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來，親 救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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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來，親 救大命了。
“我老大被剜心的時候, 沒吭一聲。真的疼到咬碎了牙，滿口流血，就是不吭一聲。剜心有多疼, 我不敢想, 我當時是被聚陰生財法陣落在八個方位之一的一只鬼, 眼睜睜看著他從生到死，爆發了多少怨氣, 實在嚇人。”宋恩回憶當時場景，記憶猶新。
裴二氣得攥緊拳頭：“趙恩佑已經被陸央殺了嗎？”
“殺了。”宋恩搖頭，“我原以為老大會當場變成厲鬼殺了陸家58口惡人和趙恩佑。可他漫天怨氣爆發後，突然平靜, 平靜到天地萬物都似乎不存在了。是後來過了一段時間，老大沈默待在陣眼裏某一天，亦是特別安靜地離開了法陣, 抓了趙恩佑，去了陸家。”
裴二打翻了醋缸：“陸央喜歡趙恩佑？”
舍不得即刻殺？
“不，我老大對他只有恨。”宋恩說, “當年老大無意中聽到他生出來被養在暗無天日的密室裏, 就是為了將來到了22歲，在特定日子裏，去做聚陰生財陣的陣眼。老大不甘心, 想辦法逃走了。”
“半路遇到了“好心人”趙恩佑, 他收留老大，並在陸家人找到趙恩佑家的時候，謊稱沒看過老大，實際是讓陸家人稍安勿躁，說他會穩住老大。但陸家人以後得到的財產, 得有趙恩佑的一半，陸家人答應了。”
“他們一唱一和演戲，讓老大覺得趙恩佑真的幫他，在趙恩佑家絕對安全。”
“老大一直把他當恩人，沒想過什麽情愛。一個從小被關在密室裏的人，其實早就喪失了語言功能，也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親情友情愛情都是什麽，何談知道什麽叫喜歡。”
“他把趙恩佑當作救贖的光罷了。那幾年，老大能吃到熱乎的飯，幹凈的水，看得見溫暖的陽光，穿得上應季的衣服。他才知道，原來那才是正常地活著。趙恩佑特別會裝，教會了老大說話，寫字，允許他養一只貓。”
“其實，在老大心裏，趙恩佑如此偽裝下，更像無血緣的家人。你說是不是？他親爹親媽都沒把老大當過人看，反而一個陌生人管著他的安危，吃住，悉心教導。你讓老大怎麽不感動，怎麽不牢牢抓著他的光？”
宋恩說著。
裴二靜靜聽著，心裏不是滋味。
陸央生前過得太痛苦了。
宋恩說到這，看了看老大，十分內疚。
“時間過去太久了，有很多事兒，都記不起來了。老大……他很抗拒有人從後邊抱著他的小腹位置。”
“為什麽？”裴二急於了解陸央。
“有一天，老大養的那只貓誤食了毒藥，痛苦發瘋，抓傷了趙恩佑，也抓傷了老大。”宋恩看了一眼裴二，嘆口氣，“老大不怕疼，緊緊抱著貓，那貓失去理智，痛到咬著老大手背，四只爪子一頓抓撓，把老大手臂抓得血肉模糊。可他就是哭著不松手，他求趙恩佑救救貓。”
趙恩佑無能為力，說了句“一只貓而已”。
“很快貓死了，老大的血染在貓毛上，染紅了淺青色長袍。他就靜靜看著死在手裏的貓，托在小腹位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恩佑勸了很久，老大不吃不喝就那麽抱著貓，一整天。只要趙恩佑靠近他要拿走貓的屍體，老大就會轉身躲避。後來趙恩佑選擇從背後抱住老大，搶走了貓。”
秦川：“原來他喜歡小動物，還有這個麽前緣。”
“所以，他對從背後抱他的行為，產生了不可磨滅的應激反應。”裴二懂了。
“單單是這一件事兒，老大不至於。“宋恩，“趙恩佑奪走了貓，扔給下人後，並沒有松開瘋狂想要搶貓屍體的老大。可能是看到20出頭出落得更加漂亮的老大，加上那些血的刺激，讓老大看起來特好欺負吧。趙恩佑有了歪心思，就這樣把人抱著拖進廂房，撕扯老大衣服，說心悅他。”
“變態！”裴二情緒激動，大罵，“怎麽可以這麽欺負陸央！”
“趙恩佑的獸行，讓老大的天塌了。那個男人把自己的玩意兒掏出來，老大感覺到了硬邦邦的觸碰，人一瞬間失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生猛無比，直接給趙恩佑斷了根。”
“幹得漂亮！”秦川聽得提心吊膽，“然後呢？”
“然後老大又被關起來了，沒過多久就被趙恩佑抓著去法陣。老大才知道，趙恩佑對他的解救，徹頭徹尾是一場騙局罷了，他始終活在陸家人的掌控裏。”宋恩搖搖頭，“這種事兒要放在我身上，別說過了五百年，再過五百年，我可能都沒有老大現在這麽堅強。”
“用慘絕人寰形容都不為過。”秦川無奈。
“其實老大做陣眼，不用剜心，那只是趙恩佑的報覆。”
“媽的！”裴二飆臟話，氣得額頭起了青筋。
宋恩又說：“以前那個年代沒有抑郁癥這個說法，我是後來才知道老大有些情況是抑郁癥表現。”
“他做鬼王那些年，偶爾意識清醒，做得最多的事兒，就是自虐。他好像不知道疼，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還笑，又不讓我管。”
“不過這幾百年好多了，脫離那些環境，不再去想那些人和事兒，老大沒再自虐了。就是……挺消極的。”
“是，”秦川點頭，“只有和小動物鬼在一起，他才會笑。他很喜歡做冥寵師，沒見過哪只鬼這麽愛上班。”
裴墨看著懷裏的陸央，心疼地擰在一塊。
“老大做鬼回到陸家，把趙恩佑折磨夠嗆。那些欺負他的人都被老大折騰死了以後，魂魄留在了陸家老宅，不死不滅，重覆著一生又一生的漫長恐懼。”宋恩說，“直到現在，陸家老宅鬧鬼的事兒，成了民間奇談，和網紅打卡的熱鬧地方。”
“其實我倒是希望老大能解除陸家老宅的幻境。他沒有放下，沒有消除恨意。他不可能和生前發生那些事兒和解，只會一直痛苦，他只是不和別人說。”宋恩說，“我知道，他偶爾會去陸家老宅，飄在陸家老宅的上空，一待就是一天。”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們活該反覆痛苦！”裴二咬牙，很不解氣，“但你說得對，他沒放下。”
陸央也很痛苦。
“太慘了，我的央央。”秦川紅著眼，他從沒聽宋恩提起過陸央的過去。
“會放下那些痛苦的，一定會放下的。”裴二撫平陸央昏睡著還擰著的眉頭。
“剛才是我冒犯了，我以後會註意，我會讓他忘記過去。”裴二抱著陸央，緊了又緊。
“希望你說到做到，”宋恩神色嚴肅，語氣也犀利起來，“我就這麽一個老大，是他把我從法陣裏解救出來。他的事兒，是他死的那一刻所有怨氣展現出來的，走馬燈一樣的淒慘一生，震撼了我很久。你知道他有多善良嗎？他明明有能力修覆作為鬼的心臟，可他卻在被極度想要報仇怨氣導致失去理智的時候，註意到了我，修覆了就要碎成灰塵的我。”
“他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無以為報。如果你對他有半點敷衍，我都不會饒了你。”宋恩說，“我真的很想有誰能夠好好照顧我老大。我喜歡過他，特別喜歡，但他不接受我，你懂嗎裴墨。”
秦川抱了抱宋恩。
他知道這件事兒。
但他不介意宋恩喜歡過陸央，他們現在很相愛。
裴二點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我一定會做到比你期望的更完美，不讓陸央受半點委屈。”
“嗯……”裴二欲言又止。
“怎麽了？”宋恩問。
“我能不能趁人之危一下。”裴二指著陸央的唇。
“你有病吧！你他媽的就是看上我老大的美貌了，我揍死你！”宋恩火氣噌一下上來了。
“老婆老婆！”秦川按住宋恩。
他怕他老婆吃虧。
“不是，”裴二解釋，“我感覺到了那邊的降頭力量，他們在加持這個邪術，我的身體又被煞氣侵擾了。我需要陸央的鬼力給我加持，我會給他我的血，不會讓他吃虧。”
“降頭？”
宋恩稍微冷靜，他看了眼秦川，帶著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但這幾次陸央往返陽間，都是為了這個裴先生。他倆……親了……應該都不止一次了吧。”秦川說，“畢竟上次看到裴二的時候他都神魂不穩了，現在你看他有著一拳就能把咱倆打飛的力量。那絕對是你老大幫忙了。”
宋恩：“……”
被下了降頭的血靈，還這麽強嗎？
來之前他們聽說了，時空隧道檢測器被陸央帶過來的外來者炸了。
都在傳這個外來者有多強，連冥王大人都給他幾分面子。
“既然老大都心甘情願的，我還有什麽資格說話。”宋恩尊重陸央的選擇。
“那我帶他去飛機上找另一個我，我只是靈，血都在那邊。”裴二抱起陸央，沖他們微微欠身，順著控夢線返回裴墨身邊。
“唔，我看到了。”秦川指了指裴二，“你看他身上起起伏伏綠色的煞氣。”
“什麽人這麽想不開給血靈下降頭，不怕死嗎？”宋恩聳肩，“不過也是，血靈銷聲匿跡了這麽久，現在很多人不知道血靈有多厲害，作死正常的。”
“你看裴二身上煞氣聚集那麽快，對方現在應該是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要快速殺死血靈。”秦川抱胸，一臉吃瓜，“有好戲看咯。”
“其實我更想看老大和他親嘴。”宋恩想象不到，一向冷靜克制，不和任何人有交流的陸央，會怎麽處理愛情。
他唇角掛著淺笑，眼裏的光卻有一點點黯淡。
“白月光終於被人奪走了，你心裏不舒服，可以說，我不介意。”秦川安慰。
“在說什麽呢，秦川，你想多了。”宋恩親了一口秦川，“最愛你了。”
裴二抱著陸央出現在飛機上，把裴墨晃醒，直截了當：“來，親。”
裴墨：“？”
“來不及了，”裴二眼神示意，“煞氣正在覆蓋我的全身，我們需要陸央的鬼力驅趕煞氣。”
“好邪門的降頭。”霧隱嘗試幫忙，效果有一些，但在飛機上施展不開，“確實需要便捷方法。”
說完他閉眼不看：“你們親吧。”
“陸央生病了？”裴墨接過陸央，在別人眼裏，他做了個虛虛抱著的動作，有點神經。
“沒有，受了點生前不好回憶的刺激，待會你就知道了。”裴二返回自己身體，剛才宋恩說的事兒，瞬間被裴墨接收了。
“我、他，娘、的、要撅屍趙恩佑！”裴墨氣壞了。
“先親，不然咱倆死了，去哪撅屍趙恩佑。”裴二探出半個身子，壓著裴墨抵上陸央的唇。
他用力量劃破裴墨的唇，血靈進入陸央鬼體。
“唔！”裴墨動彈不得，不知道裴二為什麽要放自己的血。
“找到了。”裴二控制血靈找到了陸央自我封印力量的地方，輕輕一碰，感受到了純粹力量的存在。
“我只用一點，陸央，用我的血交換你的力量。你別生氣，不然我真的會死。”
血靈紮進封印，昏迷陸央輕微動了一下。
裴墨擔心。
裴二：“他不會疼，放心。”
血靈接觸到陸央被封印的力量後，瞬間被強大沖擊力褪去了迅速侵襲的煞氣。
“天！”裴二差點沒穩住，興奮了，“灌滿了！我覺得好有力氣！可以一拳打爛飛機！”
“唔唔唔！”裴二嘴巴貼著陸央動不了，急忙發聲阻止。
那可不行！
裴二趕緊控制血靈退出封印，讓它們自由和陸央鬼體相融合。
煞氣褪去同時，遠在T國的一間暗室裏，模樣詭異的巫師，吐出一口腥臭屍油。
他驚恐望著眼前炸碎的黑色碗碟，裏面的頭發被詭異的綠色火燒成灰燼。
“不，怎麽可能！”
“是誰破壞了我的降頭術！”
巫師捂著發疼心口，不可置信，吞下一只黑色肥蟲。
他抓起一把蠕動腐爛的東西，扔向頭發灰燼：“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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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大被剜心的時候, 沒吭一聲。真的疼到咬碎了牙，滿口流血，就是不吭一聲。剜心有多疼, 我不敢想, 我當時是被聚陰生財法陣落在八個方位之一的一只鬼, 眼睜睜看著他從生到死，爆發了多少怨氣, 實在嚇人。”宋恩回憶當時場景，記憶猶新。
裴二氣得攥緊拳頭：“趙恩佑已經被陸央殺了嗎？”
“殺了。”宋恩搖頭，“我原以為老大會當場變成厲鬼殺了陸家58口惡人和趙恩佑。可他漫天怨氣爆發後，突然平靜, 平靜到天地萬物都似乎不存在了。是後來過了一段時間，老大沈默待在陣眼裏某一天，亦是特別安靜地離開了法陣, 抓了趙恩佑，去了陸家。”
裴二打翻了醋缸：“陸央喜歡趙恩佑？”
舍不得即刻殺？
“不，我老大對他只有恨。”宋恩說, “當年老大無意中聽到他生出來被養在暗無天日的密室裏, 就是為了將來到了22歲，在特定日子裏，去做聚陰生財陣的陣眼。老大不甘心, 想辦法逃走了。”
“半路遇到了“好心人”趙恩佑, 他收留老大，並在陸家人找到趙恩佑家的時候，謊稱沒看過老大，實際是讓陸家人稍安勿躁，說他會穩住老大。但陸家人以後得到的財產, 得有趙恩佑的一半，陸家人答應了。”
“他們一唱一和演戲，讓老大覺得趙恩佑真的幫他，在趙恩佑家絕對安全。”
“老大一直把他當恩人，沒想過什麽情愛。一個從小被關在密室裏的人，其實早就喪失了語言功能，也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親情友情愛情都是什麽，何談知道什麽叫喜歡。”
“他把趙恩佑當作救贖的光罷了。那幾年，老大能吃到熱乎的飯，幹凈的水，看得見溫暖的陽光，穿得上應季的衣服。他才知道，原來那才是正常地活著。趙恩佑特別會裝，教會了老大說話，寫字，允許他養一只貓。”
“其實，在老大心裏，趙恩佑如此偽裝下，更像無血緣的家人。你說是不是？他親爹親媽都沒把老大當過人看，反而一個陌生人管著他的安危，吃住，悉心教導。你讓老大怎麽不感動，怎麽不牢牢抓著他的光？”
宋恩說著。
裴二靜靜聽著，心裏不是滋味。
陸央生前過得太痛苦了。
宋恩說到這，看了看老大，十分內疚。
“時間過去太久了，有很多事兒，都記不起來了。老大……他很抗拒有人從後邊抱著他的小腹位置。”
“為什麽？”裴二急於了解陸央。
“有一天，老大養的那只貓誤食了毒藥，痛苦發瘋，抓傷了趙恩佑，也抓傷了老大。”宋恩看了一眼裴二，嘆口氣，“老大不怕疼，緊緊抱著貓，那貓失去理智，痛到咬著老大手背，四只爪子一頓抓撓，把老大手臂抓得血肉模糊。可他就是哭著不松手，他求趙恩佑救救貓。”
趙恩佑無能為力，說了句“一只貓而已”。
“很快貓死了，老大的血染在貓毛上，染紅了淺青色長袍。他就靜靜看著死在手裏的貓，托在小腹位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恩佑勸了很久，老大不吃不喝就那麽抱著貓，一整天。只要趙恩佑靠近他要拿走貓的屍體，老大就會轉身躲避。後來趙恩佑選擇從背後抱住老大，搶走了貓。”
秦川：“原來他喜歡小動物，還有這個麽前緣。”
“所以，他對從背後抱他的行為，產生了不可磨滅的應激反應。”裴二懂了。
“單單是這一件事兒，老大不至於。“宋恩，“趙恩佑奪走了貓，扔給下人後，並沒有松開瘋狂想要搶貓屍體的老大。可能是看到20出頭出落得更加漂亮的老大，加上那些血的刺激，讓老大看起來特好欺負吧。趙恩佑有了歪心思，就這樣把人抱著拖進廂房，撕扯老大衣服，說心悅他。”
“變態！”裴二情緒激動，大罵，“怎麽可以這麽欺負陸央！”
“趙恩佑的獸行，讓老大的天塌了。那個男人把自己的玩意兒掏出來，老大感覺到了硬邦邦的觸碰，人一瞬間失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生猛無比，直接給趙恩佑斷了根。”
“幹得漂亮！”秦川聽得提心吊膽，“然後呢？”
“然後老大又被關起來了，沒過多久就被趙恩佑抓著去法陣。老大才知道，趙恩佑對他的解救，徹頭徹尾是一場騙局罷了，他始終活在陸家人的掌控裏。”宋恩搖搖頭，“這種事兒要放在我身上，別說過了五百年，再過五百年，我可能都沒有老大現在這麽堅強。”
“用慘絕人寰形容都不為過。”秦川無奈。
“其實老大做陣眼，不用剜心，那只是趙恩佑的報覆。”
“媽的！”裴二飆臟話，氣得額頭起了青筋。
宋恩又說：“以前那個年代沒有抑郁癥這個說法，我是後來才知道老大有些情況是抑郁癥表現。”
“他做鬼王那些年，偶爾意識清醒，做得最多的事兒，就是自虐。他好像不知道疼，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還笑，又不讓我管。”
“不過這幾百年好多了，脫離那些環境，不再去想那些人和事兒，老大沒再自虐了。就是……挺消極的。”
“是，”秦川點頭，“只有和小動物鬼在一起，他才會笑。他很喜歡做冥寵師，沒見過哪只鬼這麽愛上班。”
裴墨看著懷裏的陸央，心疼地擰在一塊。
“老大做鬼回到陸家，把趙恩佑折磨夠嗆。那些欺負他的人都被老大折騰死了以後，魂魄留在了陸家老宅，不死不滅，重覆著一生又一生的漫長恐懼。”宋恩說，“直到現在，陸家老宅鬧鬼的事兒，成了民間奇談，和網紅打卡的熱鬧地方。”
“其實我倒是希望老大能解除陸家老宅的幻境。他沒有放下，沒有消除恨意。他不可能和生前發生那些事兒和解，只會一直痛苦，他只是不和別人說。”宋恩說，“我知道，他偶爾會去陸家老宅，飄在陸家老宅的上空，一待就是一天。”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們活該反覆痛苦！”裴二咬牙，很不解氣，“但你說得對，他沒放下。”
陸央也很痛苦。
“太慘了，我的央央。”秦川紅著眼，他從沒聽宋恩提起過陸央的過去。
“會放下那些痛苦的，一定會放下的。”裴二撫平陸央昏睡著還擰著的眉頭。
“剛才是我冒犯了，我以後會註意，我會讓他忘記過去。”裴二抱著陸央，緊了又緊。
“希望你說到做到，”宋恩神色嚴肅，語氣也犀利起來，“我就這麽一個老大，是他把我從法陣裏解救出來。他的事兒，是他死的那一刻所有怨氣展現出來的，走馬燈一樣的淒慘一生，震撼了我很久。你知道他有多善良嗎？他明明有能力修覆作為鬼的心臟，可他卻在被極度想要報仇怨氣導致失去理智的時候，註意到了我，修覆了就要碎成灰塵的我。”
“他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無以為報。如果你對他有半點敷衍，我都不會饒了你。”宋恩說，“我真的很想有誰能夠好好照顧我老大。我喜歡過他，特別喜歡，但他不接受我，你懂嗎裴墨。”
秦川抱了抱宋恩。
他知道這件事兒。
但他不介意宋恩喜歡過陸央，他們現在很相愛。
裴二點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我一定會做到比你期望的更完美，不讓陸央受半點委屈。”
“嗯……”裴二欲言又止。
“怎麽了？”宋恩問。
“我能不能趁人之危一下。”裴二指著陸央的唇。
“你有病吧！你他媽的就是看上我老大的美貌了，我揍死你！”宋恩火氣噌一下上來了。
“老婆老婆！”秦川按住宋恩。
他怕他老婆吃虧。
“不是，”裴二解釋，“我感覺到了那邊的降頭力量，他們在加持這個邪術，我的身體又被煞氣侵擾了。我需要陸央的鬼力給我加持，我會給他我的血，不會讓他吃虧。”
“降頭？”
宋恩稍微冷靜，他看了眼秦川，帶著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但這幾次陸央往返陽間，都是為了這個裴先生。他倆……親了……應該都不止一次了吧。”秦川說，“畢竟上次看到裴二的時候他都神魂不穩了，現在你看他有著一拳就能把咱倆打飛的力量。那絕對是你老大幫忙了。”
宋恩：“……”
被下了降頭的血靈，還這麽強嗎？
來之前他們聽說了，時空隧道檢測器被陸央帶過來的外來者炸了。
都在傳這個外來者有多強，連冥王大人都給他幾分面子。
“既然老大都心甘情願的，我還有什麽資格說話。”宋恩尊重陸央的選擇。
“那我帶他去飛機上找另一個我，我只是靈，血都在那邊。”裴二抱起陸央，沖他們微微欠身，順著控夢線返回裴墨身邊。
“唔，我看到了。”秦川指了指裴二，“你看他身上起起伏伏綠色的煞氣。”
“什麽人這麽想不開給血靈下降頭，不怕死嗎？”宋恩聳肩，“不過也是，血靈銷聲匿跡了這麽久，現在很多人不知道血靈有多厲害，作死正常的。”
“你看裴二身上煞氣聚集那麽快，對方現在應該是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要快速殺死血靈。”秦川抱胸，一臉吃瓜，“有好戲看咯。”
“其實我更想看老大和他親嘴。”宋恩想象不到，一向冷靜克制，不和任何人有交流的陸央，會怎麽處理愛情。
他唇角掛著淺笑，眼裏的光卻有一點點黯淡。
“白月光終於被人奪走了，你心裏不舒服，可以說，我不介意。”秦川安慰。
“在說什麽呢，秦川，你想多了。”宋恩親了一口秦川，“最愛你了。”
裴二抱著陸央出現在飛機上，把裴墨晃醒，直截了當：“來，親。”
裴墨：“？”
“來不及了，”裴二眼神示意，“煞氣正在覆蓋我的全身，我們需要陸央的鬼力驅趕煞氣。”
“好邪門的降頭。”霧隱嘗試幫忙，效果有一些，但在飛機上施展不開，“確實需要便捷方法。”
說完他閉眼不看：“你們親吧。”
“陸央生病了？”裴墨接過陸央，在別人眼裏，他做了個虛虛抱著的動作，有點神經。
“沒有，受了點生前不好回憶的刺激，待會你就知道了。”裴二返回自己身體，剛才宋恩說的事兒，瞬間被裴墨接收了。
“我、他，娘、的、要撅屍趙恩佑！”裴墨氣壞了。
“先親，不然咱倆死了，去哪撅屍趙恩佑。”裴二探出半個身子，壓著裴墨抵上陸央的唇。
他用力量劃破裴墨的唇，血靈進入陸央鬼體。
“唔！”裴墨動彈不得，不知道裴二為什麽要放自己的血。
“找到了。”裴二控制血靈找到了陸央自我封印力量的地方，輕輕一碰，感受到了純粹力量的存在。
“我只用一點，陸央，用我的血交換你的力量。你別生氣，不然我真的會死。”
血靈紮進封印，昏迷陸央輕微動了一下。
裴墨擔心。
裴二：“他不會疼，放心。”
血靈接觸到陸央被封印的力量後，瞬間被強大沖擊力褪去了迅速侵襲的煞氣。
“天！”裴二差點沒穩住，興奮了，“灌滿了！我覺得好有力氣！可以一拳打爛飛機！”
“唔唔唔！”裴二嘴巴貼著陸央動不了，急忙發聲阻止。
那可不行！
裴二趕緊控制血靈退出封印，讓它們自由和陸央鬼體相融合。
煞氣褪去同時，遠在T國的一間暗室裏，模樣詭異的巫師，吐出一口腥臭屍油。
他驚恐望著眼前炸碎的黑色碗碟，裏面的頭發被詭異的綠色火燒成灰燼。
“不，怎麽可能！”
“是誰破壞了我的降頭術！”
巫師捂著發疼心口，不可置信，吞下一只黑色肥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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