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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驚變(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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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驚變(其二)

進入洞府後,雲煙認真地向蒙德與璃月雙方隊伍交代了洞府中的註意事項,並且告知他們,即使已經為他們下調了難度,但這其實本質上還是處於試煉模式,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

在為他們劃定活動範圍後,雲煙便準備帶著甘雨離開草地,前去拜訪“洞府之主”。

不料,璃月隊伍中有一位老學究卻攔下了她們。

這位老學究一臉嚴肅地說:“我們此番前來打擾,本是為求知納識,還是應當拜見浮影真君為宜,否則有無禮逾矩之嫌。”

他絮絮叨叨地引經據典,自稱他們本來是潛心求學的,沒有對仙人不敬之心,若是不拜見洞府之主實在是無禮之舉。

之後又拿出主客之間怎樣才是有禮數的古時經典為例,試圖論證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

雲煙輕輕蹙額,心中感覺有些怪異,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但她在思考過後,又很快展顏應下對方的請求,答應會向洞府之主傳達此意。

老學究這才滿意地放下手,讓她們順利同行。

而後他轉頭開始引經據典地教訓起隊伍裏的年輕一輩要以禮待人,做事時萬萬不可失去禮數雲雲,看上去確實像是一位過於講究禮數的老先生。

被教訓的子佩假裝沒聽見,轉頭與砂糖搭話,似乎是嫌棄對方過於嘮叨;重雲倒是在認認真真地聽著對方說話,還時不時應和兩句。

老學究見子佩不聽他說話,又開始指責子佩目無尊長,不僅不如她的兄長子衿,還不如重雲這個小孩子有禮貌。

卻不料子佩笑嘻嘻地說:“我作為護衛不過是一介粗人,而我兄長學富五車,學的禮法比我讀的書還要多;重雲弟弟作為方士,家中必然常常教授禮法,若他們不如我懂禮,那豈不是白學了”

老學究被子佩當著眾人下面子,難免被氣得臉色發紅,口中不停念叨著朽木不可雕也。

隊伍中一名中年男子見此狀況,出面勸了兩句。

老學究冷哼一聲:“既然王先生出面,那我便給面子王先生,不追究你了。”

子佩笑了笑,一臉無所謂地轉過身,不再理會他們。

哇,之前在蒙德與子佩相處許久,倒是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呢。

雲煙看了一會熱鬧,之後便牽著甘雨通過自己私下開的後門前往浮影宮。

而甘雨在跟隨她前行時仍眉頭不展,面帶憂色,似乎擔心雲煙會被別人揭露真身。

“甘雨,不必太過擔憂,我只是說會傳達請求,又並未說明浮影繪夢真君必然會與他們會面,不是嗎”雲煙笑瞇瞇地摸了摸甘雨的頭,“那個家夥叫什麽名字來著,真大膽呢,竟然敢要求仙人來見他。”

“咦?”甘雨認真想了想,似乎“會面”一詞確實可以這樣解釋,“那是某一位七星指派的禮學夫子,名為於輔。”

“此人嘴上說著要拜見仙人才是有禮數,但卻又過於強調自己才是有禮數的,只是仙人不來會面。之後還隱喻客人都上門求見了,主人不出來迎接實乃無禮。”雲煙輕笑出聲,“有意思,帝君才‘離世’不久,便有人試圖以‘禮數’來約束仙人了。”

“那……雲煙姐姐是否要以浮影繪夢真君之名與他們會面”甘雨聽完雲煙的解釋,不由得信了幾分。

“若是見了,是否說明仙人不得不順了他的意,被他牽著鼻子走那以後絕雲間豈不是每來一人,仙人便必須見一人”雲煙抱起手臂,“更何況,他一人執意要做的決定,為何要隊伍中其他人甚至鄰國人一同為他承擔後果”

“這倒也是。”甘雨點了點頭。

“對了,甘雨,後來出面說和的那名王先生又是何人”雲煙似乎只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那是一名在七星下屬機構中從事仙法機關研究的學者,其名為王天幕。”甘雨想了想,“莫非此人也有問題”

“順口問問罷了。”雲煙擺了擺手。

甘雨按住額頭,長嘆一聲:“唉,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好好篩選名單的。現在想來,進入洞府對危險程度進行評判又何須禮學夫子一同前來是我辦事還不夠慎重。”

“切勿憂思過重。”雲煙帶著甘雨來到往日對方最愛居住的小院中,“好好休息罷。”

甘雨雖然仍然有些不放心,但雲煙再三強調洞府在她的控制之中,她才安心到房間內進行午休。

關上房門那一瞬,雲煙臉上帶著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她剛才對甘雨所說的話其實只是在一些猜測的基礎上隨口胡說的,不料隊伍中確實有人是七星中的某一人出於某些想法派來的。

而這個人並非那名口口聲聲說著禮法的於輔,而是後面看似打圓場,實則在警告於輔的王天幕。

不過啊,甘雨這孩子還是太沒戒心了,隨口胡說兩句她便信了,等回去便向留雲說一下,要看好些甘雨才是。

唉,都怪溫迪,自從認識這家夥以來,便學會了滿口胡言,實在是與帝君千年來的教導相差甚遠啊。

宮殿中的一草一木都已了然於心,實在沒什麽新意,或許該抽時間更改一下布局了。

雲煙胡思亂想著,在宮群中漫無目的地閑逛著。

她自認為宮殿中的道路閉著眼都能走,再加上唯一一個進來的甘雨也在房間休息了,所以根本沒認真看路。

在走過一個轉角時,心不在焉的她撞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中。

這究竟是何人宮殿中還有其他人嗎?

雲煙腦子有些沒轉過來,但無論是眼前灰青色的長發,還是鼻端傳來的熟悉卻又許久未曾嗅到的氣息,都讓她鼻子一酸,似乎下一刻便要忍不住落淚了。

“歸終!”——她下意識喊出了這個名字,淚水也不自覺地盈滿眼眶。

“小煙,好久不見。”歸終擡起自己寬大的衣袖,替懷中的少女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淚水,調笑著,“小煙雖然年華漸長,可性子仍像兒時一般啊。這淚水就像那淥華池的雨,說來便來。”

“才沒有。”雲煙努力睜大眼,想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淚水朦朧間,她又一次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這又是一個夢嗎?”她低聲呢喃著。

“是小煙努力實現的夢。”歸終看著雲煙如今的模樣,也覺得很是新奇。

“嗚嗚嗚……歸終,抱歉。”雲煙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淚水又一次沒控制住流了出來,“若是我能讓歸終逃過當時會遇到的事情便好了。而且,我之後的還偷偷截住了你的魂魄與一息生機,而非讓你魂歸地脈,以至於你如今既非魔神,亦非人類……對不起。”

“哎呀。”歸終感覺自己一只袖子可能不夠擦對方的眼淚了,只得輕聲勸慰著,“此世的法則是不會允許你為我徹底逆轉命運的,縱使我當時能夠逃過一劫,可又如何能保證在那以後不會以更慘烈的代價達成這‘既定的命運’呢?”

歸終另一只手揉了揉雲煙的頭發,而後雙手捧住她的臉,與她對視著,認真地說:“而如今,雖然我失去了原本的權能與塵之魔神的身份,但我卻獲得了新生,逃離了屬於塵之魔神歸終的命運,這樣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歸終——”雲煙伸手用力抱住了她,“我好想你——留雲和歌塵也好想你。那個時候她們都好傷心,留雲因此消沈了許久,而歌塵甚至變作衰老的模樣,可我卻不能告訴她們,其實你還有機會再活過來。”

歸終牽起雲煙的手,與她一起漫步至繪夢湖旁,在湖邊的故人幻影之間安靜坐下,期間一直認真傾聽著對方滔滔不絕的說起自己離開後的事情。

其實,這些年來,她被雲煙用靈魂蘊養覆活時,也曾在一些靈魂碎片中窺見過些許對方的記憶。

只是,在記憶中看見與聽對方抑揚頓挫地說起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小煙的口才越來越好了,不知是跟誰學的,莫非是記憶碎片中那位相當活潑的名為巴巴托斯的魔神

啊,不,按照後面看到的記憶,應該是風神吧。

想到這個,歸終便興致勃勃地向雲煙問起了魔神戰爭以後的事情以及現如今的提瓦特又是怎樣的。

雲煙便放棄了按照時間順序一點一點講述,而是根據歸終的提問,挑了不少重要的事情說。

在聽到摩拉克斯成為巖神時,歸終一臉的與有榮焉;在聽說七神相聚於璃月時,她看上去很想去湊湊熱鬧;在聽見前段時間摩拉克斯假死退休,還自己給自己辦葬禮時,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恨不得去看個現場版。

真好啊,是活著的歸終。

雲煙看著以寬大袖子擦著自己笑出來的淚水的歸終,她也忍不住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煙。”歸終似乎終於笑夠了。

“唔”雲煙歪了歪頭。

“謝謝你,讓我可以再次感受這個世界。”歸終笑瞇瞇地伸手,又一次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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