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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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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賓主盡歡

吉時一到。

新郎官便帶著迎親的隊伍出發了。

從國公府到陳府要穿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再加上今日成親的是英國公世子,所以圍觀的百姓非常多,幾乎把長街兩側都站滿了。

幸好有巡防營的人維持秩序,才不至於混亂。

今日來圍觀的百姓,除了想看熱鬧之外,也有不少人想借機一睹護國將軍的英姿。雖然他們早就聽聞護國將軍腿受了傷,今日迎親多半不能親自去,但百姓還是存了點期待。

可惜,他們在迎親的隊伍中仔細找了一遍,最終也沒見到路知晚的身影。

不過……

今日也算沒有白來。

英國公府迎親的隊伍裏,竟然有一只貓!

“這是世子養的貓嗎?養得可真好,皮毛油亮,神氣得很。”

“這可不是國公府的貓,這是東宮的貓。”立刻有人糾正。

“東宮的貓怎麽會在國公府的迎親隊伍中?”

“我騙你做什麽?我家有人在宮裏當差,日日看到太子殿下抱著這只貓,太子殿下還抱著它上朝呢!滿朝文武都知道這是太子的貓。”

東宮這只貓長得還是挺有辨識度的,尤其是那不可一世的氣質,還有腦袋頂上的一撮灰毛。只要見過或者聽說過的,基本上都能一眼認出來。

“太子殿下與國公府向來親厚,他讓自己的貓跟著迎親,也算是對國公府的寵信吧?”

“有道理,護國將軍不能陪著世子迎親,讓這只貓跟著沾沾喜氣。”

“看來東宮待國公府,比陛下還親厚呢。”

“那可不,你沒聽說當初在北境,護國將軍救過殿下的性命!”

百姓議論紛紛,各個都煞有介事。

路知晚聽不到他們說什麽,只端端正正坐在馬上,那模樣看上去認真又可愛。

迎親的隊伍很快到了陳家。

陳家人看到小貓頗為驚訝,卻也沒有怠慢了他,甚至專門找來了魚想餵他。

“他在外面不吃東西的。”同行的郁臨風笑道。

陳家人聞言收起了魚,找來了個精致的金項圈給小貓戴上了。

依著京城的規矩,迎親的隊伍中若有新郎家中或同族的幼弟,都要單獨給小孩準備一份禮。路伯忱沒有帶同族的小孩來,只帶了只貓,陳家人便將小貓當成了孩子一般對待。

路知晚不知道這些規矩,但是人家給他戴項圈,他也很配合地戴上了,甚至路上都沒敢摘。於是神氣小貓搖身一變成了富貴小貓,回程時身上穿金戴銀,好不喜慶。

迎親隊伍去的途中,路知晚和路伯忱的馬並行走在了最前頭。回程時,路伯忱要陪著新娘的喜轎,路知晚的馬便被路仲亭和郁臨風護在了中間,那架勢乍一看倒像是路二公子和郁臨風在陪著路知晚迎親。

一行人到了國公府,府中親眷早早候在了門外。

路知晚騎在高頭大馬上,一眼就看到了身著絳紅袍子的謝琮。太子殿下身量挺拔,一張臉更是長得優越出眾。

路知晚遙遙望著他,哪怕近來兩人日日都在一處,這會兒自人群中看到他,路知晚依舊抑制不住地心動。

謝琮……真的很英俊!

一人一貓對視之際,謝琮已經大步上前,朝馬上的小貓伸出了雙臂。路知晚在馬背上借力一蹬,於滿目的喜慶和熱鬧中,躍入了謝琮懷裏。

那一刻,路知晚忽然覺得,當貓也挺好。

因為他是只貓,所以不需要避諱身份、地位,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謝琮親近相擁。所有人只當太子殿下寵愛小貓,卻鮮有人知曉他們隱秘而熱烈的愛意。

“哪兒來的項圈?”謝琮問他。

當著賓客的面,路知晚不敢說話,一旁的郁臨風便替他答道:“陳家長輩給準備的。”

“戴著難受嗎?”謝琮又問。

其實這項圈戴在貓身上有些太大了,行動也不便,並不舒服。但路知晚覺得這是為了圖個喜慶,不好隨便摘,便搖了搖頭沒讓謝琮摘下來。

大婚依著一應儀程有條不紊地進行。

路伯忱迎著新娘進了國公府,謝琮則抱著懷裏的小貓也進了府,仿佛禮官口中的吉祥話和祝福,不僅是對一對新人所言,也是對他們說的。

觀禮的賓客席,謝琮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好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整場儀式。小貓坐在他腿上,禮官口中朗聲讓新人夫妻對拜時,小貓下意識轉頭看向謝琮。

謝琮一笑,俯身在小貓腦袋上落下了一個吻,鄭重又溫柔。

路知晚心臟狂跳,耳尖滾燙。

謝琮竟在他的家人和所有賓客面前吻了他!

雖然吻的是小貓,可這個吻帶給他的沖擊依舊不小。至少在這一個瞬間,他們之間隱秘的愛意,算是以另一種形式宣之人前了。

“好!”賓客席的郁臨風忽然叫了聲好。

他這一聲好在眾人看來並不算恰當,甚至有點突兀。

但新郎官路伯忱卻淡淡一笑,朝他回了一禮。

婚宴。

路知晚的故交都被安排在了一起。

因為路伯忱是今天的新郎官要招呼賓客,路仲亭也要陪著父親忙前忙後腳不沾地,所以招呼賓客的任務被郁臨風攬了過去。

席間有人嘆氣,說路知晚要是在就好了。

“知晚在治腿傷呢,太醫說不宜挪動,要好生休養。”郁臨風手裏拈著酒杯,朝眾人道:“待知晚腿傷恢覆,我做東,不對,應該讓知晚做東!請大家夥都去,把一品樓包了,咱們喝上一天一夜,不醉不歸。”

一旁的謝琮拈著酒杯朝他遙遙碰了一下,將酒喝了。

其他賓客見狀便也紛紛附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席間眾人談天說地,說起路知晚少年時的“豐功偉績”,諸如如何把先生氣得跑到國公府告狀,如何在演武場上把老兵打得滿地找牙,如何在秋獵時幾乎包攬了所有彩頭……

路知晚在一旁聽著,覺得十分難為情。眾人都以為他不在,說起話來沒什麽顧忌,好事壞事都給他抖出來了,路知晚恨不得捂著謝琮的耳朵不讓對方聽。

他哪裏知道,這些他自以為瞞得很好的“戰績”,謝琮其實比他記得更清楚。

一場婚宴,賓主盡歡。

入夜,待賓客散盡,謝琮才帶著路知晚回東宮。

“高興嗎?”謝琮問他。

“嗯。”路知晚扭頭看他:“不過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你陪他們待了一日,應該煩了吧?”

“婚宴不都這樣,怎麽會煩,只可惜……”

“可惜什麽?”路知晚問。

謝琮捏了捏他的耳朵,附耳低聲道:“只可惜你現在依舊化不成人形,不然……”

“不然什麽?”路知晚拿爪子撓了撓發癢的耳根。

謝琮看著他笑而不語。

路知晚後知後覺,明白了謝琮話裏的未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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