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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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3
偌大的臥室裏安靜至極，穆秋被顧嘉林的氣息所籠罩著，一動不敢動，耳邊是他低沈壓抑又略帶委屈的一聲聲質問。
“你沒有騙我吧？老師，不會吧……”
“老師，你不會是真的想離開我吧？”
“老師……”
裝屍體的穆秋心情很覆雜，一方面他覺得，顧嘉林現在完全變得像是個小孩子，連情緒都沒有辦法控制了，他以前的高冷去哪裏了？但另一方面，他又莫名感覺顧嘉林的這種反差感還挺可愛啊……
完了，他是不是也有點病？
可是顧嘉林一副要囚禁人的架勢，結果卻是趴在他床邊偷偷親他，質問他，甚至還壓低了聲音怕把他吵醒，像撒嬌的大型犬一樣。
雖然偷偷溜進他房間這種行為的確不可取，對正常人來說算得上是可怕……但是，看到顧嘉林患得患失的樣子，他得承認，確實感覺挺可愛的。
穆秋甚至有些想看看顧嘉林現在的樣子。
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顧嘉林經常用那雙眼睛凝視著他，和看別人的那種目中無人的冷漠不同，顧嘉林看向他的時候，那雙眼睛會下意識地作無辜狀，睜大幾分，像狗狗眼一樣亮著光。
雖然他知道，每次顧嘉林露出這種故作幼態可愛的狗狗眼攻擊時，都沒憋什麽好，可能是要挑戰什麽高難度姿勢，或者玩什麽新玩具，但穆秋每次都很容易被他所蠱惑。
也許現在，顧嘉林也跪在床邊，用那種狗狗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只要想到這種畫面，穆秋就有些心癢難耐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顧嘉林在穆秋身邊醒來，穆秋昨晚被他盯著看了很久，折磨得精神虛弱，所以現在還睡得很沈。
外面敲門聲突然響起，顧嘉林睜開眼，猛地坐起，只聽見不光有喬文煊的聲音，還有顧昊，他們兩個竟然都在外面。
顧嘉林打開門，神色恢覆淡漠，“幹什麽？老師他還沒醒。”
喬文煊見他開門，怒道：“昨天不是說好了誰都不能留在這裏嗎？你出爾反爾？！”
他的視線下意識往裏面掃去，“你沒對他做什麽吧？”
顧嘉林擋在門口，寸步不讓，說：“難道你就很遵守規則嗎？搶朋友的老婆的人，還好意思譴責別人的道德？說這種話之前，還是先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吧。”
畢竟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道德感薄弱，顧嘉林是一點愧疚心理都沒有。
只不過，顧嘉林對曾經的朋友譏諷起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眼看著這倆人一副要打起來的架勢，顧昊當即站出來，“都別吵了，讓開。”
顧嘉林對喬文煊沒好臉色，對顧昊就更沒有了。
他擋在顧昊面前，“憑什麽？”
總不能就因為顧昊是他哥，他就得把老婆拱手讓人吧。
這麽憋屈的事，他可做不出來。
顧昊蹙了蹙眉，淡色的瞳眸沒有情緒，看著他直接了當的說：“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穆秋之所以沒有拒絕你，只是因為你和我太像了。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把你誤認成是我了。”
“所以，你憑什麽覺得你可以攔住我？”
房間裏面剛剛被吵醒的穆秋：“……”
一大早的就這麽刺激的嗎？昨天晚上還沒完，今天又讓他一醒來就面對這麽修羅的場面？那可不行，他還是繼續裝睡得了。
顧嘉林神色錯愕，渾身僵硬了一瞬，也就是這麽一會兒松懈的功夫，就讓顧昊撞開他的肩膀，走進了臥室內。
顧嘉林怔怔的轉過頭去看，顧昊站在床邊，神色溫柔的想要抱起穆秋。
早晨陽光正好，屋內光線明媚。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倆的確是年紀相仿，像是更合適的一對。
……可是，這TMD，搞什麽？
最開始的時候，是誰好言好語的接近他，哄著他？結果轉頭又對顧昊示好嗎？只是把他當什麽替代品了？
顧嘉林怒極反笑，他的老師……還真是個混蛋，不配為人師表的那種。
【顧嘉林愛意值4.5心，恨意值5心】
最後，顧昊當著顧嘉林的面把人抱起來帶走，而他從頭到尾都沒阻攔，只是目光沈沈的一直盯著他們看。
騙了他還想毫無負擔的甩開他是吧？
那就試試看好了。
一旁的喬文煊也是等顧昊離開之後，才被保鏢松開，他神色錯愕的瞪著顧嘉林，“餵，你不是有病吧？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這個顧昊，帶這麽多人來，真是仗勢欺人！”
也怪喬文煊根本沒想到，顧昊會直接帶那麽多保鏢來搶人，對他而言，他的戀愛經驗還停留在公平競爭上面，而不是顧昊那樣強取豪奪的成人思維。
顧嘉林嗤笑一聲，“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別嗎？”
“不對，也是稍微有點區別的——跟你競爭，還有點麻煩，想見老師還得花點時間。但跟我哥競爭，還可以在我家，我還能隨時見到老師，這對我來說更有利，不是嗎？”
聞言，喬文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喬文煊也沒有再傻傻的問“那我怎麽辦？”“不是說好的公平競爭？”之類的愚蠢問題了，他要是還沒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那就是真的蠢貨。
到這個時候，他也算明白了，跟他們倆是沒辦法說什麽公平競爭的。這顧家兄弟兩個都是如此厚顏無恥，半分道理也不講的，像兩個強盜，果然是他最厭惡的顧家人啊……
*
[宿主，這、你還要繼續裝睡嗎？]
[廢話，不裝睡，難道醒過來面對他們三個的質問嗎？]
[說的也是。不過你反正有身嬌體軟丹，也不怕那什麽啊]
穆秋：[……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現在就像一個青樓老鴇，把我當你手底下的小倌了是吧？一次三個？？你想我死嗎？]
系統詫異了幾秒，[不是啊，怎麽可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不過仔細想想看，它又覺得它剛剛好像的確是那種思維，便老老實實的道歉了，[不好意思啦，我最近在直播間蹲得太久了，看她們老是說什麽恩批的話，我可能就被影響到了……]
“既然醒了，就不用一直裝睡吧。”
穆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被顧昊帶到了車上躺著，他連忙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顧昊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沒主動說話。
穆秋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這是要去哪裏？”
“回家。”顧昊很自然的回答道，就好像那的確是他們兩個的家一樣，“抱歉，之前我一直沒告訴你蘇凝的事，只是想等著解決完再說。現在我跟她已經說好了，婚約解除，她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他跟蘇凝交涉的時候，其實是帶著最壞的打算去的，要麽他們解除婚約，兩家繼續合作，要麽解除婚約後直接決裂，只有這兩個選擇。
比起決裂帶來的損失，蘇凝當然還是選了前一種。只不過她也提了很多條件，畢竟解除婚約對她而言影響很大，她又得重新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了，很麻煩。
其實也虧了顧昊態度好，要是他一開始就帶著穆秋來找她說解除婚約的事，她指不定要給這對奸夫淫婦點顏色看看。
在大事上面，顧昊做事還是圓滑體面的，盡量能不損失利益就不損失。
穆秋其實也很能理解他的做法。
只不過，他沒必要體諒他。
“顧總，”穆秋淡淡的說：“我還是不回去了吧。”
顧昊轉頭看向他，耐心的說，“我知道這事我瞞了你，但請相信我，我會好好彌補你的，就……稍微給我點時間，好嗎？”
穆秋只是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顧昊看他這麽沈默，也稍微有點坐不住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穆秋說：“你隨隨便便就能趕我走，也能隨隨便便帶我去你家，這不全是在你的掌控之中嗎？我認為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顧昊立馬拉過他的手，誠懇的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我從來沒想過掌控你什麽。”
穆秋冷笑，“那你現在讓我下車。”
“……不，就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們重新開始，怎麽樣，這次換我來好好追求你……”顧昊的態度倒也很堅定，一直在自說自話。
穆秋倏地抽回手，“恕我直言，你所謂的平等，只是你以為的，在你給我打造出的籠子裏的平等。”
“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實際上，穆秋現在這個冷漠的態度，已經非常刺傷顧昊了。
他從來沒有被穆秋如此疏離的對待過，那冷冰冰的神情，簡直把他當成了陌生人一樣，或者是……非常討厭的人。
顧昊此刻已經可以說是方寸大亂了。原本按照他的想法，也許穆秋現在會抗拒，但是他會好好彌補穆秋的……可他現在還是忍不住被穆秋的冷言冷語刺痛，內心開始動搖。
難道他真的不應該這樣做嗎？
他不想看到穆秋越來越討厭他的樣子。
可是要是他現在放穆秋離開，他們之間還會有可能嗎？
顧昊喉結滾動了下，吞咽了一口幹裂的空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做你才能不離開？”
穆秋稍稍挑眉，像是來了點興致，“你不是說我只是把顧嘉林當替身嗎？”
“但是，我現在好像更喜歡他了，怎麽辦？你們確實長得像，但你太獨裁了，我不喜歡，可他就什麽都能聽我的。”
車廂內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之中。
顧昊嘴角緩緩放下，他的表情也逐漸凝住，變成了一尊雕像似的存在。
前面開車的司機恨不得讓自己變成聾子，怎麽能讓他聽見這種可怕的八卦啊？！顧昊會不會把他打到失憶？！
司機盡量縮著腦袋，爭取不讓自己引起註意，開車的速度也格外平緩。
半晌，顧昊終於有了反應，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是不喜歡那種幼稚的小孩嗎？”
他無法理解穆秋的話，他上一秒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穆秋怎麽能突然變得更喜歡顧嘉林？
那種幼稚又可怕的陰郁小鬼，有什麽可喜歡的？
“雖然幼稚，但他比你討人喜歡啊，顧總。”穆秋笑道。
其實兩個都很討人厭呢。除了臉和家世一無是處。
顧昊以為他還在生氣，可能就是故意說這些氣他的，只能繼續耐心的說：“那我改，可以嗎？他哪裏做的比我好，你告訴我。”
穆秋：“哦，原來你當替身也是可以的嗎？”
顧昊咬著牙，“當然。”
“哈哈……”穆秋這下總算笑了出來，胸膛略微起伏了下，“要是你早點這麽坦誠多好。”
“抱歉，”顧昊看他心情似乎好了，繼續放低姿態，“我保證這樣的事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好嗎。”
穆秋眼底都笑出了點生理淚水，等他笑夠了，這才斂了表情，轉頭對上顧昊的視線。
他看起來好像確實很真誠。可是他從頭到尾都沒給過穆秋拒絕的權利，只是話說的好聽而已。
這種自以為是的老男人，就是順風順水太久了，以為因為他解除了婚約，為他付出了這麽多，就理應得到他的回饋。
穆秋伸手撫摸上顧昊的臉頰，動作輕柔，讓對方身體都不由僵了僵，“可是，怎麽辦呢，就算你願意當替身，我也不想跟你繼續了。”
這一次，穆秋的語氣是嘆息著的，不再是似笑非笑的戲謔，仿佛是他的真心話一樣。
他得以看到顧昊的眼神灰敗下去，像灰燼中殘餘的紅，仍帶有能灼傷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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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騙我吧？老師，不會吧……”
“老師，你不會是真的想離開我吧？”
“老師……”
裝屍體的穆秋心情很覆雜，一方面他覺得，顧嘉林現在完全變得像是個小孩子，連情緒都沒有辦法控制了，他以前的高冷去哪裏了？但另一方面，他又莫名感覺顧嘉林的這種反差感還挺可愛啊……
完了，他是不是也有點病？
可是顧嘉林一副要囚禁人的架勢，結果卻是趴在他床邊偷偷親他，質問他，甚至還壓低了聲音怕把他吵醒，像撒嬌的大型犬一樣。
雖然偷偷溜進他房間這種行為的確不可取，對正常人來說算得上是可怕……但是，看到顧嘉林患得患失的樣子，他得承認，確實感覺挺可愛的。
穆秋甚至有些想看看顧嘉林現在的樣子。
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顧嘉林經常用那雙眼睛凝視著他，和看別人的那種目中無人的冷漠不同，顧嘉林看向他的時候，那雙眼睛會下意識地作無辜狀，睜大幾分，像狗狗眼一樣亮著光。
雖然他知道，每次顧嘉林露出這種故作幼態可愛的狗狗眼攻擊時，都沒憋什麽好，可能是要挑戰什麽高難度姿勢，或者玩什麽新玩具，但穆秋每次都很容易被他所蠱惑。
也許現在，顧嘉林也跪在床邊，用那種狗狗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只要想到這種畫面，穆秋就有些心癢難耐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顧嘉林在穆秋身邊醒來，穆秋昨晚被他盯著看了很久，折磨得精神虛弱，所以現在還睡得很沈。
外面敲門聲突然響起，顧嘉林睜開眼，猛地坐起，只聽見不光有喬文煊的聲音，還有顧昊，他們兩個竟然都在外面。
顧嘉林打開門，神色恢覆淡漠，“幹什麽？老師他還沒醒。”
喬文煊見他開門，怒道：“昨天不是說好了誰都不能留在這裏嗎？你出爾反爾？！”
他的視線下意識往裏面掃去，“你沒對他做什麽吧？”
顧嘉林擋在門口，寸步不讓，說：“難道你就很遵守規則嗎？搶朋友的老婆的人，還好意思譴責別人的道德？說這種話之前，還是先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吧。”
畢竟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道德感薄弱，顧嘉林是一點愧疚心理都沒有。
只不過，顧嘉林對曾經的朋友譏諷起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眼看著這倆人一副要打起來的架勢，顧昊當即站出來，“都別吵了，讓開。”
顧嘉林對喬文煊沒好臉色，對顧昊就更沒有了。
他擋在顧昊面前，“憑什麽？”
總不能就因為顧昊是他哥，他就得把老婆拱手讓人吧。
這麽憋屈的事，他可做不出來。
顧昊蹙了蹙眉，淡色的瞳眸沒有情緒，看著他直接了當的說：“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穆秋之所以沒有拒絕你，只是因為你和我太像了。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把你誤認成是我了。”
“所以，你憑什麽覺得你可以攔住我？”
房間裏面剛剛被吵醒的穆秋：“……”
一大早的就這麽刺激的嗎？昨天晚上還沒完，今天又讓他一醒來就面對這麽修羅的場面？那可不行，他還是繼續裝睡得了。
顧嘉林神色錯愕，渾身僵硬了一瞬，也就是這麽一會兒松懈的功夫，就讓顧昊撞開他的肩膀，走進了臥室內。
顧嘉林怔怔的轉過頭去看，顧昊站在床邊，神色溫柔的想要抱起穆秋。
早晨陽光正好，屋內光線明媚。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倆的確是年紀相仿，像是更合適的一對。
……可是，這TMD，搞什麽？
最開始的時候，是誰好言好語的接近他，哄著他？結果轉頭又對顧昊示好嗎？只是把他當什麽替代品了？
顧嘉林怒極反笑，他的老師……還真是個混蛋，不配為人師表的那種。
【顧嘉林愛意值4.5心，恨意值5心】
最後，顧昊當著顧嘉林的面把人抱起來帶走，而他從頭到尾都沒阻攔，只是目光沈沈的一直盯著他們看。
騙了他還想毫無負擔的甩開他是吧？
那就試試看好了。
一旁的喬文煊也是等顧昊離開之後，才被保鏢松開，他神色錯愕的瞪著顧嘉林，“餵，你不是有病吧？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這個顧昊，帶這麽多人來，真是仗勢欺人！”
也怪喬文煊根本沒想到，顧昊會直接帶那麽多保鏢來搶人，對他而言，他的戀愛經驗還停留在公平競爭上面，而不是顧昊那樣強取豪奪的成人思維。
顧嘉林嗤笑一聲，“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別嗎？”
“不對，也是稍微有點區別的——跟你競爭，還有點麻煩，想見老師還得花點時間。但跟我哥競爭，還可以在我家，我還能隨時見到老師，這對我來說更有利，不是嗎？”
聞言，喬文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喬文煊也沒有再傻傻的問“那我怎麽辦？”“不是說好的公平競爭？”之類的愚蠢問題了，他要是還沒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那就是真的蠢貨。
到這個時候，他也算明白了，跟他們倆是沒辦法說什麽公平競爭的。這顧家兄弟兩個都是如此厚顏無恥，半分道理也不講的，像兩個強盜，果然是他最厭惡的顧家人啊……
*
[宿主，這、你還要繼續裝睡嗎？]
[廢話，不裝睡，難道醒過來面對他們三個的質問嗎？]
[說的也是。不過你反正有身嬌體軟丹，也不怕那什麽啊]
穆秋：[……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現在就像一個青樓老鴇，把我當你手底下的小倌了是吧？一次三個？？你想我死嗎？]
系統詫異了幾秒，[不是啊，怎麽可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不過仔細想想看，它又覺得它剛剛好像的確是那種思維，便老老實實的道歉了，[不好意思啦，我最近在直播間蹲得太久了，看她們老是說什麽恩批的話，我可能就被影響到了……]
“既然醒了，就不用一直裝睡吧。”
穆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被顧昊帶到了車上躺著，他連忙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顧昊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沒主動說話。
穆秋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這是要去哪裏？”
“回家。”顧昊很自然的回答道，就好像那的確是他們兩個的家一樣，“抱歉，之前我一直沒告訴你蘇凝的事，只是想等著解決完再說。現在我跟她已經說好了，婚約解除，她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他跟蘇凝交涉的時候，其實是帶著最壞的打算去的，要麽他們解除婚約，兩家繼續合作，要麽解除婚約後直接決裂，只有這兩個選擇。
比起決裂帶來的損失，蘇凝當然還是選了前一種。只不過她也提了很多條件，畢竟解除婚約對她而言影響很大，她又得重新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了，很麻煩。
其實也虧了顧昊態度好，要是他一開始就帶著穆秋來找她說解除婚約的事，她指不定要給這對奸夫淫婦點顏色看看。
在大事上面，顧昊做事還是圓滑體面的，盡量能不損失利益就不損失。
穆秋其實也很能理解他的做法。
只不過，他沒必要體諒他。
“顧總，”穆秋淡淡的說：“我還是不回去了吧。”
顧昊轉頭看向他，耐心的說，“我知道這事我瞞了你，但請相信我，我會好好彌補你的，就……稍微給我點時間，好嗎？”
穆秋只是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顧昊看他這麽沈默，也稍微有點坐不住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穆秋說：“你隨隨便便就能趕我走，也能隨隨便便帶我去你家，這不全是在你的掌控之中嗎？我認為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顧昊立馬拉過他的手，誠懇的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我從來沒想過掌控你什麽。”
穆秋冷笑，“那你現在讓我下車。”
“……不，就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們重新開始，怎麽樣，這次換我來好好追求你……”顧昊的態度倒也很堅定，一直在自說自話。
穆秋倏地抽回手，“恕我直言，你所謂的平等，只是你以為的，在你給我打造出的籠子裏的平等。”
“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實際上，穆秋現在這個冷漠的態度，已經非常刺傷顧昊了。
他從來沒有被穆秋如此疏離的對待過，那冷冰冰的神情，簡直把他當成了陌生人一樣，或者是……非常討厭的人。
顧昊此刻已經可以說是方寸大亂了。原本按照他的想法，也許穆秋現在會抗拒，但是他會好好彌補穆秋的……可他現在還是忍不住被穆秋的冷言冷語刺痛，內心開始動搖。
難道他真的不應該這樣做嗎？
他不想看到穆秋越來越討厭他的樣子。
可是要是他現在放穆秋離開，他們之間還會有可能嗎？
顧昊喉結滾動了下，吞咽了一口幹裂的空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做你才能不離開？”
穆秋稍稍挑眉，像是來了點興致，“你不是說我只是把顧嘉林當替身嗎？”
“但是，我現在好像更喜歡他了，怎麽辦？你們確實長得像，但你太獨裁了，我不喜歡，可他就什麽都能聽我的。”
車廂內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之中。
顧昊嘴角緩緩放下，他的表情也逐漸凝住，變成了一尊雕像似的存在。
前面開車的司機恨不得讓自己變成聾子，怎麽能讓他聽見這種可怕的八卦啊？！顧昊會不會把他打到失憶？！
司機盡量縮著腦袋，爭取不讓自己引起註意，開車的速度也格外平緩。
半晌，顧昊終於有了反應，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是不喜歡那種幼稚的小孩嗎？”
他無法理解穆秋的話，他上一秒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穆秋怎麽能突然變得更喜歡顧嘉林？
那種幼稚又可怕的陰郁小鬼，有什麽可喜歡的？
“雖然幼稚，但他比你討人喜歡啊，顧總。”穆秋笑道。
其實兩個都很討人厭呢。除了臉和家世一無是處。
顧昊以為他還在生氣，可能就是故意說這些氣他的，只能繼續耐心的說：“那我改，可以嗎？他哪裏做的比我好，你告訴我。”
穆秋：“哦，原來你當替身也是可以的嗎？”
顧昊咬著牙，“當然。”
“哈哈……”穆秋這下總算笑了出來，胸膛略微起伏了下，“要是你早點這麽坦誠多好。”
“抱歉，”顧昊看他心情似乎好了，繼續放低姿態，“我保證這樣的事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好嗎。”
穆秋眼底都笑出了點生理淚水，等他笑夠了，這才斂了表情，轉頭對上顧昊的視線。
他看起來好像確實很真誠。可是他從頭到尾都沒給過穆秋拒絕的權利，只是話說的好聽而已。
這種自以為是的老男人，就是順風順水太久了，以為因為他解除了婚約，為他付出了這麽多，就理應得到他的回饋。
穆秋伸手撫摸上顧昊的臉頰，動作輕柔，讓對方身體都不由僵了僵，“可是，怎麽辦呢，就算你願意當替身，我也不想跟你繼續了。”
這一次，穆秋的語氣是嘆息著的，不再是似笑非笑的戲謔，仿佛是他的真心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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