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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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黎諶覺得自己已經快被逼瘋了,酒精上頭更是給了他放縱內心野獸的理由。

他明明才是把穆秋弄得一塌糊塗的罪魁禍首,讓他只能躺在身下哭著暈過去,可此刻他內心也沒有任何的快慰。

他卑微的伏在穆秋上方,舔舐他的嘴唇,乞求著那麽一絲虛假的溫存。這一幕,更像是他把自己的一顆心臟活生生的剖出來,讓穆秋看似的。

因為喜歡他,所以才會在他面前變得卑微。也是因為喜歡,愛而不得,所以才會這般如癡如狂。

“為什麽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呢?”黎諶緊貼著他的嘴唇,下意識地喃喃道,“求你……愛我。”

可惜穆秋沒有聽到他這番話。要不然穆秋肯定得罵他,求他做什麽?難道凡事裝個可憐,許個願,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嗎?更何況他又不是個東西,怎麽可能許個願就得到?

這會兒穆秋還在驚懼之中,似乎還處在暈厥過去的情態裏,嘴裏時而念叨著“滾開”、“放過我”之類的話,最後又說了一句,“我討厭你”。

黎諶想起來穆秋暈之前說的話,他威脅自己不要繼續做下去,否則他會徹底討厭他,會恨他的。

這種威脅對喝醉的黎諶來說,非但沒有奏效,還起了反作用的效果。

要是沒有愛,那得到恨也好。

其實黎諶也不知,自己對穆秋究竟是愛更多還是恨更多。

如果全是愛,他覺得自己做不出這麽瘋狂又偏執的行為,所以他也許是有些怨恨穆秋的,恨他從頭到尾都沒對自己展露出一點真心,全是逢場作戲,恨他……不愛自己。

穆秋既然要騙他,怎麽不從頭騙到尾呢?還不是因為,不在乎他,也懶得騙了。

完全不想跟他糾纏了。

穆秋對他不愛,也不恨。

這無疑是最折磨黎諶的一點。他寧可穆秋恨他,也好過完全不在乎他。

……

二人睡到半夜時,穆秋忽然驚醒過來。

昏睡過去時他是神經繃緊到極點,就算是睡也睡不著太久,所以才睡了兩三個小時,就睜開了眼睛,神經再度緊繃起來。

房間裏一片黑漆漆的,窗外沒有月光,而他的床上,旁邊還有另外一道散發著熱氣的軀體,伴隨著清淺的呼吸。

把被子扒開一看,果然是黎諶。

此刻看到黎諶,穆秋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以前他要是這種處境,肯定不會再做什麽無用的反抗和掙紮了,要不然他得到的只會是黎諶更賣力的“服務”。

但這會兒他就是氣不過,恨不得打死這個小畜生,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偏偏他手腳還沒什麽力氣,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動起來時又酸又疼,於是只能抓起黎諶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下去,幾乎咬下一塊肉來。

黎諶頓時被他鬧醒了,吃痛的“嘶”了一聲,本想要甩開他,可又看到穆秋那雙滿是淚痕的眼睛,動作便停了下來,任由他咬。

這時記憶漸漸回籠,酒也醒了,黎諶更覺得羞愧了,同時心慌意亂起來,擔心穆秋會不會更討厭他。

昨天晚上,穆秋可是頭一次哭得這麽狼狽,還邊哭邊求饒,盡管黎諶已經盡量溫柔了,沒有傷到他,但穆秋估計還是被嚇得不輕吧。

其實看到穆秋那麽怨恨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時,黎諶心裏是既苦澀,又扭曲,他知道自己因為喝了酒,做的太過了,嚇到了穆秋,可他似乎已經得不到穆秋的喜歡,那要是能讓他重新看向自己也行。盡管是怨恨,也無所謂。

穆秋咬一個印子還不夠,他還多咬了幾個,搞得黎諶整條左臂都鮮血淋漓的,看起來有些可怖。

直到穆秋牙關都酸了,才嫌棄的丟開他的手,還倒打一耙指責黎諶,“怎麽這麽難咬,把我的嘴都咬疼了!”

“你就是個瘋子,怎麽能做出這麽可怕的事來的?!”

穆秋越想越崩潰,也越後怕,指著門口道,“滾,滾出我家!”

黎諶表情不變,最近他被穆秋罵得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強了許多,上次被罵“滾”他還一下子就破防,這會兒他也只是伸手摸了摸穆秋的唇,笑道,“怪我,應該換個地方讓你咬。”

穆秋:“……”

這人果然是心理也變態了吧?

黎諶坐起身,自顧自的把他抱過來,按在自己腿上,“走之前先讓我看一下有沒有受傷,不然我不放心。”

穆秋現在是怕了他的觸碰,伸手就把他揮開了,只是一不小心把巴掌落到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格外清晰,黎諶側著臉,整個人都楞了半晌。

穆秋這次是真不小心的,因為沒想到會誤傷,所以手上也沒受力,他的掌心都打疼了,可想而知黎諶被打得臉有多疼。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比起他昨晚受的罪,算得了什麽?都是黎諶活該受的!

穆秋毫無歉意的用力推開他,“用不著你看!”

“抱歉,昨晚是我頭腦發熱……”黎諶還是仗著力氣大,把他強行按下來。

昨晚上穆秋的褲子被撕破了,後來黎諶給他洗了澡,剛才只穿了上衣沒穿褲子,掛空擋。所以黎諶這會兒把衣服往上一拉,就能很輕易地查看了。

“你放心,只是有點腫,沒事。上點藥很快就好了。”

黎諶像炫耀自己的忍耐力很好似的,說:“而且昨晚我也確實沒有做。”

穆秋翻了個白眼,這會兒黎諶倒是聽得進話了,看來是把他那句“最後做一次就分道揚鑣”的話給記住了。

“這跟沒做有什麽區別嗎?”穆秋沒好氣的反問,“你又害得我得休息好幾天才能恢覆!”

“黎諶,你是不是蠢?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你覺得誰會敢跟你在一起?”

黎諶張了張嘴,想狡辯,他又不會喜歡別人,也就是穆秋把他逼得快要發瘋,他才會這樣做……

但穆秋沒給他狡辯的機會,踹了他一腳說:“快滾!我看到你就來氣!”

黎諶只好默默起身,離開時叮囑道,“那你要是不舒服了,隨時找我,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話沒說完,穆秋就不耐煩的朝門口丟過去一個枕頭,“把門關上!!”

第二天晚上,穆秋勉強扶著腰出門時,剛打開門,就看到蹲坐在門口的黎諶。

這麽一個大高個,蹲在門口也極為明顯,此刻他靠在墻上昏睡了過去,眼底下一片青黑,大概是沒怎麽休息好。

穆秋:“……”這該不會是苦肉計吧?

系統:[他確實是半夜被你趕出門後,就一直守在這裏的。]

穆秋:[不是,他是不是真的有病?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他擔心我,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做那麽危險的事!現在又來假惺惺的裝可憐,怎麽不會用手機了嗎?]

系統:[你不是知道嘛,他人設就是這樣啦。]

[而且你不是把他都拉黑了嘛,他聯系不上你。不過也可能他就是喜歡找虐,才守在這裏。]

穆秋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可惜的是,穆秋最近在安愫這裏見識了太多苦肉計,現在已經有些免疫了,而且雖然他容易心軟,但對黎諶他可心軟不起來。

想想他那天的害怕,黎諶卻毫不手軟。他又怎麽可能對黎諶心軟得起來?

他沒趁現在黎諶毫無防備,把他一腳踹下樓梯,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這之後,黎諶經常半夜跑來給穆秋擦藥,不過他得到的自然是穆秋的一片痛罵。

等穆秋差不多恢覆時,就又跑路了。

他這幾天在家休息,還是越想越後怕,總擔心黎諶會不會隔段時間又憋個什麽大招,與其這麽提心吊膽的,幹脆還是離開吧。

只是縣城裏沒有火車站,更沒有機場,想要去別的地方,得先去景市中轉。

穆秋到了景市後,先辦了張臨時的身份證,然後到機場隨即買了張盲盒機票。反正他去哪裏都無所謂。

在機場要候機兩個小時,穆秋還提前到了,慢悠悠的吃了一頓飯。

結果等他想要上飛機,去排隊時,就在檢票口看到了等著他的黎諶,還有他身旁那幾個高大的西裝保鏢。

不出意外的,穆秋被黎諶帶走了。

這次,穆秋被他帶到一棟湖邊的別墅,周圍的片區似乎都是差不多的建築,風格類似,相得益彰,如果穆秋沒猜錯的話,恐怕這整片地皮都是黎諶的房產。

黎諶打開車門,撈起他的腰肢把他抱下了車。穆秋抵抗不過他的力度,被他強行抱到了別墅門口。

“這是送你的。”黎諶突然道。

穆秋蹙了蹙眉,覺得有些荒謬,但目光在別墅內部環繞一圈,又的確有些心動,畢竟這別墅實在太大太豪華了,他只在電視上看見過這種豪宅。

黎諶又把他帶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打開門,裏面堆積如山的精美禮盒都快掉下來了,都是奢侈品牌,鑲金的禮盒邊緣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留下來吧,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男人低沈的聲音在穆秋耳邊響起。

穆秋:“黎諶,你怎麽還是這樣……”

“抱歉,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黎諶這次學聰明了點,把這些誘惑明晃晃的擺了出來,“你放心,我沒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我知道,我對你而言就只有這點吸引力了。”

“如你所說,我除了有些錢以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說著,黎諶就把穆秋帶進房間裏,打開燈,整個房間就顯得璀璨粼粼,夢幻而奢侈。其中一個展櫃裏全是各種精美首飾、名貴手表、豪車鑰匙……看得穆秋眼花繚亂。

黎諶往前逼近一步,穆秋就退一步,直到後背抵在一個展櫃上,玻璃冰冷的溫度凍得他一顫。

這時黎諶又壓了過來,指尖拂過他的臉頰,深邃的眼眸顯得溫柔而深情,“沒有人教我怎麽談戀愛,我也不會別的表達方式,你可以把這當做是求偶手段,是我討好你的方式,好嗎?”

穆秋呆住了幾秒。

[系統,黎諶這小子學聰明了啊。但他不可能這麽快突然開竅,我有點好奇了,這次是誰給他支的招?]

系統說:[就不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嗎?]

穆秋笑了,[他要是自己能悟出來,前幾天就不會對我做那種事了!]

他想了想,猜測道:[我看應該是陸景然的主意吧。]

“有你這樣把人鎖起來討好的嗎?”穆秋艱難的移開視線,伸手推在黎諶胸膛上,手腕上的手銬跟黎諶的手腕相連,動作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嘲笑黎諶的所謂“真誠”。

穆秋顧左右而言他,嗔怒道,“你強行把我從機場裏帶回來,難道說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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