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射擊還是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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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射擊還是射箭
當聞人宇和酒店的經理交涉完，晃晃悠悠地走回房間，他需要這點空間來平覆自己過快的心跳，但是指尖殘留的巧克力的甜香在密閉電梯裏愈發濃郁，他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將手指含入口中，試試究竟甜不甜。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八樓，聞人宇走出電梯，腳步聲在鋪著厚地毯的走廊裏幾乎聽不見，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房卡“滴”的一聲刷開門鎖，浴室裏傳來水聲，電視開著，正播放著一部當下較為流行的偶像劇，聞人宇雖沒有看過，卻聽過它的名字。
湊巧的是，電視裏的女主角也在洗澡，洗完發現沒有帶衣服進去，女主角嬌羞地喊道：“哥哥，能幫我拿一下衣服嗎？”
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魏溪似乎洗完了，聞人宇的視線不受控制的飄向磨砂的玻璃門，忍不住浮想聯翩：“潺潺會不會也如同電視劇裏的女主角一樣，忘記帶衣服進去？從而喊我幫他拿？”
他隱秘的期待著，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擦拭身體。
聞人宇深深地覺得開著電視不是一個好主意，就在他找遙控器時，浴室的門從裏面打開了，魏溪走了出來，身上穿戴的整整齊齊，不是浴衣，而是長袖長褲，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都扣的一絲不茍，他的皮膚被熏的發紅，耳垂上未擦幹的水滴欲墜不墜。
聞人宇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慶幸？目光落在他的眼尾，那裏還有一點未洗幹凈的巧克力痕跡，粉色的，像是淡淡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尤其顯眼。
“潺潺，這裏……”聞人宇朝眼尾示意，魏溪並沒有順勢讓他幫忙，而是自己胡亂地摸索，那一點兒巧克力被抹得更開了些，從眼尾延伸到太陽穴，像是胭脂般暈染開來，趁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艷色。
“別動。”聞人宇拿過魏溪手中的濕毛巾，按住了他的肩頭，魏溪好似僵住了，淺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著對方格外專註的眼神。
巧克力漬很快擦幹凈了，可還有一個小紅點隱在他眼角的睫毛中，聞人宇像是發現了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在那裏輕點一下：“潺潺這裏有顆痣。”
這事魏溪當然知道，他卻仿佛第一次聽到一般，好奇地瞪大眼睛：“真的嗎？我沒註意過。在哪裏？”
聞人宇拿起他的手，放到紅痣所在的位置，兩人湊到鏡子面前研究那顆紅痣，那一小片被擦紅的皮膚與之相得益彰，眼眸中帶著沐浴後的水光，讓人禁不住沈溺其中。
電視劇中的男女主角在進行著俗套的告白，背景音樂響起，聞人宇餘光瞄到男主角告白成功之後，女主角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他呼吸停滯了一瞬，兩人的距離近到能夠交換彼此的呼吸。
聞人宇眼神逐漸深邃起來，只需一低頭就能品嘗到巧克力的甜香。
“聞人宇？”魏溪小聲呼喚他，這時的聞人宇渾身上下充滿著攻擊力，被蠱惑的意亂情迷並不是魏溪想要的結果，他主動打破這暧昧的氣氛。
聞人宇沒有回答，魏溪擡高聲音又喊了一聲，同一時間，房間的門鈴響起，徹底喚醒了聞人宇的理智。
為了彌補酒店的管理失誤，經理送上了自助餐的餐券，這的確是無妄之災，也怪不得酒店，魏溪接過餐券，再一次前往用餐區。
吃完午飯，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射擊館比魏溪想象中的還大一些，設備齊全，槍械種類繁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槍油味，偶爾傳來遠處靶場沈悶的槍聲。
“兩位這邊請。”身著制服的教練迎上前來，胸牌上寫著“高級射擊教練林峰”。“聞人先生預訂的專區已經準備好了。”
佩戴好防護設備，穿過明亮的走廊，他們來到一個私密的射擊區域。
操作臺上擺放著兩把貝雷塔87型5.6mm半自動手槍。
沒有哪個男人看到了槍械不心動的，魏溪眼中的光芒超過了看聞人宇的眼神。
“先做個簡單的安全培訓。”林教練熟練地拿起手槍，“槍口始終指向靶區，裝彈、瞄準、射擊需嚴格按教官指導，禁止私自清理槍內餘彈，避免反彈傷人。”
魏溪全神貫註地聽著，專註的盯著林教練，被如此漂亮的男人註視著，林教練黝黑的皮膚隱隱泛出紅色。
“要試試嗎？”聞人宇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
在魏溪點頭後，林教練站在他身側，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手托著他的手腕調整角度，聞人宇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魏溪卻絲毫沒有察覺，那雙明亮的眼睛專註地盯著靶心，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食指自然扣住扳機，不要用力過猛。”林教練的聲音溫和而專業，手搭在魏溪腰側，幫他調整站姿，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教學動作，卻讓聞人宇胸口湧上一股陌生的躁動。
“砰！”第一槍射出，後坐力震得魏溪手腕一麻，子彈堪堪落在靶紙邊緣。他興奮地轉頭看向聞人宇：“怎麽樣？”
“不錯，第一次能上靶就很好了。”林教練笑著鼓勵，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聞人宇眸色一沈，突然邁步上前，站到魏溪身後，托著他的手腕，“再試試？”
他的手幹燥又有力，掌心溫度灼熱，幾乎要將他燙傷。
林教練上前制止：“你沒有教練證，不可隨意插手教學。”
另一位教練察覺到氣氛微妙，正想開口緩和，聞人宇卻已冷著臉退到一旁。他雙臂交疊，目光沈沈地盯著魏溪的背影，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魏溪緊盯著遠處的靶心，微微偏頭，手臂極力保持著聞人宇調整後的位置，“宇哥，你看著我。”
“砰！”
這一槍雖沒有正中靶心，卻穩穩打進了八環。魏溪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聞人宇，
聞人宇朝他比了個大拇指，眼底也有了幾分笑意，魏溪卻伸手摘下了隔音耳罩。
“你不是說這裏可以射箭嗎？”他歪著頭，故意拖長了語調，“射擊不能教，射箭你總可以了吧？”
聞人宇挑了挑眉，目光在林教練和魏溪之間轉了個來回。林教練識趣地後退一步：“射箭區在二樓，需要我帶路嗎？”
“不用了，謝謝。”聞人宇是老顧客了，他順手接過魏溪手中的耳罩放下，“我們自己過去。”
通往二樓的樓梯間光線昏暗，魏溪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聞人宇回頭看他，卻被他一把拽住了衛衣的帶子。
“宇哥，”魏溪仰著臉，“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聞人宇的呼吸一滯，喉結上下滾動，剛想說些什麽，魏溪抓著帶子晃了晃，“我還是喜歡你教我。”
“你說的吃醋是誰教你的問題嗎？”
“不然呢？”
聞人宇啞著嗓子承認，手指撫上魏溪的後頸，“所以現在，我要親自教你射箭。”
“好啊！”魏溪越過他走到前面，反客為主地回頭催他，“快一點啊，宇哥。”
魏溪的手指還勾著聞人宇的衛衣帶子，居高臨下地扯了一下，借著拽帶子的力道往下走了一步，幾乎要撞進聞人宇懷裏：“還是說回去請林教練教我射擊？”
這句話像是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聞人宇眼底的暗色。他猛地扯回衛衣帶子，在魏溪踉蹌著跌下來時收緊手臂環住他的腰，在林教練剛剛扶過的地方摩挲了一下。
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魏溪能感覺到聞人宇胸膛的起伏，他手掌按在聞人宇的胸口：“你心跳好快。”他故意戳了戳，再拍拍自己的，“我也嚇到了，這心臟啊，撲通撲通直跳。”
樓上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一僵。聞人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改為十指相扣的姿勢：“不是要學射箭？”
魏溪被他牽著往上走，指尖還在發燙。聞人宇的掌心有常年握著弓箭留下的薄繭，粗糙的觸感讓他心跳失序。
射箭區既有公共區域，也有私人包間，魏溪臨時改的主意，包間已經被訂滿了，他們就在公共區域練習。
開放式場地被劃分成十幾個箭道，此起彼伏的“嗖嗖”聲在空間裏回蕩。最角落的箭道上，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走了過來：“我是王教練，先帶你們去選弓。”
“不用了，我有私人訂制的教練。”魏溪指了指聞人宇。
話音未落，聞人宇已經開弓射箭，弓弦震動的嗡鳴聲中，箭矢破空而出，“咚”地釘入三十米外的靶心，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王教練看他游刃有餘，吹了聲口哨，識趣地退到休息區。
聞人宇從背後貼上來，滾燙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脊背，雙手覆上他搭箭的手指。
檀木弓弦被緩緩拉開，魏溪能感覺到身後人劇烈的心跳。
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腕骨：“呼吸別亂。”低沈的嗓音混著薄荷氣息鉆進耳蝸，“看紅心，別看箭。”
箭尖在發顫，魏溪的耳根燒得通紅，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繃緊的腹肌線條，聞人宇故意屈膝頂了頂他的腿彎，手一抖，箭歪歪斜斜地飛出去，堪堪紮在靶子邊緣。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木質箭矢不輕不重地戳了戳聞人宇的腰窩，“再使壞我就請王教練來教我了？”
教學開始得異常正經。聞人宇站在魏溪身後半米處，連衣角都沒碰到他：“雙腳與肩同寬，側身對靶。”聲音冷靜得像換了個人，“右手三指勾弦，食指在上。”
魏溪偷偷回頭，發現聞人宇還挺能唬人。
不遠處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帥哥，你是教練嗎？我總也射不準，能幫我看看怎麽回事嗎？”
“力量不夠，建議先去練習舉鐵。”聞人宇掃了她一眼。
魏溪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在女生失望離開後終於破功，“不解風情。”
“就是，小帥哥，姐姐教你好不好？”另一位年長的禦姐帶著調笑得語氣朝魏溪做了wink。
聞人宇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不勞費心，這是我家的。”我家貓，怎麽能被別人撩走？
這兩人顏值太出眾，王教練第三次看到有學員的箭射到隔壁靶道時，終於忍無可忍地走了過來。他壓低聲音道：“兩位，我給你們升級到VIP包間吧？”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頻頻回頭的學員。
他們都不願意對方被這樣盯著，魏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發現大半個場館的人都在偷瞄這邊。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甚至舉著手機在拍照，被他發現後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
"麻煩了。"聞人宇不動聲色地往魏溪身前擋了擋。
向他道謝之後，兩人跟著王教練離開，訓練區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可惜的哀嘆聲。
穿過長廊時，王教練欲言又止地回頭：“那個...包間裏有監控...”
“我們知道。”聞人宇打斷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將他們帶到包間，王教練也沒走，坐到角落默默轉過了身開始玩手機，如果不是場館規定一定要有教練陪同，他也不願意在這裏吃狗糧。
王教練縮在角落的教練椅上，把棒球帽壓得更低了些，假裝對手機產生了極大興趣，如果他的手指沒有在瘋狂給同事發消息的話。
[王教練]：救命！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裏！
[同事A]：？？？那對情侶去包間了？
[王教練]：現在男的正在教另一個戴護臂，手指纏纏綿綿的勾在一起。
魏溪平日裏靈活的手指好像無處安放，指尖不小心劃過他小臂內側時，像帶著細小的電流。
“別動。系緊點才不會受傷。”
“可是手指都不能動了。”
聞人宇抽起一支箭搭在弦上，弓弦拉滿，“潺潺，你勾著弦，我說放你就放。”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紅心。
監控室裏，保安大叔推了推老花鏡：“現在年輕人教射箭...都調好了只讓人最後松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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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宇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慶幸？目光落在他的眼尾，那裏還有一點未洗幹凈的巧克力痕跡，粉色的，像是淡淡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尤其顯眼。
“潺潺，這裏……”聞人宇朝眼尾示意，魏溪並沒有順勢讓他幫忙，而是自己胡亂地摸索，那一點兒巧克力被抹得更開了些，從眼尾延伸到太陽穴，像是胭脂般暈染開來，趁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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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漬很快擦幹凈了，可還有一個小紅點隱在他眼角的睫毛中，聞人宇像是發現了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在那裏輕點一下：“潺潺這裏有顆痣。”
這事魏溪當然知道，他卻仿佛第一次聽到一般，好奇地瞪大眼睛：“真的嗎？我沒註意過。在哪裏？”
聞人宇拿起他的手，放到紅痣所在的位置，兩人湊到鏡子面前研究那顆紅痣，那一小片被擦紅的皮膚與之相得益彰，眼眸中帶著沐浴後的水光，讓人禁不住沈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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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宇眼神逐漸深邃起來，只需一低頭就能品嘗到巧克力的甜香。
“聞人宇？”魏溪小聲呼喚他，這時的聞人宇渾身上下充滿著攻擊力，被蠱惑的意亂情迷並不是魏溪想要的結果，他主動打破這暧昧的氣氛。
聞人宇沒有回答，魏溪擡高聲音又喊了一聲，同一時間，房間的門鈴響起，徹底喚醒了聞人宇的理智。
為了彌補酒店的管理失誤，經理送上了自助餐的餐券，這的確是無妄之災，也怪不得酒店，魏溪接過餐券，再一次前往用餐區。
吃完午飯，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射擊館比魏溪想象中的還大一些，設備齊全，槍械種類繁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槍油味，偶爾傳來遠處靶場沈悶的槍聲。
“兩位這邊請。”身著制服的教練迎上前來，胸牌上寫著“高級射擊教練林峰”。“聞人先生預訂的專區已經準備好了。”
佩戴好防護設備，穿過明亮的走廊，他們來到一個私密的射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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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個男人看到了槍械不心動的，魏溪眼中的光芒超過了看聞人宇的眼神。
“先做個簡單的安全培訓。”林教練熟練地拿起手槍，“槍口始終指向靶區，裝彈、瞄準、射擊需嚴格按教官指導，禁止私自清理槍內餘彈，避免反彈傷人。”
魏溪全神貫註地聽著，專註的盯著林教練，被如此漂亮的男人註視著，林教練黝黑的皮膚隱隱泛出紅色。
“要試試嗎？”聞人宇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
在魏溪點頭後，林教練站在他身側，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手托著他的手腕調整角度，聞人宇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魏溪卻絲毫沒有察覺，那雙明亮的眼睛專註地盯著靶心，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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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第一槍射出，後坐力震得魏溪手腕一麻，子彈堪堪落在靶紙邊緣。他興奮地轉頭看向聞人宇：“怎麽樣？”
“不錯，第一次能上靶就很好了。”林教練笑著鼓勵，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聞人宇眸色一沈，突然邁步上前，站到魏溪身後，托著他的手腕，“再試試？”
他的手幹燥又有力，掌心溫度灼熱，幾乎要將他燙傷。
林教練上前制止：“你沒有教練證，不可隨意插手教學。”
另一位教練察覺到氣氛微妙，正想開口緩和，聞人宇卻已冷著臉退到一旁。他雙臂交疊，目光沈沈地盯著魏溪的背影，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魏溪緊盯著遠處的靶心，微微偏頭，手臂極力保持著聞人宇調整後的位置，“宇哥，你看著我。”
“砰！”
這一槍雖沒有正中靶心，卻穩穩打進了八環。魏溪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聞人宇，
聞人宇朝他比了個大拇指，眼底也有了幾分笑意，魏溪卻伸手摘下了隔音耳罩。
“你不是說這裏可以射箭嗎？”他歪著頭，故意拖長了語調，“射擊不能教，射箭你總可以了吧？”
聞人宇挑了挑眉，目光在林教練和魏溪之間轉了個來回。林教練識趣地後退一步：“射箭區在二樓，需要我帶路嗎？”
“不用了，謝謝。”聞人宇是老顧客了，他順手接過魏溪手中的耳罩放下，“我們自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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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魏溪仰著臉，“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聞人宇的呼吸一滯，喉結上下滾動，剛想說些什麽，魏溪抓著帶子晃了晃，“我還是喜歡你教我。”
“你說的吃醋是誰教你的問題嗎？”
“不然呢？”
聞人宇啞著嗓子承認，手指撫上魏溪的後頸，“所以現在，我要親自教你射箭。”
“好啊！”魏溪越過他走到前面，反客為主地回頭催他，“快一點啊，宇哥。”
魏溪的手指還勾著聞人宇的衛衣帶子，居高臨下地扯了一下，借著拽帶子的力道往下走了一步，幾乎要撞進聞人宇懷裏：“還是說回去請林教練教我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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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魏溪能感覺到聞人宇胸膛的起伏，他手掌按在聞人宇的胸口：“你心跳好快。”他故意戳了戳，再拍拍自己的，“我也嚇到了，這心臟啊，撲通撲通直跳。”
樓上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一僵。聞人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改為十指相扣的姿勢：“不是要學射箭？”
魏溪被他牽著往上走，指尖還在發燙。聞人宇的掌心有常年握著弓箭留下的薄繭，粗糙的觸感讓他心跳失序。
射箭區既有公共區域，也有私人包間，魏溪臨時改的主意，包間已經被訂滿了，他們就在公共區域練習。
開放式場地被劃分成十幾個箭道，此起彼伏的“嗖嗖”聲在空間裏回蕩。最角落的箭道上，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走了過來：“我是王教練，先帶你們去選弓。”
“不用了，我有私人訂制的教練。”魏溪指了指聞人宇。
話音未落，聞人宇已經開弓射箭，弓弦震動的嗡鳴聲中，箭矢破空而出，“咚”地釘入三十米外的靶心，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王教練看他游刃有餘，吹了聲口哨，識趣地退到休息區。
聞人宇從背後貼上來，滾燙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脊背，雙手覆上他搭箭的手指。
檀木弓弦被緩緩拉開，魏溪能感覺到身後人劇烈的心跳。
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腕骨：“呼吸別亂。”低沈的嗓音混著薄荷氣息鉆進耳蝸，“看紅心，別看箭。”
箭尖在發顫，魏溪的耳根燒得通紅，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繃緊的腹肌線條，聞人宇故意屈膝頂了頂他的腿彎，手一抖，箭歪歪斜斜地飛出去，堪堪紮在靶子邊緣。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木質箭矢不輕不重地戳了戳聞人宇的腰窩，“再使壞我就請王教練來教我了？”
教學開始得異常正經。聞人宇站在魏溪身後半米處，連衣角都沒碰到他：“雙腳與肩同寬，側身對靶。”聲音冷靜得像換了個人，“右手三指勾弦，食指在上。”
魏溪偷偷回頭，發現聞人宇還挺能唬人。
不遠處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帥哥，你是教練嗎？我總也射不準，能幫我看看怎麽回事嗎？”
“力量不夠，建議先去練習舉鐵。”聞人宇掃了她一眼。
魏溪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在女生失望離開後終於破功，“不解風情。”
“就是，小帥哥，姐姐教你好不好？”另一位年長的禦姐帶著調笑得語氣朝魏溪做了wink。
聞人宇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不勞費心，這是我家的。”我家貓，怎麽能被別人撩走？
這兩人顏值太出眾，王教練第三次看到有學員的箭射到隔壁靶道時，終於忍無可忍地走了過來。他壓低聲音道：“兩位，我給你們升級到VIP包間吧？”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頻頻回頭的學員。
他們都不願意對方被這樣盯著，魏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發現大半個場館的人都在偷瞄這邊。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甚至舉著手機在拍照，被他發現後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
"麻煩了。"聞人宇不動聲色地往魏溪身前擋了擋。
向他道謝之後，兩人跟著王教練離開，訓練區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可惜的哀嘆聲。
穿過長廊時，王教練欲言又止地回頭：“那個...包間裏有監控...”
“我們知道。”聞人宇打斷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將他們帶到包間，王教練也沒走，坐到角落默默轉過了身開始玩手機，如果不是場館規定一定要有教練陪同，他也不願意在這裏吃狗糧。
王教練縮在角落的教練椅上，把棒球帽壓得更低了些，假裝對手機產生了極大興趣，如果他的手指沒有在瘋狂給同事發消息的話。
[王教練]：救命！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裏！
[同事A]：？？？那對情侶去包間了？
[王教練]：現在男的正在教另一個戴護臂，手指纏纏綿綿的勾在一起。
魏溪平日裏靈活的手指好像無處安放，指尖不小心劃過他小臂內側時，像帶著細小的電流。
“別動。系緊點才不會受傷。”
“可是手指都不能動了。”
聞人宇抽起一支箭搭在弦上，弓弦拉滿，“潺潺，你勾著弦，我說放你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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