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阿晚喜歡什麽樣的人?

關燈
第40章 阿晚喜歡什麽樣的人?

路知晚聽了謝琮這話,只覺得羞憤難當。

理智上他認為自己的本體是人不是貓,沒必要為了貓鈴鐺的大小去計較。再說了,貓鈴鐺平日裏毛茸茸的,沾了水之後絨毛結在一起,看起來大小有差異很正常。

可情感上,他和小貓早就成了一體的,榮辱與共。謝琮羞辱小貓,就是羞辱他路知晚,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

“喵嗚!”路知晚沖著謝琮罵罵咧咧,甚至伸出了爪子去撓對方。然而他的指甲被謝琮剪得很勤,壓根沒有尖,撓過去也就是淺淺的幾道印,皮都沒破。

這夜,路知晚直到入睡時氣都沒消。

一個大男人,誰能忍受被人說小?

反正他忍不了!

於是,當夜他便帶著滿腔怒氣,又入了謝琮的夢境。

太子殿下身著單薄的寢衣,正立在幻境中出神,猝不及防被入夢的路知晚撲倒在地。路小將軍話也不說,擡起拳頭朝著謝琮的臉便招呼,謝琮初時還有些茫然,伸手格擋了幾下,後來索性也不掙紮了,任由他發洩心中怒氣。

“你怎麽不還手?”路知晚怒道。

謝琮不語,只看著他笑,眼底滿是寵溺。

路知晚再到底是習武之人,若謝琮朝他動手,兩人有來有往他還能過上幾招,如今太子殿下不還手,他哪還有揍人的心思,當即便停了手。

“沒意思。”路知晚餘怒未消地道。

謝琮這家夥小時候就是這樣,路知晚每次跟他動手都不盡興。

路知晚比太子小了三四歲,這年齡差在如今看著或許不明顯,但在十來歲的少年之間,三四歲卻能高出一個頭來。在路知晚的記憶中,自己幼時矮謝琮一個頭,且武藝尚不及謝琮,打架也沒怎麽輸過對方。

因為那個時候謝琮只喜歡跟他鬥嘴,變著法兒從嘴上占他便宜,可真動起手來總是不盡力。路知晚每每被太子氣得動手,都像是單方面的挑戰,謝琮不是避戰就是糊弄,從不真與他打架。

後來路知晚武藝漸長,個頭也變得更挺拔,身為武人的驕傲令他不願輕易與武藝比自己低的人動手,再加上謝琮的身份越來越尊貴,兩人動手的機會就更少了。

路知晚至今都不知道,若兩人全力一戰,到底誰更厲害?

“手疼嗎?”謝琮問他。

“你是不是又在挖苦我?”路知晚瞪他。

“孤在關心阿晚。”謝琮坦然。

“誰要你關心?”路知晚沒好氣道。

謝琮靜靜看著路知晚,眸光珍惜地在對方面上細細描摹,好似怎麽也看不夠似的:“阿晚,孤總算又夢到你了。”

“切。”路知晚怕謝琮起疑,只能反客為主道:“你怎麽老夢見我?是不是你……又遇著麻煩了?”

謝琮也不拆穿他這拙劣的遮掩,順著他的話道:“是啊,父皇和母後想逼著孤成婚。”說這話時,謝琮一直留心著路知晚的臉色,試圖從對方面上看出點吃味或者不悅的神情。

然而路知晚就跟個木頭棒子似的,壓根沒開竅,自然不會給他想要的表現:“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也確實該成親了。陛下跟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出生了。”

謝琮嘆了口氣,眸光有些黯然。

“算了,既然你夢到我了,小爺便好心替你指點一二。”路知晚盤膝而坐,一本正經地替謝琮“指點迷津”,道:“沈卿姮,江南沈家的嫡長孫女。沈家是我朝首富,沈老太爺最寵愛的便是這個嫡長孫女,據說曾揚言要給沈姑娘陪送五十萬兩黃金的嫁妝,外加珍寶田產無數。”

這些話都是路知晚憑著那雙小貓耳朵偷聽來的,細節真假他也無從考證。但他想著反正這也是在夢裏,自己瞎說一通,謝琮聽不聽還另說呢,不必過於計較,“朝中如今最缺的就是銀子,北境還打著仗呢,糧餉都要你威逼利誘去籌措,可見國庫之空虛。我想,陛下之所以安排沈家姑娘與你見面,估計就是看上沈家的銀子了。”

謝琮不置可否,依舊盯著他看。

“再說雲家,太傅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多年,在朝中亦有無數朋黨——不對,應該是至交好友。”路知晚道:“殿下這些年行事狠絕,得罪人無數。但若是有了雲家助力,或可在人緣上彌補大半,所以陛下又替殿下選了雲太傅最寵愛的孫女雲棠。”

“所以呢?”謝琮問。

“所以……陛下為殿下的婚事,也算是花了不少心思。”

“那你覺得孤該如何選?”

“這個嘛……”路知晚哪裏知道他該如何選,但調子已經鋪墊到這兒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我覺得都挺好的,沈姑娘幹練果決,雲姑娘大方得體,都挺不錯的。”

謝琮冷哼一聲:“你倒是挑花眼了?”

“我豈敢覬覦人家,我一介武夫,人家姑娘可看不上我。”

謝琮一挑眉,趁勢問道:“那阿晚喜歡什麽樣的人?”

“沒想過,我見過的姑娘又不多。”路知晚甚少與人討論這個話題,還挺不好意思的,紅著耳尖道:“要是能選的話,我估計應該是個比較溫柔的姑娘吧?平日裏不愛跟我唱反調,凡事都能跟我一條心。當然,我也不會跟她唱反調,既然是跟我成親的人,我肯定會好好待人家的,就像我爹待我娘一樣。”

謝琮在聽到提到“姑娘”二字時,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他意識到自己就不該無端挑起這種話題讓路知晚發揮。可話已至此,他又不能捂著人的嘴不讓說,偏偏路知晚越說越認真,大有滔滔不絕的架勢。

“也不用太高,我個子高就行了。要是白一點最好,我覺得白一點的好看,嘿嘿。”路知晚沈浸在自己虛無縹緲的想象中,兀自描述道:“不用習武,也不必會作詩,家中有沒有錢也不緊要,反正我有俸祿,可以養家……”

路知晚說得正興起,絲毫沒留意到太子殿下的臉色,直到夢境驟然散去,他才回過神來。

“喵?”小貓一臉不解。

怎麽這一次太子殿下又比他先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