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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拉裴爾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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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首發 拉裴爾第9……

霍渡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宴玨為什麽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頓時被宴玨給逗笑了。

酒館的燈還沒恢覆,昏暗的環境下,人聲嘈雜, 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霍渡湊到宴玨耳邊,壓低聲音, 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沒摸到良心?那宴老師摸到了什麽呀?”

以宴玨的聰明程度, 不可能聽不出霍渡話裏的意思。

剛才霍渡把宴玨的手放在他的身上, 不過是出於下意識的行為, 而現在就完全是故意為之了,他就是在撩宴玨。

宴玨藏在衛衣口袋裏的手微微動了動,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霍渡身上的溫度, 讓他一時不知是該握緊還是松開。半晌, 他才憋出一句:“什麽都沒摸到。”

霍渡輕笑一聲,語氣慵懶:“是嗎?我不信。”

宴玨面無表情:“我手上的神經末梢都死絕了。”

霍渡不依不饒, 故意捉弄宴玨:“不可能吧?要不你再認真摸摸?”

宴玨被他的話逼得有些惱了, 聲音略微提高:“那麽想知道,你找別人去!”

霍渡挑眉,一本正經地說:“不行, 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宴玨:“……”

兩個人又僵持片刻,直到地下的紅衛衣女孩被一個晃晃悠悠地醉鬼踩了一腳,發出一聲悶哼,他們這才想起來他們忽略了正事。

霍渡從剛才脫下來的衣服裏拿出宴玨的終端,遞給了他, “終端我拿回來了。”

宴玨接了過來, 說了聲:“謝謝。”

霍渡語氣隨意,道:“宴老師不用客氣,下次再請我吃冰淇淋就行。”

宴玨:“……”

店裏的酒保終於是註意到了他們, 擠過人群走了過來,“哎呦,蔣茜茜,你是不是又偷客人東西了!”

宴玨聞聲看過去,問:“你認識她?”

酒保嘆了口氣,說:“這是我鄰居的侄女,她親生父母死於一次工廠事故,她就過繼給了她姑姑。但她姑姑就個酒鬼,又愛打麻將,整天也不說管她,還經常打罵她,搞得她不得不去偷東西來維持生活。她一個小姑娘勉強活著也不容易,還是個啞巴,我們這附近的人都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偷到你們身上了,真是對不起。”

說完,酒保又大聲呵斥躺在地上的蔣茜茜,“快把東西還給人家,真是不知道輕重了你。”

蔣茜茜沒吭聲,別過了頭。

霍渡解釋道:“她偷走的東西我已經拿回來了。”

酒保松了口氣,蹲下身子想扶蔣茜茜起來,結果手剛碰到蔣茜茜的胳膊,蔣茜茜便發出一聲悶哼,酒保頓時不敢動了,“怎麽回事?”

霍渡輕咳一聲,道:“拿回東西的時候,我下手有點重了,不好意思。”

酒保擡頭望著霍渡,問:“有點重指的是……”

霍渡如實回答:“兩個胳膊都掰脫臼了。”

酒保的眼睛瞬間睜大,他的雙手微微顫抖,這次真是一下都不敢碰她了。

宴玨輕輕出了一口氣,道:“怎麽這麽莽撞?”

霍渡解釋說:“她當時拿著匕首。”

宴玨微微一楞,若有所思,隨即開口對酒保道:“放心吧,等會我們會送她去醫院。”

一聽到醫院兩個字,蔣茜茜立刻“啊啊”尖叫著掙紮起來,她躺在地上搖頭,眼睛中滲出淚水。酒館的地上本就不幹凈,再混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很快蔣茜茜臉上便泥濘一片,非常狼狽。

他們也沒想到一提到去醫院,蔣茜茜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酒保手足無措地安慰道:“別鬧了,茜茜,你得胳膊受傷了,必須去醫院。”

霍渡猶豫了猶豫,開口道:“不去也行,我能給她接回去,就是我手法不太好,可能有點疼。”

酒保憂愁地看著他,問:“能行嗎?”

霍渡說:“沒什麽問題,我沒少給自己接,熟練得很。”

這話說完,宴玨有些驚訝的看向了霍渡。只不過,霍渡沒有註意到宴玨的眼神,他擼起袖子,蹲了下去。

緊接著,“哢噠”兩聲,蔣茜茜的胳膊覆位了。蔣茜茜終於是能用胳膊撐著身子,從地上坐了起來。

酒保松了口氣,對霍渡說:“太謝謝你了。”

霍渡擺擺手,說:“小事。”

酒保扶著蔣茜茜站了起來,厲聲說道:“快跟人家道歉。”

蔣茜茜皺著鼻子,語調怪異地“啊啊啊”了幾聲,酒保表情僵硬,略顯尷尬地解釋道:“這、這是在說對不起……”

霍渡和宴玨都沒信,看蔣茜茜的表情,她明顯是在罵人。

宴玨正色道:“你為什麽偷東西?”

蔣茜茜:“哼。”

宴玨:“……”

霍渡皺眉:“不光偷東西,還拿刀對著我,是想殺人嗎?”

蔣茜茜:“哼。”

霍渡:“……”

霍渡冷笑,扭頭對宴玨說:“我覺得我下手輕了,你說呢,宴老師?”

宴玨:“……”

霍渡在威脅別人的時候,還企圖征得宴玨的附和,好讓威脅的效果加倍。

只是這一舉動,沒有嚇到蔣茜茜,反而把酒保下一跳。他趕緊擋在了蔣茜茜身前,對霍渡說:“不好意思,這孩子脾氣臭。”

霍渡評價道:“脾氣臭還不可愛。”

蔣茜茜暴怒:“啊!”

霍渡提高了音量:“啊什麽啊,比誰嗓門大?”

宴玨伸手扯了下霍渡的衣服,無奈說道:“你跟她較什麽勁。”

霍渡往宴玨身邊站了站,說:“不跟小孩一般見識。”

宴玨:“……”他看霍渡也挺像個小孩的。

酒館裏人員嘈雜,酒保怕蔣茜茜再受傷,便帶著他們來到了酒館的員工休息區,讓他們先在這裏休息,正好能離那群正在發酒瘋的酒鬼們遠點。現在外面雨勢沒有絲毫減少的意思,宴玨和霍渡還暫時沒辦法離開,便同意了。

酒保拿來了兩條幹毛巾,遞給了霍渡和蔣茜茜,又端過來一壺熱水:“你們先在這裏待會兒吧,我還得工作。”

他看向蔣茜茜,語氣嚴肅道:“別給他們添亂,知道不知道!”

蔣茜茜還在跟霍渡互瞪,聽了酒保的話,不情不願地“啊”了一聲。

酒保離開了休息室。

宴玨思索片刻,問:“會寫字嗎?”

蔣茜茜點頭。

宴玨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翻來一頁空白頁放到了蔣茜茜面前,並給她遞過去一支筆,“你把你想說的話,寫下來。”

蔣茜茜立刻拿起筆,低頭寫了起來。

霍渡正在用酒保給的毛巾擦頭發上的水,見狀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見蔣茜茜寫的是:“一群壞人!”

霍渡當時就被氣笑了,說:“你這小混蛋怎麽這麽不講理,自己偷東西還說我們是壞人?”

蔣茜茜繼續寫:“我看到你們欺負瓊斯阿姨了。”

宴玨微微蹙眉,問:“你上午去過醫院?”

蔣茜茜:“對,你把瓊斯阿姨都欺負哭了,我都看到了!瓊斯阿姨哭得那麽厲害,你只是冷漠地看著。”

宴玨:“……”

根據蔣茜茜的話,霍渡都能想象出當時的場面。估計宴玨不是冷漠,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好,於是只能繃著一張臉,默默地看著。誰知道蔣茜茜還這麽會聯想,給自己的記憶添油加醋一翻,覺得宴玨是壞人。

霍渡忍不住湊到宴玨旁邊,笑著說道:“宴老師,這麽高冷?”

這句話說完,他收獲了宴玨一個白眼。

霍渡側頭看向快氣成河豚的蔣茜茜,又問:“你就是為了替瓊斯女士報仇,才偷宴老師東西的?”

蔣茜茜點頭。

霍渡:“上午你去醫院幹什麽?”

蔣茜茜:“找蘇琪爾玩。”

霍渡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我還以為你是怕醫院才不去的,這不是能去嗎。那為什麽剛才我們說帶你去醫院,你不想去?”

蔣茜茜沈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動,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表達。最終,她低下頭,用筆在紙上緩緩寫下幾個字:“醫院太貴了,我沒錢。”

霍渡的目光落在她寫下的字跡上,沈默了。他們都沒有想到,蔣茜茜當時居然是這樣想的。

或許是因為蔣茜茜的姑姑對她不聞不問,她從小就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困難。在她的世界裏,沒有人會為她承擔任何責任,也沒有人會主動關心她的需求。她寧願默默忍受疼痛,也不認為會有人幫助她。

宴玨緩緩開口解釋道:“上午我並沒有欺負瓊斯,只是告訴了她一個她必須面對的壞消息。”

霍渡點頭附和:“沒錯,我們當時還帶了東西去看望蘇琪爾。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蘇琪爾。”

蔣茜茜的表情顯得有些糾結,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她低頭寫道:“是我誤會了嗎?”

霍渡無奈地笑了笑:“誤會可大了。”

蔣茜茜沒有再說話,只是垂下眼睛,陷入了沈默,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霍渡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拿起被他隨手放在一旁已經濕透的外套。他在口袋裏摸索了一會兒,隨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型|爆|炸|裝置,他問道:“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蔣茜茜擡頭看了一眼,隨後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偷的。”

霍渡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宴玨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裝置上,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嚴厲地問:“偷的誰的?”

蔣茜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在紙上快速畫了起來。她的筆觸簡潔,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個男人的輪廓,旁邊還附上了幾個字:“這個男人。”

霍渡眉頭皺得更緊:“你沒事偷這個幹什麽?”

蔣茜茜繼續寫道:“金屬的,能賣錢。”

霍渡一時語塞,顯然蔣茜茜並不知道這個裝置的用處。如果他沒有及時發現蔣茜茜身上帶著這個東西,未來的某一天,她可能會被自己的無知害死。

宴玨解釋道:“這是一個爆|炸|裝置,爆|破範圍在五到十米之間。如果被引爆,你大概率會被炸得四分五裂,當場死亡。”

這句話說完,蔣茜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微微顫抖,顯然被宴玨的話嚇得不輕。

霍渡見狀,趁機說道:“所以其實是我們救了你一命,你得謝謝我們,明白嗎?”

蔣茜茜緩緩點了點頭,表情中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她張了張嘴,語調正常地發出兩聲“啊啊”——她在說謝謝。

又過了一會兒,酒保推門進來。他手裏還端著兩份冰淇淋,其中一份是霍渡沒吃完的那個,另一份則是小份冰淇淋。

酒保:“霍渡先生,您的冰淇淋還沒吃完,我看您急忙走了,就先替您收起來了。”

霍渡:“多謝。”

那份小份的冰淇淋被酒保放到了蔣茜茜面前,“我請你吃的。”

蔣茜茜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冰淇淋,酒保看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酒保走到一邊,打開了應急電源的開關,休息室頓時亮堂了起來。他說:“拉裴爾第9區下雨後會降溫,你們身上都濕著,最好趕緊擦幹,當心著涼。”

霍渡隨口應道:“沒事,我身體強壯,不會生病。”

宴玨意味深長地看著霍渡,說:“話別說太滿。”

霍渡笑了笑,道:“真的。”

酒保離開後,休息室內再次陷入了安靜。蔣茜茜專心吃冰淇淋,宴玨專心梳理目前的線索,霍渡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看宴玨之前發給他的資料。

看著看著,範烈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你這個新的通訊號怎麽回事?”

之前範烈給霍渡的那個終端功能比較少,屬於閹|割版終端,沒有用戶數據遷移功能,霍渡就只好手動把之前的聯系人信息存到新的終端上。

這事本來是他昨天晚上就打算做的,但是昨天晚上被潮汐基地的幾個軍官灌了三杯酒,之後又跟巔峰隊的人一起喝了點,到宿舍就有點醉了,洗漱完倒頭就睡,所以他今天才抽空加上了範烈他們。

霍渡回覆:“你剛睡醒嗎,我早上八點半給你發過去的好友申請。”

範烈:“對啊,不行嗎,我又不用上班。”

範烈:“別轉移話題,我看我這顯示的你的終端是最新版終端,編號0001,你偷的誰的?”

霍渡簡直無語,範烈可以質疑他的財力,但不能質疑他的人品。

他用舊終端拍了張照片發到了新終端上,又把找這張照片給範烈發了過去:“宴老師送給我的,羨慕嗎?”

範烈:“…………”

範烈:“宴老師是誰?別告訴我是宴上校??你們在玩師生play???”

霍渡:“……”什麽師生play,他可沒想那麽多。

不過,經過範烈的提醒,好像確實有那麽點意思。霍渡唇角微微上揚,湊到宴玨身邊低聲喊道:“宴老師。”

宴玨沒擡頭:“嗯?”

霍渡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沒等到霍渡的下一句話,宴玨皺了下眉,一臉疑惑地看向霍渡:“有事嗎,霍同學?”

霍渡道:“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宴玨:“……”

範烈的消息再次彈了出來:“臥槽!我上網搜了一下,你這個編號的終端快二十萬了,宴上校憑什麽送你這麽貴的東西?”

範烈:“你不是偷了宴上校的心吧。”

霍渡輕笑出聲,回覆道:“別瞎想,我之前不是救了他一次嗎,這是謝禮。”

範烈:“上次我也出力了,他怎麽不送我?”

霍渡:“不是給了你十萬嗎。”

範烈:“別扯,那是我應得的。”

範烈:“不對,那十萬塊錢也是宴上校替你還的……霍渡,跟兄弟說句實話,你是不是被包|養了?”

霍渡:“……你可真有想象力。”

範烈:“不是嗎?那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宴上校缺不缺吃軟飯的,我特別擅長不勞而獲。”

看到這個消息,霍渡確實有點好奇宴玨的答案,他擡頭看向宴玨,問:“宴老師,你缺不缺吃軟飯的?”

宴玨被霍渡問得一頭霧水。

霍渡沒有刻意擋著聊天界面,宴玨無意間看了一眼,就見上面寫著“被包|養”、“偷了宴上校的心”、“吃軟飯”之類的字樣,宴玨冷著臉回答:“別想。”

“哦。”他低頭給範烈發消息,“宴老師說,你別想。”

宴玨看到霍渡回了這麽一句,又補充道:“你也別想。”

霍渡:“……”

霍渡:“真遺憾。”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酒館的電也恢覆了。

酒保推門進來,對他們說:“外面雨快停了,你們要走的話,隨時可以走。繼續待著也沒關系,有事可以去店裏找我。”

霍渡側頭問宴玨:“那咱們走?”

現在的酒館依舊有些混亂,店裏被幾個發酒瘋的醉鬼搞得一片狼藉,酒保和服務員都忙得不可開交,依照現在的情況來著,他們大概率是沒辦法再繼續打聽關於賽江的事情了。

宴玨點頭。

回到香多裏賓館後,霍渡打算先洗個澡。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便在洗澡前把繃帶拆了。他將自己的衣服直接丟進了賓館的洗衣機,但對於宴玨的衣服卻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霍渡拿起宴玨的大衣翻了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水洗標,推測這件衣服很可能是定制的,因此沒有這種標簽。

於是,剛從洗澡間出來的霍渡,穿著浴袍,敲響了隔壁宴玨房間的門。

宴玨打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霍渡就這樣隨意地站在他的門前,衣衫大敞,領口松散地垂在兩側,露出線條流暢而緊實的胸膛。麥色的肌膚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水珠順著他的鎖骨緩緩滑落,身上還帶著幾分濕潤的熱氣。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時略重,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一路下滑,最終隱沒在腰腹間的陰影裏。霍渡的眼神帶著一絲慵懶,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宴玨,在等待他的反應。

宴玨皺了下眉,說:“現在氣溫只有三度,你要是把自己凍感冒了,別指望我能給你定工傷。”

霍渡:“……”

霍渡覺得宴玨一定是工作上頭了,他穿成這樣,換誰看的都得誇他一句身材好,怎麽宴玨的第一反應卻是不給他定工傷。

他沒好氣地說:“宴老師繼續把我晾在外面,我才會凍感冒。”

“找我有事?”宴玨壓根沒打算讓他進屋。

霍渡舉起手裏的大衣問:“這件大衣怎麽辦?濕了。”

宴玨接了過來,說:“明天我送去幹洗店。你還有事嗎?”

霍渡:“……”他覺得宴玨巴不得他趕緊走。

霍渡:“沒了。”

話音落下,宴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關上了門。

霍渡:“……”真冷漠啊,宴老師。

由於宴玨關門過快,門掀起一陣風,吹得霍渡打了個冷顫。他在門外喊:“宴老師,我要是被你關門扇起的風吹感冒了,能算工傷嗎?”

門內的宴玨冷冷道:“你要是真那麽柔弱,我自掏腰包給你付醫藥費。”

霍渡勾唇,語氣有些惋惜說:“不過真可惜,我沒那麽柔弱,不然就能吃你的軟飯了。”

次日早上,宴玨站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隔壁有要開門的跡象。

他耐著性子回屋又等了十分鐘,隔壁依舊沒有動靜。宴玨終於按捺不住,走到霍渡的房間前,擡手敲門,然而房間內一片寂靜,毫無回應。

想到霍渡之前在審判庭睡到不省人事的經歷,宴玨沒有再繼續敲門,而是下樓吃了早飯,順便給霍渡打包了一份帶上來。

吃過早飯後,宴玨站在房間門口,低頭看了眼腕表,已經九點了。就算霍渡淩晨一點才睡,現在也該醒了。宴玨心裏隱隱泛起一絲不安,再次走到霍渡房門前,用力敲了幾下。

沒有收到任何回應的宴玨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後退兩步,猛地擡腳踹向房門。

“砰——”一聲巨響,門鎖帶著一截門框飛了出去。搖搖欲墜的木門緩緩打開,房間內的霍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從被子裏探出頭,懶洋洋地睜開眼。

等他慢慢理清眼前的狀況後,啞著嗓子吐出一句:“宴老師,一大早就這麽暴力?”

宴玨皺著眉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霍渡的額頭,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他剛從外面回來,手還帶著涼意。霍渡渾身發燙,被宴玨冰涼的手一碰,竟覺得格外舒服。所以當宴玨剛想收回手,就被霍渡一把按住。

霍渡的聲音低沈沙啞,難得帶著萎靡的慵懶感:“宴老師,你手好涼,我給你暖暖。”

宴玨繃著臉,但沒有抽回手。他用終端給霍渡測了□□溫,看到屏幕上顯示的“38.6℃”時,眸光暗了下去。

他冷冷開口說:“是誰說自己身體強壯不會生病的?我要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燒死在床上?”

就算是燒成這樣了,霍渡還在強詞奪理:“一定是你關門太快了,把我吹發燒的。麻煩下次把我關門外的時候,請溫柔點。”

宴玨在終端上搜索附近的醫院,面無表情地回道:“你還是先請你的醫生打針的時候溫柔點。”

霍渡的臉埋在被子裏悶悶地笑,說:“宴老師,我現在這樣,是不是能吃你軟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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