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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徐寧,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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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徐寧,你到底是誰?

“徐寧,你到底是誰?”

徐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就這麽被輕而易舉地戳穿。

“大師兄,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徐寧的眼神慌亂,怎麽也不承認。

饒春白輕嘆一聲:“說得太清楚,就沒意思了。”

徐寧還在裝傻充楞。

饒春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很清楚得記得,師父從未收過一個名為徐寧的徒弟。”

徐寧慌張,脫口而出:“你怎麽可能會記得!”

饒春白:“我當然記得。”

在突破金丹的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桎梏從身上消失,一切的記憶都變得清晰起來。

徐寧,確實不是他的師弟,而是纏繞在他身上莬絲花,正在源源不斷從他身上汲取養料。

徐寧下意識看向了危衡。

在這場交鋒中,危衡是局外人,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很明顯,並不想插手這件事。

“危大哥……”徐寧習慣性地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企圖尋求外援。

只是還沒開始表現,就被打斷。

“你誰?”危衡單手抱著刀,“我媽沒給我生過你這麽一個弟弟。”

徐寧:“……”

危衡生怕對方聽不懂,還直白地說:“我和你沒關系。”所以別想著他會幫忙,要幫,他也是幫饒春白。

徐寧眼見沒人幫他,更是被戳穿了身份,幹脆不加掩飾:“沒錯,我確實不是你師弟,那又怎麽樣?”

饒春白靜靜看著他。

徐寧撕破了臉皮:“你知道有什麽用,你的那幾個師弟會相信你嗎?他們可都當我是小師弟,最心疼我。”

饒春白原本是這個世界的團寵。

他悉心教養的幾個師弟,全是未來的大人物。顧長然是劍尊,林照是妖王,明離嫁入了鬼族成了鬼後,他們有所成就以後,一個個都對饒春白唯命是從,將他寵成了三界之中最令人羨慕的大師兄。

徐寧也是羨慕的眾人中的一個。

他也想什麽都不用做,就能獲得劍尊、妖王、鬼後的愛護,那些價值連城的法寶、那些千年難得一見的丹藥……全都唾手可得。

一睜眼,願望竟然實現了,他真的成為了磨劍山的小師弟。

未來的劍尊,還是一個楞頭青少年;妖王則還是血脈不顯,落魄陰郁……

他的機會來了。

徐寧想。

只要在這些大人物微末之時,給予他們關心愛護,等到來日,必定能夠占據饒春白的位置,成為那個團寵。

於是,他成了莬絲花。

纏繞在了饒春白的身上,兩人氣運相連,一方強則另一方弱,只有一人能夠活下來。

不死不休。

徐寧得意:“你的幾個師弟,都與你離心了。”

“是嗎?”饒春白輕輕地說,“可我不在乎。”

徐寧的笑容僵住:“你肯定是在強撐,怎麽可能會不在乎?他們、他們可是——”可是未來的大人物。

饒春白:“他們什麽都不是。”

徐寧想要從他的臉上尋找到勉強、強撐的痕跡。

可饒春白神情自若,眉目清朗,猶如迎風不倒的青竹,不蔓不枝,筆挺堅韌,絲毫不為所動。

肯定是因為他不知道幾個師弟未來的成就,才會顯得如此淡然。

徐寧如此想。

但是他不會說的,要是饒春白知道了,他之前做的所有功夫,不都白費了嗎?

念頭一閃而過。

他聽見饒春白說:“顧長然劍尊是嗎?”

徐寧瞪大了眼睛。

饒春白繼續說:“林照成了妖王,對嗎?”

徐寧的眼睛簡直都要掉出來了。

饒春白:“明離還嫁入鬼族成了鬼後。”

徐寧失聲:“你、你怎麽知道?!”

饒春白目光微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可是你看他們像嗎?”

徐寧:“什麽?”

饒春白再次說:“你看,他們像是能成為這般的大人物嗎?”

徐寧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可以。”

之所以這麽有信心,是因為他曾經見識過他們的輝煌。

萬劍歸一,劍氣橫掃。

萬妖臣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是何等的氣派。

徐寧:“你沒見過,你當然不知道。”

饒春白冷笑:“可是你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配嗎?”

兩個字輕蔑,沒有多少力道,就打破了徐寧心中的自信。

徐寧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變化,不免生出了猶疑。

顧長然再三顯露出淺薄、失控的一面;而林照現在還被關在監牢裏沒有出來……

他們這樣,真的能成為未來的大人物嗎?

徐寧怎麽也想不通。

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

目光閃爍,落在了饒春白的身上,一點靈感閃過,他恍然大悟:“是你!都是你害得!”

饒春白:“我做什麽了?”

徐寧:“你沒有給顧長然買飛劍,沒有給林照洗凈妖血,你還把他們兩個送進了監牢!”

面對聲聲指責,饒春白不為所動:“前者,這些是我應該做的嗎?後者,不是他們咎由自取嗎?”

徐寧:“是你毀了他們!”

饒春白眉心一動:“夠了。”

徐寧仍還在說著:“你肯定會後悔的,沒了幾個師弟,你什麽都不是——”

聲音戛然而止。

一點冷光落在了徐寧的額心,眼珠子震顫一下,慢慢上挪,瞧見了劍光懸在面前。

命懸一線。

徐寧什麽都顧不上了,語無倫次:“你不能殺我,你殺不了我!我們兩人氣運相連,你不能殺我。”

饒春白本來就沒曾想殺徐寧。

這麽一說,倒是想試試。

手腕隨之一轉,劍光雪亮,可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阻止著他,讓他不能傷害徐寧。

劍尖距離一寸之地停下,難以寸進。

徐寧的眼瞳放大。

饒春白的嗓音平靜:“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看著,我的幾個師弟什麽都不是。”

徐寧看著劍身垂落,幾乎癱軟在地上。

仰頭看著饒春白,眉眼清澈,黑白分明。

“而我沒了幾個師弟,依舊能站到最高處,盡享風光。”

縱然,有了上一世的經歷,只要他願意繼續奉獻、教導幾個師弟,可以更快、更輕松得獲取比上輩子更加輝煌的成就。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依靠別人的良心,簡直是太蠢了。

不如把握在掌心,掌控他人的命運。

重活一次,饒春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不如早些去投胎,還來得及在輪回路上選個好胎。

……

饒春白放過了徐寧,也沒有去尋顧長然。

顧長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沒了他,在這方小世界裏也討不了好。

若是他執意去追,反倒是耽誤了正事。

他現在首要做的事,還是收集點數,淘汰其他人。

【幽冥花,生長於至陰之地……點數10】

【白心苦竹……點數5】

【奪取他人點數60……】

【……獲取點數……】

饒春白的點數在穩步上升中,而小世界也探索得差不多,眼看著第二輪比試就要結束。以他的排名,晉級下一場毫無問題。

夜色正涼,月光流淌。

饒春白選擇藏拙,將排名穩定在中流之後,便懈怠了下來。他坐在篝火前,慢悠悠地烤著魚。

危衡坐在對面,擦刀。

他擦得很認真,一下又一下,就像是要擦出花來。

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青年。

饒春白察覺到他的目光:“怎麽?”

危衡:“上次,你要說的事,是什麽?”

饒春白都要忘了是什麽事,手上動作一頓:“我有說嗎?”

危衡提醒:“龍喋血,兇地。”

饒春白這才想起。

當時在龍喋血的兇地中,幾乎是九死一生的情景,在那一刻,他甚至覺得不能活著出來。所以,他才會想著說出心裏話。

可現在真的從中活著出來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危衡等待著,暗金色的眼瞳像是狼一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直牢牢地盯著獵物。

火星迸裂。

架在火堆上的魚烤好了,散發著油脂的香氣。

饒春白也不是個扭捏的性子,當場就問了:“我想問的是,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危衡:“……”

這下輪到危衡不說話了。

他目光閃躲,卷發垂下,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照應,耳垂看起來有點紅。

饒春白冷不丁地問:“是我嗎?”

危衡差點就要跳起來了:“你、我……”

平時受個傷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人,現在連說話都不會了。

饒春白:“是,還是不是。”

危衡的舌尖突然變得很是燙嘴了起來。

饒春白換了個說辭:“搖頭,或者點頭。”

危衡慢慢的,鄭重的點了點頭。

饒春白看著他,神情凝重。

危衡低頭喪氣:“要是你不喜歡我,就當不知道……”

饒春白璀然一笑:“我為什麽會不喜歡你?”

危衡小心翼翼:“為什麽?”他目光慌亂,重點重申,“有哪裏不好,你說,我都可以改的。”

看起來不像是狼,倒像是只狗。

饒春白:“……”

看來危衡既不會好好說話,別人說的話他也一樣聽不懂。

饒春白扶額:“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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