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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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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有感覺嗎?

貓的耳朵怎麽會在人的腦袋上冒出來?

路知晚難以置信地擡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對貓耳朵。那貓耳覆著一層絨毛,摸起來軟乎乎的,手感特別好。

他人形時只在夢境中出現過貓耳,自己壓根無緣得見,更別提親手摸到了。

“好奇怪。”路知晚小聲道。

“難受嗎?”謝琮問他。

路知晚搖了搖頭,除了耳朵冒出來的時候感覺有點異樣,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也沒有覺得不舒服。他又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貓耳朵,心道這手感也太好捏了吧,怪不得別人都喜歡摸小貓。

不等他從震驚的情緒中緩過來,便覺後頭一重,像是被人攥住了……尾巴?

他的尾巴也冒出來了?

“有感覺嗎?”謝琮在他尾巴上捏了捏。

“唔……別捏!”路知晚攥住謝琮的手腕,轉頭看了一眼,就見自己身後果然拖著一條貓尾。因為他尚且控制不好,所以那條尾巴正毫無章法地擺動著。

“怎麽會這樣?直接把衣服頂破了?”路知晚驚訝。

“你身上的衣服本來就是化出來的,也許會隨著你的形態調整。”謝琮說。

路知晚聞言摸了摸尾巴根部的地方,發覺衣服沒有大的破洞,只有尾巴伸出來的地方有一個小口,這才放心。

此時巡邏的家丁再次走遠了,路知晚看向謝琮,問道:“怎麽辦?要變回貓嗎?”

“夜裏又沒有旁人看到,就這樣挺好。”謝琮一手捉住他的尾巴尖,手指在其上繞來繞去。路知晚將尾巴抽出來,對方騰出了手又去捏他的耳朵。

“謝琮,別鬧。”

“好軟。”謝琮說。

“咱們快辦正事,辦完了回客棧。”路知晚這副模樣總覺得心裏不踏實,生怕被人撞見將他當成了妖怪。

“沒有別的正事要辦。”謝琮道。

“開什麽玩笑,你帶我來錢府不會只是為了看……”想到方才屋內的情形,路知晚有些尷尬。

謝琮拉著他在宅子裏四處轉了轉,找了個僻靜的閣樓。這閣樓應該是白日裏飲酒品茗之所,夜裏沒有人值守,兩人便攀著廊柱翻了上去。

“錢家的賬本藏在這裏?”路知晚問。

“阿晚,孤沒騙你,今夜確實沒有別的正事要辦,偷賬本這種事情交給暗衛就行了。”謝琮倚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夜色,開口道:“你就當眼前的謝琮依舊是十幾歲的少年,兩個少年半夜翻墻,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吧?”

路知晚聞言一怔,似乎沒想到謝琮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找了張藤椅坐下,笑道:“你少年時可不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我記得有一年老王爺從番邦弄了只會說人話的鸚鵡,京城的勳貴子弟都鬧著想看,他寶貝得不行,不讓人看。後來我就夥同郁臨風他們半夜偷摸去了王府……這事兒被老王爺告到了陛下面前,陛下交給你處置。結果你把我們都罵了一頓,還罰我抄了三日的書。”

路知晚到現在都還記得太子殿下那副神情,要多正經有多正經。誰能想到,昔日斥責他們“夜半翻墻非君子所為”的謝琮,今晚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孤沒記錯的話,你們不止是翻墻那麽簡單,還教會了那只鸚鵡說‘小氣鬼’,氣得皇伯飯都吃不下了。”謝琮不會告訴路知晚,自己當時生氣的原因並非是這些,而是因為路知晚無論做什麽事情,從來不會和他一起。

明明那個時候他們一起在宮塾讀書,但路知晚卻總是和郁臨風更親近,什麽亂七八糟的禍都是和那小子一起闖的。

“我知道了。”路知晚恍然大悟:“你定是因為從前沒幹過這樣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離開了京城,想試試!我說得對不對?”

謝琮走到藤椅邊,輕輕撥弄著小貓耳朵,不置可否。

“你早說啊,這種事兒我可比你在行。”路知晚起身,一把將謝琮按在藤椅上,說:“你哪兒都別去,在這兒等著我。”他說罷翻身從閣樓上一躍而下,身形輕盈無比,看著倒真像只貓一般。

“阿晚……”謝琮想叫住他。

但路知晚仰頭朝他擺了擺手,頃刻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有那麽一瞬間,謝琮很想跟上去。自從去年臘月得到路知晚失蹤的消息後,他就像生了心魔一般,後來認出小貓就是路知晚,他便恨不得將人時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要路知晚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會覺得坐立難安。

但謝琮忍住了。

他覺得少年時阿晚不願與他親近,或許就是因為他控制欲太強了。

路知晚沒有變小貓之前,性子也很像貓,跳脫恣意,不願被人擺布控制。所以他能和郁臨風做朋友,因為郁臨風不愛管束他,甚至喜歡跟他一起闖禍。還有誠王,謝琮那位患有腿疾的大哥,對方待人總是溫和謙遜,不像謝琮見了人動輒冷嘲熱諷。

謝琮度日如年地等了近半刻鐘,這才看到路知晚貓著腰小跑而來。

“接著。”路知晚將手裏兜著的一包東西朝著閣樓上一甩,謝琮立刻伸手接住。路知晚一躍而上,謝琮這才看清他將身上的衣服脫了,用來包那些東西。

“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來?”路知晚獻寶似的把那包東西打開,只見裏頭裝了一堆吃的,有點心,有丸子、有肉幹、有瓜果,甚至還有一壇酒。

“你不能喝酒。”謝琮說。

“這個酒我聞了,很淡的。”路知晚打開酒塞子讓謝琮聞。

謝琮接過酒壇,問他:“從前你和郁臨風他們,經常做這種事?”

“哪有?”路知晚忙否認:“我們可從來不偷東西,今日這是例外。這姓錢的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那我……身為百姓,吃他點東西不過分吧?”

謝琮透過月色看向他,就見路知晚的貓耳朵略朝後趴著,似是有些緊張。

“我又不會教訓你,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他伸手在那對貓耳朵上揉了揉,惹得路知晚身體不由一僵。

“你要是不想吃,我再放回去。”路知晚說。

“為什麽不吃?反正都是民脂民膏。”謝琮說著拿起酒壇喝了一大口,“梨花春,確實是好酒。”

“我嘗嘗。”路知晚接過酒壇仰頭便喝。

“阿晚……”謝琮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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