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喝玩樂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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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喝玩樂第一日
還未睜眼，腦海中熟悉的提示音就已響起，接二連三彈出的信息讓他微微皺眉，感受到一絲不適。
【新手副本《鬼嬰》已開啟】
【任務：存活至第七日】
存活？布魯斯挑了挑眉，一下子睜開眼。
他現在站立在一間客廳中，身邊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公寓管理員的幹瘦男人在喋喋不休。看來，他所身處的是一間很標準的紐約公寓，雖然整體空間較為寬闊，甚至保留有了管理員、壁爐、衣帽間等奢侈的享受，但狹窄到僅容一人通過的走廊仍然顯示出空間不足的弊端。四周貼的墻紙泛黃，過於沈重的各色木質家具將室內填得滿滿當當，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不知前任住客在這裏面做過什麽，一種淡淡的糜爛和返潮的氣息縈繞在屋內，揮之不去。
有點意思，他心想，繼續閱讀眼前的面板信息。
【衍生任務：完成隱藏任務後開啟】
【玩家積分：0】
【玩家Buff：無】
【玩家Debuff：厄運之骰】
在“厄運之骰”四個字出現的一瞬間，布魯斯只覺得身體中的不適感霎時間爆發出來，成為胸腔肺葉之上刀割般的劇痛。他忍不住下意識地用手帕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再拿開手帕時，卻發現上面已經血跡斑斑。
“先生，先生您沒事吧？”那管理員慌亂起來，試圖裝出關心的模樣。
布魯斯強行壓抑下喉間的腥甜，擺擺手：“放心，我沒事。”
見那管理員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他又垂下眼，眉目間裝出幾分憂傷道：“其實，我得了嚴重的肺癌，已經活不了幾天了。估計在這公寓裏住不了多久，我就要入住朗格尼醫院了……”
聽到布魯斯應該不會死在公寓裏的許諾，管理員才放心了些許。又關心了幾句，便逃也似地離開了公寓房間。世界終於清凈，布魯斯還沒來得喘口氣，就再次爆發出咳嗽聲。
被自己的血嗆到反胃的感覺並不好受，他隔著被生理性淚水遮擋得模糊的雙眼，看向虛空中的面板描述。
【厄運之骰：在玩家進入游戲時，將分別roll出一枚八面骰和一枚一百面骰，以此決定在力量、體質、體型、敏捷、外貌、教育、意志、幸運之中隨即挑選一項扣除隨機數值。扣除之後該數值不會低於人類下極限。在“厄運之骰”Debuff消除之前，該數值扣除效果不可消除，不可彌補，不可疊加其他道具使用。】
【當前玩家被扣除屬性為：體質，被扣除數值為：69】
【當前玩家屬性為：
體質：21】
【當前玩家生命值為：10】
【當前玩家生命值過低，帶來附加效果：疾病Debuff】
這就是0219給他申請到的系統仲裁。
他咬牙笑了笑，終於止住咳嗽，抹去唇邊血絲。目前看來，他應該是患上了肺結核或是肺炎。沒什麽大不了的，體質掉了不要緊，力量速度還在就行。就算是比這惡劣上百倍的情況，他也能繼續戰鬥下去，徒手擰斷郊狼的脊椎也沒問題。
他繼續檢查了一下公寓內部，除了逼仄的格局之外沒有什麽發現。他走出房間，記住了自己住在7D，順手帶上門。走廊上很安靜，和他同時間推門而出的，還有一個黑發的女孩，手中提著一個黃色的塑料洗衣筐。
布魯斯註意到她是從斜對面7A的房門中走出來的，向她微笑著點點頭。女孩膽怯地向他笑了笑，走向正對7A房間的電梯。布魯斯想了想，也跟了過去，向女孩伸出一只手，搭話道：“你好，我叫馬奇斯（火柴）·馬龍，是新住戶。”
女孩向他短促地笑了笑：“你好，我是特裏·吉奧諾福麗奧。連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姓該怎麽拼，你就叫我特裏好了。”
“那麽你也可以叫我馬奇斯，特裏小姐。”
特裏又笑了笑，這時電梯來了，布魯斯審視地讓她先進去。女孩率先按下了地下室的按鈕之後，他也沒有再動作。
“你也去洗衣房是嗎？”
“是的，我剛到這裏，熟悉一下這棟大樓的環境。”
伴隨著一陣嘎吱嘎吱的噪音，電梯開始下行。女孩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看向他，語調也沒有之前那麽局促了：“感謝你，馬奇斯先生。說句實話，我已經來這兒兩個月了，但每次去地下室洗衣時還是會害怕。聽說前段時間又有人從那裏搜查出了一個渾身被烤得焦黑的死嬰！”
“又”？布魯斯挑了挑眉，但沒有追問，轉而關心起女孩所說的死嬰。
在他有技巧的引導之下，女孩完全放下了戒心，將她所聽說的關於死嬰的傳聞和盤托出。
原來，警方實際上也沒有給出什麽結果，只是一些離譜的謠言在四處傳播。例如這些死嬰是黑魔法的祭品，或者是曾經死於地下室的怨魂爬回人世報仇。對於這些細節，特裏講得都格外清晰，栩栩如生，像是本人曾身臨其境過一般。正當他們的談話逐漸變得越來越像是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選段時，電梯停了下來。
走出電梯，繼續向下深入，就是用作洗衣房的地下室。
相對於這座公寓內部的奢華而言，這個地下洗衣房明顯有些過於簡陋了。紅褐色墻體裸露在外，被刺眼的熒光燈光線照映得發白。粗壯的鐵絲網圍欄分隔開一個個洗衣機，在最外邊的洗衣區中，坐著一個金發的女孩，正在看書——不，雖然她很年輕，但布魯斯看到了她手上銀光閃閃的戒指，推測自己應該稱她為“夫人”了。
聽見腳步聲，她像驚弓之鳥一樣擡起頭，看清楚來的是人之後又松了口氣。特裏走到她旁邊的洗衣機，將衣服往裏面倒時，看見她不斷地擡頭看向自己，和身後的“馬奇斯”。
特裏有些莫名其妙，但卻本能地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便專心地將衣服往洗衣機裏塞。等到她啟動了洗衣機後，那個女人已經放下手中的書，向他們走來，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抱歉，我剛才的行為可能不太禮貌，但一開始我以為你們是兩位明星，我在想能不能找你要一個簽名什麽的——你簡直就像是安娜·瑪麗亞·阿爾珀蓋蒂，親愛的，”她和特裏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新搬進7E公寓的羅斯瑪麗·伍德豪斯。”
“7E公寓，這可真巧！”特裏笑了起來，“我是住在7A公寓的特裏，就在你的隔壁！以及，這位是7D公寓的馬奇斯·馬龍先生。”
“馬龍先生？”羅斯瑪麗露出由衷的驚訝神情，“天啊，我以為你是克裏斯蒂安·貝爾！”
***
雖然不知道克裏斯蒂安·貝爾是誰，布魯斯還是用他良好的社交技巧很快與兩位女士打成一片。
現在他知道了，那位名叫羅斯瑪麗的金發女人和她的演員丈夫是一對青年愛侶，兩人剛剛入住布拉德福德公寓，打算在這裏構築他們的愛巢。特裏則和一對老夫婦住在一起，作為他們的養女。她對於自己曾經是站/街女/郎的混亂經歷毫不避諱，並在言談之中，無時無刻不表露出自己對於這一對老夫婦的仰慕和感激，說是感恩戴德也不為過。
布魯斯卻對此有些懷疑。無事獻殷勤者大多心懷鬼胎，再加上聽著特裏的描述，這兩位老夫妻也不像是什麽善心大發的濫好人。這兩位老夫婦很有可能另有所圖，嫌疑很大。
而且，目前他所遇見的兩個角色都是7樓，游戲安排他入住的也是7樓，如果不是過分的巧合的話，只有可能意味著一件事，就是之後的故事走向也大概率會圍繞著七樓的住戶們展開。
而劇本名稱為《鬼嬰兒》，似乎很符合羅斯瑪麗和她丈夫已婚未育的情況，不過收養特裏的那一對老夫婦也十分可疑。最後，他把特裏和羅斯瑪麗兩人也都放進了重點觀察的名單裏，打算先去調查關於他所入住的公寓樓的情況，再開展下一步活動。
告別了兩位女士之後，他在紐約市立公共圖書館泡了一下午，收獲頗豐。光是在舊報紙的區域，他就找到了一系列對於他所在的布拉德福德公寓的報道。其中不乏好萊塢巨星入住的新聞，但更多的，是一些驚悚故事。
“特倫奇姐妹”為了減肥而抓走小孩熬湯、巫術大師艾迪凱蘭奇聚眾舉行黑/彌撒、當然還有地下室中用報紙包裹的棄嬰……這一棟奢華覆古的公寓樓中，明明應該是紙醉金迷之地，卻像是被詛咒了一般，吸引著各種各樣臭名昭著的租戶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源源不斷地產出各種恐怖詭異的奇案。
這也讓布拉德福德公寓一路衰敗，至今，租金已經到了可以讓伍德豪斯夫婦這種並不富裕的青年夫妻們入住的程度。但是恐怖的氛圍似乎在其上盤旋，好像從未離去過一般。
這些事件彼此之間沒有什麽規律，更多只是零散的碎片而已。布魯斯將它們一一記下，又查詢了基本黑彌撒、敵基/督相關的筆記，踏出圖書館時，時間已經將近傍晚了。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較於外部世界更快一些，幾乎是以1.5：1的速度流逝著。按照常理而言，需要存活的時間減少，存活難度應該會大幅度降低才對，難道游戲中這麽做是為了給玩家們降低難度？還是說，時間流逝的速度加快實際上也是在限制著玩家的某種行動，讓他們能夠采取措施的時間受到限制？
他一邊思索，一邊在街邊隨手買了個熱狗，慢慢吃著，向公寓走回去。城市的喧囂，孩童們的吵鬧和時不時吹起的秋風讓他一瞬間有種不真實的真實感，仿佛自己還在那個真正的世界中，一擡頭，就會看到覆仇者大廈的外墻在閃閃發光。好像只要一張機票，自己就可以飛回哥譚，回到他生於斯逝於斯的地方。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游戲再怎樣真實，也不過是一場虛幻血腥的夢而已。更何況，這個世界的恐怖似乎還潛伏在暗處，目前只是蠢蠢欲動。
他吃完熱狗，將包裝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中。此時，他離公寓大門也只有不過數百步的距離。忽然間，他看見七樓的一扇窗戶被推開，一個人影探出身子，搖晃了兩下，隨即毫不猶豫地縱身向前一躍！
“不！”
布魯斯在她跳下的那一瞬，就已經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一路撞開行人想要趕到她身前。然而，為時已晚。
他趕到時，只看見鮮血從她身下汩汩流出。
她的雙眼仍然瞪著天空，其中的光芒卻已經完全泯滅，亳無生機，呆板地映出死亡之氣。像是在預警著危機的到來，又像是驟然撕裂了某種溫情的假象，露出了面具之下的獠牙。
是特裏。
布魯斯彎下腰，肺中劇痛如火燒。他重重咳嗽起來，指間溢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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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站立在一間客廳中，身邊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公寓管理員的幹瘦男人在喋喋不休。看來，他所身處的是一間很標準的紐約公寓，雖然整體空間較為寬闊，甚至保留有了管理員、壁爐、衣帽間等奢侈的享受，但狹窄到僅容一人通過的走廊仍然顯示出空間不足的弊端。四周貼的墻紙泛黃，過於沈重的各色木質家具將室內填得滿滿當當，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不知前任住客在這裏面做過什麽，一種淡淡的糜爛和返潮的氣息縈繞在屋內，揮之不去。
有點意思，他心想，繼續閱讀眼前的面板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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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厄運之骰”四個字出現的一瞬間，布魯斯只覺得身體中的不適感霎時間爆發出來，成為胸腔肺葉之上刀割般的劇痛。他忍不住下意識地用手帕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再拿開手帕時，卻發現上面已經血跡斑斑。
“先生，先生您沒事吧？”那管理員慌亂起來，試圖裝出關心的模樣。
布魯斯強行壓抑下喉間的腥甜，擺擺手：“放心，我沒事。”
見那管理員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他又垂下眼，眉目間裝出幾分憂傷道：“其實，我得了嚴重的肺癌，已經活不了幾天了。估計在這公寓裏住不了多久，我就要入住朗格尼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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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運之骰：在玩家進入游戲時，將分別roll出一枚八面骰和一枚一百面骰，以此決定在力量、體質、體型、敏捷、外貌、教育、意志、幸運之中隨即挑選一項扣除隨機數值。扣除之後該數值不會低於人類下極限。在“厄運之骰”Debuff消除之前，該數值扣除效果不可消除，不可彌補，不可疊加其他道具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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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玩家生命值為：10】
【當前玩家生命值過低，帶來附加效果：疾病Debuff】
這就是0219給他申請到的系統仲裁。
他咬牙笑了笑，終於止住咳嗽，抹去唇邊血絲。目前看來，他應該是患上了肺結核或是肺炎。沒什麽大不了的，體質掉了不要緊，力量速度還在就行。就算是比這惡劣上百倍的情況，他也能繼續戰鬥下去，徒手擰斷郊狼的脊椎也沒問題。
他繼續檢查了一下公寓內部，除了逼仄的格局之外沒有什麽發現。他走出房間，記住了自己住在7D，順手帶上門。走廊上很安靜，和他同時間推門而出的，還有一個黑發的女孩，手中提著一個黃色的塑料洗衣筐。
布魯斯註意到她是從斜對面7A的房門中走出來的，向她微笑著點點頭。女孩膽怯地向他笑了笑，走向正對7A房間的電梯。布魯斯想了想，也跟了過去，向女孩伸出一只手，搭話道：“你好，我叫馬奇斯（火柴）·馬龍，是新住戶。”
女孩向他短促地笑了笑：“你好，我是特裏·吉奧諾福麗奧。連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姓該怎麽拼，你就叫我特裏好了。”
“那麽你也可以叫我馬奇斯，特裏小姐。”
特裏又笑了笑，這時電梯來了，布魯斯審視地讓她先進去。女孩率先按下了地下室的按鈕之後，他也沒有再動作。
“你也去洗衣房是嗎？”
“是的，我剛到這裏，熟悉一下這棟大樓的環境。”
伴隨著一陣嘎吱嘎吱的噪音，電梯開始下行。女孩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看向他，語調也沒有之前那麽局促了：“感謝你，馬奇斯先生。說句實話，我已經來這兒兩個月了，但每次去地下室洗衣時還是會害怕。聽說前段時間又有人從那裏搜查出了一個渾身被烤得焦黑的死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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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電梯，繼續向下深入，就是用作洗衣房的地下室。
相對於這座公寓內部的奢華而言，這個地下洗衣房明顯有些過於簡陋了。紅褐色墻體裸露在外，被刺眼的熒光燈光線照映得發白。粗壯的鐵絲網圍欄分隔開一個個洗衣機，在最外邊的洗衣區中，坐著一個金發的女孩，正在看書——不，雖然她很年輕，但布魯斯看到了她手上銀光閃閃的戒指，推測自己應該稱她為“夫人”了。
聽見腳步聲，她像驚弓之鳥一樣擡起頭，看清楚來的是人之後又松了口氣。特裏走到她旁邊的洗衣機，將衣服往裏面倒時，看見她不斷地擡頭看向自己，和身後的“馬奇斯”。
特裏有些莫名其妙，但卻本能地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便專心地將衣服往洗衣機裏塞。等到她啟動了洗衣機後，那個女人已經放下手中的書，向他們走來，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抱歉，我剛才的行為可能不太禮貌，但一開始我以為你們是兩位明星，我在想能不能找你要一個簽名什麽的——你簡直就像是安娜·瑪麗亞·阿爾珀蓋蒂，親愛的，”她和特裏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新搬進7E公寓的羅斯瑪麗·伍德豪斯。”
“7E公寓，這可真巧！”特裏笑了起來，“我是住在7A公寓的特裏，就在你的隔壁！以及，這位是7D公寓的馬奇斯·馬龍先生。”
“馬龍先生？”羅斯瑪麗露出由衷的驚訝神情，“天啊，我以為你是克裏斯蒂安·貝爾！”
***
雖然不知道克裏斯蒂安·貝爾是誰，布魯斯還是用他良好的社交技巧很快與兩位女士打成一片。
現在他知道了，那位名叫羅斯瑪麗的金發女人和她的演員丈夫是一對青年愛侶，兩人剛剛入住布拉德福德公寓，打算在這裏構築他們的愛巢。特裏則和一對老夫婦住在一起，作為他們的養女。她對於自己曾經是站/街女/郎的混亂經歷毫不避諱，並在言談之中，無時無刻不表露出自己對於這一對老夫婦的仰慕和感激，說是感恩戴德也不為過。
布魯斯卻對此有些懷疑。無事獻殷勤者大多心懷鬼胎，再加上聽著特裏的描述，這兩位老夫妻也不像是什麽善心大發的濫好人。這兩位老夫婦很有可能另有所圖，嫌疑很大。
而且，目前他所遇見的兩個角色都是7樓，游戲安排他入住的也是7樓，如果不是過分的巧合的話，只有可能意味著一件事，就是之後的故事走向也大概率會圍繞著七樓的住戶們展開。
而劇本名稱為《鬼嬰兒》，似乎很符合羅斯瑪麗和她丈夫已婚未育的情況，不過收養特裏的那一對老夫婦也十分可疑。最後，他把特裏和羅斯瑪麗兩人也都放進了重點觀察的名單裏，打算先去調查關於他所入住的公寓樓的情況，再開展下一步活動。
告別了兩位女士之後，他在紐約市立公共圖書館泡了一下午，收獲頗豐。光是在舊報紙的區域，他就找到了一系列對於他所在的布拉德福德公寓的報道。其中不乏好萊塢巨星入住的新聞，但更多的，是一些驚悚故事。
“特倫奇姐妹”為了減肥而抓走小孩熬湯、巫術大師艾迪凱蘭奇聚眾舉行黑/彌撒、當然還有地下室中用報紙包裹的棄嬰……這一棟奢華覆古的公寓樓中，明明應該是紙醉金迷之地，卻像是被詛咒了一般，吸引著各種各樣臭名昭著的租戶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源源不斷地產出各種恐怖詭異的奇案。
這也讓布拉德福德公寓一路衰敗，至今，租金已經到了可以讓伍德豪斯夫婦這種並不富裕的青年夫妻們入住的程度。但是恐怖的氛圍似乎在其上盤旋，好像從未離去過一般。
這些事件彼此之間沒有什麽規律，更多只是零散的碎片而已。布魯斯將它們一一記下，又查詢了基本黑彌撒、敵基/督相關的筆記，踏出圖書館時，時間已經將近傍晚了。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較於外部世界更快一些，幾乎是以1.5：1的速度流逝著。按照常理而言，需要存活的時間減少，存活難度應該會大幅度降低才對，難道游戲中這麽做是為了給玩家們降低難度？還是說，時間流逝的速度加快實際上也是在限制著玩家的某種行動，讓他們能夠采取措施的時間受到限制？
他一邊思索，一邊在街邊隨手買了個熱狗，慢慢吃著，向公寓走回去。城市的喧囂，孩童們的吵鬧和時不時吹起的秋風讓他一瞬間有種不真實的真實感，仿佛自己還在那個真正的世界中，一擡頭，就會看到覆仇者大廈的外墻在閃閃發光。好像只要一張機票，自己就可以飛回哥譚，回到他生於斯逝於斯的地方。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游戲再怎樣真實，也不過是一場虛幻血腥的夢而已。更何況，這個世界的恐怖似乎還潛伏在暗處，目前只是蠢蠢欲動。
他吃完熱狗，將包裝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中。此時，他離公寓大門也只有不過數百步的距離。忽然間，他看見七樓的一扇窗戶被推開，一個人影探出身子，搖晃了兩下，隨即毫不猶豫地縱身向前一躍！
“不！”
布魯斯在她跳下的那一瞬，就已經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一路撞開行人想要趕到她身前。然而，為時已晚。
他趕到時，只看見鮮血從她身下汩汩流出。
她的雙眼仍然瞪著天空，其中的光芒卻已經完全泯滅，亳無生機，呆板地映出死亡之氣。像是在預警著危機的到來，又像是驟然撕裂了某種溫情的假象，露出了面具之下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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