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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七章 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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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七章 教學

郁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木桉遺憾地看了眼盤子裏香甜軟糯的糕點,最終還是追了上去。

還沒找到人,便聽到廚房裏傳來一聲巨響。

好幾個女弟子捂著鼻子從裏面跑出來, 黑煙彌漫, 嗆得人話都說不清楚。

木桉聽到了一句“玉靈仙尊”, 腳步一轉,往廚房裏走去。

剛到門口,郁淩便走了出來。

板著臉,眉頭微皺:“你來做什麽?為師覺得今日不宜下廚, 改日吧。走, 今日為師親自督促你修煉。”

他裝得若無其事, 仿佛只是來廚房逛了一圈——如果忽略他白凈的臉上極其顯眼的汙漬的話。

木桉心思一轉,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憋著笑,走進廚房。

“咳, 師尊,你的臉。”

郁淩生怕被木桉看到身後的一片狼藉, 手心都捏出一把汗來。

聞言, 緊張地回望。

“怎麽了?”

木桉掃了一眼身後,用身形擋住郁淩,伸手擦去他臉頰的汙漬。

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

木桉搓了搓拇指,視線掃過郁淩通紅的耳尖, 很給面子的沒有多問。

“這下沒事了, 師尊, 走吧。”

郁淩動作極大得揮了揮袖子, 腳步加快,很快就上了三樓。

等木桉找到他時,他已經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衣衫, 靜立在練功房外。

“說了要帶你修煉,為師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今日你一天都得待在裏面,什麽時候在我手下過了十招,什麽時候便能休息。”

木桉自然不會拒絕這次教學。

郁淩將修為壓制到築基期,只防不攻,楞是沒讓木桉碰到他一片衣角。

第十招,他看似隨意地揮出一掌,抵住了木桉的心口。

掌風慢半拍吹起木桉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師尊,你是怎麽做到的?”

郁淩稍仰著頭:“自然是多年的勤學苦練!今日想學哪招,為師都教你!”

木桉更激動了,“都想學!”

原主這些年相當於摸爬滾打自學成才,木桉穿過來更是對修仙世界的知識,一知半解。

好不容易有名師教導,他不願錯過。

郁淩也反應過來,一切都是他上輩子放養徒弟作的孽。

他態度和緩下來,無奈一笑。

“行,只要你想學。”

半個時辰後,郁淩被氣得暈頭轉向,只能撐著牆面穩住身形。

剛才那一式劍招,彎腰、擡手、劃劍,以一腳為支點轉半圈,起身,刺。

就這麽簡單的動作,木桉卻手腳僵硬,練了許久,也沒能讓他滿意。

他內心默念著:這是道侶,不能罵。

然後再度走到木桉身邊,抓住他的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糾正過來。

再試一次。

木桉卻在最後起身時,沒有把握好平衡,摔在了地面。

他瞥了一眼郁淩的臉色,垂頭喪氣地站起身。

“師尊,我是不是太笨了?”

郁淩抿唇,斟酌著用詞。

可在看到木桉微紅的眼眶時,將所有話都咽了下去。

“不笨,你不是知道嗎,為師教弟子一直沒有耐心,這裏面也有我的問題。往後時間還長,為師定能教會你。”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柄木劍,上頭刻著“玉靈”二字。

“這是師尊當年送我的,為師現在轉送給你。拿著它,我們再來一次。”

木桉接過那柄輕飄飄的木劍,任由郁淩握住他的手。

二人一同彎腰、擡手,一劍劃出。

哪裏沒做好,就再重覆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木桉終於熟練掌握了這一式。

郁淩以指做劍,站在他對面,示意他攻來。

僅是一垂眸一擡頭的功夫,木桉的眼神便變了。

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對手,將劍舉起,腳尖一蹬,便帶著滿身殺意,沖了過去。

郁淩憑著肌肉記憶擋下一劍,錯愕地看向木桉,在下一招攻來前,一個下腰,轉圈,拉開距離。

此時的木桉竟然用著他某一次演示時使用過的招式,擡手揮劍之間,都有著他的影子。

怎會如此?

木桉難道是個天才?

出神的功夫,木桉已經舉著劍刺向他心口。

衣衫被劃破,露出裏頭白皙健壯的皮肉。

在郁淩詫異地眼神下,木桉用劍尖挑起他的衣領。

“十招,師尊你輸了。”

郁淩撥開他的劍,往後退了兩步。

“你剛剛是裝的?”

木桉卻不答,“你猜呢?”

“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還在為師面前藏拙,這次不算,我們再比一次。”

郁淩眼中燃起熊熊鬥志,方才木桉的能力著實驚艷到他了。

正好他也數十年不曾碰劍,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比試一場。

木桉毫不畏懼,抓起手中的木劍率先出招。

師徒二人一來一回,竟是又打了半個時辰。

最後一劍,郁淩奪過木桉手中的木劍,也在他心口的衣服上刺了一道。

“這下,可心服口服?”

他揚起下巴,眉梢間盡是扳回一局的喜悅。

木桉盯著他看了許久,微微瞇起眼睛,擡起左手。

郁淩手中的劍便脫力落下,雙腿一軟,捂著小腹,狼狽地滑落在地。

“現在是白天!你怎麽也?”

“誰說只有白天了?”

木桉擡腳,蹲在郁淩身邊,撚起他垂落在身側的一縷烏發。

“師尊很厲害,不愧是修真界化神期下第一人。但只有一點……”

“什、什麽?”

郁淩腦子已經轉不動了,感受到木桉的氣息,便只想往他懷裏鉆。

木桉擡手攬住他的肩膀,雙眼幽深,沒有絲毫波瀾。

“在今後的教習中,師尊最好傾囊相授,不要有絲毫隱瞞。不然,我就會當場,把師尊變得像現在這樣,理智全無,求饒不得。”

“可是,可是你方才連第一招都學了許久,我……”

木桉按上郁淩的腹部,隱隱用力。

“這你不用管,我總會學會的。”

“不,不要!”

郁淩擡起無力的手,攀附上木桉的肩膀。

“好,我都教你,你快讓它停下來。”

得到滿意的答案,木桉非常好說話,撿起地上的劍,將郁淩抱在懷裏。

擡腳就走出了房門。

“別,會被人看到。”

“怕什麽,若是敢說出去,殺了便是。”

異動陡然加快,郁淩死死咬住下唇,將臉埋進木桉懷裏。

走進臥室,木桉將人放下,便要轉身離開。

郁淩爬起身,把人扯了回來,按在床頭。

“不許捉弄我了!”

他嗓音還有些顫,帶著哭腔,似是在控訴。

木桉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想把人惹急眼。

“師尊這是做什麽?”

“我、我是想說,不用你威脅,只要你想要,我都會盡可能的滿足你。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麽?”

“資質愚鈍和天賦異稟,哪個才是真的你?”

郁淩在短短一段時間內,感受到的木桉,有著完全不同的兩幅面孔。

再加上此前種種疑點,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緊緊盯著木桉的眼睛,等著他回答。

卻見他輕笑一聲,閉了閉眼。

再次醒來,神色由迷茫變得羞窘。

“師、師尊,你在做什麽?弟子方才不是在練劍嗎?”

郁淩看了一眼兩人糟糕的姿勢,非但不後退,反而往前傾了一分。

“做了什麽,你自己都忘了嗎?”

木桉眼珠左右轉著,絲毫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怎麽和師尊湊得這麽近的。

“弟、弟子愚鈍。”

從始至終,他的臉上只有慌亂和無措。

看來那個小惡魔真的不見了。

郁淩心裏憋著氣,翻身倒回床上。

“沒事,你剛才練功昏迷了,為師幫你擡回來的。”

木桉點了點頭,掃過郁淩臉上汗濕的長發,心中有些疑慮,但到底沒問出口。

房門一開一合,木桉離開了。

郁淩顫著腿走進浴桶,手掌狠狠一拍水面。

水花四濺。

“這到底,都是怎麽回事?”

……

之後一連幾天,另一個木桉都沒有再出現。

郁淩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學著當一個耐心的好師尊,每日準時準點教授木桉劍招。

十多天過去,木桉臉上的笑越來越多,對郁淩也越來越親近。

因為在練習過程中,無論他犯下多麽不該犯的錯,郁淩也從未對他訓斥一次。

他被誇得都要飄起來了。

這一天,木桉端著自己下廚炒的簡易飯菜敲響郁淩的房門。

沒人回應。

他輕手輕腳打開門,先將飯菜端了進去,環顧一圈沒有發現郁淩的身影。

本想暫時離開,身後的窗戶卻被一腳踹開。

一只赤紅的狐貍跳了進來,在地上翻滾一圈才再次站穩。

一人一狐僵持在原地。

赤狐突然口吐人言:“小哥哥,你可知玉靈仙尊在何處?”

木桉面露警惕:“你找我師尊做什麽?”

“自然是做快活的事啊!”

赤狐嬌笑著化為人形,渾身只用一塊紅紗面前裹身。

裙角開叉,露出一雙又細又長的腿。

木桉下意識垂頭盯著腳尖,腦中卻不自覺回憶起師尊曾經纏在他腰上的那雙腿,耳根又紅了。

胡不離得意洋洋地想,小夥子就是定力不足。

果然,任何人都無法抵抗他的魅力。

胡不離扭著腰身,幾乎要貼在木桉身上。

“乖,告訴哥哥,你師尊在哪呢?”

木桉想起之前好幾次都在師尊身上看到過暧昧的痕跡,現在便下意識以為這個狐貍精,便是師尊暗地裏的“情人”。

他猶豫著要不要撒謊,先將這妖怪騙走,沒有留意到一只手正在緩緩靠近他的胸口。

郁淩從外頭一腳踹開房門,便看到這麽一副場景。

當場臉色就黑了下來。

“胡不離!管好你的爪子,別逼我剁了它!”

胡不離被嚇一跳,立馬把爪子收了回來。

生怕郁淩看到會誤會他。

旁邊卻有人卻比他反應更激烈。

木桉看到師尊生氣,第一反應便是擡腳將胡不離一腳踹開。

“師尊!你要相信我,我沒有挖你牆角!”

郁淩沒空想什麽挖不挖墻角的,甩出一道冰刃,擦著胡不離那條毛發蓬松的尾巴,將那本就單薄的衣物釘在墻上。

胡不離扯了扯衣領,沒扯出來,只好尬笑著。

“至於嗎?我什麽都沒做,畢竟我先答應的你,不是嗎?”

狐貍尾巴上落下幾根毛發,胡不離心疼,但不敢在郁淩面前太過放肆。

他只以為,郁淩是看到他撩人,吃醋了。

心裏正喜滋滋地想著等進了秘境,就使出渾身解數,好好哄人。

搖晃的狐尾無意間掃過郁淩的指尖。

他臉色驟然一白,惡心得想吐。

上一世,他不知看到過多少次,這條尾巴纏上了不同男人的腰。

後來,他也是被這狐尾貫穿丹田。

登仙路毀。

他真想,殺了這孽畜!

寒光一閃,本命劍從識海飛出,對準了胡不離的眉心。

整個房間都凝結出了寒霜。

胡不離止不住地牙齒打顫。

“仙尊,你,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呵,你說呢?怪就怪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但劍尖在刺入胡不離眉心的前一刻,被人攔了下來。

是木桉走到郁淩身前,握住了劍柄。

他同樣可以控制本命劍,及時阻止了胡不離的死亡。

紅光一閃,胡不離掙脫束縛,從窗戶逃走。

郁淩眼裏閃爍著跨越時空的悲涼和怒火,說話聲輕得能被風一吹就散。

“為什麽?”

木桉從來不會為自己的行為做出任何解釋,也不懂他的悲涼從何而來。

可在郁淩淚水滑落臉頰的那一刻,他手指一顫。

沒忍住擡手,接住那顆淚珠。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妥協般,將郁淩攬進懷裏。

輕拍他的後背。

“哭什麽?”

“如果我說,是一顆奇奇怪怪的球逼我這麽做的,你信嗎?”

木桉淩厲的眼神越過郁淩的後背,落在那顆因為和宿主斷開連接,而急得團團轉的毛絨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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