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個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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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做個好女孩
【地獄副本《女孩與女巫》已開啟！】
一聲提示音將布魯斯驚醒,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自己似乎身處於一座農莊之中。窗外，是清晨的陽光與綠意盎然的農場。
相當陽光健康的畫風, 和噩夢游戲的副本基調似乎都不搭邊。
越是這樣反而越讓布魯斯警惕。他下了床，在自己的單人間中轉了一圈，在窗邊的桌上找到了一張字條。
《珀爾四號守則》：
1.你好，珀爾四號，歡迎進入游戲！在游戲期間，請遵守以下規則。否則後果自負。
2.你是珀爾，其他人也是珀爾, 你們都是珀爾。記住，你們都是珀爾，沒有彼此, 沒有“你”與“他”。
3.珀爾是個好女孩, 好女孩會遵守好女孩守則。請前往大廳查看好女孩守則並嚴格遵守，否則後果自負。
4.記住，你是好女孩！珀爾是好女孩！
很簡短的規則。
布魯斯一眼掃到頭，微微皺起眉。只是這麽幾行字, 透露出的信息量就已經巨大。
首先, 他和這個副本中的所有玩家都被賦予了一個身份：珀爾。而作為“珀爾”, 他們需要扮演好這個角色，也就是做一個“好女孩”。
但是, 這個好女孩的定義似乎與世俗概念並不相同, 而是依據著大廳中所謂的“好女孩守則”判斷。似乎對於他們而言, 成為一個“好女孩”至關重要, 而成為“好女孩”的關鍵又在於這份守則。
目前還沒有發布的副本任務, 應該也與此有關。
房間裏沒有其他線索，布魯斯打開房門, 走入長廊之中，恰好與另一個人對上視線。對方是一個短發女孩，似乎就住在他隔壁。
“你好，”她向布魯斯伸出了手，“我是珀爾三號。你呢？”
“珀爾四號。”布魯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我打算下樓。”
他沒有反問女孩的意圖，徑自下了樓。女孩也跟在他身後，一路之上東張西望。來到客廳，廳中已經有了四個人。
他們像是一個團體，盤踞在房間一腳，盯著布魯斯和女孩的目光沒有絲毫善意。為首的那人是個光頭男，滿身刺青，看起來並不好惹。但布魯斯完全滿不在乎，女孩也相當平靜，沒有顯露出畏懼的神色。
狹小的客廳一眼可以望到頭。布魯斯在房間中轉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所謂的“好女孩守則”。或許是因為玩家們還沒有到齊，副本也沒有正式開始。他索性就直接找了張沙發坐下，閉目養神。
幾分鐘之後，客廳裏才再次響起腳步聲。這一次，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收到了提示音：
【所有玩家已到齊，副本正式開始！】
布魯斯睜開眼，目光掃視過所有人。
算上他在內，一共八人，將整個客廳塞得擁擠無比。八人中只有一個女孩，七名男性。其中，那個女孩和後來到達的兩個男人都是東亞面孔，剩下的則是典型的歐美人長相。
而在客廳正中央的桌子上，也出現了八份文件。
八份《好女孩守則》。
大家紛紛拿起自己的那一份翻看起來，一時間，靜默的客廳之中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布魯斯也拿起了一份，快速翻閱起來。
《好女孩守則》：
歡迎回家，珀爾們！這裏是你們的農場，也將是你們永遠的家。在這裏，你一邊幸福地生活，一邊等待著你的丈夫回歸。在在此期間，請你遵守如下守則。
1.你是珀爾，珀爾是個好女孩。
2.好女孩不會賣弄風姿，不會穿鮮艷的衣服也不會在衣櫃裏懸掛鮮艷的衣服。好女孩不會在他人的目光之下翩翩起舞，不會和其他男人親密接觸。
3.好女孩是吃苦耐勞的。
4.好女孩不會嫉妒他人，不會傷害他人。
5.好女孩會按時就寢，請在晚上九點之前進入各自的房間中準備休息。
6.你的媽媽一個人操持農場很不容易。你作為好女孩，會幫助媽媽做家務，照顧癱瘓的爸爸。請大家按照時間安排表完成各自的家務，做一個好女孩。
（附錄：《珀爾時間安排表》）
7.請記住，好女孩不是女巫，不好的女孩是女巫。不要成為女巫。
8.農具鋒利，請防止在做家務時傷害到自己。
9.池塘中有鱷魚，請勿靠近！
10.像屍體一樣不會動作、不會說話的是爸爸。屍體不是爸爸，但爸爸可以是屍體。
11.疫病期間，出門請戴好口罩。
13.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巫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
15.農場中的動物們不會說話。如果它們說話，請立刻離開農舍，進入自己的房間，並緊閉門窗。
14.如果成為了女巫，請立刻告知你的媽媽並乞求贖罪！她會幫助你解決問題的！
16.等你的丈夫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17.不要做女巫。
在這樣一條不祥而意味深長的警告之後，《好女孩守則》戛然而止。布魯斯翻到最後一頁的附錄，看到的正是一張時間表。
時間總共有七天，前六天是各個珀爾輪換做家務的內容。
星期一，珀爾一號負責幫媽媽做飯，珀爾二號負責砍柴，珀爾三號負責前往小鎮上買藥，珀爾四號和五號負責打理農舍，珀爾六號負責照顧爸爸，珀爾七號和八號負責打掃房間。
大家的工作依次輪換，每個人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務。而第七天的日程安排表卻是一片空白，上面只寫著一句話：
等待丈夫回家。
那麽這樣看來，副本的總時長就是七天了。
確認過自己的日程安排，布魯斯又翻回到前面的守則部分。顯而易見，這份守則之中充斥著各種謬誤、矛盾、互不相容的情況。第十二條那看似重覆的話語中，那一句夾雜其間的“你是女巫”更是令人尤為在意。
不過，既然規則本身有漏洞，那麽也就意味著，他或許可以更好地利用規則……
布魯斯心中暗想著，一邊移開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其他七個人。
他們還沒有閱讀完各自手上的規則，仍在專心翻閱著。
抱團的四個人時不時小聲交談幾句，還會相當註意地擡眼觀察其他人有沒有在偷聽。後來的兩個男人則是在翻閱之間不斷地皺眉，臉上的神情夾雜著恐懼和迷茫。兩個人看起來似乎都是大學生，臉上帶著清俊的學生氣，一個人臉上還架著副框架眼鏡。
而那位唯一的女孩卻顯得泰然自若，只是平靜地反覆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布魯斯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讚許的微笑，想到了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中，他的蝙蝠女孩們。
她們如果被卷入這樣的險境，應該也會泰然自若，像是擁有能應對一切的自信心吧？
***
陸陸續續地，所有人都看完了守則上的內容。大家擡起頭，相互打量起來。
四人組中的光頭刺青哥率先開口道：“你們都打過幾次地獄本了？”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道：“都是一次。”
“那好，”刺青哥笑道，“我們是第二次下地獄本了，上一個本還是完美通關出來的，這次大家就聽我的指揮，也有個照應，怎麽樣？”
那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又看著刺青哥身後兇神惡煞的三人，喉頭滾了滾，還是點了頭。而那個女孩則似乎完全無所謂一般微微頷首，於是刺青哥的目光移向布魯斯。
布魯斯向他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在簡陋的房間中明艷到刺目：“你？”
刺青哥下意識點頭：“對啊我——”
“你是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是一楞，隨後將震驚的目光投向布魯斯！
刺青哥更是氣得直咬牙，站起身大步來到布魯斯身前一把揪起他衣領：“你找死嗎？”
布魯斯垂下眼，看著他攥在自己衣領上的手指，擡起手。突然之間，刺青哥爆發出一陣慘叫聲！
他的中指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在空中痙攣著。奈何布魯斯攥著他的手腕，甚至無法讓他抽出手逃離。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布魯斯嘆了口氣，“通過這個副本你就能回到原本世界了，對吧？那就好好通關，做一個好女孩，嗯？”
說完，他將刺青哥脫臼的手指拉回原位，不顧刺青哥的又一次痛呼，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屋中的幾人，面面相覷。
“……媽/的逼/養的畜/生！”刺青哥氣得面目猙獰，緩過疼痛之後對著布魯斯離去的方向破口大罵，“老子一定要讓你在這副本中死無葬身之地！”
***
離開農莊之後，布魯斯將周邊的情況了解了個大概。需要他打掃農舍的時間還沒有到，他便在小鎮上閑逛了一會兒，將整個地圖都牢牢地記在心中。
就在他駐足於電影院外的海報前時，一個女孩在他身邊跳下自行車，同樣駐足觀望。口罩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讓她亞洲人的外貌在白人小鎮上顯得沒那麽起眼了。
“你為什麽要對那個男人這麽做？”她沒有偏頭，像是自言自語般問道。
布魯斯也沒有看向她，語調平淡：“那個男人身上的刺青是為了掩蓋疤痕，那樣大面積的刺青至少蓋住了三條長達十厘米的傷疤。以及，他和他身後的人身上的紋身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十字架和蜘蛛。”
“所以，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出自同一個黑/幫家族，家族成員之間為了表明身份的紋身是蜘蛛和十字架。再結合他們愛爾蘭人的外貌長相，這個猜測的真實性很高。”
女孩在口罩之下露出驚訝的神情：“所以，你就通過這些細微的線索推理出了這麽多內容，所以才拒絕了聽他指揮的安排嗎？”
“不是，”布魯斯聳了聳肩，“我只是單純看他不順眼而已。”
女孩聽了他的話，沈默片刻，忽然笑出了聲。她轉向布魯斯，伸出右手：“好吧，你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叫沈淩雲，很高興認識你。”
布魯斯再次和她握手：“馬奇斯·馬龍，很高興認識你。”
***
下午四點時分，傑尼準時走進了農舍，看見布魯斯的背影，頓時動作一僵。
他是珀爾五號，也正是光頭刺青哥手下的猛將之一。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刺青哥的實力。正因如此，他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有多麽不簡單——他能直接反制到刺青哥毫無還手之力，根本不是等閑之輩！
他是慕強的，但家族的榮譽觀念又讓他難免對於布魯斯的厭惡。因此，在兩個人共同打理農舍時，他對布魯斯避之不及，完全是繞著走的態度。好在，布魯斯也沒有絲毫找麻煩的想法，只是安靜地給動物們餵著幹草，清理農舍中的垃圾。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半個小時，傑尼也漸漸松懈了警惕。也是，什麽副本會第一天就給玩家出必死的難題呢？
“你說得對。傑尼，你會活下來而且活得很好的。”
“是啊……”傑尼順口應了一聲，隨後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誰在和他說話！
他瞪大眼睛環視四周，卻發現根本沒有人，只有奶牛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白鵝在一旁撲閃著翅膀走過。
寒意從脊背上一點點升起，他不清楚自己是幻聽了還是真的聽見了那一聲話語。如果他沒有幻聽的話……這不就是守則中所說的“動物開口說話”的情況嗎？
規則上怎麽寫的來著？“立刻返回房間並緊閉門窗”，對，他要回去，躲起來才對！
想到這裏，傑尼立刻扔下幹草叉向農舍外走去，步履匆匆不敢回頭。只是幾分鐘，他就已經竄回了自己的房間，緊緊反鎖上門窗用被子蒙住頭。在以往，能用蠻力解決問題的方式似乎完全不存在，在這樣詭異的游戲之中，只有遵守規則才是唯一的活路。
就留那個蠢貨一個人送死去吧！
***
布魯斯手上做著農活，一邊卻在漫不經心地思考著沈淩雲的話。
經過簡單的交談，她為他提供了兩條線索：
一是光頭刺青哥自稱叫喬治，並且組織他們每個人都做了自我介紹，還要求他們晚飯之前必須在他的房間中聚集，匯報自己每天的經歷。並且，他還在話語間隱晦地暗示了自己有著強有力的保命道具，能神通廣大到帶著他們所有人安穩通關的程度。
二是，他們所處的游戲副本並非憑空捏造，而是取材於一部部電影——準確來說，是淩雲所在的世界的電影。
前一點對於布魯斯來說無足輕重，畢竟他不需要喬治的所謂保命道具，也不相信他就真的這麽好心。但，第二點可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他原本以為，之前游戲系統中提到的所謂歷史懸案只是他從未聽聞而已，或者本就是經過系統扭曲之後的胡編亂造，但沒有想到，這些所有的案件都是確有其事，而且在淩雲的認知之中，它們已經全部告破，被巧妙地解決了！
甚至，當年解決黑色大麗花懸案的警官之中，就有他布魯斯的名字！
顯然，游戲中無論是主線副本還是衍生副本，這一切都來源於一個真實的平行世界，正如這些玩家們也來自其中一樣。這就不得不讓布魯斯重新思考這個所謂游戲系統的構架，和其更深層次的目的了……
身後農舍大門 猛地合上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布魯斯的思考。他回過頭，看見農舍中只剩下他一個人，挑了挑眉。
顯然，那個喬治的手下應該是聽見了“動物開口說話”，按照規則的指示跑回房間中了。
但是，規則上所說的就一定正確嗎？布魯斯不這麽認為。
規則本身就有許多顯而易見的謬誤之處，看上去明晃晃地就不可信，比如“成為女巫後向媽媽懺悔”這一條。
顯然，成為女巫對於玩家們而言是一件非常危險且嚴肅的問題，怎麽可能靠著輕易的懺悔而消除影響？雖然不知道向媽媽懺悔到底會有怎樣的後果，但布魯斯都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完全遵守規則是合理的
“聽見動物開口說話後需立刻返回房間”也是同理。在規則中並沒有提到需要緊閉多久的門窗，而時間表上又規定了他們必須在固定的時間段內完成任務。下午打理農舍的時間是四點到五點之間，總時長也就一個小時。如果需要返回房間緊閉門窗時間達到半個小時以上的話，那打理農舍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而不完成任務同樣會違反規則，這不就是一個無解的局面嗎？
正在思索間，一道清澈的聲音傳來：“你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明星的，珀爾，相信我你會的。”
布魯斯：這不是說什麽來什麽嗎
他環視了一周，最後將發聲的方向鎖定在了一頭奶牛身上。他向著奶牛走去，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確信這頭奶牛仍然是普通的奶牛，沒有發聲任何異變，似乎也沒有再度開口說話的想法。
布魯斯：……
奶牛：……
一人一牛對視幾許，布魯斯忽然抄起一大把幹草向著奶牛走去。還不等奶牛反應過來，他就強行掰開對方的嘴將一大把幹草塞了進去，將奶牛的嘴填了個滿滿當當，幾乎無法咀嚼，更不用說發出什麽聲音了。
奶牛被/幹噎得只能不斷地發出悶響，試圖將嘴裏的草葉咽下去。趁著這個時間，布魯斯快速地打理起農舍中的其他地方，為其他動物添加飼料。
其他動物們：瑟瑟發抖.JPG
在副本裏幹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人/獸無差別霸/淩的！
迅速做完剩下的農活之後，布魯斯也離開了谷倉，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按照規則所說緊閉門窗。此後一直無事發生，直到晚飯的鐘聲響起。
***
沈淩雲從喬治的房間出來之後，沿著樓梯緩緩下樓，仍在思考著白天的遭遇和馬奇斯的對話。來到餐廳中時，她的呼吸一頓。
規則中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媽媽”，此刻正坐在餐桌的一頭，而癱瘓的“爸爸”則坐在另一頭。
但和電影中的形象完全不同，這個“媽媽”瘦骨伶仃，身形卻有將近三米高，坐在餐桌前頭顱也達到了天花板的高度，俯瞰著他們所有人，壓迫感無比強烈！
好在癱瘓的爸爸看起來除了瘦削一點之外和常人沒有區別。因此，早來的喬治幾人早早地占據了靠近爸爸的長桌一端，留下來的只有靠近媽媽的那一側座位。
沈淩雲環視了一周，顯然別無選擇，只好硬著頭皮坐在了媽媽身邊。她居高臨下地看了沈淩雲一眼，沒有說話。直到六點鐘布魯斯準時下樓坐在了沈淩雲的對面，她才用沙啞的嗓音開口道：“禱告吧。”
禱告？
聽到這不屬於規則的內容，所有人都是一楞，隨即就看到媽媽將雙手交握在了胸前，閉上眼睛喃喃道：“我會是一個好女孩，我將擯棄作為女巫的一切享受做一個好女孩。我是一個好女孩，自始至終，無時無刻不是。”
這都什麽鬼禱告啊？
眾人腹誹歸腹誹，但還是依葫蘆畫瓢地禱告起來，跟著媽媽的話語喃喃念著。終於。媽媽睜開雙眼道：“可以了，開始吃晚飯吧。”
晚餐也只是一些粗茶淡飯，但也沒有人敢挑剔，只是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吃著。就在這時，媽媽又道：“珀爾，你不應該先幫你的父親吃飯嗎？”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今天需要照顧父親的珀爾六號身上。恰巧，珀爾六號就是刺青哥喬治。他鐵青著臉站起身，來到癱瘓的爸爸身邊，惡狠狠地倒出一勺藥劑灌進了爸爸口中。不等爸爸咽下去，他就又是一勺，動作粗暴到像是要嗆死對方才好一般。
媽媽看著，瞇起了眼睛，卻一言不發。所有人也都大氣不敢出，默默地吃完了晚餐。
之後，還有任務要完成的珀爾六七八號留下來做任務，其他人則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轉眼，夜幕將至，時間很快來到八點四十五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準備按照規則入睡，做一個“好女孩”。
沈淩雲也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白天所發生的一切，不知不覺昏昏沈沈陷入睡眠之中。就在她快要完全墜入夢鄉之時，周身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她猛地睜開眼！
什麽情況？
他們所有人仍然坐在大廳中，幾支燭光憧憧的蠟燭勉強照亮周遭的環境。而白天原本還有些現代化的客廳已經完全變了模樣，變得低矮破敗，像是倒退了好幾個世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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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副本《女孩與女巫》已開啟！】
一聲提示音將布魯斯驚醒,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自己似乎身處於一座農莊之中。窗外，是清晨的陽光與綠意盎然的農場。
相當陽光健康的畫風, 和噩夢游戲的副本基調似乎都不搭邊。
越是這樣反而越讓布魯斯警惕。他下了床，在自己的單人間中轉了一圈，在窗邊的桌上找到了一張字條。
《珀爾四號守則》：
1.你好，珀爾四號，歡迎進入游戲！在游戲期間，請遵守以下規則。否則後果自負。
2.你是珀爾，其他人也是珀爾, 你們都是珀爾。記住，你們都是珀爾，沒有彼此, 沒有“你”與“他”。
3.珀爾是個好女孩, 好女孩會遵守好女孩守則。請前往大廳查看好女孩守則並嚴格遵守，否則後果自負。
4.記住，你是好女孩！珀爾是好女孩！
很簡短的規則。
布魯斯一眼掃到頭，微微皺起眉。只是這麽幾行字, 透露出的信息量就已經巨大。
首先, 他和這個副本中的所有玩家都被賦予了一個身份：珀爾。而作為“珀爾”, 他們需要扮演好這個角色，也就是做一個“好女孩”。
但是, 這個好女孩的定義似乎與世俗概念並不相同, 而是依據著大廳中所謂的“好女孩守則”判斷。似乎對於他們而言, 成為一個“好女孩”至關重要, 而成為“好女孩”的關鍵又在於這份守則。
目前還沒有發布的副本任務, 應該也與此有關。
房間裏沒有其他線索，布魯斯打開房門, 走入長廊之中，恰好與另一個人對上視線。對方是一個短發女孩，似乎就住在他隔壁。
“你好，”她向布魯斯伸出了手，“我是珀爾三號。你呢？”
“珀爾四號。”布魯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我打算下樓。”
他沒有反問女孩的意圖，徑自下了樓。女孩也跟在他身後，一路之上東張西望。來到客廳，廳中已經有了四個人。
他們像是一個團體，盤踞在房間一腳，盯著布魯斯和女孩的目光沒有絲毫善意。為首的那人是個光頭男，滿身刺青，看起來並不好惹。但布魯斯完全滿不在乎，女孩也相當平靜，沒有顯露出畏懼的神色。
狹小的客廳一眼可以望到頭。布魯斯在房間中轉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所謂的“好女孩守則”。或許是因為玩家們還沒有到齊，副本也沒有正式開始。他索性就直接找了張沙發坐下，閉目養神。
幾分鐘之後，客廳裏才再次響起腳步聲。這一次，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收到了提示音：
【所有玩家已到齊，副本正式開始！】
布魯斯睜開眼，目光掃視過所有人。
算上他在內，一共八人，將整個客廳塞得擁擠無比。八人中只有一個女孩，七名男性。其中，那個女孩和後來到達的兩個男人都是東亞面孔，剩下的則是典型的歐美人長相。
而在客廳正中央的桌子上，也出現了八份文件。
八份《好女孩守則》。
大家紛紛拿起自己的那一份翻看起來，一時間，靜默的客廳之中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布魯斯也拿起了一份，快速翻閱起來。
《好女孩守則》：
歡迎回家，珀爾們！這裏是你們的農場，也將是你們永遠的家。在這裏，你一邊幸福地生活，一邊等待著你的丈夫回歸。在在此期間，請你遵守如下守則。
1.你是珀爾，珀爾是個好女孩。
2.好女孩不會賣弄風姿，不會穿鮮艷的衣服也不會在衣櫃裏懸掛鮮艷的衣服。好女孩不會在他人的目光之下翩翩起舞，不會和其他男人親密接觸。
3.好女孩是吃苦耐勞的。
4.好女孩不會嫉妒他人，不會傷害他人。
5.好女孩會按時就寢，請在晚上九點之前進入各自的房間中準備休息。
6.你的媽媽一個人操持農場很不容易。你作為好女孩，會幫助媽媽做家務，照顧癱瘓的爸爸。請大家按照時間安排表完成各自的家務，做一個好女孩。
（附錄：《珀爾時間安排表》）
7.請記住，好女孩不是女巫，不好的女孩是女巫。不要成為女巫。
8.農具鋒利，請防止在做家務時傷害到自己。
9.池塘中有鱷魚，請勿靠近！
10.像屍體一樣不會動作、不會說話的是爸爸。屍體不是爸爸，但爸爸可以是屍體。
11.疫病期間，出門請戴好口罩。
13.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巫你是女孩你是女孩你是女孩
15.農場中的動物們不會說話。如果它們說話，請立刻離開農舍，進入自己的房間，並緊閉門窗。
14.如果成為了女巫，請立刻告知你的媽媽並乞求贖罪！她會幫助你解決問題的！
16.等你的丈夫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17.不要做女巫。
在這樣一條不祥而意味深長的警告之後，《好女孩守則》戛然而止。布魯斯翻到最後一頁的附錄，看到的正是一張時間表。
時間總共有七天，前六天是各個珀爾輪換做家務的內容。
星期一，珀爾一號負責幫媽媽做飯，珀爾二號負責砍柴，珀爾三號負責前往小鎮上買藥，珀爾四號和五號負責打理農舍，珀爾六號負責照顧爸爸，珀爾七號和八號負責打掃房間。
大家的工作依次輪換，每個人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務。而第七天的日程安排表卻是一片空白，上面只寫著一句話：
等待丈夫回家。
那麽這樣看來，副本的總時長就是七天了。
確認過自己的日程安排，布魯斯又翻回到前面的守則部分。顯而易見，這份守則之中充斥著各種謬誤、矛盾、互不相容的情況。第十二條那看似重覆的話語中，那一句夾雜其間的“你是女巫”更是令人尤為在意。
不過，既然規則本身有漏洞，那麽也就意味著，他或許可以更好地利用規則……
布魯斯心中暗想著，一邊移開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其他七個人。
他們還沒有閱讀完各自手上的規則，仍在專心翻閱著。
抱團的四個人時不時小聲交談幾句，還會相當註意地擡眼觀察其他人有沒有在偷聽。後來的兩個男人則是在翻閱之間不斷地皺眉，臉上的神情夾雜著恐懼和迷茫。兩個人看起來似乎都是大學生，臉上帶著清俊的學生氣，一個人臉上還架著副框架眼鏡。
而那位唯一的女孩卻顯得泰然自若，只是平靜地反覆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布魯斯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讚許的微笑，想到了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中，他的蝙蝠女孩們。
她們如果被卷入這樣的險境，應該也會泰然自若，像是擁有能應對一切的自信心吧？
***
陸陸續續地，所有人都看完了守則上的內容。大家擡起頭，相互打量起來。
四人組中的光頭刺青哥率先開口道：“你們都打過幾次地獄本了？”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道：“都是一次。”
“那好，”刺青哥笑道，“我們是第二次下地獄本了，上一個本還是完美通關出來的，這次大家就聽我的指揮，也有個照應，怎麽樣？”
那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又看著刺青哥身後兇神惡煞的三人，喉頭滾了滾，還是點了頭。而那個女孩則似乎完全無所謂一般微微頷首，於是刺青哥的目光移向布魯斯。
布魯斯向他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在簡陋的房間中明艷到刺目：“你？”
刺青哥下意識點頭：“對啊我——”
“你是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是一楞，隨後將震驚的目光投向布魯斯！
刺青哥更是氣得直咬牙，站起身大步來到布魯斯身前一把揪起他衣領：“你找死嗎？”
布魯斯垂下眼，看著他攥在自己衣領上的手指，擡起手。突然之間，刺青哥爆發出一陣慘叫聲！
他的中指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在空中痙攣著。奈何布魯斯攥著他的手腕，甚至無法讓他抽出手逃離。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布魯斯嘆了口氣，“通過這個副本你就能回到原本世界了，對吧？那就好好通關，做一個好女孩，嗯？”
說完，他將刺青哥脫臼的手指拉回原位，不顧刺青哥的又一次痛呼，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屋中的幾人，面面相覷。
“……媽/的逼/養的畜/生！”刺青哥氣得面目猙獰，緩過疼痛之後對著布魯斯離去的方向破口大罵，“老子一定要讓你在這副本中死無葬身之地！”
***
離開農莊之後，布魯斯將周邊的情況了解了個大概。需要他打掃農舍的時間還沒有到，他便在小鎮上閑逛了一會兒，將整個地圖都牢牢地記在心中。
就在他駐足於電影院外的海報前時，一個女孩在他身邊跳下自行車，同樣駐足觀望。口罩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讓她亞洲人的外貌在白人小鎮上顯得沒那麽起眼了。
“你為什麽要對那個男人這麽做？”她沒有偏頭，像是自言自語般問道。
布魯斯也沒有看向她，語調平淡：“那個男人身上的刺青是為了掩蓋疤痕，那樣大面積的刺青至少蓋住了三條長達十厘米的傷疤。以及，他和他身後的人身上的紋身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十字架和蜘蛛。”
“所以，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出自同一個黑/幫家族，家族成員之間為了表明身份的紋身是蜘蛛和十字架。再結合他們愛爾蘭人的外貌長相，這個猜測的真實性很高。”
女孩在口罩之下露出驚訝的神情：“所以，你就通過這些細微的線索推理出了這麽多內容，所以才拒絕了聽他指揮的安排嗎？”
“不是，”布魯斯聳了聳肩，“我只是單純看他不順眼而已。”
女孩聽了他的話，沈默片刻，忽然笑出了聲。她轉向布魯斯，伸出右手：“好吧，你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叫沈淩雲，很高興認識你。”
布魯斯再次和她握手：“馬奇斯·馬龍，很高興認識你。”
***
下午四點時分，傑尼準時走進了農舍，看見布魯斯的背影，頓時動作一僵。
他是珀爾五號，也正是光頭刺青哥手下的猛將之一。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刺青哥的實力。正因如此，他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有多麽不簡單——他能直接反制到刺青哥毫無還手之力，根本不是等閑之輩！
他是慕強的，但家族的榮譽觀念又讓他難免對於布魯斯的厭惡。因此，在兩個人共同打理農舍時，他對布魯斯避之不及，完全是繞著走的態度。好在，布魯斯也沒有絲毫找麻煩的想法，只是安靜地給動物們餵著幹草，清理農舍中的垃圾。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半個小時，傑尼也漸漸松懈了警惕。也是，什麽副本會第一天就給玩家出必死的難題呢？
“你說得對。傑尼，你會活下來而且活得很好的。”
“是啊……”傑尼順口應了一聲，隨後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誰在和他說話！
他瞪大眼睛環視四周，卻發現根本沒有人，只有奶牛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白鵝在一旁撲閃著翅膀走過。
寒意從脊背上一點點升起，他不清楚自己是幻聽了還是真的聽見了那一聲話語。如果他沒有幻聽的話……這不就是守則中所說的“動物開口說話”的情況嗎？
規則上怎麽寫的來著？“立刻返回房間並緊閉門窗”，對，他要回去，躲起來才對！
想到這裏，傑尼立刻扔下幹草叉向農舍外走去，步履匆匆不敢回頭。只是幾分鐘，他就已經竄回了自己的房間，緊緊反鎖上門窗用被子蒙住頭。在以往，能用蠻力解決問題的方式似乎完全不存在，在這樣詭異的游戲之中，只有遵守規則才是唯一的活路。
就留那個蠢貨一個人送死去吧！
***
布魯斯手上做著農活，一邊卻在漫不經心地思考著沈淩雲的話。
經過簡單的交談，她為他提供了兩條線索：
一是光頭刺青哥自稱叫喬治，並且組織他們每個人都做了自我介紹，還要求他們晚飯之前必須在他的房間中聚集，匯報自己每天的經歷。並且，他還在話語間隱晦地暗示了自己有著強有力的保命道具，能神通廣大到帶著他們所有人安穩通關的程度。
二是，他們所處的游戲副本並非憑空捏造，而是取材於一部部電影——準確來說，是淩雲所在的世界的電影。
前一點對於布魯斯來說無足輕重，畢竟他不需要喬治的所謂保命道具，也不相信他就真的這麽好心。但，第二點可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他原本以為，之前游戲系統中提到的所謂歷史懸案只是他從未聽聞而已，或者本就是經過系統扭曲之後的胡編亂造，但沒有想到，這些所有的案件都是確有其事，而且在淩雲的認知之中，它們已經全部告破，被巧妙地解決了！
甚至，當年解決黑色大麗花懸案的警官之中，就有他布魯斯的名字！
顯然，游戲中無論是主線副本還是衍生副本，這一切都來源於一個真實的平行世界，正如這些玩家們也來自其中一樣。這就不得不讓布魯斯重新思考這個所謂游戲系統的構架，和其更深層次的目的了……
身後農舍大門 猛地合上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布魯斯的思考。他回過頭，看見農舍中只剩下他一個人，挑了挑眉。
顯然，那個喬治的手下應該是聽見了“動物開口說話”，按照規則的指示跑回房間中了。
但是，規則上所說的就一定正確嗎？布魯斯不這麽認為。
規則本身就有許多顯而易見的謬誤之處，看上去明晃晃地就不可信，比如“成為女巫後向媽媽懺悔”這一條。
顯然，成為女巫對於玩家們而言是一件非常危險且嚴肅的問題，怎麽可能靠著輕易的懺悔而消除影響？雖然不知道向媽媽懺悔到底會有怎樣的後果，但布魯斯都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完全遵守規則是合理的
“聽見動物開口說話後需立刻返回房間”也是同理。在規則中並沒有提到需要緊閉多久的門窗，而時間表上又規定了他們必須在固定的時間段內完成任務。下午打理農舍的時間是四點到五點之間，總時長也就一個小時。如果需要返回房間緊閉門窗時間達到半個小時以上的話，那打理農舍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而不完成任務同樣會違反規則，這不就是一個無解的局面嗎？
正在思索間，一道清澈的聲音傳來：“你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明星的，珀爾，相信我你會的。”
布魯斯：這不是說什麽來什麽嗎
他環視了一周，最後將發聲的方向鎖定在了一頭奶牛身上。他向著奶牛走去，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確信這頭奶牛仍然是普通的奶牛，沒有發聲任何異變，似乎也沒有再度開口說話的想法。
布魯斯：……
奶牛：……
一人一牛對視幾許，布魯斯忽然抄起一大把幹草向著奶牛走去。還不等奶牛反應過來，他就強行掰開對方的嘴將一大把幹草塞了進去，將奶牛的嘴填了個滿滿當當，幾乎無法咀嚼，更不用說發出什麽聲音了。
奶牛被/幹噎得只能不斷地發出悶響，試圖將嘴裏的草葉咽下去。趁著這個時間，布魯斯快速地打理起農舍中的其他地方，為其他動物添加飼料。
其他動物們：瑟瑟發抖.JPG
在副本裏幹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人/獸無差別霸/淩的！
迅速做完剩下的農活之後，布魯斯也離開了谷倉，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按照規則所說緊閉門窗。此後一直無事發生，直到晚飯的鐘聲響起。
***
沈淩雲從喬治的房間出來之後，沿著樓梯緩緩下樓，仍在思考著白天的遭遇和馬奇斯的對話。來到餐廳中時，她的呼吸一頓。
規則中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媽媽”，此刻正坐在餐桌的一頭，而癱瘓的“爸爸”則坐在另一頭。
但和電影中的形象完全不同，這個“媽媽”瘦骨伶仃，身形卻有將近三米高，坐在餐桌前頭顱也達到了天花板的高度，俯瞰著他們所有人，壓迫感無比強烈！
好在癱瘓的爸爸看起來除了瘦削一點之外和常人沒有區別。因此，早來的喬治幾人早早地占據了靠近爸爸的長桌一端，留下來的只有靠近媽媽的那一側座位。
沈淩雲環視了一周，顯然別無選擇，只好硬著頭皮坐在了媽媽身邊。她居高臨下地看了沈淩雲一眼，沒有說話。直到六點鐘布魯斯準時下樓坐在了沈淩雲的對面，她才用沙啞的嗓音開口道：“禱告吧。”
禱告？
聽到這不屬於規則的內容，所有人都是一楞，隨即就看到媽媽將雙手交握在了胸前，閉上眼睛喃喃道：“我會是一個好女孩，我將擯棄作為女巫的一切享受做一個好女孩。我是一個好女孩，自始至終，無時無刻不是。”
這都什麽鬼禱告啊？
眾人腹誹歸腹誹，但還是依葫蘆畫瓢地禱告起來，跟著媽媽的話語喃喃念著。終於。媽媽睜開雙眼道：“可以了，開始吃晚飯吧。”
晚餐也只是一些粗茶淡飯，但也沒有人敢挑剔，只是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吃著。就在這時，媽媽又道：“珀爾，你不應該先幫你的父親吃飯嗎？”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今天需要照顧父親的珀爾六號身上。恰巧，珀爾六號就是刺青哥喬治。他鐵青著臉站起身，來到癱瘓的爸爸身邊，惡狠狠地倒出一勺藥劑灌進了爸爸口中。不等爸爸咽下去，他就又是一勺，動作粗暴到像是要嗆死對方才好一般。
媽媽看著，瞇起了眼睛，卻一言不發。所有人也都大氣不敢出，默默地吃完了晚餐。
之後，還有任務要完成的珀爾六七八號留下來做任務，其他人則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轉眼，夜幕將至，時間很快來到八點四十五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準備按照規則入睡，做一個“好女孩”。
沈淩雲也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白天所發生的一切，不知不覺昏昏沈沈陷入睡眠之中。就在她快要完全墜入夢鄉之時，周身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她猛地睜開眼！
什麽情況？
他們所有人仍然坐在大廳中，幾支燭光憧憧的蠟燭勉強照亮周遭的環境。而白天原本還有些現代化的客廳已經完全變了模樣，變得低矮破敗，像是倒退了好幾個世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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