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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科舉狀元去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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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科舉狀元去種田

手滑?

好一個手滑!

東方立德怒極反笑,正要發作,餘光卻瞥到那只砸到他嘴唇酒杯,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瞳孔猛然一縮,他望向星司槐兩人,眼神裏不再有絲毫輕視,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知府身邊竟然有這樣的高手。

忍了又忍,東方立德將衣袖一甩,離開了。

他走了其他人也沒敢說話,他們也沒想到,在濟滄竟然還有能讓東方立德吃癟的人,看來他們要重新審視這個新來的知府大人了。

在場的人都因為害怕不敢說話,同知更是連頭都不敢擡,他一想到昨天自己的行為,就覺得自己應該是離死不遠了。

最後還是星司槐打破了沈默。因為沒了酒杯,他端起酒壺晃了晃:“楞著幹什麽,繼續喝啊。”

場面這才重新熱鬧起來。

“大人,屬下敬您一杯。”通判端起酒杯,沖韓文君微微一笑。

說完自己一飲而盡。

接風宴後,那些原本縮起來自保的官員都陸陸續續向韓文君投誠了,同知躲了幾天後,在某個傍晚,也偷偷摸摸拿著一個小冊子來到韓文君辦公的地方,在韓文君似笑非笑看著他時,無奈道:“屬下之前也是沒辦法啊,家裏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呢,不過我先前也沒跟著他們一起幹壞事,頂多也就是在他們幹壞事的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韓文君接過冊子道:“從犯也是犯,不過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嘿嘿,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同知笑得臉上皮都皺在一起。

韓文君打開冊子才發現,這是稅收本,不過不是官府的,而是東方家的。

除了私自買賣土地,東方立德私底下竟然還向百姓收取賦稅。

韓文君合上冊子,看向同知道:“你做的很好,記你一功。”

同知眼前一亮,又向韓文君說了很多關於東方家不為人知的私事。

當天晚上,府衙後院失火了,幸好下人發現的早,只燒掉了一間柴房,在滅火時,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經過一番審問,這人承認了自己就是放火之人,並揚言自己和知府無冤無仇,是東方家的人派他前來放火。

獄司聞言呵斥道:“不要在這裏信口胡言!東方家的人和知府大人無冤無仇,為何會派你來放火,分明就是想攪亂視線,隱瞞真正的主使,來人,去他的住處搜查!”

結果一搜還真搜出來東西,一堆和東方家來往的書信,都是指使人作惡的證據。

韓文君拿到獄司呈上來的信件,立馬帶著人去了東方立德的住處,他們到時,東方立德正從新娶的小妾床上爬起來。

“什麽?我放火燒知府後宅?”聽了下人的通報,東方立德一臉莫名。

他確實有偷偷除掉新任知府的想法,可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實施嗎?

穿好衣服出去一看,見到那所謂的被他派去之人,再看一副氣定神閑模樣的韓文君,以及站在他身邊的星司槐,東方立德就立刻明白過來,他這是被人做了局。

東方立德瞇起眼睛,冷笑道:“大人這是打定主意要治在下的罪了。”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辯駁什麽?”

“在下確實沒什麽好辯解的,不過大人,你以為你有所謂的證據,就能拿我有什麽辦法?”

東方立德哈哈一笑,拍拍手,等著他的人一擁而上,反拿下韓文君一行人。

年輕人就是不懂事,不會以為拿到什麽證據就真能拿他怎麽樣吧,在濟滄,他就是皇帝。

東方立德臉上帶著勝卷在握的笑,想象著韓文君像以往那些知府一樣,跪在地上向他求饒的樣子。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都快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東方立德皺眉,他的人呢,都跑到哪裏去了?

星司槐道:“東方家主,你在等誰呢?”

東方立德猛然想起來,韓文君身邊有個高手,既然他們敢算計他,必然是將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既然大人什麽證據都拿到了,在下還有什麽好說的。”

東方立德滿臉頹然。

謀害朝廷命官,私收賦稅,私募兵丁……

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夠東方立德重新去投胎,更別說這些事都是他一個人幹的。

第二天午時東方立德便被押到刑臺斬首示眾。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昨天還耀武揚威的東方立德,今日就要被斬首了,去刑場一看,竟然是真事。

等到他人頭落地後,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撿起地上的石頭向他的屍體砸去,其他人紛紛效仿,沒一會兒,東方立德的屍體就成了一攤爛肉。

圍觀百姓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肉模糊,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一直壓迫他們的人,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死了。

他們看向坐在刑臺上方,一身威嚴官服的韓文君,麻木的眼神裏有光芒閃過,或許這個年輕的知府,真的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東方立德死後,他所有的資產都被清點出來,銀錢進了府衙庫房,他名下的那些地則按人頭重新分給簽了賣身契的百姓。

拿到田契的百姓直接呆住了,對著負責分地的官員就跪下去大喊青天大老爺。

弄得那幾個官員反倒很不好意思,他們以前也沒為百姓做過什麽,這句青天大老爺還真是受之有愧。

錢財之類的死物好處理,可東方立德府上那些人卻不好處理。

管家丫鬟奴仆倒是能直接放出府,讓他們恢覆自由身,可那些士兵和妾室韓文君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最後還是星司槐告訴他,如今濟滄正是用人之時,不如讓那些士兵去開墾田地,幫助百姓們種地,至於那些妾室,讓她們做些采摘織布造物之類的活兒正合適。

一開始其中一些人還不願意。

那些士兵被東方立德洗腦的厲害,根本不願意聽從其他人都命令,被星司槐結結實實抽了幾頓才老實下來。

至於東方立德的妾室們,則是過慣了有丫鬟伺候的日子,一開始根本不願意親手去做活兒,可出於對星司槐長相的畏懼,什麽都沒敢說,時間一長她們才發現,原來自己幹活兒換來食物和銀錢,比曾經在東方立德手底下討巧賣乖天天費盡心思爭寵,成天擔心自己被厭棄踏實多了。

甚至還和之前天天鬥來鬥去的其他妾室成了朋友,如今那些姐姐妹妹叫起來比以前真心得多。

眼看行事最囂張的東方家倒了,其他三個大家族的族長都開始焦慮,聚在一起商量怎麽對付這個新知府,然而他們還沒商量出個子醜寅卯來,星司槐的鐵拳就先到了,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曾經盤踞在濟滄的幾個大勢力便樹倒猢猻散。

無數簽下賣身契的百姓重新恢覆良籍,拿到戶籍和田契的那一刻,這些人都激動到落淚。

從那之後,原本像一潭死水的濟滄重新恢覆活力,路上的百姓雖然還是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樣,可臉上的笑容卻能告訴其他人,他們現在很開心。

解決完城內的事,星司槐和韓文君依然不得閑。

馬上要準備春耕的事宜,可大部分農戶手裏卻沒有種子,城內道路破損房屋維修,被處死罪犯家眷安排,上一任知府得過且過留下的爛攤子,這些都是韓文君如今要操心的事。

至於星司槐,他得去臨近海邊的地區處理海盜的問題,一個冬天過去了,按照以往的規律,那些缺少食物的強盜,大概快要上岸了。

這次出發只有星司槐一個人,他沒有駕馬車,只牽了一匹馬,彎腰摸了摸韓雨生的頭:“等舅爺爺把海盜趕走,就帶雨生去海邊抓魚好不好。”

韓雨生從出生到現在,還沒和星司槐分開過超過一天,聽說舅爺爺要去很遠的地方好久才能回來後,立馬就去拿自己的小衣服,想跟著一塊去,結果星司槐直接告訴他不會帶他,這時候正哭著呢。

陳佩蘭怎麽哄都不行。

星司槐和韓家人告完別,最後又看了一眼韓雨生,小小的人正伸著手想讓他抱,他一狠心沒理,扭頭看向韓文君道:“好好管著濟滄,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它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韓文君鄭重地點頭:“我會的舅舅,你也要小心。”

星司槐頷首,翻身上馬,身後韓雨生的哭聲逐漸遠去。

“系統,完成度多少了?”

“百分之九十五。”

星司槐扭頭,視野裏韓家人幾乎已經看不清身形。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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