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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阿晚,孤真想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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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阿晚,孤真想罰你

將路知晚送回東宮去,謝琮便去了一趟鳳棲宮。

自從上次的法事後,謝琮還是第一次主動來皇後宮中,皇後頗為驚喜,面對謝琮也多了幾分殷勤。

“那日你被你父皇斥責的事情,母後都聽說了。此事你也不必太過煩惱,母後會勸勸你父皇,不管怎麽說總不好逼著你娶不喜歡的姑娘。”皇後小心翼翼地道:“京中與你相配的女子也不止這一個兩個,母後會再尋幾個,你慢慢挑……”

“不必勞煩母後。”謝琮說。

“你是母後的兒,你的婚姻大事怎麽是勞煩呢?”

“兒臣已經有了屬意的人。”

“是誰?”皇後忙問。

謝琮輕咳了一聲,鄭重其事地道:“兒臣過去太執著,如今已經想通了。自己的心意固然重要,但社稷和皇家血脈的傳承更重要。”

“你想通了自然是好。”皇後激動地快哭了,“告訴母後是哪家的女兒?是雲棠嗎?”

“雲姑娘知書達禮,就是性子軟了些,恐怕擔不起兒臣的內院。”

“這倒是,雲家姑娘性子是軟了些。”

“沈姑娘性情恣意,敢愛敢恨,兒臣覺得她倒是很有魄力。”

皇後不由失笑,心道哪有用“有魄力”形容自己未來妻子的?不過她這會兒高興不已,也顧不得計較這些,一臉欣慰地道:“好,好,好,沈姑娘很好。”

皇後心知自己這兒子就喜歡恣意張揚的人,從前的路知晚不就是……

“母後這便為你籌謀,定叫你得償所願。”

“多謝母後。”謝琮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太子的婚事不止皇後牽掛,皇帝更是上心的很。因為路知晚的“遺骨”很快就要進京了,皇帝只希望在此之前,先把太子的婚事定下來,免得屆時路知晚的喪儀上再出什麽變故。

於是,兩日後皇帝便設了宮宴,打算為謝琮和沈卿姮賜婚。

路知晚很想跟著謝琮去宮宴,因為他很想看看謝琮搞了一出什麽好戲。可惜太子殿下不知為何,今日並未打算帶著他。

小貓失望不已,喵嗚喵嗚地哼唧了好幾聲才作罷。

今日的宮宴目的明確,因此參加宴席的人也都在謝琮的意料之中,除了沈家人和幾位皇親國戚外,還有幾位被皇帝扯來當見證人的朝臣。

宮宴的氛圍十分歡快,謝琮為了應景,還穿了一身絳紅色的袍子。不過鮮少有人知道,他這身袍子和路知晚那身小貓衣服是同一塊料子制成的,只不過謝琮之前沒有穿過而已。

開席後,謝琮表現得頗為緊張,一邊時不時飲酒,一邊頻頻看向對席的沈姑娘。

皇帝將太子的表現看在眼裏,十分滿意,席間主動誇讚了太子幾句,又誇了沈家姑娘一通。眼看時機成熟,他才笑吟吟地開口,朝眾人道:“今日朕心中高興,又見太子和沈家姑娘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決定為太子和沈姑娘指婚。”

在座的諸位早已料到此事,聞言並不意外,紛紛舉杯祝賀。

“多謝父皇。”謝琮主動起身,朝皇帝行禮道謝。

然而就在這時,沈卿姮卻開口道:“陛下為臣女指婚,怎得不問問臣女願不願意?”

“哈哈,倒是朕疏忽了,那沈姑娘可願意嫁給太子?”皇帝笑問。

“太子殿下相貌堂堂,身份尊貴,自是良配。”

“那便好。”皇帝說。

“可臣女心有所屬,不能嫁給太子殿下。”

她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皇帝臉上的笑尚未來得及壓下去,尷尬地僵在了臉上。

“沈姑娘……莫不是在開玩笑?”皇帝勉強忍著怒氣道。

“來京城之前沈家人不是說沈姑娘並未許配人家嗎?”皇後也忍不住開口。

若知道沈卿姮心有所屬,此番皇帝都不會讓她來京城跑這一趟。此時沈卿姮若推翻沈家之前的說辭,便有可能為家人引來“欺君”的罪名。

謝琮也好奇地看著沈卿姮,想知道她怎麽圓。兩人雖達成了協議,但謝琮並未讓她這麽說,只要求她隨便找個說得過去的托辭拒絕便可。

誰能想到沈卿姮竟會說心有所屬?

“皇後娘娘,臣女先前確實沒有中意之人,可那日在賞花會上……”

“你莫不是在賞花會相中了誰家的兒郎?”皇帝問道:“那你說來看看,若是相配,朕也不介意為你二人指婚。”

皇帝話是這麽說,但語氣中滿是冷意,顯然是想戳穿她的說辭。

“臣女屬意之人是路將軍。”

“路……”路知晚。

在座眾人無不張口結舌,皇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不得不說,沈卿姮此舉非常聰明,她若是找個別的說辭,很容易讓皇帝駁斥,若拉個旁人來應付,又有可能弄巧成拙,被皇帝當場指婚。

唯獨路知晚是個例外,因為他已經“死”了。

“臣女那日看到了路將軍的畫,方知他竟有如此英姿,可惜臣女無福竟是不能得見將軍生前的模樣……”沈卿姮戲很足,說著說著竟嚶嚶哭了起來,看上去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皇帝見她如此,也不好再說什麽。

其他人有的驚訝,有的被她那情緒感染,不由感慨萬分。

唯獨謝琮面色陰沈,眸光冷厲無比。

“太子……”皇後察覺了謝琮的異樣。

“兒臣身體不適,先告退了。”謝琮憤然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席間眾人開始議論,太子這是求而不得,惱羞成怒了。他們這話倒也不全錯,謝琮確實惱羞成怒了,但不是因為求而不得,而是因為沈卿姮選誰不好,偏偏選了他的路知晚。

可憐路知晚對此一無所知,當夜入了謝琮的夢,還好奇地詢問今天的戲順利與否。

“你說呢?”謝琮沈聲道。

“不會不順利吧?”路知晚感覺太子殿下今日的情緒很不對勁。

“順利極了。”謝琮說:“父皇和母後短時間內定然不會再為孤籌謀婚事,說不定還會賜一些東西安撫孤的心情。”

“那可太好了,可你為什麽看著不高興?”路知晚不解。

謝琮上前幾步,湊近路知晚,身上帶著強勢的威壓。

“你知道沈姑娘說什麽嗎?”

“說什麽?”

“她說……”謝琮並未將沈卿姮的話說出口,免得阿晚聽了再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他沒記錯的話,路知晚對沈卿姮一直讚不絕口,很是欣賞的樣子。

當真是讓人惱火。

怎麽全天下的人,都要喜歡他的阿晚?

“殿下?”路知晚有些茫然。

“孤問你,你在北境時,是不是也有許多人喜歡你?”

“還行吧。”路知晚坦然道:“我在營中武藝是數一數二的,長得又英武不凡,打仗那更是戰無不勝,營中兒郎自然都喜歡我?”路知晚說的喜歡和謝琮想的並不是一回事,但太子殿下這會兒可想不了那麽多。

太子不由苦笑,心道阿晚那麽好。

誰能不喜歡阿晚呢?

一想到在北境三年,在自己看不到路知晚的時候,有那麽多人天天圍著他的阿晚轉,說不定還有許多人是同他這樣的心思,謝琮便嫉妒得發狂。

“孤真想……罰你。”謝琮道。

“嘶,啊!”路知晚便覺耳尖一痛,瞬間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喵?”他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尚且帶著痛意的耳朵,只覺莫名其妙。

謝琮這混蛋是屬狗的嗎?

怎麽突然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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