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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最近出來的那位大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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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最近出來的那位大人太可怕了

蘇元曜毫不惱火,他笑嘻嘻地從盤子裏拈起一片肉來,遞到男人嘴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妙的香氣,男人的喉嚨動了動,他沈默了幾秒,還是張嘴咬住了那片肉。

這肯定不是人肉,但也不屬於自己認知範圍內的任何一種肉。

說實話,經過一千年,血肉早就不像一開始那樣濃郁美味了,變得愈強的同時,人類的滋味也在漸漸寡淡下來。

但嘴裏這片肉竟然肥醲甘脆、嚼來滿口異香,簡直比稀血體質的人類滋味還要好,等到吞咽下去,腹內便湧動起一股暖意和熱流。

鬼王不再說話,只拿上餐具慢慢繼續吃這頓飯,這不似他在外偽裝時勉強攝入人類的食物,口舌和胃都在述說它們非常滿足。

“……這些是什麽肉?”

“是魚哦。”

男人微微瞇起眼睛,明顯露出不信任的模樣。

“哎呀,”餐桌對面的青年也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嚼著,“只是這魚會說話而已……”

無慘垂下眼,決定今晚都不搭理蘇元曜的瘋話。

“開了靈智的生靈確實比那些蠢物美味一些,”人類青年笑瞇瞇地看過來,“能化成人形的,那就更是加倍的美味。”

………………………

琵琶聲響。

跟放在童磨房間內同一個式樣的壺端端正正出現在木制平臺上,壺內一片深黑,隨後,六只慘白的手從壺口探出,摳住壺沿,裏面的鬼鉆了出來。

身為上弦之伍的玉壺很快開始扭來扭去,兼左顧右盼,他該安眼睛的地方是嘴唇,該是嘴唇的地方卻是眼睛,六只手臂都頗為細弱,跟身軀並不搭調:

“哦呀哦呀,這裏是…無限城?啊呀,不會有上弦死掉了吧?已經一百一十三年沒有見到各位了,一來就要聽到同僚的死訊麽…”

他吃吃地笑,笑聲瘆人可怖。

“鳴女,”玉壺探頭問道,“是哪位上弦死掉了?”

懷抱琵琶的女子並不作答,只擡手,撥出第二聲琵琶。

頭上鼓著一個大包、額生雙角的老人顫顫巍巍出現在玉壺身旁,半天狗哆哆嗦嗦,甫一出現,老人就跪在原地,說什麽也不肯起身。

“可怕,太可怕了……”上弦之肆嘴裏翻來覆去叨咕這一句話。

“啊啦半天狗閣下,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玉壺關心著同僚。

半天狗側過臉,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最近出來的那位大人,太可怕了……”

嗯?什麽大人?上弦伍的軀體在半空中晃晃蕩蕩,是新的上弦嗎?

可也沒聽到換位血戰的消息啊,說起來最近都在沈迷做壺,自己還是該出來打探打探消息……

掌控無限城的女子不吭聲,再次撥出一聲琵琶。

這回出現的上弦陸兄妹,不知為何,兩人看上去都有點狼狽。

墮姬並不是尋常那身花魁打扮,只拿衣帶簡單裹住關鍵部位,頭發更是毛毛糙糙,到處亂翹,對她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

這對兄妹似乎正在談話。

“所以說,”眼裏刻著“上弦陸”字樣的女子攤開手掌,臉上梅花狀的紋路妖冶美麗,“那個獵鬼人居然有三——個老婆耶!”

她的哥哥妓夫太郎附和著她的話:“真是看了就生氣,是吧?”

“對耶,”墮姬抄起腰,“那張臉一看就沒什麽品味,真是讓人懷疑他老婆是怎麽看上他的。”

“哎呀!這不是妓夫和小墮姬嗎?”玉壺一副大為驚喜的模樣,湊到陸的跟前,“兩位真是一點都沒變…”

還以為死的是陸,難道是更高的數字?

女子似乎這才發現同僚的存在:“啊,是玉壺!”她看看上弦伍,又看看他的壺,心直口快給出點評:“除了那個壺好看,本人還是沒一點審美啊。”

眼睛和嘴唇位置倒錯的惡鬼腦袋後面冒出來一點青筋。

“墮姬,不可以這麽沒禮貌。”妓夫太郎出言勸阻,身為兄長的那方身材畸形,相貌也相當醜陋,跟妹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是哥哥那方懂事,”玉壺嘀嘀咕咕,又精神起來,“對了對了,你們知道我們這次集結,是為了——”

琵琶聲再次響起。

下弦伍出現在跟上弦相鄰的一個平臺,累仍然穿著繡著蜘蛛絲圖案的和服,白色短發微微上翹,跟著他身旁的“姐姐”卻不再是之前那副打扮了。

女子儼然已恢覆黑發黑眸的樣貌,她看見上弦,明顯有一些驚恐,忐忑不安地又拉著孩童的手,坐得離這一個平臺遠了些。

“哎呀呀,怎麽連下弦都來了,”玉壺探頭探腦地望過去,“這樣就不是上弦集結了呀。”

黑眸白瞳的孩童擡頭看他:“…是無慘大人的命令。”

玉壺十足十地扮演起討人厭的同僚:“你就是那個喜歡玩過家家的下弦伍?無慘大人還真是對你特別寬容,明明是珍貴的血鬼術,還要分出去……”

下弦伍瞪視過來,上弦伍只咯咯地笑:“好可怕好可怕!”

累身旁的少女湊得更近了一些。

坐在高處平臺、俯視眾人的女子不動聲色,手指撥動琴弦。

黑衣黑冠的極樂教教主舉著金黃鐵扇,出現在上弦之中。

“這還真是、好久都沒有見到的面孔了呀!”童磨拿扇子拍著手,視線頗為新奇地在同僚身上掃來掃去。

“小墮姬,跟小妓夫,還是那麽可愛…啊啊,玉壺閣下,上次你送過來的那個壺,我拿來裝女人腦袋了,我的信徒也說很襯哦~”

玉壺頭上又冒出來一點青筋。

我的壺不是拿來當陪襯的!

“…不過,還是算了,”畢竟對方是貳,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麽,“說起來,怎麽還沒有見到黑死牟閣下和猗窩座閣下,不會是他們——”

半天狗抖得跟篩糠似的,臉朝下抵在地板上,死也不肯擡頭:“好可怕好可怕——”

“啊,”童磨像是才想起來這事一樣,又拿起鐵扇拍拍手掌,“猗窩座閣下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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