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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劍霄篇】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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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劍霄篇】矛盾

而能擁有瞬間激發他身體裏所剩藥性能力的人,必是容貌好到極致只能用完美來形容的,而符合這些要求的,無疑只有這個世界的寵兒——主角翁白術。

血脈賁張,秦修一時子定在床上,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翁白術的臉,欲-望洶湧翻滾。

秦修忘了,這裏本就是主角該來的地方,兩人自然會遇上,而且處境是相同的。他中了銀狐媚毒,翁白術也好不到哪去,欲-望皆是一觸即發,於是兩人撞上的目光就有如火星碰到火線,瞬間熊熊燃燒!

翁白術走近,眼裏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秦修半仰著頭,鳳眸裏亦是幽暗,有濃稠的色彩於兩人眼中暗暗湧動。

最先觸到秦修肌膚的,是涼如水的鴉色長發,隨著翁白術的動作,那耷拉下的發絲逐漸在他的鎖骨處盤成一圈又一圈。

焰光微微扭動,洞窟昏暗,連著讓人的心都昏暗了。鼻息交融,兩人間卻猶如死水,一絲波瀾都無,唯眼裏墨稠一片,山雨欲來!

翁白術漸漸下移,鼻息拂過他的喉結,唇湊近了,專屬秦修的氣息撲面而來,即將觸到肌膚那一瞬間——一口咬下,濺出血!

絕對狠戾幹凈的一口,秦修悶哼一聲,混沌中起了一絲清明。

而在這之後的翁白術,則是徹底失去意識,只覺口中的鮮血有如瓊漿玉露。

秦修欲-火焚身,經不起觸碰,可脖頸上的觸感那麽冰涼,被咬得很疼,在那疼痛中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感,不敢去看翁白術的臉,伸出手想推開人,卻在觸到翁白術衣料那瞬間,緊緊攥住!

這個人……

是誰?

那麽好看。

誰?

很熟悉……

是……

翁白術!

秦修掀起綢被以迅雷之勢蓋到翁白術臉上,同時單手撐著石床撤開身體。

“操!”

管它是不是幻覺!對翁白術他絕對沒有那種心思就是了!

焚身的火焰,讓秦修體內靈力紊亂,經這一番動作,面上已是熱汗涔涔,粗聲喘著氣,扶著床榻邊沿顫巍巍地下地。

不能再待在這,會出事的……

順手撕了床幔擋住臉,深一腳淺一腳往外走。再這麽下去,他會把那個戴著翁白術面皮的不知是什麽的玩意上了……剛走了兩步,無意瞥見地上暗紅的小東西蜷成一團,心中大喜,連忙咬破手指,滴了滴精血上去。

為了避免發生什麽荒唐事,可以把這只狐妖送給“翁白術”紓解欲-望。

於是一把掀開被子追過來的翁白術就接到了這麽一個妖嬈的美人,結果他連看也不看,隨手就給推開。

撲倒在地板上的狐貍表示在今天自尊心受到了嚴重打擊……他真的很醜嗎?

見狐貍被扔在地上,秦修心裏忍不住罵了一聲,狐妖你真的有那麽醜?主角這種來者不拒的種馬都不願意拿你紓解?!

翁白術向著秦修的方向走來,步伐不沈,但很目標很明確,眼裏的黑色深得讓人心悸。秦修努力壓制體內紊亂的熱流,卻無果。

已經退到熏香爐架旁的秦修被翁白術一把抓住,肌膚相觸,那種如電流躥進身體的感覺幾乎讓兩個人一顫,理智幾乎消散於無。秦修用盡最後力氣,欲揮手擋開翁白術,卻被狠狠撲在柱子上,手掃過香爐架,爐倒地,熏香灰撒了一地,濃郁的香氣更加讓人迷亂。

濕熱的氣息靠近臉側,同是沈滿欲-望的視線逐漸黏在一起,愈來愈近……猛的!幾乎是同時抓住對方頭發,以猛獸的姿態撕咬在一起,那並非親吻,而是野獸與野獸的互相征服。

兇狠的撕咬,狂野的舌與舌相纏,鼻息粗重,濕熱的氣息撲在彼此鼻尖,牙齒咬在侵入自己口中的舌上,卻不後退,狠狠伸進對方口中,那唾液沿著下顎迤邐而下。舌尖火辣辣的疼痛卻激發了身為男人的血性,猛烈的、殘暴的親吻,沈重的呼吸聲、劇烈起伏的胸膛,血味在唇齒間蔓延,沒人退後、沒人屈服,只有進攻。

不夠、還不夠!也不知是誰開始,咬住對方的脖頸,舔吮著那溢出的血。互相推搡著向床榻的方向走去,腳下忽然絆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靠抓住翁白術的衣袖方才沒有跌倒,秦修親吻著翁白術的下顎下意識地斜睨了地上一眼。

那種帶著欲望的、不可一世的視線讓剛剛清醒的小狐貍打一個寒顫。

小狐貍突然覺得……他得叫醒這個兇殘的人類。

因為它記得這人面對變為男人的它的誘惑時,變得多暴躁、多恐怖。他不敢想象當這人清醒過來知道自己上了一個男人又或者被一個男人上了時,會有什麽後果,估計到時候,它也逃不過他的怒火。

所以、為了安全……它拼了。

雖然它現在已經動不了,但是他好歹也是青丘狐族的狐貍,雖然不可能解開銀狐的媚術,但削弱一點還是可以的。

於是小狐貍蜷在原地默默念咒,額心出現一個金色小印,小印放射出的金光照到兩人身上……

正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忽然覺得有一股清流滌過全身,血脈裏猶如巖漿般的熾熱逐漸平息,理智回籠,皆是一怔。

“操!”秦修看清眼前的人,猛然松開他起身,唯恐避之不及。

翁白術也面無表情地起身,但顯而易見,那臉上的神色說不上好。

兩人本就是善於克制的人,小狐貍的這點幫助已經夠兩人醒過來了,連忙各自退到一邊。

翁白術站在原地低下頭深深喘息,額前垂下的發拂動著遮住了神色,秦修則扶著床柱壓下沸騰的血液,慢慢調息。

誰也不敢再看對方,各自占了一角調息。輕紗起舞,空氣中粗重的喘息與燭焰炸裂的聲音起起伏伏。

也不知過了多久,體內氣血終於趨於平息,秦修這才敢放松對靈力的操控,自胸口裏深深舒了一口氣。他擡眼看向翁白術那邊,鴉色的長發被熱汗浸濕,隱忍的眉頭在逐漸放松,微微仰起下巴來,雙目半闔,唇間有氣息吐出,呼吸還帶著一點粗重,有汗自額角淌到喉結處,在昏昏的燭光下,性感至極。

看著這幅場景,秦修對於自己差點把個男人上了也不那麽憤怒了,畢竟那主角那臉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這證明他眼光其實還是很高的。

擡手摸摸脖子上血肉模糊的地方,“嘶——”這下子感覺到疼了,估計那時翁白術再用點力怕是要把他的整塊肉給啃下去。也幸虧翁白術失去意識前咬了自己一口,不然恐怕他兩早就攪合在一起了,稍微想了想可能的後果,秦修也不由打了個冷顫。

看來這個翁白術也不是什麽狐貍幻化的,是正牌主角。

秦修感知自己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便開始找出口,他記得原著裏提過,能取到靈源的甬道在香爐之後。於是秦修將已經暈死在一邊的狐貍提起來,擡步邁向某個洞口,可才走到洞口便覺身側有人,斜眼過去,和翁白術的視線撞一起。

淦,主角你敢不敢別和我搶。

好吧,他是主角,隨便選一條那就是正確的路。

二人皆收回視線,遂再次一同踏進去。

逐漸暗下的甬道裏,兩人不約而同沒再說方才那件事。

“我好像一直忘了問你件事。”秦修先開口,聲音在空蕩蕩的甬道裏回蕩。

翁白術擡起眼來,“什麽事?”

“當年,誰在我這裏戳了個口。”秦修笑著在自己胸口處比劃了下。

翁白術不語。

秦修呵了一聲,語氣頗為淡然,“是沐子雲吧。”

翁白術眸中迅速閃過一絲暗光。

“果然。”

“你怎麽知道?”翁白術聲音無波無瀾的。

“怎麽知道?”秦修“嘿”了一聲,樂了,“我該說你的大師兄是太愚蠢還是太天真?”

“殺過人的劍還留著,劍傷處的寒氣竟然也沒有處理。定住那些妖物用的還是劍霄門的招數。”

“不過在此之前我一直持懷疑態度,畢竟我和沐大師兄應該沒什麽過節,可是……如今看白術師弟這反應,是他無疑了。”秦修微微轉過頭去看著翁白術,問:“你說我是如何不小心得罪了沐大師兄,他要不顧同門之誼對我下殺手?”

翁白術頓下步子,黑暗裏看不清神色,語氣極為冰冷,“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難不成想殺我的人,我還會對他留情?白術師弟難不成認為我會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秦修戲謔的語氣一轉,“天真!”

下一瞬,一只冰冷的手扣在他的脖頸上,黑暗裏傳來的聲音森冷無比,“別讓我在這裏殺了你。”

“我還以為,這麽多年你能有點長進,”秦修好像完全沒有自己的命脈被人握在手裏的意識,“結果遇到沐大師兄的事還是那麽愚蠢,心魔都克制不了的人……我秦修還真看不進眼裏。”

“你是在找死。”扣著脖頸的手更緊了。

“白術師弟,你又入魔了。”輕笑的聲音讓翁白術一怔,像是回神過來,感覺到那肌膚覆下的帶著溫度的血正在掌下流動,心裏不知怎的一動,便松開了些許。

“別動他,否則……”他從齒間逼出低語。

這句不是玩笑,因為秦修感覺得到直逼自己而來的濃濃的冰冷的殺意。

“笑話!”秦修鳳眼卻是狠厲一挑,擡手一掌印向對面。

淩厲的掌勢逼得翁白術撤身躲避,扣在秦修脖子上的手也不得不收回。

“殺過二爺的人,”秦修指尖寒光凝聚,連著眼神都帶上了寒意,“怎麽可能會好好活著?”

“那日若不是莫道師叔尋過來,說不定我秦修就真的命喪瀾州了。再者,”秦修說話不緩不急,手上的符印卻瞬間成形,擡手輕輕一拂,那帶著寒光的符印爆射過去,“我們本來就該不死不休!”

“六重!”翁白術暴喝一聲,身後乍然綻放百道劍光迎上秦修那一掌攻勢。

刺目的劍光對峙,秦修卻在此時提起身形朝遠處閃掠去,帶笑的聲音從遠處蕩過來,“本師兄先走一步。”

語落,符印崩爆,層層靈力漣漪撞擊在石壁上,脆弱的甬道裂紋密布繼而轟然倒塌!

翁白術腳尖一點,身形若柳絮飄浮,卻是幾個瞬間撤出甬道。

他站在入口之處,看著面前被碎石堵死的甬道,臉上神色變化莫測,最後擡步往另一個甬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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