靈泉空間，裏面也可以種地，從衣食住行到各方面的東西都不缺，就算是一直留在青山觀也能過得很好。
不過能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話，他也不是很想一直窩在道觀裏，天天跟祖師爺們談心。
都說距離產生美，再好的關系天天見面也得不好了，如果還沒有出現不好的一面，那就是還沒有出現，再等等總會出現的。
牧見野目光深深地同他對視，換來他不明所以地表情，仿佛在問：怎麽？
他搖頭，“沒事，走吧。”
“走走走！”蕭瑞雪想到一會就能看到那個慈祥的老太太，臉上都是溫柔的笑容，“我們悄悄的，給奶奶一個大驚喜！”
說完他就放輕腳步，做賊都沒他那麽小心翼翼了，牧見野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
實際上他的腳步聲本就可以忽略不計，偏偏他自己一副不知道的樣子，透著幾分單純，跟平時能言會道的精明一點也不一樣。
可不管是精明的，還是此刻單純到有點愚蠢的，在牧見野看來都是可愛的，都是他。
牧家老宅是四合院，院門沒有關著，他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驚動屋裏的人，加上他們的腳步聲非常輕，所以當他們一前一後出現在正房門口的時候，裏面突然傳來了“哐當”一聲。
牧見野喊了一聲，“奶奶。”
老太太手裏的不銹鋼杯子丟在了地上，她卻沒有管，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出現的少年，至於少年旁邊抱著一堆錦盒的男人，直接被她忽略了。
她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孫媳婦，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傲天啊，快給你奶打急救電話，她出現幻覺了。”
牧傲天：(°ー°〃)
“奶奶，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我小叔父，而不是你的幻覺呢？”
表面上看青年一臉淡定，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明明和直播間裏看到的人一模一樣，可不知道為什麽，當蕭瑞雪出現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被驚艷得移不開眼了。
少年穿著繁覆華麗的漢服，一頭烏黑的長發半挽半披在身後，清俊的臉上五官精致卻又並不女氣，修長的脖子上的喉結更是不會讓人認錯他是男性，一舉一動之中透露出來的禮儀如同封建王朝的世家公子一般優雅。
牧傲天高中學的理科，大學讀的是商科，在文學方面雖然不至於說特別偏科，但是他的詞匯也是真的匱乏。
看著蕭瑞雪，他只能像網友說的那樣想到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蕭瑞雪笑著同老太太問好，“奶奶，我是瑞雪啊！我回家啦！”
聞言，老太太楞了一下，而後手忙腳亂地朝他走去，“哎哎哎，回家好回家好，你都不知道奶奶有多惦記你啊！”
在她朝自己走來的同時，蕭瑞雪則迎著她過去，很快兩人便牽上了手。
他笑容甜甜地說道：“都怪事情太多啦！不然我一定來看奶奶了，您不知道我也很期待和您見面很久啦！”
牧見野：“……”
如果不是自己就是當事人之一，怕是也要被他這麽真摯的模樣給騙了去。
老太太被他哄得見牙不見眼，輕輕拍著他的手牽著她往裏走，“乖乖就是會說話啊！不像老二這個鋸嘴葫蘆，不問他就跟個啞巴一樣，看不到人的時候就算他在家裏也跟個鬼似的，一出聲準能嚇死個人。”
牧見野：“……”
嚴謹點說，陰神和鬼都屬於靈魂體，這麽說大概也沒錯。
對於老太太沒事就喜歡念叨他的行為，他就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下意識註意著少年的反應。
“他話好像是很少……”蕭瑞雪回想了一下自己跟他的相處，發現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說，不過他也不算特別寡言就是了。
像自己提起了自己的過去，他也會禮尚往來地起他的過去，哪怕不是很詳細都好。
譴責他人時得到別人的附和，那無疑是助長了譴責他人的氣焰。
老太太沒好氣地回頭瞪了眼牧見野，“回家了連奶奶都不叫一聲，要不是看在孫媳婦的份上，今天你都不用進門了。”
牧見野等她說完了，才無奈道：“您眼裏除了您的孫媳婦還有別人嗎？”
“怎麽就沒有了？”老太太主打理不直氣也壯，何況她這會哭的自己可是理直氣壯的，“你這麽大個活人難道我還能看不見不成？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聾了。”
牧見野：“……”
蕭瑞雪“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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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蕭瑞雪缺什麽都不缺寶貝，因而即便很多東西都被他一一否定，還是在抵達牧家老宅前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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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老太太的則是大周朝盛極一時的浮光錦，顏色是深紫色，不管是年輕人還是上了年紀的人都能夠用得上，做成一副穿在身上就像把光穿在身上了一般。
送給牧家大哥的則是一只玉蟾蜍，玉不是什麽特別珍貴的玉，不過這是他們青山觀開過光的東西，在大周朝可是那些富商求爺爺告奶奶都想要的東西，因為牧遠君是公司老總，他才特意選的。
送給牧家大嫂的則容易多了，一套帝王綠的翡翠首飾，在大周朝這玩意不算特別稀缺，他爹爹和小爹爹給他囤了不少，說他要是嫁人這就是他的嫁妝之一，要是招贅那就是他的家底。
反正不管怎麽樣，在他兩位爹爹看來，這寶貝就是給他的。
當然，他的爹爹們從來不是厚此薄彼的人，他有的小叔叔和年年也有，倒是哥哥這個漢子是沒有的。
而且爹爹還不是毫無緣由不給哥哥的，美其名曰：誰家娶媳婦不是靠自己？
幸好他哥哥不是什麽小氣吧啦的人，對家裏的小哥兒都是疼寵有加的，不僅不反對家裏給他們分了那麽多東西，甚至自己也給他們添了很多力所能及範圍內的寶貝。
最後送給牧傲天的則是一把出自名家的削鐵如泥的匕首，刀鞘是珍貴的烏木，上面還鑲嵌著寶石，成人巴掌長，放在大衣的兜裏正合適，剛好可以用來防身。
穿越不久，蕭瑞雪還沒完全改變自己的觀念，覺得出門在外還是比較容易遇到危險的。
當然，他自己並不擔心，因為能打得過他的就沒有幾個，所以他從來不擔心這個。
下車前，他還在自己的靈泉空間裏挑選了合適的錦盒，將每一份禮物都好好放進去，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還算拿得出手。”
牧見野停好車，看了看他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盒子，“是非常拿得出手了。”
即便是再往前數個一兩百年，這些禮品依舊拿得出手。
“那當然啦！”蕭瑞雪從來不在自己人面前謙虛，“這可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要是再拿不出手還得了？”
盡管靈泉空間裏的寶貝很多，可他總不能一一拿出來看過再決定吧？再說青山觀的祖傳玉佩，裏面空間是有限的，用來掩飾一下還行，要是真把靈泉空間的東西全都暴露出來，以牧見野這人的眼界來看，肯定知道他身上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雖說他們如今夫夫一體，但如今可不是大周朝，他上面可沒有向著自己的皇帝，也沒有一個親王爹爹，以他們如今走腎不走心的趨勢來看，有些東西還是自己藏著掖著比較好。
何況他也不覺得牧見野就什麽都會告訴他，當然他也沒有想過要問對方什麽，反正他們只是結個婚，這個時代還有避孕套，連避子湯都不用他喝，更不用擔心如果有了孩子要分開怎麽辦了。
萬一他們哪天到了過不下去的地步，直接離婚就是，又不是女兒國，這裏可不缺男人。
“辛苦寶寶了。”牧見野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將包裝好的錦盒拿下來，然後空出手朝車內伸過去，然後……
“啪——”
蕭瑞雪輕輕拍了他手一下，沒好氣地笑了，“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扶我幹什麽？”
在大周朝他都不用別人扶著下馬車，來到華夏還能讓人扶著下區區車子？他又不是殘廢！
再說了，之前也沒見這人這麽“紳士”，他不由地多想了，“突然搞這一出，不會是有求於我了吧？”
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方難道是因為即將面對家裏人，所以故意表現得跟自己親密一些，好讓家裏人相信他們並非是什麽“契約婚姻”？
“……嗯，有求於你。”牧見野見他是一點竅也不開，既無奈又好笑，“奶奶一會可能還會生我氣，能不能讓奶奶消氣就看你的了。”
“小意思！”蕭瑞雪最大的優點就是嘴甜，不對，是願意嘴甜的時候特別嘴甜，尤其是哄老人家特別有一手，“你放心，就算奶奶一會想要打斷你的腿，我也會把人給你哄好的！”
牧見野：“……”
他沈默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在對方伸手反抗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然後率先往裏走，“那就拜托寶寶了。”
蕭瑞雪關了車門跟在他後面走的同時，一邊整理頭發一邊小聲地嘀咕，“要不是知道我跟你怎麽結的婚，我還真以為你有多喜歡我呢！”
作為舊神祇，未來的新神祇，牧見野五感過人，對於他的嘀咕自然聽得一清二楚，面上沒有變化，心裏卻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以少年的作態來看，很顯然沒有想過跟他認真過一輩子，只是因為需要他，所以才會跟他在一起。
也許那時候找到少年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少年大概也會答應結婚，然後跟對方走腎不走心，等到哪天利益出現分歧就幹脆利落地將人踹開。
想到未來有一天少年會離開自己，牧見野心裏有些覆雜。
一方面他非強人所求之人，另一方面他又是個極其保守的人。
在他和少年有了夫夫之實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會和少年分開，況且這是他漫長歲月裏唯一一個的伴侶，他若是放少年離開，未來大概不會再有另一個了。
蕭瑞雪跟在他後面走，眼看著他從一開始的溫潤變得哐哐往外冒著冷氣，不禁一頭霧水。
他：(_)
這一會的功夫應該沒有人招惹他吧？這川劇變臉給誰看呢？總不能給自己看吧？
他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有疑惑當即就提出來了，“你這渾身冒冷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官覆原職了呢！”
聞言，牧見野腳步一頓。
別人可能不知道少年是什麽意思，可他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官覆原職，說的無非就是他再次成為各界認可的泰山府君，管著人死後的靈魂歸處。
曾經的泰山府君和如今十殿閻羅，在人看來都差不多：都是渾身冒冷氣的陰神。
他慢下腳步，等人走到自己旁邊了才問：“你討厭這樣？”
“難道你喜歡這樣不成？”蕭瑞雪一臉看奇葩的模樣看著他，上下打量著他，見他也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覆雜表情，便知道他不是，無語道：“除了喜歡自討苦吃的人，誰喜歡跟冷冰冰的人相處？”
別人他管不著，總之他是不太喜歡的，當然，他家裏人不算在內，不然他家就有好幾個冷面閻羅了。
盡管他沒有直接回答，可從他的反應來看，牧見野就已經知道答案，也看出他大概和自己想的並非同一件事。
少年口中的不喜歡，他並不知曉是否包括自己在內，以他們如今的關系，問這些似乎也為時過早。
“你也這麽覺得對吧？”他不回答蕭瑞雪就當他是默認了，“沒有人會喜歡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除非這人有求於那人。”
自己雖然是想找個長期飯票養著自己，但是真要算起來，這個長期飯票找不找都不影響他過日子，無非能不能夠光明正大地奢侈罷了。
自己有靈泉空間，裏面也可以種地，從衣食住行到各方面的東西都不缺，就算是一直留在青山觀也能過得很好。
不過能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話，他也不是很想一直窩在道觀裏，天天跟祖師爺們談心。
都說距離產生美，再好的關系天天見面也得不好了，如果還沒有出現不好的一面，那就是還沒有出現，再等等總會出現的。
牧見野目光深深地同他對視，換來他不明所以地表情，仿佛在問：怎麽？
他搖頭，“沒事，走吧。”
“走走走！”蕭瑞雪想到一會就能看到那個慈祥的老太太，臉上都是溫柔的笑容，“我們悄悄的，給奶奶一個大驚喜！”
說完他就放輕腳步，做賊都沒他那麽小心翼翼了，牧見野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
實際上他的腳步聲本就可以忽略不計，偏偏他自己一副不知道的樣子，透著幾分單純，跟平時能言會道的精明一點也不一樣。
可不管是精明的，還是此刻單純到有點愚蠢的，在牧見野看來都是可愛的，都是他。
牧家老宅是四合院，院門沒有關著，他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驚動屋裏的人，加上他們的腳步聲非常輕，所以當他們一前一後出現在正房門口的時候，裏面突然傳來了“哐當”一聲。
牧見野喊了一聲，“奶奶。”
老太太手裏的不銹鋼杯子丟在了地上，她卻沒有管，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出現的少年，至於少年旁邊抱著一堆錦盒的男人，直接被她忽略了。
她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孫媳婦，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傲天啊，快給你奶打急救電話，她出現幻覺了。”
牧傲天：(°ー°〃)
“奶奶，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我小叔父，而不是你的幻覺呢？”
表面上看青年一臉淡定，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明明和直播間裏看到的人一模一樣，可不知道為什麽，當蕭瑞雪出現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被驚艷得移不開眼了。
少年穿著繁覆華麗的漢服，一頭烏黑的長發半挽半披在身後，清俊的臉上五官精致卻又並不女氣，修長的脖子上的喉結更是不會讓人認錯他是男性，一舉一動之中透露出來的禮儀如同封建王朝的世家公子一般優雅。
牧傲天高中學的理科，大學讀的是商科，在文學方面雖然不至於說特別偏科，但是他的詞匯也是真的匱乏。
看著蕭瑞雪，他只能像網友說的那樣想到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蕭瑞雪笑著同老太太問好，“奶奶，我是瑞雪啊！我回家啦！”
聞言，老太太楞了一下，而後手忙腳亂地朝他走去，“哎哎哎，回家好回家好，你都不知道奶奶有多惦記你啊！”
在她朝自己走來的同時，蕭瑞雪則迎著她過去，很快兩人便牽上了手。
他笑容甜甜地說道：“都怪事情太多啦！不然我一定來看奶奶了，您不知道我也很期待和您見面很久啦！”
牧見野：“……”
如果不是自己就是當事人之一，怕是也要被他這麽真摯的模樣給騙了去。
老太太被他哄得見牙不見眼，輕輕拍著他的手牽著她往裏走，“乖乖就是會說話啊！不像老二這個鋸嘴葫蘆，不問他就跟個啞巴一樣，看不到人的時候就算他在家裏也跟個鬼似的，一出聲準能嚇死個人。”
牧見野：“……”
嚴謹點說，陰神和鬼都屬於靈魂體，這麽說大概也沒錯。
對於老太太沒事就喜歡念叨他的行為，他就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下意識註意著少年的反應。
“他話好像是很少……”蕭瑞雪回想了一下自己跟他的相處，發現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說，不過他也不算特別寡言就是了。
像自己提起了自己的過去，他也會禮尚往來地起他的過去，哪怕不是很詳細都好。
譴責他人時得到別人的附和，那無疑是助長了譴責他人的氣焰。
老太太沒好氣地回頭瞪了眼牧見野，“回家了連奶奶都不叫一聲，要不是看在孫媳婦的份上，今天你都不用進門了。”
牧見野等她說完了，才無奈道：“您眼裏除了您的孫媳婦還有別人嗎？”
“怎麽就沒有了？”老太太主打理不直氣也壯，何況她這會哭的自己可是理直氣壯的，“你這麽大個活人難道我還能看不見不成？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聾了。”
牧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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