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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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覺得這場話談得自己真是累,她喜歡簡簡單單水到渠成的感情,不喜歡充滿得失計算、糾糾纏纏的情感。

秀秀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思緒放空了起來。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亮像白玉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月光照在臉上,臉上似乎都有了淡淡的溫度。清風微微的襲來,輕輕吹起秀秀的發梢,

廖鵬就這麽癡癡的看了又看,直到秀秀起身要走,想到可能以後真的不能再見了,心中一急,腳下的樹枝響了。

“誰?”秀秀立馬警惕的望向廖鵬所在的方向,樹影重重,看不到任何人影。

秀秀往前走了幾步,住了腳,正打算往回走時忽然也不知怎麽的福臨心至地想到傍晚看到的廖鵬,問了句:“廖鵬?是你嗎?”

聽到這句,廖鵬心裏潰不成軍,看著等了半響要轉身的秀秀,他心中浮起一種強烈的感覺,覺得如果自己不應的話,這真的就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轉身。

“是我。”廖鵬沙著聲音回了句。

秀秀看著伴隨聲音走出陰影的廖鵬,嘴都驚訝得張開了。她急切地走上前,想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白天她只遠遠地瞟了一眼,並不敢細看。如今一走近,才發現短短的不到一年時光,廖鵬仿佛老了好幾歲,額頭上都出現了一條褶皺,眼底的血絲在月光下被照得明明白白。

忽然之間,她有點明白那天為什麽嚴玲問都不問地直接在周志軍那兒買房子了,什麽似乎都不想問,不必問,千言萬語只變成一句:“你還好嗎?”

這近一年的時間,廖鵬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最難的不是時時要防備自己露出破綻,不是歷盡艱險的上報敵情,而是時時刻刻需要堅守本心。他生怕自己生出意志薄弱的時刻,生怕自己內心被金錢,□□所迷惑,生怕自己一著不慎真的墜入深淵不能自拔。

雖然上級也會關心自己,但上下級之間的關心跟自己的心上人的關心哪有可比性。躁動的心此刻怎麽壓都壓不住,廖鵬一把拉過秀秀,抱住她急切地吻了下去,似乎這一年累積的脆弱都在此刻爆發了出來。

軍人也是人,不是鋼鐵,他也有自己的渴望,也有自己的期盼,也想有自己的一個家。

男人的氣息鋪面而來,炙熱而猛烈,秀秀楞住了,她睜大了眼卻一時都忘了推開。

廖鵬閉著眼睛在自己心上人的紅唇上輾轉反側,使勁地吸吮著,似乎能從兩唇相接間汲取到無盡的力量來彌補自己的脆弱。也不知過了多久,秀秀的眼睛也慢慢閉了下來,手從廖鵬臂彎下穿過,搭上了他的雙肩。

慢慢的,廖鵬不再滿足於這兩唇的相接。大概接吻這種事情真的能夠無師自通,趁著秀秀吞口水的一個瞬間,廖鵬的舌頭也伸了進來,追逐著秀秀躲閃的小舌。密閉的空間裏,你追我逐,唇齒糾纏。廖鵬身體想要爆炸,他緊緊地箍住秀秀,想將懷裏的人兒揉進自己的骨血。

兩人之間只隔著夏天薄薄的衣褲,緊緊貼在一起。一陣陣奇異的感覺襲擊了秀秀的五臟六腑,她想推開廖鵬,可似乎身上的力氣都消失了一樣,怎麽都推不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秀秀,你等我一年,好不好。要是我一年沒回來,就不要等我了。”廖鵬看著臉頰嫣紅,眉目含水的秀秀,蹭著她的額頭,小心翼翼地說著。

“好。”秀秀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脫口而出的答應了。大概,可能,真的是這晚上的月色太美,太溫柔,對面的男人又太熱烈。她想給自己、給他一個機會。

一切盡在不言中,看著又露出小孩般笑容的廖鵬,秀秀心中釋然,充滿歡喜。

剛剛心意相通的兩人哪裏膩味得夠。兩人纏綿許久,奈何時間過得太快,廖鵬不得不悄悄的送秀秀回了賓館。

看著秀秀走進了賓館,站在對街的角落陰影裏的廖鵬才跟著離開。

回到賓館的時候已是半夜,嚴玲早都睡了。秀秀偷偷的溜回了床上,撫著自己的嘴唇,陣陣的甜蜜上湧,唇角忍不住地翹起來。

第二天一早,嚴玲就急切地抓著秀秀拷問了起來:“怎麽樣?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我跟林科長一點都不合適。”經過一夜,秀秀也平覆了心情,無奈的回答她。

“哎,那你怎麽那麽晚都沒回來?我還以為林科長成功抱得美人歸了呢。嘖嘖,可憐的林科長了。”

“我們就不是一路人。”秀秀也不想在人背後說壞話,只這麽總結了一句就完了。

林誠明行為、言語中對自己家人的看不起,他父母對自己的看不起,秀秀都察覺到了。這樣的人,自己根本都不會考慮的,就算自己喜歡他那也得掐斷了自己的喜歡,更遑論自己還沒喜歡他了。

看到秀秀不想再談,嚴玲換了話題:“秀秀,這麽多錢你打算怎麽辦?”

“買門面吧,我最喜歡買門面了。”秀秀就是個門面的忠實粉絲。

“……我還是打算都去志軍哥那兒買房子。嗯,要不我也去買他那兒的門面吧。之前沒多少錢,只能買套房子,現在倒是可以買個門面了。”

秀秀看著嚴玲,心中嘆了口氣,要是自己是她,那絕對的要把她的那份不和時宜的喜歡掐滅了。周志軍是對她好,但談過那麽多個女朋友了,不是個花花公子,就是心理有問題,要不就是個風流好色的。哪種情況都不是什麽好事。她希望嚴玲能早日了斷了這段感情,可別扯出像電視裏那麽多狗血的劇情來。

“要不我也去周志軍那兒買套房吧。我後來查過,這個預售是真的國家政策,他的小區也沒什麽問題呢。”秀秀提議道,這個錢本來就是嚴玲給的,現在嚴玲想幫周志軍,那就花在他那兒吧。

“好啊,好啊。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以後咱們一塊兒在省城住。”嚴玲開心得很。

吃完早飯,嚴玲就風風火火地拉著秀秀去了銀行。直到把錢存好,嚴玲才長松了一口氣。

“哎呀,可算弄好了。”嚴玲一個勁兒的扇風。

兩人約好了保密,不告訴別人後就趕回賓館參加今天的行程。

到晚上的時候,秀秀要去拿回加工好的平安扣。本來嚴玲打算和秀秀一起去的,但是她突然有點拉肚子,身體不舒服。只是去拿一下成品就走,秀秀覺得沒什麽,直接自己一個人上了車。

平安扣已經做好了,店員送了八根紅繩子穿了起來。摸著小扣子般大小,圓滑潤澤的平安扣,感受了一下裏面絲絲的能量流動,秀秀覺得這東西做得挺好,挺值的。

這次在店裏並沒有看到廖鵬,秀秀也不敢找他,怕打擾到他就不好了。

出門的時候,秀秀看到對面有個糟老頭子正在乞討。他蓬頭垢面的,眼睛時不時的關註著店裏。秀秀覺得這人看著有點眼熟,但是看不清楚樣貌,也想不起來是誰。

他似乎沒看到秀秀,雖然手在搖晃著破碗,但是註意力全在玉石店上,秀秀一邊走一邊回頭又看了幾眼,他還是那樣。秀秀費盡腦子也沒想起來為什麽眼熟,只好上車走了。

第二天吃完中飯,大家一行人就坐上了回去的火車。林誠明一直跟別的男老師一起活動,再也沒來找秀秀。

火車要坐二十多個小時,回到S市時,也已是下午。嚴玲迫不及待地想拉秀秀去周志軍那兒,只是秀秀哪能放心幾個孩子單獨回去,楞是堅持著回了家。

嚴玲沒法子,也跟著秀秀回家。晚上,秀秀跟嚴玲躺在床上聊著天,秀秀忍不住問起來:“嚴玲,你說找個軍人好不好?”

“嘖嘖,秀秀,這是有什麽情況?說來聽聽。”

“沒什麽沒什麽,這不是說明天去找周志軍麽,我想起這種感情問題,就問問。”秀秀紅了臉,忙撇清了起來。

嚴玲也沒多想,還真認真思索起來。

“佩服是挺佩服軍人,只是當軍嫂可真不容易。你還記得當初來找我得那個丁香嗎?反正把我嚇怕了,我可不敢找個軍人。”

聽了嚴玲的話,想起上半年來找嚴玲那個被婆家打的女子,腦子裏冒出去年劉惠蘭跟自己說起的那些話,意思其實跟嚴玲的差不多,秀秀心中有了點忐忑。

“所以你不肯接受宋隊長?”秀秀有些好奇,宋隊長這近一年可是堅持著追嚴玲,但是也不挑明心思,嚴玲想跟他說清楚,他就繞開話題不肯讓嚴玲說下去。慢慢的,嚴玲倒是也有些放棄,由著他在自己身邊時不時的轉轉。

嚴玲心裏浮現出絲異樣,村裏最近都傳志軍哥做生意失敗了,自己的兩個哥哥又開始打自己的主意。家裏人好久不出幺蛾子,自己都快忘了他們的本性了,那天幸虧宋志忠在,一把把家裏的桌子都劈爛了,不然家裏就要收了人家的彩禮把自己嫁出去。

與周志軍斯斯文文威脅家裏的樣子不同,宋志忠直接地武力碾壓更是讓家裏人吃噶,又消停了起來,那天的宋志忠讓嚴玲對他有了絲異樣的情愫。

現在秀秀提起宋志忠,嚴玲難得的有了些羞赧,辯解了句:“他駐地就在這兒,而且他家人都去世了,哪有那些問題。”

秀秀一聽嚴玲語氣裏的變化:“難道你要接受宋隊長了?”

“你胡說什麽?!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麽!”嚴玲一把拉起被子,悶到被子裏:“我困死了,快睡快睡。”

累了一天,兩人很快就睡著了,只是嚴玲是睡得神清氣爽,秀秀卻是一臉的沒精神。整個晚上,秀秀斷斷續續做了些夢,夢到自己也跟那個女孩一樣,受盡磋磨,又夢到自己被磋磨老了還被廖鵬嫌棄,成了下堂的糟糠妻。秀秀半夜都被這夢嚇醒了過來。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邊想著以前跟廖鵬相處的點滴,越想越覺得甜蜜,一邊又想起丁香的生活,心中冒出一絲害怕來。她是有些喜歡廖鵬,但是想想廖鵬常年不在身邊,自己要獨自跟一群自己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這種日子想想都覺得有些受不了,她有點後悔答應廖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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