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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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顧此失彼
來了！
即使是布魯斯也感受到了周圍陰寒氣息的波動, 拔出了淩雲劍嚴陣以待。突然，惡魔怒吼著暴起, 向著黑暗的一隅撲去！
它和一團暗影廝纏在一處，爭鬥之中可以看見那團暗影呈現出女人的形態。沒有猜錯的話，那正是佩倫夫人夢中所見的黑衣女人！
布魯斯立刻放出安娜貝爾與瑪麗肖加入戰鬥，幾只鬼怪纏鬥做一團。
床上的佩倫夫人似是也受到了影響，在床上痛苦地翻滾掙紮起來，皮膚下的血管浮現，像是身體中的另一個惡靈呼之欲出。
布魯斯連忙沖過去為她解開衣領, 扶著她側臥下來保證她能順暢呼吸。在布魯斯專業的護理手法之下，佩倫夫人平靜下來些許，而那邊的黑衣女惡靈也在三只鬼怪的圍攻之下漸漸占了下風。
魔鬼的戰鬥方式往往都相當直接, 安娜貝爾和惡魔都像是野獸一般直接抱住黑衣女大口撕咬。瑪麗肖則執著於從黑衣女口中掏出舌頭, 想要達到關鍵的一擊斃命。
黑衣女寡不敵眾，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之後就像溜走。惡魔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馬當先地追了上去。幾只惡靈糾纏著遠去，很快消失在窗外。
但床上的佩倫夫人依舊沒有絲毫的好轉, 甚至可以說情況愈加惡化了！
平靜地躺臥了一會兒之後, 她突然開始再次劇烈抽搐起來, 身體繃成反弓形又松懈下去，緊接著又蜷縮起來, 就像一條被人反覆絞緊的毛巾一樣。忽然之間, 她又開始劇烈地嘔吐起來。胃液混雜著黃色的膽汁從她的口中噴射出來, 她看上去痛苦到了極點, 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折磨她的根源！
不好, 再這樣下去她甚至可能食管撕裂或是嚴重脫水。顧不得許多，布魯斯從萬能腰帶中摸出了一盒顛茄藥片, 強行控制住佩倫夫人給她餵下一片藥片。片刻之後，嘔吐癥狀緩解了些許，佩倫夫人也漸漸鎮定下來，不再有生理上的危險。
正當布魯斯要松下一口氣來時，樓下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尖叫聲！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飛速飆升。他抓起佩劍撐著二樓的欄桿一躍而下，磨著後槽牙道：“你最好不會被物理攻擊損傷到！”
***
木椅堪堪擦著靈媒的身體砸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這一下驚悚的力道讓喬治和靈媒都楞在原地，隨後靈媒尖叫一聲，開始向門外跑去！
她已經上了年紀，又受了傷，怎麽可能跑得過年輕力壯的“佩倫先生”？蹣跚的腳步沒跑出去多遠，她就被地板上淩亂的家具殘骸絆倒。“佩倫先生”趁機追上了她，一把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手中揮舞著的廚刀映出他臉上猙獰的笑容！
“不！”
驚呼聲中，比廚刀先落下的是棒球棍。喬治帶著滿臉要哭出來的神情對著他“父親”的後腦勺重重砸下，盡管“佩倫先生”及時閃躲，他的肩頭還是結結實實挨了這麽一下，整個身體向一旁傾斜而去。靈媒立刻爬起身，一把拉起喬治跌跌撞撞向外沖去。
“別再做無用的掙紮了……”
“佩倫先生”很快站穩了身形，獰笑著提刀追上來，手中高高揚起的刀刃發出寒光：“留下來做我的家人吧！”
刀光一閃，利刃穿透衣物的聲音劃過耳畔。在極度的恐懼之中，靈媒和喬治相互擁抱著哭出了聲，緊閉著雙眼，等待著傷痛的降臨。
無事發生。
過了三秒，還是無事發生。
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只見面前的“佩倫先生”倒在地上，還有那個自稱為布魯斯的奇怪男人踩在他身上，低頭仔細數著：“一根、兩根、三根……嘶，有點棘手。”
靈媒小心翼翼地問：“是……哪裏有些棘手？你從他身上看出了什麽嗎？”
“啊，不是，”布魯斯擡起頭，無辜攤手，“我好像踹斷了他幾根肋骨，有點麻煩了。”
***
客廳裏一片狼藉。喬治、布魯斯和佩倫先生·重傷版就這樣在廢墟之中坐成一排，對面則是嚴陣以待的靈媒。
“聽著，孩子們，我們必須在救護車來之前解決這件事。兩個靈魂處在同一身體上的案例雖然罕見但也並不算無解，應該、我們應該還是有辦法解決的。”
布魯斯看了一眼她還在發抖的手，聳了聳肩：“你的計劃是什麽？”
“惡靈附身當然要舉行驅魔儀式。雖然現在條件簡陋，也沒有教會的人的幫助，但我相信有家人在，他們是可以做到的！”
得了吧，布魯斯翻了個白眼，想到上一次舉行的驅魔儀式，感到十分甚至二十分的不靠譜。
“我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他擡起眼，“你不是靈媒嗎？你去嘗試著和這個附身的惡靈溝通，只要能讓我在異域之中鎖定它，我就有把握把它驅逐出去，如何？”
靈媒一下子都被他這個簡單粗暴又大膽的方法哽住了，甚至忽略了他既不尊老也不愛幼的語言風格：“可是，這樣很危險……”
布魯斯的面部線條柔和了些許：“我就是幹這個的，夫人。我只做危險的事。”
“好吧，”靈媒搖搖頭，嘆了口氣，又點點頭，“如果你堅持。”
***
三個人手拉手圍坐成一圈：靈媒、通靈體質的喬治和自帶魔法天賦的科學側布魯斯。
隨著靈媒口中念念有詞，房間裏的燈光開始明滅起來。在他們三人之中，照亮著通靈板的那一根燭火也開始顫動，影影約約竟然浮現出了一個人形！
“你，為何而來！”
“你，姓甚名誰！”
“你，為何而來！”
“你，姓甚名誰……”
靈媒開始在口中喃喃起她要問的問題，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她已經近似於嘶吼。突然，木板移動的聲音一瞬間讓她噤聲。睜開眼，只見通靈板上的幾個字留下了重重的劃痕：
派、克。
活。
這幾乎不需要靈媒的解讀，布魯斯便立刻了解了鬼魂的原意：這是一只想要活下去的鬼魂，剝奪了他人的肉/體以借屍還魂。
靈媒還想再問些什麽，通靈板卻突然傳來了開裂的聲音。下一刻，木板炸開，帶著強勁的旋風從室內刮過。一時間，幾人都被吹得東倒西歪，唯一的光源也在狂風之中被吹滅了。
“不好，那個惡靈——布魯斯，你還好嗎？”
沒人回答。
布魯斯已經雙眼緊閉，向後一栽，安詳地倒在地板上了。
***
短時間內兩次靈魂離體的滋味並不太好受，布魯斯喘息了幾聲，這才站直身子看向四周。
依然是熟悉的客廳場景，只是多了一個小布魯斯坐在沙發上，一邊晃著腿一邊吃棒棒糖。他看上去仍然目光呆滯，但動作間卻明顯有了活潑的氣息。
“你怎麽在這裏？”大布魯斯挑眉。
“我跟過來了。這裏……有家的感覺。”
小布魯斯從口中取出棒棒糖，話題一轉，反問道：“你知道這裏沒有時間，沒有過去與未來，也沒有空間的限制，對嗎？”
“顯而易見。”
“所以，你可以在這裏看見那個人的童年、中年、老年……我的意思是，為什麽你不試著在他還小的時候就解決掉這件事呢？”
大布魯斯聽懂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我不殺人。這是我的原則。”
這下輪到小布魯斯吃驚了：“你居然……好吧，托馬斯可沒有這種原則。”
“我知道，”布魯斯走過去摸了摸另一個自己的頭，“他有他的原則，我有我的。”
小布魯斯拍開他的手，有些不情願地為他指路：“他就在那個方向。去吧，怎麽做是你的事。”
布魯斯點頭離開，走出房間時，輕聲道了聲“謝”。身後傳來一聲孩童的輕笑聲，他明白，對方一定聽到了。
順著小布魯斯指點的方向前進，他穿過迷霧，來到了一扇門前。推開門，是一個面目瘦削而猙獰的母親正在強行試著給她的孩子套上洋裝：“記住，你就是個女孩！你是我的女兒，明白嗎？”
他穿過房間，推開下一扇門。當年那個孩子已經長大，明顯的男人身段和面容之上卻被強行套上了女性的妝容和服飾。他坐在他的母親身邊，用矯揉造作的女性姿態喝著茶。他的母親帶著笑容，而他的表情卻隱沒在陰影中。
下一扇門裏，只有了一個身著長裙、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而她的身邊，立著無數身披白布的人形，看上去莫名有些悚然。
布魯斯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了其中一個人形身上的白布。在那之下，是一個直勾勾瞪著眼的女人，空洞的眼神看向他。
——嚴格來講，是一具屍體。
那個“女人”並未阻攔他，布魯斯也就這樣一個一個掀下去。整個屋子之中，十數具屍體，全部都是女性，而派克的母親也赫然就在其中！
那個“女人”的身影依舊巋然不動，而布魯斯看向他的目光則多了些凜冽。他站起身，推開了下一個房間的門。
空空蕩蕩的房間中，只有兩個老人。一個是垂垂老矣恢覆了男性外貌的派克，一個是他本應該死去多年的母親。
看見布魯斯進來，派克露出了一個陰毒扭曲的笑臉：“我知道你會找到這裏的，我已經——”
“打住，”布魯斯擡起手中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我懶得聽你的故事，我只是來這裏解決你的。你這個已死之人就該滾回你原來的地方，聽懂了嗎？”
派克臉色一變，下一刻就向著布魯斯撲了上來。布魯斯冷笑一聲，腳步都沒有動，揮劍就將派克劈飛了出去。0219在後臺為這個不自量力的蠢貨點了兩根蠟，然後靜靜聆聽刀劍下叮呤咣啷的聲音。
你說這些鬼咋想的呢，一天天挑戰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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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手拉手圍坐成一圈：靈媒、通靈體質的喬治和自帶魔法天賦的科學側布魯斯。
隨著靈媒口中念念有詞，房間裏的燈光開始明滅起來。在他們三人之中，照亮著通靈板的那一根燭火也開始顫動，影影約約竟然浮現出了一個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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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而來！”
“你，姓甚名誰……”
靈媒開始在口中喃喃起她要問的問題，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她已經近似於嘶吼。突然，木板移動的聲音一瞬間讓她噤聲。睜開眼，只見通靈板上的幾個字留下了重重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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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
這幾乎不需要靈媒的解讀，布魯斯便立刻了解了鬼魂的原意：這是一只想要活下去的鬼魂，剝奪了他人的肉/體以借屍還魂。
靈媒還想再問些什麽，通靈板卻突然傳來了開裂的聲音。下一刻，木板炸開，帶著強勁的旋風從室內刮過。一時間，幾人都被吹得東倒西歪，唯一的光源也在狂風之中被吹滅了。
“不好，那個惡靈——布魯斯，你還好嗎？”
沒人回答。
布魯斯已經雙眼緊閉，向後一栽，安詳地倒在地板上了。
***
短時間內兩次靈魂離體的滋味並不太好受，布魯斯喘息了幾聲，這才站直身子看向四周。
依然是熟悉的客廳場景，只是多了一個小布魯斯坐在沙發上，一邊晃著腿一邊吃棒棒糖。他看上去仍然目光呆滯，但動作間卻明顯有了活潑的氣息。
“你怎麽在這裏？”大布魯斯挑眉。
“我跟過來了。這裏……有家的感覺。”
小布魯斯從口中取出棒棒糖，話題一轉，反問道：“你知道這裏沒有時間，沒有過去與未來，也沒有空間的限制，對嗎？”
“顯而易見。”
“所以，你可以在這裏看見那個人的童年、中年、老年……我的意思是，為什麽你不試著在他還小的時候就解決掉這件事呢？”
大布魯斯聽懂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我不殺人。這是我的原則。”
這下輪到小布魯斯吃驚了：“你居然……好吧，托馬斯可沒有這種原則。”
“我知道，”布魯斯走過去摸了摸另一個自己的頭，“他有他的原則，我有我的。”
小布魯斯拍開他的手，有些不情願地為他指路：“他就在那個方向。去吧，怎麽做是你的事。”
布魯斯點頭離開，走出房間時，輕聲道了聲“謝”。身後傳來一聲孩童的輕笑聲，他明白，對方一定聽到了。
順著小布魯斯指點的方向前進，他穿過迷霧，來到了一扇門前。推開門，是一個面目瘦削而猙獰的母親正在強行試著給她的孩子套上洋裝：“記住，你就是個女孩！你是我的女兒，明白嗎？”
他穿過房間，推開下一扇門。當年那個孩子已經長大，明顯的男人身段和面容之上卻被強行套上了女性的妝容和服飾。他坐在他的母親身邊，用矯揉造作的女性姿態喝著茶。他的母親帶著笑容，而他的表情卻隱沒在陰影中。
下一扇門裏，只有了一個身著長裙、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而她的身邊，立著無數身披白布的人形，看上去莫名有些悚然。
布魯斯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了其中一個人形身上的白布。在那之下，是一個直勾勾瞪著眼的女人，空洞的眼神看向他。
——嚴格來講，是一具屍體。
那個“女人”並未阻攔他，布魯斯也就這樣一個一個掀下去。整個屋子之中，十數具屍體，全部都是女性，而派克的母親也赫然就在其中！
那個“女人”的身影依舊巋然不動，而布魯斯看向他的目光則多了些凜冽。他站起身，推開了下一個房間的門。
空空蕩蕩的房間中，只有兩個老人。一個是垂垂老矣恢覆了男性外貌的派克，一個是他本應該死去多年的母親。
看見布魯斯進來，派克露出了一個陰毒扭曲的笑臉：“我知道你會找到這裏的，我已經——”
“打住，”布魯斯擡起手中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我懶得聽你的故事，我只是來這裏解決你的。你這個已死之人就該滾回你原來的地方，聽懂了嗎？”
派克臉色一變，下一刻就向著布魯斯撲了上來。布魯斯冷笑一聲，腳步都沒有動，揮劍就將派克劈飛了出去。0219在後臺為這個不自量力的蠢貨點了兩根蠟，然後靜靜聆聽刀劍下叮呤咣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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