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 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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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句號
賀臨禮知道她不喜歡被碰。
除了哭得一塌糊塗什麽都顧不上的時候。
眼下賀知意已經躲開了他的手, 微垂著頭，兩手揪著那件濕漉漉的西裝外套沈默，像是在醞釀該對他說些什麽。
賀知意沒想過兩個人真要一起吃飯。
賀臨禮也不著急, 就那樣沈默等待，兩個人都被淋得濕透。
雨停後漸漸有學生經過, 賀臨禮很是惹眼，旁人再怎麽不去在意, 也很難不對賀臨禮好奇和關註。
賀知意躊躇了半天, 終於慢悠悠吐出一句：“真的抱歉，我要走了。”
她語調中還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鼻音。
頭頂又是一聲輕笑，低啞短促，叫賀知意一時分不清賀臨禮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她緊抿著唇, 沒有表態，只是在等賀臨禮的下句。
“回寢室換身衣服，晚點我來接你。”
賀知意聞聲擡頭。
她兩眼發紅, 睫毛濕漉漉的尚且未幹, 唇也抿的泛紅, 長發濕黏混亂，那副單薄的身體藏在他寬大的西裝外套下, 整個人看著脆弱不堪。
賀臨禮也好不到哪兒去，濕透的襯衫緊貼胸膛，胸前衣料皺巴巴的一團, 那一頭黑色碎發此刻也濕透下垂，偏就那張臉波瀾不驚，毫無情緒。
他好像不會冷，或者感覺不到冷似的。
見賀知意猶猶豫豫, 賀臨禮又叫了她一句。
“別發呆，回吧。”
賀知意仍舊悶聲不動，賀臨禮叫了她一聲。
“賀知意。”
說話的同時，他再度朝她張開了手。
不遠處也漸漸聚集了些學生，眼下都在看著這邊，隱約有聲音傳來，賀知意一瞬間感到震驚，莫名的臊意襲來。
她當下有些無地自容，迅速偏轉了視線，幾乎未加思索說了一句“我不要這個”。
賀臨禮反問：“不要什麽？”
他面上並沒有帶笑，語氣也平和無常，可就是這樣一本正經地問出這種話，才讓賀知意更加難安。
賀臨禮真的一點也不著急，也不在意旁人的打量，此刻無措的仍舊只有賀知意一人。
良久，賀知意才悶聲悶氣地問出一句。
“你會走嗎？”
話已脫口的那一刻，賀知意意識到自己的表述明顯存在歧義，她剛想開口再補充點什麽，卻已聽見賀臨禮沈沈應了一聲。
“嗯。”
他要走。
他也知道她問的是什麽。
而後又是良久的沈默，久到濕透的衣服冷意越發明顯，冷得她幾乎打起了寒顫，她手背冷得烏青，兩手不由攥得西裝外套更緊，眼睫也垂得更深。
她不知道自己該難過，還是該如何了。
“賀知意，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賀知意沈默，緩慢點頭。
她記得——無聊的時候，去陪賀臨禮，賀臨禮會給她錢。
她不知道這種話，賀臨禮現在會怎麽看，又會作何感想，可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即使他要走也做不到。
“賀知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好好遵守這兩個約定。”
溫沈的嗓音在耳邊回旋，又是說著出乎她意料的話，賀知意幾乎忍不住眼眶泛酸，兩手不知何時全部藏進了衣物，整個頭埋得更深。
他們兩個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明明賀臨禮以前那麽討厭她，明明他們曾經那麽陌生，明明她離開那個家以後，他們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的了。
可是賀臨禮，為什麽總是闖入她的生活。
他總能給她一點溫暖。
然後就要徹底離開。
整個心像被挖開大塊，心底空落落的一片，還很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賀知意此刻又覺得心臟堵得難受，
可這些都是她自討的，是她先依賴了賀臨禮。
她依賴他的事實，在此刻被血淋淋的剖開，再血淋淋的丟到她的眼前，讓她親眼目睹，讓她承認，再讓她感到無望。
這算什麽。
賀知意吸了一下鼻子，後慢慢擡起了頭，她並沒有哭，只是此刻臉色蒼白，嘴唇也冷得烏青，眸光沈沈，毫無生機。
她啞著嗓音回了他一句：“我會的。”
她其實想說“好冷”，他一定會回她“知道”。
賀臨禮不會有再多言語，可於她而言，這就夠了，只是這樣就夠了，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賀知意臉凍得發僵，卻努力朝他扯了個笑容，語氣莫名輕快起來：“我會的，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說話的間隙，賀知意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脫下，順勢遞給了賀臨禮，她冷白纖瘦的腕骨呈露一截，部分位置能看見烏青，那是冷的。
賀臨禮一手伸來，長指寥寥勾住外套，那外套順勢從賀知意手中脫離，而後便聽賀知意開口。
“我要回去了。”
這次賀臨禮少見的沒有叫她帶上，他靜靜接過那件濕重的外套，目光卻一刻沒有離開賀知意的臉。
賀知意重新垂下視線，低語一句。
“謝謝。”
賀臨禮，謝謝。
賀臨禮拿著外套，安靜看著賀知意轉身離開，直到那背影消失，再看不到人，手中的外套此刻才有了實感。
是挺冷的，有風吹過的時候。
*
許香玉自交流會結束後就去兼職，賀知意到寢室時只見到了楊妍和劉妙，兩人見她一身狼狽，不免又驚又憂。
“知意，你怎麽濕成這樣？”
楊妍一臉擔憂地詢問，連劉妙也忍不住起身朝賀知意走來。
“知意？你幹什麽去了？怎麽淋成這樣？”
賀知意笑了笑，叫她們兩個不用擔心，解釋自己只是有事耽擱了，沒來得及回來這才淋成這樣，然後收拾著就去洗澡。
兩人見賀知意說得輕松，也沒好繼續深究，她們也知道賀知意的脾氣，即使多問也問不出什麽。
“妍妍，我總覺得知意肯定有事。”
趁賀知意進浴室，劉妙轉頭問起楊妍。
楊妍自也看得清楚，尤其看賀知意的樣子就不像是沒事，而且她們兩個當時從報告廳出來時，是有看到賀知意跟那個人在一起的。
“妍妍，你還記得那人叫啥不？”
楊妍略想了想：“我記得，好像也姓‘賀’來著？”
兩人突然對視，大概已經彼此會意，而後都沒再說話。
見那人跟賀知意呆一起，起初她倆跟大家一樣好奇，聚在一旁看了會兒，後面不巧突然下雨，她們就急忙回了宿舍。
本還想著賀知意會帶回來什麽好消息之類的，再不濟賀知意也不該弄成這樣，一看就淋了不少雨。
那是什麽人，好過分。
楊妍和劉妙兩人暗自琢磨，後再度不由對視，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又不約而同皺眉，很明顯對那人不滿。
等賀知意洗完澡出來，楊妍和劉妙還是盯著她看，賀知意沈默了一會兒，知道自己如果不好好說清，她們大概會一直擔憂著她。
賀知意坐回座位，輕聲一句：“那個人，以前是我哥。”
室友兩人直接瞪圓了眼，劉妙最是急性子，自然先忍不住發問。
“你哥？！知意你說交流會那人是你哥？！那個天才是你哥！？”
劉妙越說越大聲，一副恨不能拖著椅子湊到賀知意面前求證的架勢，楊妍也是一臉震驚，但想到今天看到的場景，對這個信息的接受度也高了一些。
只是賀知意跟那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賀知意悶聲t補充：“這是以前，以前算是，但現在不是了。”
楊妍和劉妙一同陷入沈默。
“我是收養的。上大學以後，領養關系斷了，跟那個人也沒關系了。”
賀知意解釋得很簡單，總共不過寥寥幾句，楊妍和劉妙聽完反倒越發沈默，過了很久劉妙才再開口。
“知意，那你哥——不是，就是那個人，他今天不是去找你了嗎，你們怎麽、你怎麽這樣回來了？”
“中途有點意外，沒想到要躲雨，所以就這樣了，沒什麽事兒的。”
劉妙聞言氣性上來。
“不是！這樣感冒了怎麽辦？我們還以為你被人欺負了，哪有人一直淋雨淋成這樣的，你不知道你回來時臉色有多嚇人，好好兒的一個人，我們才多久沒見你就變成了這樣，怎麽會不擔心！”
“我真的沒事兒妙妙，不用擔心我。”
劉妙氣鼓囔囔，賀知意含笑承諾。
“以後不會了。”
不會再淋雨了。
賀知意見她們慢慢放下心來，這才有心整理思緒，她吹頭發時想到了許程文，許程文一定誤會了她跟賀臨禮的關系。
但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她跟許程文一起離開，那攪在一起的就會變成三個人，許程文跟陳軒還有她，尤其陳軒當時還說了些意味不明的話。
他們三人現在還在同一個學校，這種處境下，賀知意沒辦法不擔心。莫須有的輿論和謠言，也能把人壓垮。
賀知意決定到時候再跟許程文聯系一下。
但沒等她主動聯系許程文，對方已經事先給她發了消息，都是道歉的話。
賀知意默默看著信息，心臟又是一抽一抽的發堵，堵得難言，她自知許程文今天的言行其實沒有任何不妥，她才應該向他道歉才是。
情緒過後，賀知意簡單解釋了跟賀臨禮的情況，她想許程文能懂她的意思，而且許程文對賀臨禮並非一無所知。
他對她跟賀臨禮的關系更非一無所知。
許程文也許還能記得高中畢業聚會那晚她說的話，就她跟賀臨禮的情況，能成為一家人好好相處，已經是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了。
更不用說，她會跟賀臨禮扯上那層關系。
這種荒謬的事，不可能發生，也不該發生。她跟賀臨禮，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扯上任何關系，本應如此的。
只是她太懦弱罷了。
她懦弱到唯一能尋求依靠的人，只剩賀臨禮了。她也很想問問自己，為什麽偏偏……偏偏要是賀臨禮呢。
但是一切都無所謂了。
交流會已經結束，賀臨禮將會離開，許程文會跟隨導師繼續外出進行課題研究，她會繼續自己糟糕的生活。
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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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哭得一塌糊塗什麽都顧不上的時候。
眼下賀知意已經躲開了他的手, 微垂著頭，兩手揪著那件濕漉漉的西裝外套沈默，像是在醞釀該對他說些什麽。
賀知意沒想過兩個人真要一起吃飯。
賀臨禮也不著急, 就那樣沈默等待，兩個人都被淋得濕透。
雨停後漸漸有學生經過, 賀臨禮很是惹眼，旁人再怎麽不去在意, 也很難不對賀臨禮好奇和關註。
賀知意躊躇了半天, 終於慢悠悠吐出一句：“真的抱歉，我要走了。”
她語調中還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鼻音。
頭頂又是一聲輕笑，低啞短促，叫賀知意一時分不清賀臨禮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她緊抿著唇, 沒有表態，只是在等賀臨禮的下句。
“回寢室換身衣服，晚點我來接你。”
賀知意聞聲擡頭。
她兩眼發紅, 睫毛濕漉漉的尚且未幹, 唇也抿的泛紅, 長發濕黏混亂，那副單薄的身體藏在他寬大的西裝外套下, 整個人看著脆弱不堪。
賀臨禮也好不到哪兒去，濕透的襯衫緊貼胸膛，胸前衣料皺巴巴的一團, 那一頭黑色碎發此刻也濕透下垂，偏就那張臉波瀾不驚，毫無情緒。
他好像不會冷，或者感覺不到冷似的。
見賀知意猶猶豫豫, 賀臨禮又叫了她一句。
“別發呆，回吧。”
賀知意仍舊悶聲不動，賀臨禮叫了她一聲。
“賀知意。”
說話的同時，他再度朝她張開了手。
不遠處也漸漸聚集了些學生，眼下都在看著這邊，隱約有聲音傳來，賀知意一瞬間感到震驚，莫名的臊意襲來。
她當下有些無地自容，迅速偏轉了視線，幾乎未加思索說了一句“我不要這個”。
賀臨禮反問：“不要什麽？”
他面上並沒有帶笑，語氣也平和無常，可就是這樣一本正經地問出這種話，才讓賀知意更加難安。
賀臨禮真的一點也不著急，也不在意旁人的打量，此刻無措的仍舊只有賀知意一人。
良久，賀知意才悶聲悶氣地問出一句。
“你會走嗎？”
話已脫口的那一刻，賀知意意識到自己的表述明顯存在歧義，她剛想開口再補充點什麽，卻已聽見賀臨禮沈沈應了一聲。
“嗯。”
他要走。
他也知道她問的是什麽。
而後又是良久的沈默，久到濕透的衣服冷意越發明顯，冷得她幾乎打起了寒顫，她手背冷得烏青，兩手不由攥得西裝外套更緊，眼睫也垂得更深。
她不知道自己該難過，還是該如何了。
“賀知意，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賀知意沈默，緩慢點頭。
她記得——無聊的時候，去陪賀臨禮，賀臨禮會給她錢。
她不知道這種話，賀臨禮現在會怎麽看，又會作何感想，可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即使他要走也做不到。
“賀知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好好遵守這兩個約定。”
溫沈的嗓音在耳邊回旋，又是說著出乎她意料的話，賀知意幾乎忍不住眼眶泛酸，兩手不知何時全部藏進了衣物，整個頭埋得更深。
他們兩個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明明賀臨禮以前那麽討厭她，明明他們曾經那麽陌生，明明她離開那個家以後，他們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的了。
可是賀臨禮，為什麽總是闖入她的生活。
他總能給她一點溫暖。
然後就要徹底離開。
整個心像被挖開大塊，心底空落落的一片，還很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賀知意此刻又覺得心臟堵得難受，
可這些都是她自討的，是她先依賴了賀臨禮。
她依賴他的事實，在此刻被血淋淋的剖開，再血淋淋的丟到她的眼前，讓她親眼目睹，讓她承認，再讓她感到無望。
這算什麽。
賀知意吸了一下鼻子，後慢慢擡起了頭，她並沒有哭，只是此刻臉色蒼白，嘴唇也冷得烏青，眸光沈沈，毫無生機。
她啞著嗓音回了他一句：“我會的。”
她其實想說“好冷”，他一定會回她“知道”。
賀臨禮不會有再多言語，可於她而言，這就夠了，只是這樣就夠了，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賀知意臉凍得發僵，卻努力朝他扯了個笑容，語氣莫名輕快起來：“我會的，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說話的間隙，賀知意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脫下，順勢遞給了賀臨禮，她冷白纖瘦的腕骨呈露一截，部分位置能看見烏青，那是冷的。
賀臨禮一手伸來，長指寥寥勾住外套，那外套順勢從賀知意手中脫離，而後便聽賀知意開口。
“我要回去了。”
這次賀臨禮少見的沒有叫她帶上，他靜靜接過那件濕重的外套，目光卻一刻沒有離開賀知意的臉。
賀知意重新垂下視線，低語一句。
“謝謝。”
賀臨禮，謝謝。
賀臨禮拿著外套，安靜看著賀知意轉身離開，直到那背影消失，再看不到人，手中的外套此刻才有了實感。
是挺冷的，有風吹過的時候。
*
許香玉自交流會結束後就去兼職，賀知意到寢室時只見到了楊妍和劉妙，兩人見她一身狼狽，不免又驚又憂。
“知意，你怎麽濕成這樣？”
楊妍一臉擔憂地詢問，連劉妙也忍不住起身朝賀知意走來。
“知意？你幹什麽去了？怎麽淋成這樣？”
賀知意笑了笑，叫她們兩個不用擔心，解釋自己只是有事耽擱了，沒來得及回來這才淋成這樣，然後收拾著就去洗澡。
兩人見賀知意說得輕松，也沒好繼續深究，她們也知道賀知意的脾氣，即使多問也問不出什麽。
“妍妍，我總覺得知意肯定有事。”
趁賀知意進浴室，劉妙轉頭問起楊妍。
楊妍自也看得清楚，尤其看賀知意的樣子就不像是沒事，而且她們兩個當時從報告廳出來時，是有看到賀知意跟那個人在一起的。
“妍妍，你還記得那人叫啥不？”
楊妍略想了想：“我記得，好像也姓‘賀’來著？”
兩人突然對視，大概已經彼此會意，而後都沒再說話。
見那人跟賀知意呆一起，起初她倆跟大家一樣好奇，聚在一旁看了會兒，後面不巧突然下雨，她們就急忙回了宿舍。
本還想著賀知意會帶回來什麽好消息之類的，再不濟賀知意也不該弄成這樣，一看就淋了不少雨。
那是什麽人，好過分。
楊妍和劉妙兩人暗自琢磨，後再度不由對視，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又不約而同皺眉，很明顯對那人不滿。
等賀知意洗完澡出來，楊妍和劉妙還是盯著她看，賀知意沈默了一會兒，知道自己如果不好好說清，她們大概會一直擔憂著她。
賀知意坐回座位，輕聲一句：“那個人，以前是我哥。”
室友兩人直接瞪圓了眼，劉妙最是急性子，自然先忍不住發問。
“你哥？！知意你說交流會那人是你哥？！那個天才是你哥！？”
劉妙越說越大聲，一副恨不能拖著椅子湊到賀知意面前求證的架勢，楊妍也是一臉震驚，但想到今天看到的場景，對這個信息的接受度也高了一些。
只是賀知意跟那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賀知意悶聲t補充：“這是以前，以前算是，但現在不是了。”
楊妍和劉妙一同陷入沈默。
“我是收養的。上大學以後，領養關系斷了，跟那個人也沒關系了。”
賀知意解釋得很簡單，總共不過寥寥幾句，楊妍和劉妙聽完反倒越發沈默，過了很久劉妙才再開口。
“知意，那你哥——不是，就是那個人，他今天不是去找你了嗎，你們怎麽、你怎麽這樣回來了？”
“中途有點意外，沒想到要躲雨，所以就這樣了，沒什麽事兒的。”
劉妙聞言氣性上來。
“不是！這樣感冒了怎麽辦？我們還以為你被人欺負了，哪有人一直淋雨淋成這樣的，你不知道你回來時臉色有多嚇人，好好兒的一個人，我們才多久沒見你就變成了這樣，怎麽會不擔心！”
“我真的沒事兒妙妙，不用擔心我。”
劉妙氣鼓囔囔，賀知意含笑承諾。
“以後不會了。”
不會再淋雨了。
賀知意見她們慢慢放下心來，這才有心整理思緒，她吹頭發時想到了許程文，許程文一定誤會了她跟賀臨禮的關系。
但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她跟許程文一起離開，那攪在一起的就會變成三個人，許程文跟陳軒還有她，尤其陳軒當時還說了些意味不明的話。
他們三人現在還在同一個學校，這種處境下，賀知意沒辦法不擔心。莫須有的輿論和謠言，也能把人壓垮。
賀知意決定到時候再跟許程文聯系一下。
但沒等她主動聯系許程文，對方已經事先給她發了消息，都是道歉的話。
賀知意默默看著信息，心臟又是一抽一抽的發堵，堵得難言，她自知許程文今天的言行其實沒有任何不妥，她才應該向他道歉才是。
情緒過後，賀知意簡單解釋了跟賀臨禮的情況，她想許程文能懂她的意思，而且許程文對賀臨禮並非一無所知。
他對她跟賀臨禮的關系更非一無所知。
許程文也許還能記得高中畢業聚會那晚她說的話，就她跟賀臨禮的情況，能成為一家人好好相處，已經是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了。
更不用說，她會跟賀臨禮扯上那層關系。
這種荒謬的事，不可能發生，也不該發生。她跟賀臨禮，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扯上任何關系，本應如此的。
只是她太懦弱罷了。
她懦弱到唯一能尋求依靠的人，只剩賀臨禮了。她也很想問問自己，為什麽偏偏……偏偏要是賀臨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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