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關燈
第 51 章

是個很安靜的晚上。

她們的車隔絕掉窗外一切,倘若有人躲在遠處偷拍也沒法察覺。同樣,兩人的心跳,躁動,羞報,悸動,別人也別想察覺到。

車沒有完全熄火,空調的冷氣悄悄噴在身側,時衿悄悄打了個冷顫,悄悄熄火了。發動機的聲音原本混在空氣裏不易察覺,現在倒好,車裏霎時安靜得要命,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時衿斂住呼吸,不自在地偷看她一眼。總覺得自己心跳聲好大,被聽到的話還挺丟人的。

顧箏弦的眼睛始終清白,即便提出沖動要求的是她,也幹凈得像是不該沾染半分塵世。

“那麽,我可以親你了嗎?”黑眼仁裏亮晶晶裝著一個時衿,慢慢靠近,放大。直到,整個心臟裏都裝滿了時衿。

時衿粉面桃腮點了點頭,啵兒~一聲,顧箏弦親了一下時衿的臉蛋。

怎麽形容呢?像是紅酒瓶塞被拔掉的聲音,不過多了一絲欲望,多了三分羞澀。

呃……有點尷尬,因為剛才說過的,車裏太安靜了。在車裏親的話,能聽到一些不體面的聲音,所以……

“怎麽不親了……”時衿撩開原本閉著的眼睛,睫毛一扇,揣著溫柔望進顧箏弦的眼裏。

她臉紅了。

“那個,我們,要不,進去?”

向來伶牙俐齒的姑娘,硬生生將八個字拆成四句話,將明晃晃的兵荒馬亂藏得人盡皆知。

時衿“噗呲”笑了一聲,莞爾道:“走吧。”

她們停在了玄關,時衿靠在大理石桌案上,顧箏弦居高臨下,呼吸地不疾不徐,親吻地張弛有度。

她意料之外地會親。

時衿好似醉了,四肢百骸酥酥麻麻,她輕閉上眼,舌尖到舌根被嘗了個遍。繼而,有了些生理反應。

感覺到時衿不大對勁,顧箏弦移開唇瓣,輕聲問了句:“怎麽了?”像是剛從溫泉裏上岸,灼熱的呼吸噴在時衿嘴巴上。她們離得很近,近到馬上就能交換靈魂。

“還是有點安靜……”時衿怯生生將手搭在顧箏弦腰上,粉著臉擡眸問她:“對吧?”

顧箏弦舔舔嘴巴思量一下,然後請清嗓子朝客廳喊了一句:“天貓精靈!”

“我在。”

“點一首曲子。”

“好的,正在為您播放原始曲庫。”

“好啦。”顧箏弦收回視線,胳膊搭在時衿肩膀上,露出一個求誇獎的表情。

音樂聲將房間填滿,時衿歪頭看著顧箏弦,擡手撥弄一下她額頭前面的發絲,笑吟吟的。

“笑什麽?”

“你好聰明。”

你好可愛。

“要麽大家都喜歡你呢。”

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喜歡你。

顧箏弦彎一彎眼睛,俯身在她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可我只喜歡你。”

壞了。

知道她們這個年紀很容易被甜言蜜語哄到,時衿千防萬防的,還是軟了耳根子。

誰讓顧箏弦長了一張那樣的臉,又是那樣一副聲音,誰讓顧箏弦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又是她陪著顧箏弦走到現在。

時衿說服了自己,卸下心底倒數第二層防備:“進房間嗎?”聲音軟得像撒嬌。

“好。”

意亂情迷本應該突如其來,而且來勢洶洶。但慢慢吞吞的時衿偏偏碰上同樣不疾不徐的顧箏弦,她們把時間連同欲望,一起變成細水長流。

然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做了。

音樂持續播放,大都是聽不太懂的外語歌,時衿躺在床上,被吻得亂七八糟。溫軟沿著下巴走到頸部,纖細的手指捏著她的耳垂,嘴唇停留在鎖骨,又返回頸部。

時衿心裏本來被她撥弄的鼓鼓脹脹,卻因為顧箏弦一個掉頭,對了些疑惑:她會嗎?

“你會嗎?”她問。從欲望裏掙紮出來,啞著嗓子問。

顧箏弦挪開身子,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將握住時衿一條小腿,彎曲著支撐起來,淡粉色裙邊順勢滑到大腿根部。

她將下巴擱在時衿的膝蓋上,食指點了點胯,問:“可以嗎?”

時衿有些喘不氣,身子也軟趴趴的,疑惑道:“你跟誰學的?”

她們都沒有回答對方,卻又回答了對方。

顧箏弦笑了,先是矜持地藏著嘴角,然後慢慢擴大,得意地彎了眼睛:“那日在顧總平板裏,看到了……那樣的……”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她不知道小網站,不知道片子,用電視劇形容不大合適,用“戲”來形容更不合適。

“上面兩個女人親吻,然後……共赴巫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藏在了嗓子裏。

時衿故意沒有搭話,而是認認真真聽著,想看看顧箏弦的反應。

她先是抿了抿嘴,偷偷擡眼看一眼時衿,然後紅著臉,移開胯骨上的手,疊搭在她膝蓋上,看著她說:“還得需要指套。”

就是那天吃肉松卷的時候,不小心拿出來的那一把。

“你放哪裏了?”顧箏弦問。

“就在主臥床頭櫃。”也就是她們手邊。

顧箏弦正要起身去拿,被時衿一把拽住:“會不會過期了呀?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了。”

顧箏弦又笑了,抖了抖肩膀道:“沒過期。”

“?你怎麽知道?”

“前兩日拿出來看過。”

反應了一秒、兩秒,時衿“俶”地一下坐起來:“那你還問我放哪了!”

“因為想看看你會不會害羞。”在提到那個東西的時候。

時衿被反將一軍,心裏不爽,鼓著腮幫子看顧箏弦拿了指套出來,撕開,熟練地戴上。然後,她楞住了。

不像第一次啊……

不瞞她說,如果今天做上面那個的是時衿,她還不太會用這個東西,顧箏弦看著比她熟練得多。

“你學習能力這麽強啊?看一遍就會了?”時衿問。

“一回生,二回熟。”顧箏弦回答地簡短,擡起手來,瞧一眼手心,翹一眼手背,像是“作案”前審視“作案工具“的一套動作。然後,把視線落在時衿臉上。

二回熟……

媽耶,時衿望著她,耳朵後面漫上粉色:“你你該不會,你自己你,你……”

“正是。”顧箏弦坦坦蕩蕩地回答了,關於她是否自己探索自己的問題。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技術還不錯。”她又補充道。

時衿沒有再說話,她重新躺下,陷在海裏,陷在溫柔裏。推就進去,擠出了一點空氣,發絲偶爾掃一下時衿的臉,再被頭發的主人抽空別到耳後。

顧箏弦跪著,跪在她的上面,像以往所有時候一樣的居高臨下,不過是,以一種新奇的姿勢。前所未有。

時衿像個聰明的小鹿,她單純,她生澀,她是從未被春雨打濕過的花,她比眼前的古代人還要古代些。

這一晚很認真,顧箏弦撚著她從自己身上習得的二三分熟稔,讓時衿戰栗,沈溺。一張一翕之間,巫山下了場雨,又不止一場雨。

時衿不記得這晚做了幾次,不記得被擺弄成什麽姿勢,只是某個瞬間,突然意識到音響裏的歌單循環結束,自己停下來了。

就像顧箏弦說的,她技術很好。不止這樣,她很香,很柔軟,她溫柔體貼,即使在床上,也沒有頤指氣使地撒她大小姐脾氣。網上太多人肖想她,愛慕她,或者崇拜她。

可現實是,只有時衿在被她占有,她們互相占有。

她們背著世界,荒唐地醉了一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