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賞賜

關燈
第179章 賞賜

皇帝的病一直不見大好。

謝琮抱著路知晚去看過幾次,偶爾遇到皇帝精神尚可,還能說上幾句話。大部分時候,皇帝都昏昏沈沈。

身為太子的謝琮,不得不暫代皇帝監國。

“唔……”小貓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抱怨道:“又要這麽早起來?”

“你不用起,我抱著你,到了早朝上你可以繼續睡。”謝琮低聲哄著,但還是把小貓從被子裏撈了出來。

天氣漸涼,路知晚睡覺時喜歡鉆到被子裏,因此早晨更不想起來。但謝琮監國,日日都要去早朝,他又不肯把小貓獨自留在東宮,導致路知晚也要被迫跟著早朝。

“我在東宮候著你不行嗎?”路知晚問。

“不行,你要是嫌不舒服,回頭給你弄個窩,讓人一路給你擡到大殿上,不把你弄醒。”謝琮說。

弄個窩給他擡到大殿上?

路知晚聽了這話立刻不困了。

這是什麽昏君發言……那他豈不成了作威作福的“妖妃”?

虧謝琮說得出來!

“那我以後變人了怎麽辦?還要陪你去早朝?”路知晚問他。

“你努努力,若你化成了人形,就不帶你去早朝了。”

路知晚之前幾次遇險,都是因為貓身無法自保,這令謝琮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若是路知晚能隨意化成人形,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傷到他,謝琮也就不必再時時把人放在眼前了。

**

早朝上沒什麽大事。

謝琮監國後雷厲風行,手段比皇帝強硬得多,因此朝臣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辦事效率反倒比皇帝沒病之前更高了。

“要不要再去看看陛下?”下了朝後,路知晚問謝琮。

“你倒是比我還惦記他,今日不去了,帶你回國公府看看。”謝琮吩咐了人去備馬車,準備帶著路知晚去國公府。

路知晚卻道:“還是去看看陛下吧,看完了再陪我回家。”

這話旁人勸太子殿下未必會聽,路知晚勸還是有用的。於是,謝琮先揣著貓去了一趟皇帝的寢宮。

相隔數日,寢宮中病氣更重。

這一次,謝琮依舊讓陳弘毅抱著小貓在外殿等候,自己單獨進了內殿。

許是小貓的嗅覺比人更為靈敏,哪怕只在外殿中,路知晚也覺得這地方比上一次來時更死氣沈沈了。

“是太子來了?”皇帝今日精神尚可,神智也較為清楚。

謝琮上前將人攙扶起來,又接過內侍遞來的藥親手餵給他。

“太苦。”皇帝喝了幾口不願再喝。

謝琮無奈,將藥又遞還給了內侍。

“今日朝中可有什麽事情?”皇帝問。

“英國公世子快要大婚了。”謝琮說。

“路家這幾個孩子,就數老大最沈穩,陳家又是清流世家,兩家結為姻親再合適不過。”皇帝思忖良久,擡手召內侍總管靠近了些,讓對方備了些賞賜送過去。

謝琮對皇帝這番話不以為然,心道若硬要論門第世家,皇家與英國公府豈不是更合適?他是當朝太子,阿晚是戰功赫赫的將軍,一文一武,也是門當戶對。

“賞賜就由太子代朕送過去吧。”皇帝掩唇咳了一陣子,又道:“大婚當日,你也去吧,給英國公府撐撐場面。前些日路卿受了不少委屈,世子大婚定要辦得風風光光。”

“是。”謝琮欣然答允。

他想,幸虧聽阿晚的話過來了一趟。

有了皇帝的旨意,他此番出入國公府便可以大張旗鼓,免得阿晚又胡亂擔心。

“朕聽說你日日抱著貓上朝,怎麽今日沒帶著一起?”皇帝忽然開口。

謝琮眸光一凜,沈聲道:“小貓淘氣,怕闖禍,就讓他在外殿候著了。”

“抱過來給朕看看。”皇帝說。

謝琮沈默片刻,開口喚陳弘毅,陳弘毅便抱著小貓進了內殿。

“抱過來。”皇帝招了招手。

陳弘毅看向謝琮,謝琮便接過小貓,抱著湊近了皇帝的病榻。

路知晚自幼就出挑,在京城眾多的勳貴子弟中十分惹眼,再加上他性情張揚不卑不亢,頗受皇帝喜愛。所以,哪怕經歷過那麽多事,路知晚依舊對這位皇帝懷著點孺慕之情。

“路家那小子,知道你養的貓叫什麽名字嗎?”皇帝問謝琮。

“他喜歡貓,兒臣時常帶著貓去陪他解悶兒。”謝琮說。

皇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貓有靈性,國師也喜歡養貓……自從養了貓,你的性情也收斂了不少。”皇帝想了想,又朝內侍總管道:“你親自去挑幾顆好看的珠子,賞賜給太子的貓。小貓都貪玩,珠子圓圓的它肯定喜歡。”

謝琮聞言替小貓謝了皇帝的賞。

從皇帝寢宮出來後,路知晚心情有些悵然。他和皇帝感情雖不至太深,但看到對方那副模樣,心裏依舊有些不好受。

“要是我師父還在京城,說不定能對陛下的病有點幫助。”路知晚說。

“你就沒想過,你師父為何會選擇那日回北境?”謝琮開口。

路知晚聞言一怔,擡頭看向謝琮。

“你懷疑……我師父早就知道陛下的病?”

“太醫不是說,父皇的病並非一朝一夕,只是突然加重了而已。你師父見過他,約莫是早就看出來了,這才特意選在了他病重前離開京城。”

無暝在皇帝病重的當天離開的京城,路知晚一直覺得這是巧合。

“你是在怪我師父一走了之?”

“為何要怪他?他救了你的性命,又救了我的性命,還救了無數朔州百姓。於公於私,我都只有感激他的份兒。”

路知晚拿不準他此時的心思,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謝琮朝他一笑:“在你心裏,我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

“不是。”路知晚說。

“你師父曾說過,醫者懸壺濟世,他唯有兩種人不救。一種是救不了的人,一種是不想救之人。無論我父皇是哪一種,都說得過去。”

“我師父說過這話?我怎麽不知道。”路知晚一臉狐疑地盯著謝琮:“我不在的時候,你偷偷和我師父說過話?”

謝琮挑了挑眉,並未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找他說了什麽?”路知晚問。

“咨詢了一點小問題。”謝琮道。

“什麽小問題?”路知晚好奇不已。

“等你化成人形以後,就知道了。”

路知晚:……

什麽問題,是貓不能知道,只有人才能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