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路知晚心虛

關燈
第151章 路知晚心虛

路知晚怔怔看著謝琮,不由心潮湧動。

謝琮總是知道他在意什麽,從不肯讓他心裏留一丁點遺憾。

“開始吧。”謝琮退後一步,立在路知晚身側。

隨著禮官一聲“奏樂”,城門外響起了雄渾的樂聲,那是大周朝迎接凱旋的武將時才會奏響的禮樂。路知晚從前聽霍將軍提過幾次,彼時對方還設想,將來他們一道回京時,定然能共聞此曲。

只可惜……

“獻酒!”

禮官高呼。

身著禮服的路伯忱和郁臨風一同轉身,待看到坐在木輪椅上的路知晚時,兩人都楞住了。數月前分別時,路知晚雖然魂身不俱,但看起來起碼是全乎的。

可今日一見,曾意氣風發的路小將軍,不僅白了頭,還傷了腿。

“獻酒!”禮官再次高呼。

路伯忱壓下眼底的痛惜,執酒上前,單膝跪在弟弟身邊,將酒遞了上去。與此同時,郁臨風也收斂了情緒,執酒上前,呈給了謝琮。

路知晚雙手接過那盞酒,朗聲道:“敬鎮北軍殉國之英魂。”

謝琮亦接過酒,開口道:“敬鎮北軍殉國之英魂。”

隨後,兩人一同將酒灑在了地上。

“敬鎮北軍殉國之英魂。”

“敬鎮北軍殉國之英魂。”

城門口的東宮衛、巡防營及武將們齊聲高呼,聲勢響徹晴空,久久不息。

待路伯忱宣讀完了皇帝諭旨,這迎候之禮才算告一段落。謝琮將路知晚抱到馬車上,又讓人收好了木輪椅,這才命眾人轉過身體。

自始至終,除了路伯忱和郁臨風,沒有旁人見過路知晚的模樣。

依著規矩,路知晚和謝琮還要進宮朝皇帝覆命。但因著國師的提醒,皇帝念及路知晚行動不便,特意在諭旨中允準路小將軍先回府休養。

如此,路知晚便省去了後頭的應酬,被兄長直接接回了國公府。

太子殿下就沒那麽自在了。

路知晚不跟著,他更要好好去朝皇帝覆命,免得回京第一日便給那些言官留下什麽話柄。

今日在宮裏等著迎候謝琮的人不少,幾個皇子和一眾皇親國戚都來了,算是給足了太子殿下面子。不過謝琮沒心思搭理他們,他進殿後朝皇帝、皇後行了禮,又朝皇帝覆了命,便立在殿中不再言語。

“先前讓你去北境跑這一趟,乃是為了尋回護國將軍,沒想到竟是令你屢陷險境。”皇帝看著眼前的兒子,多多少少是有些心疼的,畢竟謝琮是他的嫡子。更重要的是,他幾個皇子中唯獨謝琮堪當大任,且是帝星承認的儲君。

“幸好,你不辱使命,順利帶回了護國將軍,自己也平安回來了。”皇帝眼底滿是欣慰,隨即命人宣讀了給謝琮的賞賜。謝琮神色平靜,對皇帝的賞賜無動於衷,聽完內侍宣讀的旨意後,例行公事般朝皇帝謝了恩。

若是換了從前,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今日皇帝心情好,再加上數月未見對眼前這個兒子多有擔憂,便破天荒堆起慈父才有的笑容,近乎寵溺地朝謝琮問道:“太子對朕的賞賜可是不滿意?”

“兒臣不敢。”謝琮說。

“無妨,你今日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朕也定讓國師想法子幫你摘下來。”皇帝道。

國師:……

關他何事?

“兒臣不敢妄求賞賜,替父皇分憂本就是兒臣分內之事。”

“你從前可不是這般性子,怎麽去了一趟北境,反倒磨去了鋒芒?”

謝琮越是推脫,反倒越激起了皇帝的父愛,又或者說,是激起了為君者的掌控欲。他這個兒子向來不怎麽服管,偶爾在自己面前乖順一回,便能極大地滿足帝王之心。

“說,朕命你說。”皇帝道。

“兒臣想求玄金劍。”

謝琮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皇帝也終於收斂了笑意,眸光沈沈地看向太子。

**

英國公府許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路知晚和路仲亭今日同時回京,實在是喜事一樁。

雖然路知晚如今的模樣,令父母和兄長傷心了一陣子。但團圓的喜悅,暫時沖淡了眾人的悲傷,一家人都默契地不想在今日哭哭啼啼。

無暝作為路知晚的師父和救命恩人,在國公府受到了上賓之禮。他投桃報李,順便幫英國公和國公夫人都診了脈,場面一時十分詭異。

誰家客人上門做客第一件事是給主人家診脈?

好在路家人沒那麽多破規矩,夫妻倆都很樂意配合。

“師父,如何?”路知晚問。

“路夫人身體保養得宜,沒什麽異樣。不過國公爺這身子骨……”

“我爹去年冬天的時候,聽聞我的死訊後大病過一場。”路知晚忙道。

“看來你這脾氣應該是隨了國公爺……這樣可不好。”無暝倚老賣老,說起話來絲毫不給英國公面子,不過在場的諸人都將他當做路知晚的救命恩人,自然無人計較。

路知晚有點緊張,生怕無暝嘴上沒個把門的,把自己在北境時險些尋死一事抖落出來。幸好他這位師父還算顧忌他的顏面,診完脈後言簡意賅地道:“好辦,改日施個針調理一番,用不了半個月就能恢覆。”

眾人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來報,說定遠侯世子來了。

“郁臨風?快讓他進來。”路知晚忙吩咐道。

郁臨風小跑著進來,匆忙朝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後便盯著路知晚來回看了兩圈。他看到路知晚的頭發和腿,估計有一肚子問題想問,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路知晚人活著就好。

這種時候不該聊不開心的事。

“你跑這麽急做什麽?”路知晚問他。

“我剛從宮裏出來。”郁臨風扯了把椅子坐到路知晚身邊,開口道:“你和太子殿下關系親近,我估摸你肯定惦記他,就來朝你通風報信了。”

“我們也沒……沒那麽親近。”

路知晚一臉心虛,幾乎不敢去看家人的臉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