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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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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入戲

想到那個男人在覬覦安傾弈,夏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疼……”安傾弈小聲抗議。

夏翊立刻松開力道,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抱歉。”

安傾弈擡頭看他,突然笑了:“你真的很在意小野…周慎野。”

夏翊沒有否認,只是輕輕捏住他的下巴:“你是我的。”

這霸道的宣言讓安傾弈心跳加速。

他主動吻上去:“當然,永遠都是。”

兩人唇齒交纏,漸漸又有了感覺。

夏翊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探入安傾弈衣擺,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脖頸,卻在碰到脖子時聽到一聲痛呼。

“……還疼?”夏翊有些愧疚地問。

安傾弈可憐巴巴地點頭:“脖子上...都腫了。”

夏翊立刻收回手,改為溫柔的擁抱:“我的錯。”

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

安傾弈乖順的窩在他懷裏:“下次不能這麽瘋了。”

夏翊無奈地捏他的鼻子:“我又不是禽獸。”

【啊啊啊他們在說什麽!!】

【攝像頭裝臥室裏求求了!】

【夏總說不是禽獸誰信啊!】

【看看安寶脖子上的痕跡再說這話!】

溫馨的氣氛蔓延著。

——————

飛機降落在影視基地所在的南方城市時,安傾弈透過舷窗看到外面陰沈的天空。

要一個月不見夏翊了,他想。

雖然每天視頻通話,但隔著屏幕觸碰不到的溫度總讓他心裏空落落的。

“到了。”鄧德發拍了拍他的肩,“周影帝親自來接機,面子不小啊。”

安傾弈笑了笑,沒說話。

自從上次餐廳見面後,他和周慎野默契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比普通同事親近,卻又遠不及從前。

機場出口處,周慎野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卻依然掩不住一身星味。

看到安傾弈時,他眼睛明顯亮了起來,擡手揮了揮。

“慎野。”安傾弈走過去,語氣友好卻不親密。

周慎野伸出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接過行李箱。

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極快,但安傾弈還是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苦澀。

“終於來了,”周慎野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等你等的花都謝了。”

他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安傾弈的肩膀,動作恰到好處地停在朋友界限內。

安傾弈任由他接過行李,心裏松了口氣。

周慎野明白了他的意思:要麽做普通朋友,要麽什麽都不是。

去酒店的路上,周慎野專業地介紹著劇組情況,語氣平靜得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場尷尬的對話。

安傾弈漸漸放松下來,甚至被他說的一些片場趣事逗笑。

“對了,”周慎野從後視鏡看他,“劇本最後那場戲,導演可能會要求實景拍攝,你要有心理準備。”

安傾弈點點頭。

劇本最後,他飾演的‘無憂’為救二師叔而消散的那場戲是全片高潮,情感沖擊力極強。

“別擔心,”周慎野的聲音柔和下來,“我會帶你入戲的。”

到了酒店安頓好,兩人直接去了劇組會議室。

導演是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見到安傾弈時眼前一亮。

“這就是我們的小靈童!”導演熱情地握住安傾弈的手,“你這不一樣的發色和瞳孔非常好!”

安傾弈笑了笑。

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主創人員,他跟著周慎野一一打招呼,然後在指定位置坐下。

劇本圍讀開始了。

當讀到無憂被淩辱後那段戲時,安傾弈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這段戲太沈重了,光是讀臺詞就讓他胸口發悶。

“停一下。”導演突然說,“安傾弈,你過來。”

安傾弈疑惑地走上前。

導演讓周慎野站起來,兩人面對面站著。

“看這裏,”導演指著劇本,“孩子被救回來後,第一次見到二師叔時的反應——他不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了,但他對二師叔的依賴還在,這種覆雜的情感能理解嗎?”

安傾弈抿了抿唇。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夏翊時的感覺——那個情感淡漠的男人,卻給了他最完整的安全感。

“我想……我能理解。”他輕聲說。

導演滿意地點點頭:“好,那我們繼續。”

圍讀結束後,周慎野主動提出帶安傾弈熟悉片場。

兩人走在搭建好的古裝街道上,周慎野不時指出一些重要場景。

“這裏就是你被……的那場戲的拍攝地。”周慎野停在一個陰暗的小巷口,聲音不自覺地沈了下來。

安傾弈盯著那條巷子,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雖然只是演戲,但想到要重現那個場景,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別怕,”周慎野的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按,又迅速收回,“我會一直在監視器前看著,有任何不舒服就喊停。”

安傾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那個總是護著他的小野。

第二天一早,拍攝正式開始。

第一場戲是無憂天真無邪地在宗門裏玩耍的場景。

安傾弈換上一襲白衣,頭發用一根紅色平安繩松松束起,活脫脫一個不谙世事的小仙童。

“Action!”

安傾弈立刻進入狀態。

他在假山間蹦跳,追著蝴蝶跑,眼神純凈得像個真正的孩子,導演在監視器後連連點頭。

“卡!完美!”導演興奮地喊,“安傾弈,你簡直是為這個角色而生的!”

安傾弈靦腆地笑了笑,目光尋找著周慎野。

對方站在不遠處,眼神覆雜地看著他,見他望過來,才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看來他很好的完成了朋友的請求。

這樣他就放心了。

接下來的拍攝進展順利,安傾弈的表演天賦讓所有人都驚訝,即使是難度較高的情感戲,他也能很快找到狀態。

只有周慎野知道,每晚收工後,安傾弈都會第一時間回到房間和夏翊視頻通話。

周慎野"偶然"經過安傾弈房門口時,總能聽到裏面傳來的笑聲,那種全然放松的、帶著撒嬌意味的笑聲,是安傾弈在片場從未展現過的。

一周後,劇組迎來了最艱難的一場戲——"孩子"被淩辱後,二師叔找到他時的場景。

開拍前,化妝師給安傾弈化了一個破碎的妝容:蒼白的臉色、幹裂的嘴唇、眼下的青黑。衣服被故意撕破,露出脖頸和手腕上逼真的傷痕。

“還好嗎?”周慎野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溫水。

安傾弈接過水杯,手指微微發抖:“有點緊張。”

“記住。”周慎野壓低聲音,“如果受不了就喊停,沒人會怪你。”

安傾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各就各位——Action!”

安傾弈蜷縮在陰暗的巷角,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他的衣服淩亂不堪,裸露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當周慎野飾演的二師叔沖進巷子時,他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

“小七……”二師叔陽寂的聲音顫抖著,慢慢靠近。

無憂擡起頭,眼神從茫然到認出對方,再到崩潰——一滴淚無聲地滑落。

沒有臺詞,但他的眼睛訴說著一切:恐懼、羞恥、絕望,還有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依賴。

陽寂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把他抱進懷裏。

這個擁抱在劇本裏應該是克制的、帶著長輩的憐惜,但周慎野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手指深深陷入安傾弈戲服的後背。

“卡!”導演喊了一聲,但兩人似乎都沒聽見。

安傾弈還沈浸在角色中,身體不停地發抖;周慎野則像是被某種情緒控制了一般,遲遲沒有松手。

副導演不得不走上前:“周老師?安老師?這場過了。”

周慎野這才如夢初醒,松開懷抱,但手指仍留戀地在安傾弈後頸停留了一秒。

安傾弈恍惚地擡起頭,眼神依然渙散。

“傾弈?”周慎野輕輕拍他的臉,“出戲了,已經拍完了。”

安傾弈的眼神慢慢聚焦,認出周慎野後,突然推開他,踉蹌著站起來:“我…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快步走向休息室,留下周慎野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休息室裏,安傾弈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

剛才那一刻,他差點分不清戲裏戲外,當周慎野抱住他時,他居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被保護的感覺。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王德發拿著手機站在門外。

是夏翊。

安傾弈幾乎是撲過去接通的。

“翊翊……”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屏幕那頭的夏翊立刻皺起眉:“怎麽了崽崽?”

“剛拍完一場很難的戲……”安傾弈把手機放在地上,自己蹲在地上,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好難受。”

夏翊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做了個讓安傾弈驚訝的動作——他把手貼在屏幕上,仿佛這樣就能觸摸到他。

“我在。”夏翊說,聲音低沈而堅定。

就這兩個字,安傾弈突然覺得胸口那股悶痛消散了。

他學著夏翊的樣子,把手指貼在屏幕上,隔著千山萬水,卻仿佛感受到了對方的溫度。

“我想你了。”安傾弈小聲說。

“我也是。”夏翊的回答簡單直接,卻讓安傾弈紅了眼眶。

門外,周慎野舉著手準備敲門,卻在聽到裏面的對話聲時停住了。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最終轉身離開。

當晚的劇組聚餐,安傾弈借口不舒服沒有參加。

周慎野喝了不少酒,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深夜,經過安傾弈的房間時,他停下腳步,擡手想敲門,卻最終只是輕輕撫過門板,如同撫摸一個不可觸及的夢。

第二天拍攝繼續。

安傾弈的狀態已經恢覆,和周慎野對戲時專業而克制。

兩人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既保持了工作所需的默契,又絕不越界。

直到拍攝最後一場戲。

無憂為救陽寂消散與他融合的場景。

無憂是天生靈力聖體。

這場戲在綠幕前拍攝,後期會加上特效。

安傾弈需要表演出靈力逐漸消散的痛苦與解脫。

“Action!”

陽寂被大弟子重傷,倒在地上。

正要被補刀時。

無憂突然沖出來,擋在他面前。

身體被轟出去被陽寂接住。

“二師叔……”無憂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都想起來了。”

陽寂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自責。

無憂的身體開始發光,點點靈光從他身上飄散。

他露出一個純凈如初的笑容:“別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陽寂掙紮著想要抓住他,卻只抓住了一把消散的靈光融入他的眉心。

他的表情從震驚到痛苦再到絕望,最後化為一聲撕心裂的嘶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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