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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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 交鋒
賀知意楞了一會兒, 終於明白過來。
賀臨禮這是要跟過來嗎？他跟來做什麽？
想是這麽一想，她還是把定位發給了他。
電話那頭如願收到定位，語氣含笑：“寶貝, 做得不錯。”
賀知意聽清，忙把手機撤到懷中捂住。
紀助理在前面安靜開車, 她沒坐在副駕，就獨自坐在後排, 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聽見她跟賀臨禮的對話。
賀知意擡眼打量了一下, 見紀延全程沒有反應，自顧自開車，像是無意留心。
她暗嘆口氣，緩了緩後重新舉起手機, 電話裏又淡淡傳出一句。
“怎麽,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賀臨禮已經意識到她剛剛有意藏他。
他語氣無常，賀知意聽不出他是氣是笑。賀臨禮現t在幼稚到連這種事情都要跟她糾結一下。
賀知意沒回他剛剛那話，自顧問了句別的：“你要過來嗎？”
電話裏面傳出短促一聲輕笑：“怎麽？不想我來嗎？”
賀知意這下確定賀臨禮真的有些生氣了。
她當即撇嘴：“那你就不要來了。”
她聽他“呵”了一聲。
賀知意沒管, 準備直接掛斷電話, 卻聽賀臨禮打趣一句。
“嬌氣包, 膽兒肥了。”
賀知意當即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她擡眼去看前面開車的紀延。
對方顯然有所察覺, 卻沒回頭，只禮貌輕笑：“賀小姐不用在意，我只關心份內的事。”
雖然猜紀延應該認不出手機對面是賀臨禮, 賀知意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車輛又行駛一段時間，終於抵達目的地。
紀延已先她一步下車：“賀小姐，到了。”
賀知意道了聲謝，車門推到一半, 紀延迎了過來，她有些受寵若驚，趕忙下車。
不管紀延這麽禮貌周到是不是因為商望津的關系，但她不習慣被人這樣對待，尤其是被像對方這麽大年紀的人這樣對待。
紀延沒再過分細致照顧，只默聲引著人走，賀知意也安靜跟著。
原以為商望津約見的地方是餐廳之類的地方，可等她到地方才發現是商望津的私人住所。
賀知意感到不適。
但人已經到了這裏，沒理由再自己臨時倒回去，紀延懂她的顧慮，見她躊躇不定，適時出聲安慰。
“不用擔心賀小姐，商先生有很多話，想跟賀小姐聊聊，有些事……相信賀小姐已經知道。”
紀延微微躬身，擡手引路，沒有要跟上的意思。
賀知意默聲走進。
房間很大，整體裝修非常簡約，也因此顯得過分空蕩孤寂，太過明顯的清冷蓋過了房間本身的輕奢，像是從未有人居住過一樣。
賀知意沒有看到商望津。
“過來坐吧。”
寂寥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人聲，聲音啞而沈，頗具風霜感，賀知意當即定在原地。
她循著聲音看去，在與客廳相連的另一個房間看到了人，商望津就坐在那兒，身姿端正，不怒自威。
賀知意有些忐忑，商望津又出聲叫了一次，她腳步僵硬，試探著往那個房間走近。
房間看起來像個茶室，整體空間比客廳要大，但相較於外面那個空蕩蕩的客廳，這裏又因擺放了不少古玩擺件等物顯得溫馨幾分。
商望津見她進來，沒再開口，眼睛掃了掃對面。
賀知意會意，慢慢走過去，與他對坐。
氣氛再度陷入安靜。
賀知意過分忐忑，兩手放在身前，手指藏在袖中，指節暗自交纏，她試圖靜下心來，卻不怎麽管用。商望津每看她一眼，都會讓她感到局促。
“不用緊張，隨便聊聊。”
賀知意無言。
商望津自說自話：“紀延跟你說了多少？”
空氣中飄著縷縷茶香，商望津語氣太過沈靜淡泊，賀知意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
她勾著手，微垂著頭，輕聲回他：“說商先生您想見我一面。”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
商望津輕笑，笑聲也沈，又冷又低，過於壓人。
“不準備認下我這個父親嗎？”
這句話的疑問語氣已經十分明顯。
微垂的長睫輕顫，賀知意藏著的手指抖了又抖，她微微擡眸，見商望津正在斟茶，此刻的目光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抱歉，還請商先生不要開這種玩笑。”
語氣清冽，難得不再畏縮，賀知意直直看他，眸光清透。
茶壺擱置，緊接著茶水入口，後便是輕微的吞咽聲，各種聲音細碎又連貫，混著賀知意緩慢跳動著的心跳聲。
太安靜了，安靜得她什麽都聽得清。
擱置茶杯，商望津擡眼看她，似笑非笑。
“你跟你母親，還真是什麽都像。”
商望津額外斟了一杯，兩指推到賀知意身前，門鈴這時有節律的響了兩聲。
賀知意看向客廳，那裏空蕩蕩的一片。
商望津不甚在意，淡聲一句：“嘗一嘗？”
賀知意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杯茶上，茶水淺淺半杯，推動時晃出的清波還有殘餘，縷縷茶香蜿蜒飄出。
她看得清晰，也聞得清晰，但不想喝。
商望津默不作聲看她，賀知意耐不住看，藏在桌下的手指輕輕顫著，她剛準備擡手去喝，門鈴再次響了一聲。
看樣子真的有人來了。
商望津卻是看了一眼被他擱置一旁的手機，他當著賀知意的面隨手打開，賀知意註意到來電顯示，手機中適時傳出紀助理的聲音。
低語幾句，正交代什麽，賀知意都聽清了——賀任的兒子來了。
賀知意收回視線，垂眼捧上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她聽商望津應了一聲。
客廳那邊隨之傳來動靜，房門打開，有人進來，那腳步聲淺而緩，賀知意又抿一口，心卻莫名跳得更快。
不過一會兒，來人已到跟前。
賀知意沒有動作，視線一直落在手中捧著的清茶上面，她沒看商望津，也不去看已經進來的人。
“小侄。”
商望津淡淡一聲，賀知意頭顱隨之更垂。
“商叔叔，好久不見。”
賀臨禮的稱呼一字一頓，頗有些玩味語氣。
賀知意對他們二人相識並不意外。
下一秒，她的身旁拂過陣風，耳邊也隨之伸來只手，那手指從她身後繞到臉側，再穿過她的耳下，將她臉頰一側的頭發撩起，利落掛於她的耳上。
賀知意大半張臉得以顯露。
她愕然一瞬，轉頭去看，恰好與正含笑看她的賀臨禮對視。
賀知意拿他無法，只能轉眼去看商望津，見商望津眸色更深。她收回視線，耳稍重新染上紅意。
雖然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意外的是，賀臨禮坐她身邊後，她沒先前那麽忐忑局促了，而且現在這種不自在，也只源於賀臨禮不分場合的親昵動作。
“看來侄兒很喜歡我這個女兒。”
賀臨禮在她耳旁輕道：“確實喜歡。”
“至於是不是商叔叔您的女兒——”
他話語突然停頓，像是一時興起，長指勾過她的手，捏在手中把玩著她的指節。
賀知意頭垂得越發深，她現在不知道作何回應。
像是終於玩夠，賀臨禮突然握上她的手，目光從她手上移開，後慢慢移到商望津臉上，輕飄飄補充一句。
“就是後話了。”
商望津輕笑：“也是，賀任幫我養了八年的女兒，怎麽說我也需要有點表示。”
“只是沒想到，侄兒還有這種‘癖好’。”
賀知意有些聽不下去。
她倏地擡眸，見商望津視線落在賀臨禮身上，覆轉頭去看賀臨禮。
賀臨禮微垂著頭，輕勾著唇，重新把玩上她的手指，對商望津剛剛那番話好像不曾在意。
賀知意看不懂他現在是什麽心情，準備抽手讓他正經，卻被他緊緊捉住。
賀臨禮短促嗤笑，擡了眼，先看的她，意味不明地問：“就躲得起我？”
賀知意一哽，眼睫眨了眨，只能佯裝無謂轉頭，不再管他。
她的手也留給他輕輕捏玩著。
本以為兩人還會繼續交鋒，哪成想賀臨禮慢慢湊到她的耳邊。
“餓了嗎？”
賀知意突然無語，轉眼瞅他。
賀臨禮不以為意，也沒看商望津那邊，只淡淡撂下一句。
“商叔叔，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帶我女朋友離開了。”
商望津沒有回應，賀知意想想也覺得合理。賀臨禮好歹算個晚輩，但姿態實在懶散猖獗。
賀臨禮已經準備起身，剛有動作，對面及時出聲叫住。
“臨禮。”
不再是“侄兒”，商望津這次直接叫的賀臨禮的名字，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拉近關系的稱呼。
但賀臨禮跟他本身也沒多少親近之意，即使叫了名字，氣氛也生疏不了多少。
“之前說的‘交易’，不妨再考慮考慮？屆時你後面的路，作為叔叔的我，自也會盡心竭力相助。”
商望津口中所謂的“交易”已經不在賀知意的了解範圍。
本以為賀臨禮聽完會留下來談談，哪知賀臨禮起身更快。
他站起來後不忘朝她彎腰伸手，真的一點不管商望津如何。
賀知意懵懂，但眼下擺在她面前的選擇無非商望津和賀臨禮——她搭上賀臨禮的手，由他帶起身一同離開。
賀臨禮牽著她往外走，人剛走出幾步，身後再度響起商望津的聲音。
“臨禮，你這樣讓我跟你父親都比較難辦，我相信你也不是放著明路不走的人。”
賀臨禮腳步頓住，賀知意也跟著停下，他正輕輕捏著她的手，像是安撫。
賀知意默不作聲，就安靜站在賀臨禮身旁等待。
她現在不僅沒有不安，甚至連一絲緊張的情緒都不再有。她也真的想跟他盡快離開。
賀臨禮回身，輕笑：t“想必商叔叔也查過我了。”
賀任默認。
“我想商叔叔是不是忘了點什麽，比如平城？或者平城那個孤兒院？”
不知道哪句話觸到商望津的逆鱗，氣氛瞬間凝固，賀知意能感受到商望津隱隱壓抑著的情緒。
她細思賀臨禮剛剛那番話，明明沒有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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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助理在前面安靜開車, 她沒坐在副駕，就獨自坐在後排, 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聽見她跟賀臨禮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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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嘆口氣，緩了緩後重新舉起手機, 電話裏又淡淡傳出一句。
“怎麽,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賀臨禮已經意識到她剛剛有意藏他。
他語氣無常，賀知意聽不出他是氣是笑。賀臨禮現t在幼稚到連這種事情都要跟她糾結一下。
賀知意沒回他剛剛那話，自顧問了句別的：“你要過來嗎？”
電話裏面傳出短促一聲輕笑：“怎麽？不想我來嗎？”
賀知意這下確定賀臨禮真的有些生氣了。
她當即撇嘴：“那你就不要來了。”
她聽他“呵”了一聲。
賀知意沒管, 準備直接掛斷電話, 卻聽賀臨禮打趣一句。
“嬌氣包, 膽兒肥了。”
賀知意當即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她擡眼去看前面開車的紀延。
對方顯然有所察覺, 卻沒回頭，只禮貌輕笑：“賀小姐不用在意，我只關心份內的事。”
雖然猜紀延應該認不出手機對面是賀臨禮, 賀知意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車輛又行駛一段時間，終於抵達目的地。
紀延已先她一步下車：“賀小姐，到了。”
賀知意道了聲謝，車門推到一半, 紀延迎了過來，她有些受寵若驚，趕忙下車。
不管紀延這麽禮貌周到是不是因為商望津的關系，但她不習慣被人這樣對待，尤其是被像對方這麽大年紀的人這樣對待。
紀延沒再過分細致照顧，只默聲引著人走，賀知意也安靜跟著。
原以為商望津約見的地方是餐廳之類的地方，可等她到地方才發現是商望津的私人住所。
賀知意感到不適。
但人已經到了這裏，沒理由再自己臨時倒回去，紀延懂她的顧慮，見她躊躇不定，適時出聲安慰。
“不用擔心賀小姐，商先生有很多話，想跟賀小姐聊聊，有些事……相信賀小姐已經知道。”
紀延微微躬身，擡手引路，沒有要跟上的意思。
賀知意默聲走進。
房間很大，整體裝修非常簡約，也因此顯得過分空蕩孤寂，太過明顯的清冷蓋過了房間本身的輕奢，像是從未有人居住過一樣。
賀知意沒有看到商望津。
“過來坐吧。”
寂寥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人聲，聲音啞而沈，頗具風霜感，賀知意當即定在原地。
她循著聲音看去，在與客廳相連的另一個房間看到了人，商望津就坐在那兒，身姿端正，不怒自威。
賀知意有些忐忑，商望津又出聲叫了一次，她腳步僵硬，試探著往那個房間走近。
房間看起來像個茶室，整體空間比客廳要大，但相較於外面那個空蕩蕩的客廳，這裏又因擺放了不少古玩擺件等物顯得溫馨幾分。
商望津見她進來，沒再開口，眼睛掃了掃對面。
賀知意會意，慢慢走過去，與他對坐。
氣氛再度陷入安靜。
賀知意過分忐忑，兩手放在身前，手指藏在袖中，指節暗自交纏，她試圖靜下心來，卻不怎麽管用。商望津每看她一眼，都會讓她感到局促。
“不用緊張，隨便聊聊。”
賀知意無言。
商望津自說自話：“紀延跟你說了多少？”
空氣中飄著縷縷茶香，商望津語氣太過沈靜淡泊，賀知意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
她勾著手，微垂著頭，輕聲回他：“說商先生您想見我一面。”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
商望津輕笑，笑聲也沈，又冷又低，過於壓人。
“不準備認下我這個父親嗎？”
這句話的疑問語氣已經十分明顯。
微垂的長睫輕顫，賀知意藏著的手指抖了又抖，她微微擡眸，見商望津正在斟茶，此刻的目光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抱歉，還請商先生不要開這種玩笑。”
語氣清冽，難得不再畏縮，賀知意直直看他，眸光清透。
茶壺擱置，緊接著茶水入口，後便是輕微的吞咽聲，各種聲音細碎又連貫，混著賀知意緩慢跳動著的心跳聲。
太安靜了，安靜得她什麽都聽得清。
擱置茶杯，商望津擡眼看她，似笑非笑。
“你跟你母親，還真是什麽都像。”
商望津額外斟了一杯，兩指推到賀知意身前，門鈴這時有節律的響了兩聲。
賀知意看向客廳，那裏空蕩蕩的一片。
商望津不甚在意，淡聲一句：“嘗一嘗？”
賀知意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杯茶上，茶水淺淺半杯，推動時晃出的清波還有殘餘，縷縷茶香蜿蜒飄出。
她看得清晰，也聞得清晰，但不想喝。
商望津默不作聲看她，賀知意耐不住看，藏在桌下的手指輕輕顫著，她剛準備擡手去喝，門鈴再次響了一聲。
看樣子真的有人來了。
商望津卻是看了一眼被他擱置一旁的手機，他當著賀知意的面隨手打開，賀知意註意到來電顯示，手機中適時傳出紀助理的聲音。
低語幾句，正交代什麽，賀知意都聽清了——賀任的兒子來了。
賀知意收回視線，垂眼捧上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她聽商望津應了一聲。
客廳那邊隨之傳來動靜，房門打開，有人進來，那腳步聲淺而緩，賀知意又抿一口，心卻莫名跳得更快。
不過一會兒，來人已到跟前。
賀知意沒有動作，視線一直落在手中捧著的清茶上面，她沒看商望津，也不去看已經進來的人。
“小侄。”
商望津淡淡一聲，賀知意頭顱隨之更垂。
“商叔叔，好久不見。”
賀臨禮的稱呼一字一頓，頗有些玩味語氣。
賀知意對他們二人相識並不意外。
下一秒，她的身旁拂過陣風，耳邊也隨之伸來只手，那手指從她身後繞到臉側，再穿過她的耳下，將她臉頰一側的頭發撩起，利落掛於她的耳上。
賀知意大半張臉得以顯露。
她愕然一瞬，轉頭去看，恰好與正含笑看她的賀臨禮對視。
賀知意拿他無法，只能轉眼去看商望津，見商望津眸色更深。她收回視線，耳稍重新染上紅意。
雖然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意外的是，賀臨禮坐她身邊後，她沒先前那麽忐忑局促了，而且現在這種不自在，也只源於賀臨禮不分場合的親昵動作。
“看來侄兒很喜歡我這個女兒。”
賀臨禮在她耳旁輕道：“確實喜歡。”
“至於是不是商叔叔您的女兒——”
他話語突然停頓，像是一時興起，長指勾過她的手，捏在手中把玩著她的指節。
賀知意頭垂得越發深，她現在不知道作何回應。
像是終於玩夠，賀臨禮突然握上她的手，目光從她手上移開，後慢慢移到商望津臉上，輕飄飄補充一句。
“就是後話了。”
商望津輕笑：“也是，賀任幫我養了八年的女兒，怎麽說我也需要有點表示。”
“只是沒想到，侄兒還有這種‘癖好’。”
賀知意有些聽不下去。
她倏地擡眸，見商望津視線落在賀臨禮身上，覆轉頭去看賀臨禮。
賀臨禮微垂著頭，輕勾著唇，重新把玩上她的手指，對商望津剛剛那番話好像不曾在意。
賀知意看不懂他現在是什麽心情，準備抽手讓他正經，卻被他緊緊捉住。
賀臨禮短促嗤笑，擡了眼，先看的她，意味不明地問：“就躲得起我？”
賀知意一哽，眼睫眨了眨，只能佯裝無謂轉頭，不再管他。
她的手也留給他輕輕捏玩著。
本以為兩人還會繼續交鋒，哪成想賀臨禮慢慢湊到她的耳邊。
“餓了嗎？”
賀知意突然無語，轉眼瞅他。
賀臨禮不以為意，也沒看商望津那邊，只淡淡撂下一句。
“商叔叔，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帶我女朋友離開了。”
商望津沒有回應，賀知意想想也覺得合理。賀臨禮好歹算個晚輩，但姿態實在懶散猖獗。
賀臨禮已經準備起身，剛有動作，對面及時出聲叫住。
“臨禮。”
不再是“侄兒”，商望津這次直接叫的賀臨禮的名字，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拉近關系的稱呼。
但賀臨禮跟他本身也沒多少親近之意，即使叫了名字，氣氛也生疏不了多少。
“之前說的‘交易’，不妨再考慮考慮？屆時你後面的路，作為叔叔的我，自也會盡心竭力相助。”
商望津口中所謂的“交易”已經不在賀知意的了解範圍。
本以為賀臨禮聽完會留下來談談，哪知賀臨禮起身更快。
他站起來後不忘朝她彎腰伸手，真的一點不管商望津如何。
賀知意懵懂，但眼下擺在她面前的選擇無非商望津和賀臨禮——她搭上賀臨禮的手，由他帶起身一同離開。
賀臨禮牽著她往外走，人剛走出幾步，身後再度響起商望津的聲音。
“臨禮，你這樣讓我跟你父親都比較難辦，我相信你也不是放著明路不走的人。”
賀臨禮腳步頓住，賀知意也跟著停下，他正輕輕捏著她的手，像是安撫。
賀知意默不作聲，就安靜站在賀臨禮身旁等待。
她現在不僅沒有不安，甚至連一絲緊張的情緒都不再有。她也真的想跟他盡快離開。
賀臨禮回身，輕笑：t“想必商叔叔也查過我了。”
賀任默認。
“我想商叔叔是不是忘了點什麽，比如平城？或者平城那個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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