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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同樣一片夜色下。 另一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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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同樣一片夜色下。 另一邊,氣……

同樣一片夜色下。

另一邊, 氣氛截然相反。

在死一般的沈默中,徐寧追上了林照的腳步,不敢貿然出聲。

倒是林照先一步開口, 目光森冷, 從牙縫中擠出一聲質問:“你也瞧不起我?”

徐寧被嚇了一跳:“怎麽會。”他竭盡全力, 用著最輕柔的嗓音安撫,“阿照, 你怎麽會這麽想。”

梨花帶雨, 楚楚可憐。

林照想起昔日犯病時,徐寧徹夜不眠守在床頭的模樣,態度稍微有所軟化。

徐寧察覺到他的態度, 追上去說:“我只是擔心你。”

林照:“擔心什麽?”

徐寧欲言又止:“大師兄這麽說你, 太過分了。”

提起饒春白, 頓時回憶起方才的冷言冷語,林照臉色沈了下來, 格外難堪。

林照本就心思細膩陰郁, 再加上牢獄之災折磨, 顴骨高聳, 眼睛陰冷, 看人的時候猶如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徐寧後背一涼:“我沒別的意思……”

話音落下,就見林照臉龐扭曲可怖。

徐寧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月光下,林照的臉龐上爬上了一條條猙獰的血痕, 單膝跪下, 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林照犯病了。

因為他體內的妖血強悍,與人血不溶,時常發生沖突,這才導致身體孱弱消瘦。

但以往發病, 沒有這次這麽可怖。

徐寧試探著伸手去扶,連拉帶拽,費力地走在街頭巷尾,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破舊的土地廟容身。

林照摔倒在地,身上滿是汗水,眼睛高高暴起,滿是血絲。

“啊——”

他疼得滿地打滾。

以前在磨劍山上時,有饒春白悉心照料,按照發病的時日配制好丹藥,才壓制住體內的妖血。

現在在牢裏待了半個月,沒了服用的丹藥,妖血卷土重來,氣勢更勝以往。

“藥、給我藥!”林照嘶吼。

徐寧被這一幕嚇到,他哪裏來得藥?以前都是饒春白配的。

“我去找饒師兄!”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林照氣喘籲籲:“別去找他!”

剛剛還被人譏諷是“畜生”,林照怎麽也不會再找上門去。

徐寧遲疑:“可是你這樣……”

林照擡起頭:“你幫我。”

徐寧:“我?”

林照啞著聲音說:“你不是照顧過我嗎?”

徐寧哪裏會照顧林照。

以前都是饒春白親自照顧的,徐寧是算好了時間,等林照服用丹藥睡下後醒來,才出現在床頭邀功。

再弄得憔悴些、眼紅些,明明只待了一會兒,卻能讓人誤會以為守了一整夜。

現在手足無措。

林照咬牙:“你沒見過饒春白怎麽弄嗎?”

徐寧怎麽可能說沒見過,只能含糊說:“我、我不熟練。”

妖血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帶來一陣又一陣的痛楚,林照幾乎失去了理智:“難道你連饒春白都不如?”

這話大大刺激到了徐寧。

勝過饒春白,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

此時這麽一激,當即道:“我來試試。”

徐寧半跪了下來,比劃著該如何下手。

回憶起饒春白動手的樣子,通常先放血……

徐寧按住了林照的手臂,嘗試著落了一刀下去,烏黑的血唰唰流了下來。

林照皺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真的感覺好受些了。

“繼續。”林照說。

徐寧心中有了點底,又是一刀劃下。

血流了一地。

林照的臉色蒼白,但看起來不那麽疼了。

放血放完,他奄奄一息,出聲:“沒有了嗎?”

徐寧手一抖:“還有什麽?”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林照提醒:“丹藥。”

以前饒春白放完了血,還要拿血煉丹,將妖血中暴躁不穩定的雜質祛除,再補回體內。

現在怎麽光放不補?

徐寧:“……”

在陰冷的目光下,他渾身是汗,也不敢說不會,忙不疊收集起地上的妖血。

妖血蘊含活性,躺在瓷瓶中糾纏蔓延,惡心可怖。

徐寧:“你、你等我,我去買草藥。”

饒春白都行,憑什麽他不行?

徐寧抱著這樣的想法,按照記憶中的藥方配藥。

只是他不精通藥理,也從未練過丹,按圖索驥,買了幾株差不多的草藥,又按照饒春白煉制的方法,將草藥和妖血一股腦投入到丹爐中。

在煉化途中,妖血瘋狂撞擊丹爐,丹爐搖晃,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最後“呲”得一聲,一縷青煙冒出。

徐寧以為煉制失敗了,沒想到打開一看,裏面還真的躺著幾枚圓滾滾的丹藥。

只是看起來黑漆漆的,有些異樣。

他猶豫著拿起丹藥過去,還沒說,就被林照一把奪過服下。

林照囫圇吞下。

徐寧試探:“你沒事吧?”

林照感受了一下,服用下丹藥後,頓覺神清氣爽,渾身酸痛盡消。

“好阿寧,多虧了你!”林照感嘆。

徐寧心中不安,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林照親昵道:“有了你,還何需饒春白!”

徐寧本來搖晃不定,聽見這話,猶豫具散,口中還要推脫:“我怎麽能與饒師兄比。”

林照不假思索:“饒春白心思狹隘,看不起我妖族血脈,根本不配與你比!”

徐寧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些許。

少了一個劍尊,這不還有一個妖王嗎?

妖族之尊,同樣代表著妖族的氣運。

林照站在他這邊,在氣運上,完全足夠碾壓饒春白。此消彼長,終有一日,他能成為這方世界的寵兒。

徐寧細細品味。

不知為何,氣運沒有一絲一毫上升的征兆。

怎麽回事?

難不成……氣運也有延遲的嗎?

……

夜幕揭下,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饒春白一睜眼,就感覺身側熾熱,餘光一瞥,瞧見胳膊健壯結實,正牢牢地搭在腰間。

眉心一跳,記憶回籠。

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不免感嘆一句,喝酒誤事。

不過做都做了,饒春白也不是個內耗思慮的性子,腳尖一踹:“起來。”

危衡起身,寬闊的肩膀隨之展開,上面的肌肉紋理流暢,唯一礙眼的是,布著深深淺淺的抓痕。從這痕跡就能看出,戰況到底有多激烈。

饒春白還沒起身,就又被人按了回去。

危衡食之知味,手指捏著饒春白的耳垂把玩。

紅、白與黑交織在一處,分外動人。

饒春白白了一眼:“還沒夠?”

一早上起來,特別精神,危衡悶聲:“不夠。”

饒春白正要一腳把人踢開,動作一頓,狐疑:“第一次?”

危衡反問:“你不是?”

目光對視片刻。

饒春白冷哼一聲:“我當然是。”

危衡:“我也一樣。”

又是片刻沈默。

饒春白悄悄投去一道目光。

竟然是第一次,那還真是天賦異稟。

看得太久,危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喉間一緊:“春白。”

饒春白側過臉,避開熾熱的鼻息:“誰讓你這麽叫我的?”

危衡:“你。”

饒春白:“……”

危衡:“昨天晚上。”

危衡眉眼冷峻,一字一字地重覆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在他要說得更加仔細的時候,饒春白終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危衡低頭。

手掌就橫在他的唇鼻上,能夠嗅到一股香味,是花開得熱烈盛放時的濃烈香氣。

他鬼使神差,舔了一口掌心。

剛一動作,就聽見一聲斥罵:“你要死啊!”

好聽。

好聽得要命。

危衡:“再來。”

饒春白忙將手掌收回,在衣擺上蹭了蹭,不理解:“再來什麽?”

危衡用鼻尖去蹭、去追尋:“再罵我。”

饒春白從沒聽說過這種要求,忍不住罵道:“你有病?”

“有。”危衡認真地說,“沒了你要死的病。”

這下饒春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話說得像是玩笑,但他心知肚明,這是真的。

上一世,不知道在死後發生了什麽,但從危衡收斂他屍骨的模樣看來,肯定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饒春白鼻尖一酸。

危衡慌了:“我就一說,你別當真。”

饒春白別開眼去:“我才不當真。”眼尾卻紅了,濕濕的。

危衡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嘴巴是那麽的笨拙,什麽安慰的話都說不出,最後只好伸手摟住饒春白的肩膀,靜靜的陪伴著。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突然,窗口傳來一陣篤篤的響。

危衡披上外袍,推窗一看,外面是一只木制的鳥,張口說出動聽的人話。

“城主召集令。”

“危衡、饒春白接令。”

“小重山附近出現妖族痕跡,小重城修者,全力斬殺妖族。”

說完下發的旨意後,木鳥便拍拍翅膀飛走。

城主掌握一城之力,只要下發城主令,只要是小重城籍貫的修士,都要任他驅使,不得有二話。

饒春白一手搭上窗臺,低聲自語:“妖族麽。”

上一世,有這麽一出嗎?

應當是有的。

不過當時他一心想著賺取靈石,沒有留意這一點,也不知曉發生了什麽。不過經過這一出後,林照消失了一段時間,等到他再出現,就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妖王了。

妖族出現,是林照的機緣。

這下不得不去看看了。

果然,在出城剿滅妖族的隊伍中,看見了林照與徐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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