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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飼鬼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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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飼鬼13

耿溧就是要讓穆秋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被他擁抱的,讓他清楚的記住這個畫面。

穆秋不太願意跟他面對面,但奈何這小鬼太強勢,把他手腕都握著移開,他又實在找不到遮擋的東西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這個惡鬼是用如何兇惡的表情在占有他。

好在理智很快就不覆存在,羞恥感自然也逐漸消失,所有的一切感知都變得薄弱,只剩下愉悅,身體本能的追逐。

眼前混亂而晃動的一切也無法令他感到害羞了,只遵循著本能,靠近耿溧,擁抱他。

耿溧本來是極度冰冷的體溫,但是他跟穆秋親密接觸久了,逐漸就變得溫熱了許多,尤其是某些接觸的比較深的地方。

不知多久過去,從浴缸裏到洗手臺上,穆秋本來也適應了他體溫的變化,只是突如其來的一陣冰冷又讓他由內而外的感到發冷。

他不由自主地打著顫,那種直達內臟的冷意,比身下洗手臺冰冷的瓷磚更冷,幾乎讓他在清醒和迷糊中反覆橫跳,快要升騰了。

穆秋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原來耿溧還是冷的,裏面沒有被捂熱?不對,他不是惡鬼嗎,為什麽還會有那種東西??

他感覺自己一整晚都在思考這個荒誕的問題,這對他很重要,因為耿溧總是抱著他問他是不是懷孕了,能不能給他生個寶寶之類的問題。

穆秋說:“你根本就沒有體.液吧?那個太冷了!”

“很冷嗎?可能對你的體溫來說是有點冷吧,不過你每次都很喜歡啊……”

耿溧喋喋不休的說著讓穆秋面紅心跳的話:“但是這的確是個問題,如果宮寒了就不能懷孕了。”

穆秋沒好氣的說:“我是男的,怎麽可能宮寒?!”

“這個地方……有點像。”耿溧從後面捏著他的下巴,重重的吻了進來,舌尖模仿著某種律.動似的,不停在他口腔中攪弄,與他唇舌糾纏。

穆秋腦子裏已經一團漿糊了,不想跟他爭辯,就放任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穆秋抱著耿溧的腦袋,提出自己唯一的一個訴求,“別太過,就、舔舐就行了……”

盡管已經變得一塌糊塗了,但他也不希望明天穿上衣服的時候,身前會因為咬痕而被衣服摩挲得刺痛。

不出意外的,等穆秋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手機上有很多褚謙發來的信息,最新的一條是說他下班了就來找他。

穆秋把手機丟到一邊,重新躺回床上,這時候罪魁禍首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耿溧,沒錯,就是還在上小學的那個小耿溧。

小男孩背著書包,穿著校服,顯然剛放學回家,就跑來照顧穆秋了,又是打掃房間,又是給他做飯的,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趴在床邊叫穆秋起床吃飯。

差點忘了,他還收留了個小男孩一起住,那昨晚他該不會聽見了些不該聽的吧?

穆秋困頓的揉了揉眼睛,“你怎麽會在家?”

“今天是周五啊,下午很早就放學了。”小耿溧說,“叔叔快起來吃飯吧。”

看著這麽懂事的小男孩,穆秋昨晚被偷襲的一腔怒火也沒法朝他發洩了,這惡鬼還真是惡劣啊,做了壞事就跑,還把小耿溧丟給他!

本來還想著照顧一下小孩呢,結果反倒變成小孩照顧他了,讓他怎麽可能對小耿溧生氣?

下午褚謙就來穆秋家裏找他了,剛好那時穆秋帶耿溧出門玩,三人碰了個正著。

穆秋拉著耿溧給褚謙介紹,“這是我鄰居家的孩子,叫耿溧。”

褚謙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長得挺好。”

誰知一向聽話乖順的耿溧,竟然一把拍開了褚謙的手,然後跑到穆秋身後抓著衣角躲著,一副很害怕他的樣子,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褚謙註意到小耿溧看向他的眼神,只能說是十分警惕和兇狠,像極了茹毛飲血的野獸崽子。

但等穆秋低頭看過去的時候,耿溧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瑟瑟發抖的害怕模樣,說:“我不喜歡他。”

穆秋從沒見過耿溧這麽膽小的樣子,一時新奇,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道:“沒事,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叔叔還有話說。”

耿溧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不要,我不走!”

最終穆秋只能帶著個小尾巴了,不過他和褚謙都沒把小耿溧放心上,畢竟誰會警惕一個小毛孩呢?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清吧坐下,穆秋給耿溧點了份甜品,這會兒耿溧倒是聽話的,在旁邊乖乖吃甜點沒鬧騰,褚謙問穆秋有沒有看中的房子,他好叫人去準備。

穆秋為了拖延同居時間,只好選了一套裝修格外簡單的房子,離褚謙公司近,距耿溧所在的小學也近,說:“既然是要一起住,那我們就自己來布置吧,怎麽樣?我一直想自己設計房子裏的裝飾試試。”

褚謙說:“當然好啊,你來分工吧,我都可以。”

褚謙效率很高的在平板上找了一個室內設計的APP,把模型加載進去,當場就要跟穆秋討論。

穆秋:“……”

褚謙體貼的開始設計一些家具,而且每次都要征求穆秋的意見,他指著廚房說:“這裏放冰箱,這裏放洗碗機和掃地機器人,怎麽樣?”

“買什麽啊,你該不會是想偷懶吧?”穆秋軟飯硬吃的說:“我們那邊的風俗可是老公在家裏做飯洗碗。”

褚謙聽到“家”和“老公”這等描述,非但不惱,反而笑容更真切了,“那都聽你的。”

穆秋被他百依百順的態度都搞蒙了,這人對他的容忍度居然這麽高嗎?簡直太戀愛腦了!堂堂一個強取豪奪的霸總,怎麽能這麽聽話呢?

不過褚謙說的也不一定會照做,畢竟他這種家境的人,家裏肯定是有保姆阿姨做飯洗碗的呀,怎麽可能親自動手呢?

二人只不過商議了短短一個小時,就差不多布置出了雛形,只剩一些小細節,褚謙說:“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穆秋說:“再加一個衣帽間吧,用來放黃金和首飾。”

反正錢這種東西,永遠不嫌多。

褚謙問:“好啊,還有嗎?”

穆秋懷疑他是不是只會說好,就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試探道:“那我如果想要你把你的卡都給我管呢?”

“可以啊,你盡管用。”褚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倒叫穆秋不忿了,他是覺得自己肯定花不完嗎?

褚謙目光落回穆秋身上,看他靠近自己往自己身邊貼的動作,不由神色更溫和了些,聲音放柔,仿佛是二人間的情話,“就只要卡嗎,沒有別的想要的了嗎?”

就像是在蠱惑穆秋,“我們馬上就要同居了,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得滿足啊,不然你反悔了可怎麽辦?”

他這個語氣十分寵溺縱容,給他一種錯覺,就好像此刻無論提出什麽要求,他都能滿足似的。這其中蘊含的東西,太危險了,也如罌粟般擁有令人上癮的美妙。

穆秋抿了抿唇,說:“把錢放在我手上就足夠了,如果我說要你一輩子喜歡我,那就太困難了,也許我自己都做不到一輩子,那我也不會拿這個來約束別人。”

當然,別人也休想拿感情來約束他。

褚謙稍稍挑眉,“一輩子?那你可真夠貪心的。”

穆秋不以為意:“貪心啊,貪心不好嗎?”

褚謙轉而道:“貪心的人之所以貪心,是因為他想要的永遠得不到。穆秋,我知道你可能沒有安全感,我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向你證明。但最好的證明方式就是時間,你不妨多給出一點耐心和信心,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錢財上的空虛,褚謙尚能滿足,但他之前就無法以此誘惑穆秋,當然知道穆秋在意的並不是錢。

但感情上的空虛,就很難彌補了,尤其是在穆秋心理防線如此高的前提下,那就只能用別的東西來彌補了,比如時間。

褚謙始終相信,行動大過於語言,時間能夠證明他的心意,但看穆秋如此患得患失的樣子,他也不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穆秋聞言反應淡淡,只是唇角微勾了下,不知是在自嘲還是什麽,“好聽的話誰都會說,你知道嗎,這種話我聽過太多了,就沒意思了。”

褚謙給他點了幾杯雞尾酒,顏色看起來很漂亮,端到他面前,說:“如果你想說的話,我很樂意當一個聽眾。”

看他這般,本來並沒有多少傾訴欲的穆秋,莫名微怔了下。他知道不該交淺言深,短短幾個月的接觸,不應該袒露心聲,可是在此時此刻,褚謙看起來如此溫柔,善解人意……也許稍微傾訴一下,並不是壞事,何況完成任務後他就會離開,也不會有人再記得他說過什麽。

“其實你應該也明白的吧,大家年輕的時候,不都會有那麽一段很傻的時間嗎?”

穆秋端起酒杯,微抿了一口,入口冰冷清甜,很快在喉間化作灼熱,“我在高中時談的初戀,是她最開始先向我表白的,說我溫柔隨和,和班裏其他男生都不一樣,我那時並不想談,她就說時間會證明她的心意,保證不會讓我受傷,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也的確感到快樂。後來到大學,我們不在同一個學校,但周末仍然會見面約會。”

“再後來,我撞見她和她的另一個男朋友約會。那個男人說,他家在城裏有錢有勢,畢業後就能給她安排很好的工作,他們兩個畢業後就能結婚,不會有任何的生活壓力,沒有後顧之憂,而我只是一個孤兒,沒有家庭的助力。”

話說完之後穆秋就沈默了,褚謙等了一會兒後,稍稍蹙眉,“然後呢?”

穆秋失笑,說:“然後就沒有了,感情上的事,不是都有個因為所以的。”

褚謙簡直不懂了,“可是她把你綠了,你就不追問?她也沒給你個解釋,連個道歉都沒有?這太離譜了吧,明明一開始是她先追的你啊,你就不生氣?”

穆秋說:“沒有必要了。反正那之後我就明白,任何花言巧語都是不能相信的。你可以說,但我也要說清楚,我不會相信,所以你可以不用白費這個功夫。”

其實答案很簡單,不過是不喜歡了而已,也或許人就是會變的,她的選擇也的確是對她最有利的。

所有試圖讓時間證明的真心,最終大半都會變成紮向心窩的利刃。

誰知褚謙此刻竟從桌子底下握住了穆秋的手,五指強行擠入他的指縫之中,與他五指交握,別有一番酥麻暧昧感。

穆秋試圖掙脫,但自然掙不開,何況耿溧還在一邊看著,他不想把場面鬧得難看,索性就隨褚謙去了。

褚謙便得寸進尺的把他的手扯到自己腿上放著,望著他說:“如果你曾經相信過那些話,說明你也並不是完全不相信感情……我很心疼你,你當時一定很難過吧?”

他的手掌寬大,幾乎把穆秋整個手包裹著,掌心的溫度很灼熱,仿佛灼燒著穆秋的心,“過了這麽久你竟然還記得她對你說過的話,其實你不曾真的忘記過,那些話也真切的對你造成了傷害,穆秋,你的心思真的細膩又敏感,那些傷害對你來說也是加倍的。”

穆秋面色微滯,嘴角勉強彎了彎,“其實還好吧。”

其實本來已經過去了很久,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甚至連他剛剛敘述那段回憶的時候,他都覺得似乎毫無波瀾。

可是為什麽在褚謙握著他的手說心疼的的時候,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心臟竟驟然感到了幾分刺痛?又痛又酸澀,簡直難受到了極點。

“不要說什麽還好,明明是別人做錯的事,你憑什麽要輕易地原諒?”褚謙臉色比穆秋更難看,仿佛真的在設身處地的為他感到心疼。

他很想說如果是他先遇到穆秋就好了,那樣的話他絕不會他穆秋被別人捷足先登,而且還是一些薄情寡義的人。

如果是他們先遇上的就好了,他根本不會讓穆秋有機會變成如今這般患得患失的模樣,如此沒有安全感,明明渴望愛,偏偏無論誰愛他,他卻都不願意相信。

但褚謙到底不敢再說那種類似“甜言蜜語”的話,怕讓穆秋感到反感,只能斟酌著說:“不過……你不能因為被別人傷害過,就否決了我的心意吧?當然,我不是強迫你接受,只是、你相信我吧?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那雙註視著他的眼睛格外真摯,那番話也讓穆秋莫名鼻尖發酸。

他維持著表情不變,“好啊。”

褚謙頓時感到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好像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在穆秋看來都不重要,也不值得相信。

為什麽會這樣?

褚謙想說他其實根本沒有談過戀愛,但這應該並不算什麽長處,反而是他的缺陷吧。

此時褚謙終於明白了穆秋為何表面隨和,實際上總保持著距離感了。他不止是對他好,其實他對任何人都是同等的寬容。

畢竟他們之間錯過的時光,是穆秋的整個青春。

他們遇見的太晚了,他所見的是已經被社會打磨過的穆秋。

他的愛,他的真心、真誠專一、靈魂契合,早就給過別人了。他被人愛過,也被人辜負過,他已經有過轟轟烈烈的青春和誓言,任何甜言蜜語、山盟海誓都聽過了,如今的他是無法被打動的,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在情感上贏過他。

就連如今透露出來的這點情感經歷,或許也只是為了敲打他,讓他知難而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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