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蒙德之行(六)

關燈
蒙德之行(六)

清晨的蒙德是悠閑卻又不失活力的,正如這清晨時的喚醒萬物的陽光。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上的玻璃,輕柔地灑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成功喚醒沈睡中的少女。

“篤篤篤——”不緊不慢的敲門聲突然響起,驚醒了沈眠者的安睡。

雲煙單手按住額頭,從床上坐起,花了些許時間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雲煙小姐,西風教會那邊派人過來回覆說,他們願意在今天下午三點於西風騎士團與……往生堂進行會談。”子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明白了。”雲煙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往生堂的業務,你們不必擔心。”

“好的,如果需要幫忙,請隨時找我們。”子規說完又提醒了一下,“雲煙小姐,你的早餐放在門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需要讓人換上新的嗎?”

“麻煩你了。”雲煙離開床鋪,擡頭看了一下時鐘——指針指向了九點半。

真奇怪,昨晚竟然夢到了以前的事情,似乎已經有許久沒有真正做過夢了。

雲煙心不在焉地收拾起書桌上的東西。

書桌上的塞西莉亞花被更換過,花瓶旁邊的蘋果也被拿走了,空蕩蕩的酒瓶下壓著一張紙條。

她簡單掃了一眼,大概內容是溫迪在抱怨她怎麽都叫不醒,就只能在天亮之前把她送回來。

奇怪,真的有被叫過嗎?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即使她好幾天沒有休息,也不可能睡得那麽沈,畢竟她又不是真的需要睡眠。

雲煙難以入眠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在魔神戰爭尚未開始前的某日,尚且年幼的她在野外獨自休息時被一個惡劣的魔神抓住並且困在了黑暗的湖底。

自此之後,她便再也無法在身邊缺乏信任之人的情況下入睡。

但她從來不認為這是什麽麻煩事,畢竟她只需要在想要睡覺時抱住自己的狗就能完美解決了。

一只棕色的紙鶴從窗縫之間擠進房間,落在書桌上化作一紙信箋。

紙鶴的到來打斷了雲煙的胡思亂想,她展開這封顯然是由鐘離使用法術寄來的信,在瀏覽過後,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既然胡堂主答應讓她全權負責這件事,那麽下午的“談判”便好辦多了。

時針逐漸指向數字十,剛剛吃過早餐的雲煙把鐘離寄來的授權信以及下午需要用上的資料塞進袖裏乾坤,隨後便獨自出門找樂子了。

她剛走出歌德大酒店就遇見了凱亞。

在打過招呼後,凱亞閑聊般說著:“剛才路過西風大教堂的門口時,我看到溫迪在廣場上演奏,看起來他很受歡迎呢。”

隨後,他又像是不經意間想起了什麽:“說起來,昨晚蒙德城的人都看到了在教堂方向飄來了發光的蒲公英,許多人都認為是風神降臨西風大教堂,並且通過發光的蒲公英為信徒賜福呢。哎呀,今天去禱告的人可真是多了不少,以至於我們代理團長大人不得不加派了一部分人手到那邊巡邏。”

“是嗎?我昨晚很早便歇下了,未能親眼目睹風神的英姿實在是一大憾事。”雲煙面不改色地瞎扯。

雖然這事是她心血來潮幹的,但這是風神允許的,所以完全沒有問題!

在和凱亞互相道別後,她取消了原本想要出城的計劃,轉身走向了西風大教堂的方向。

教堂前的廣場比起昨天確實多了不少人,溫迪在神像旁演奏著醉酒的風神乘坐著蒲公英隨風旅行的詩歌。

原來可以這麽快就瞎編一個故事出來嗎?

雲煙摸著下巴,總覺得自己學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風神賜福的消息讓蒙德人都熱情起來了,廣場上不少人都在神像前祈禱或者湊在溫迪身邊聽他演唱,人群中不僅有蒙德本地人,還有不少外國游客也擠進來湊熱鬧。

站在雲煙身前看熱鬧的是一個工匠和一個漁夫,他們正在交流著溫迪的信息。

“哈哈,也對,維托你在半年前才從稻妻回來,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住在蒙德城外,平時你也不喝酒,和溫迪不熟也正常。他平時都是獨自一個人賣唱討酒的,身邊哪會跟著什麽璃月來的小姐呀?”工匠哈哈大笑著拍了拍漁夫的肩膀。

“是嗎?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被稱為維托的漁夫打著哈哈。

“不過最近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聽我在清泉鎮上的朋友布吉說,他是去了璃月,還是跟著璃月的馬車回來的,看來他在璃月也很受歡迎呢。”那名工匠感慨著。

“是嗎?”維托的臉色似乎緊張了一些。

“對了,說到國外,前天不是出了個專門騙外國人的魚餌詐騙犯嗎?還把別人推進果酒湖裏了,聽說很可能是好賭鬼盧登幹的,真是太丟我們蒙德人的臉了。”工匠不滿地抱怨著。

“這樣嗎人太多了,也沒什麽好看的,哪有什麽賜福啊,我還是去多抓些魚賣錢吧。”維托的呼吸明顯亂了不少,聲音也緊張得略微顫抖起來。

“那你去忙吧,我再聽一會。維托,別太辛苦了,多休息休息吧!”工匠嘆息一聲,“唉,要是每個漁夫像你這樣勤勤懇懇地捕魚,不走歪路子就好了。”

“我會的。”維托點了點頭,轉身卻恰好和雲煙打了個照面,他瞳孔收縮,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雲煙面無表情,冷淡的目光把維托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維托更緊張了,忍不後撤了小半步,隨後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呵斥著:“你怎麽悄無聲息地站我們背後,嚇我一跳,太沒禮貌了。”

“噗。”雲煙忍不住被逗樂了,她捂嘴輕笑了一聲,“呵呵,實在是抱歉啊,這位……先生。”

“哼。”維托冷哼一聲,轉身大步地擠出了人群外,與參與巡查的凱亞擦肩而過。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已經被附著上三種不同的元素力了。

維托離開後又有好幾個人陸續離開了,雲煙順勢走到前面的空位,重新把註意力放回溫迪的身上。

此時的溫迪已經停下了歌唱,開始討起酒來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逐漸升到人們的頭頂,湊熱鬧的人也逐漸散去了,溫迪身邊只剩下雲煙還饒有興致地撐著傘看著他演唱。

“這位美麗的璃月來的小姐,想必你身上一定帶著璃月的美酒吧!可以贈與我這個口渴的吟游詩人小小的一杯異邦美酒嗎?”

演唱完最後一首歌的溫迪笑嘻嘻地湊到了雲煙的面前。

“非常抱歉,我出門倉促,身上只帶著璃月著名的跌打藥酒,還請笑納。”她壞心眼地拿出了一支之前委托熒在不蔔廬買的跌打藥酒,塞到了溫迪手上。

溫迪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無聲地控訴著她。

“藥酒不算酒嗎?”雲煙理直氣壯地詭辯著,“這可是白大夫親手炮制的價值兩萬摩拉的藥酒。”

“好過分!”溫迪嚷嚷著,“你明明有帶著之前沒喝完的桂花釀。”

“我不善飲酒,身上又豈會帶著酒?”雲煙堅決不承認。

“那你今晚請我喝,只需要一杯蘋果酒就好啦!”溫迪不死心。

“昨天承諾給你喝一杯,但你昨晚喝了一瓶。”雲煙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事實。

“誒嘿。”溫迪目光轉移到風神像上,開始熟練地裝傻。

雲煙推了推溫迪的後背:“請你到獵鹿人吃飯,如何?”

“唔,好吧,謝謝小煙。”溫迪果斷順著她的力度走向樓梯,“那可不可以再幫我買一本貓尾特調呀?”

“想得美!”

嗯,還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呢。

……

正午的獵鹿人總是不缺食客的,等到他們姍姍來遲,才發覺獵鹿人已經沒有空的桌子了。

“雲煙小姐。”麗莎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雲煙循聲看去,看到了麗莎和琴正坐在獵鹿人的一張桌子等待著服務員上菜。

雲煙走過去和她們客氣地互相打起招呼。

“雲煙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共進午餐。”琴開口邀請著。

“若是只有我一人,我當然會非常樂意與二位共進午餐,可我是與別人一同過來的,對於二位而言或許稍有不便。”雲煙指了指正在櫃臺處看新菜式的溫迪。

“竟然是……呃,溫迪先生嗎?”琴在稱呼上詭異地遲疑了好一會,“只要他不介意,我們倒是沒問題。”

哦莫非琴也是知情者

雲煙不動聲色。

“咦?是要拼桌嗎?我是不介意的哦。”溫迪點完餐後也走了過來。

於是四人拼桌吃完了這一頓氣氛略顯微妙的午飯——溫迪、雲煙和麗莎倒是聊得很開心,只有琴全程處於欲言又止的奇怪狀態。

午飯結束後,溫迪想去城外吹蒲公英玩,雲煙見時間尚早,便也跟了過去。

見二人離開獵鹿人,琴總算松了口氣。

“琴,你是在因為什麽事情為難嗎?我看你剛才吃飯時總是心不在焉。”麗莎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你不會看著雲煙小姐又想起了什麽未完成的工作吧。”

琴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麗莎,你說……要是風神大人拐走了巖神的眷屬……算不算是巨大的外交問題。”

麗莎:“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