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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宴上校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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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首發 宴上校真是……

合同簽完, 宴玨就讓霍渡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霍渡能明顯感覺到潮汐基地氛圍和以前不一樣了,巡邏的守衛變多, 其他人都匆匆忙忙的,就他依舊跟散步似的走著, 還毫不忌諱地四處看, 主打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斜。

到了宿舍, 霍渡剛打開宿舍門, 裏歐和菲斯洛便從隔壁宿舍探出頭來,倆人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了一下,跟著霍渡一起擠進了他的宿舍。

裏歐看著霍渡綁著繃帶的手, 關心地問:“你的手怎麽回事?”

霍渡在他們面前動了動手指, 表示自己手沒事,他說:“跟安嘉尼打了一架, 這都是皮外傷, 不礙事。”

菲斯洛皺眉,道:“安嘉尼不是被關起來嗎?”

霍渡怕他們瞎操沒用的心,便沒打算說更多, “情況比較覆雜,不過現在都沒事了。”

裏歐又問:“宴上校呢,找到了嗎?”

霍渡點點頭,道:“找到了。”

“那就好,我們真的擔心死了。”裏歐輕輕出了口氣, “現在基地防護更嚴格了, 也不讓大家出宿舍樓。霍渡,潮汐基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菲斯洛也應和:“對,發生什麽事了?還有巔峰隊怎麽回事, 聽說他們也不被允許出基地了。”

霍渡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往椅子靠背上一靠,笑道:“我也不知道,而且你們沒事關心這個幹什麽,這都是宴上校他們該關心的事。”

裏歐皺了皺眉,“可是……”

“別可是了。”霍渡打斷了他,轉移話題,“對了,告訴你們個好消息,我已經被提前錄取了。”

裏歐和菲斯洛都楞住了,裏歐問:“被哪錄取了?”

霍渡得意地挑了挑眉:“帝國中央指揮部。”

裏歐和菲斯洛瞪大了眼睛。

菲斯洛驚訝道:“那豈不是你以後就是宴上校的部下了?”

霍渡笑了笑:“算是吧,不過現在還在試用期,具體的細節宴上校還沒告訴我,他讓我等著通知。”

裏歐由衷地感嘆:“太厲害了。”

霍渡站起來,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你們也得加油。”

裏歐重重地點點頭,但很快他的神情又變得有些糾結。他想起了今天遇到的巔峰隊的情況,心中有種夢碎的感覺。

他一直認為巔峰隊是象征著正直和大義,卻沒想到其中竟然也有這樣的齷齪小人。曾經崇拜的目標突然變成了他自己都看不起的存在,這讓他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霍渡看出了裏歐的心思,連他這個自認為品行不是多高尚的人,對現在的巔峰隊都失望,更何況一直把巔峰隊視為夢想的裏歐呢。

他表情變得嚴肅了些,開導道:“巔峰隊分為三個隊,一隊和二隊活動比較頻繁,加入的要求也高。硬要說的話,其實現在一隊二隊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巔峰隊。三隊只是候補隊員,沒準都是一些靠著關系進去的。裏歐,我覺得你沒必要把三隊那群人放在心上。但是如果你覺得你的實力只能去三隊,那我勸你還是盡早放棄吧,你到達的位置才會決定你所處的環境。”

聽了霍渡的話,裏歐沈思片刻,逐漸能想通了,他笑了笑,說:“知道了,謝謝你。想不到你還能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

菲斯洛也忍不住拍拍手:“太會說了。”

霍渡擺擺手,道:“這都是別人曾經跟我說過的話。”

菲斯洛眨眨眼睛,問:“誰啊?”

霍渡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解釋,畢竟當年對他說這話的人,早就死了快兩百年了。霍渡深思熟慮一翻,最終找到了個合適的形容,他開口說道:“我曾經的老師。”

菲斯洛和裏歐回去後,空蕩蕩的宿舍裏此時就剩下霍渡一個人。

那些話曾經是亞基少校對霍渡說的,不過當時的亞基少校還不是少校。

那時,霍渡偷了亞基的東西,被亞基追了十幾裏地,最終霍渡沒力氣了,亞基這才逮住了他。亞基抓到霍渡後,說的第一句話是:“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居然學起偷東西來了。”

霍渡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他說:“誰叫你來貧民區,活該被偷。”

亞基揪起霍渡的耳朵,被氣笑了,“臭小子,你是不是覺得因為你在貧民區,所以偷東西是理所應當的?”

霍渡想掙紮,卻怎麽都掙紮不開亞基的手,他毫無章法地揮舞拳頭,道:“不然呢?我不偷東西的話,我吃什麽?我怎麽活?”

亞基表情嚴肅了些,說道:“如果你覺得你這輩子只能靠偷東西而活,那我勸你還是早點別活了。要知道,不是因為你生活在貧民區,所以只能偷東西,而是你只會偷東西,所以你活該只能在貧民區。你到達的位置才會決定你所處的環境,明白嗎 ?”

霍渡沒明白。

他掙紮著要跑,卻被亞基少校一只手摁住。

亞基挑了下眉頭,道:“年紀不大,力氣倒不小,體力也不錯,要不要跟著我加入軍隊啊?”

霍渡從地上擡起臉,仍在努力掙紮:“我為什麽要加入軍隊?你放開我!”

亞基笑了笑,緩緩道:“包吃包住。”

這話一說出來,霍渡立馬不掙紮了。因為這個條件對於他來說,誘惑力簡直太大了。

從那以後,霍渡跟著亞基來到了軍營,成了亞基手下最讓人頭疼的那一個。後來亞基當上了少校,被調派到了潮汐基地,他便也一起跟著過來了,繼續在潮汐基地讓亞基少校頭疼。

霍渡手腕上終端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範烈打來的。

通訊接通後,範烈支支吾吾地說道:“霍渡,你說,我過去了,真的沒事嗎?”

霍渡已經把費德裏說要當面感謝他的事情告訴了範烈,當時範烈有點事,沒來得及回覆,現在估計是不忙了,才打過通訊來問。

霍渡笑道:“你不想來也行,我已經跟費德裏少校說過了,來不來看你。”

範烈嘆了口氣,道:“萬一有獎金呢?我不去豈不就虧了。”

霍渡簡直對範烈這個奸商無語了,他居然不是擔心潮汐基地會把他抓起來,而是擔心自己拿不到獎金。

他說:“那你就來吧,正好最近潮汐基地防衛很嚴格。”

範烈:“……”從霍渡的話裏,他沒聽出來這會兒哪裏正好了。

糾結了半天,範烈最終決定還是來一趟,大不了就讓霍渡掩護他逃跑。

範烈是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到的潮汐基地。

霍渡去基地門口接應他,就見範烈穿著一身西裝,踩著鋥亮的皮鞋走了過來,頭發上還噴了發膠,梳了一個極其規整的三七分,活像一個業績不怎麽好的房產中介。

“噗——”

霍渡笑出了聲。

範烈翻了個白眼:“……你這個人懂不懂禮貌。”

霍渡輕咳一聲,解釋道:“不好意思,我笑點比較低。”

範烈再次翻了個白眼,他真沒看出來霍渡哪裏不好意思了。

霍渡帶著範烈去了辦公樓,一路上,範烈跟做賊似的左看看右看看,還時不時還指著某個建築問:“那個是幹什麽的?”

霍渡耐心地回答,順便編了一些故事應付他,結果範烈竟然全信了。

這下霍渡開始懷疑,範烈的店生意不好不是因為黑市沒落了,而是範烈智商不夠,經營不起來。

把範烈帶到了約定好的會議室,霍渡擡腿要走,範烈攔住了他,“唉唉唉,你別走,我害怕。”

霍渡輕笑一聲,正好他沒什麽事做,他也有點好奇費德裏會跟範烈說什麽。

“行吧。”

說完,霍渡便扯了張椅子坐下,還順走了範烈帶來的游戲機,一邊玩游戲一邊等著費德裏過來。

費德裏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見霍渡姿態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正玩著游戲。範烈則十分拘謹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緊張地抖腿。

費德裏:“……”這兩個人的狀態還真是兩個極端。

見到費德裏開門後,範烈立馬站了起來,朝費德裏伸出雙手,要跟他握手:“您好,我是範烈,您就是費德裏少校吧。”

費德裏伸出一只手與範烈握了握:“你好,坐吧。”

範烈坐下後,費德裏把視線投向了霍渡。

霍渡懶懶地擡起眼睛,騰出一只手,朝費德裏隨意地晃了兩下,道:“中午好,費德裏少校。”

費德裏皺了下眉,問道:“你在這幹什麽?”

霍渡用下巴指了指範烈,道:“他不讓我走。”

範烈:“……”

費德裏扯了下嘴角,他看出範烈比較緊張,估計是想讓霍渡陪著,便沒說什麽。

沒一會兒,宴玨也過來了。

霍渡終於舍得從游戲機上挪開視線,他朝宴玨勾了下唇角。宴玨僅是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了頭。

範烈又立刻站起身,準備與宴玨握手。

霍渡用腳踢了踢範烈,打斷了範烈的動作:“別握手了,宴上校是Omega。”

範烈這才意識到他主動跟宴玨握手似乎不太禮貌,於是迅速收回了手,鞠了個躬,“好久不見,宴上校!我叫範烈。”

宴玨輕輕點頭,坐到會議桌一端。

費德裏坐到宴玨旁邊,對範烈說:“昨天宴玨出事,範烈先生幫了我們大忙,我代表潮汐基地向你表示感謝。”

範烈笑了笑,道:“不用謝,不用謝,我拿錢辦事,應該的。”

費德裏有點驚訝,他以為霍渡跟範烈是朋友,找他幫忙都是免費的,沒想到居然是付費的。

宴玨皺了下眉,若有所思地看了霍渡一眼,正巧霍渡托著下巴也看了過去。

霍渡開口道:“宴上校,這些錢能報銷嗎?”

費德裏:“……”霍渡還真敢提。

費德裏原本以為宴玨會忽視霍渡的話,沒想到宴玨淡淡地問道:“多少錢?”

範烈一聽,感覺他的錢能要回來了,立馬拿出了備忘錄。他本打算一條條念出霍渡欠他的錢,結果看到上面寫的都是破解軍用電子鎖、解析潮汐基地內網系統等等。隨便說一條,都夠費德裏把他當場抓獲了。

範烈輕咳一聲,報了個總價:“一共十萬。”

費德裏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神色覆雜地看向霍渡。

霍渡擡手指了範烈,評價道:“奸商。”

範烈:“……”

這筆錢數目不小,費德裏思考了一下,說:“我回頭看看潮汐基地的內部流程,如果有能報銷的,我就幫你報銷。”

霍渡心中一喜,正打算表示感謝,就聽見宴玨平靜地說道:“不用看了,潮汐基地沒有合適的項目可以報銷。”

霍渡一臉失望地倒回椅子上。

宴玨瞥了霍渡一眼,接著說道:“我來付。”

霍渡的眼睛瞬間瞪大,又坐正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宴上校真是太大方了。

費德裏也有些難以置信,驚訝地看著宴玨。

宴玨淡然道:“本來就是為了救我才花的錢,我付有什麽問題?”

費德裏猶豫了一下,說:“沒問題……吧……”

雖然他覺得好像沒什麽問題,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範烈當即掏出刷卡機,露出了奸商的本來面目,對宴玨說:“宴上校,還是刷卡是吧。”

宴玨點了點頭。

等宴玨付完錢後,費德裏繼續說:“聽說範烈先生在個人終端、信息追蹤和光腦領域都很有造詣。”

剛收到錢的範烈心情非常好,他嘿嘿笑了笑,道:“還行吧,祖傳手藝。”

費德裏頓了頓,糾結了半天還是放棄了問為什麽是“祖傳手藝”。他直奔主題:“請問範烈先生是否願意與潮汐基地達成合作?您提供技術支持,潮汐基地提供資金。”

只要有錢,範烈就十分好說話,他點頭如搗蒜:“願意願意!”

費德裏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了範烈面前,道:“那這份合同你看一下,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就可以簽了,回頭基地信息室的人會聯系你。”

範烈笑得合不攏嘴:“好。”

這場會談結束,範烈呲著的大牙就沒收回去。範烈碰了碰霍渡的胳膊,十分得意地說:“我這算半個招安了吧。”

霍渡隨口回答:“算吧。”

範烈心情頗好,問霍渡:“潮汐基地有什麽特色,帶我去看看唄。”

霍渡思索片刻,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說道:“走,帶你去見識一下潮汐基地傳承了兩百年的特色。”

範烈兩眼放光,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範烈便吃到他人生中最難以下咽的一頓飯。

霍渡笑得拍了拍桌子,問範烈:“怎麽樣?”

他還故意給範烈點了一道食堂中最難吃的菜,一般只有其他菜都賣完了,這道菜才能賣的出去。

範烈皺著一張臉,苦笑著說:“我懷疑廚師根本沒有味覺。”

-

宴玨回到了辦公室,坐到了辦公桌前。他面前的光腦上開著與痕檢科聊天框,他把一個藥盒的照片和一張紙的照片發給了痕檢員,並發了條消息:“對比一下上面的字跡,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收到宴玨消息的痕檢員楞了一下,他點開圖片,仔細看了看宴玨發來的東西。

藥盒是腺體止痛修覆藥膏的藥盒,上面寫著十分瀟灑的三個字,“對不起”。

另外一個看起來像是一張檢討書,紙張泛黃,明顯年代已經非常久遠,墨跡也有些褪色。檢討書的第一句話是“我深刻反省,不應該在□□舉行輪椅競速大賽。”

痕檢員:“……”這都什麽跟什麽,而且這兩個東西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年代的。

但宴玨沒有解釋,痕檢員也不敢多問什麽,他只能把好奇心壓下去,回覆道:“好的,宴上校。只是這張紙上的字跡看起來時間比較久了,對比起來可能有點困難,需要花點時間。”

宴玨回覆:“可以,確定結果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痕檢員:“好的,宴上校。”

-

等把範烈送走後,霍渡終於自由了,他又溜達回了辦公樓。

現在的霍渡依舊屬於無關人士,所以他還是不能走辦公樓大門。霍渡擅闖辦公樓已經十分熟練了,他輕松躲過周圍巡邏的守衛,跳了進去。

今天宴玨替他付了欠範烈的錢,雖然宴玨自己說這錢就應該他付,但霍渡還是想當面跟宴玨說聲謝謝,再順便問一下宴玨的傷怎麽樣。

關於宴玨的傷,霍渡一直有些過意不去。宴玨的傷口那麽深,大概率會留疤吧。Omega會不會比較在意身上有疤?

霍渡有些懊惱,如果當時不是他疏忽大意,沒有確認安嘉尼徹底昏迷,或者再補一腳,就放松了警惕,不然宴玨壓根不會受傷。

霍渡剛走到宴玨辦公室門前,擡手打算敲門,正巧碰上宴玨要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霍渡楞了一下,宴玨那雙淺灰色的眼瞳闖入了他的視線。

也不知道是不是食堂難吃的菜吃多了,腦子不好使,霍渡擡起的那只手沒有收回來,而是掌心張開,就那麽懸著。緊接著,他沒能忍住,輕輕地把手放在了宴玨的頭上。

宴玨:“……”

宴玨冷著一張臉,迅速拍開霍渡的手,又猛得把門摔上。

霍渡:“……”

霍渡站在門外,深刻反思:“草,我在幹什麽……”

不過霍渡的反思並沒有持續太久,辦公室的門很快又開了。

這次宴玨的臉色比剛才更凍人,他瞥了霍渡一眼,冷聲命令道:“跟我走。”

霍渡晉升上校多年,已經很久沒有聽過有人這樣用不能拒絕的命令語氣跟他說話了。即使是在潮汐基地,大家因為並未正式加入軍隊,也不會有人如此強硬地命令他,就算有,他也不會聽。

因此,霍渡沒有立刻行動,問道:“去幹什麽?”

宴玨腳步一頓,皺著眉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對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霍渡茫然,顯然他沒反應過來宴玨說的是什麽。

宴玨丟給霍渡一個盒子,道:“戴上。”

霍渡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個金屬名牌,細長的蛇鏈穿過兩個長方形的金屬片,其中一個稍微小點的銀色金屬片上刻著霍渡的名字,另一個黑色的則刻著中央指揮部的標志,這是中央指揮部專有的身份牌。

霍渡這下反應過來了,身為中央指揮部最高指揮官的宴玨是他的上級,宴玨確實可以這樣跟他說話。

僅花了一秒,霍渡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他笑著跟上宴玨,道:“遵命,宴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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